茶品梅花
❶ 红楼梦的第三十一回赏析
第三十一回 撕扇子作千金一笑 因麒麟伏白首双星
庚辰:“撕扇子”是以不情之物供娇嗔不知情时之人一笑,所谓“情不情”。
庚辰:“金玉姻缘”已定,又写一金麒麟,是间色法也。何颦儿为其所感?故颦儿谓“情情”。
话说袭人见了自己吐的鲜血在地,也就冷了半截,想着往日常听人说:“少年吐血,年月不保,纵然命长,终是废人了。”想起此言,不觉将素日想着后来争荣夸耀之心尽皆灰了,眼中不觉滴下泪来。宝玉见他哭了,也不觉心酸起来,因问道:“你心里觉的怎么样?”袭人勉强笑道:“好好的,觉怎么呢。”宝玉的意思即刻便要叫人烫黄酒,要山羊血黎洞丸来。袭人拉了他的手,笑道:“你这一闹不打紧,闹起多少人来,倒抱怨我轻狂。分明人不知道,倒闹的人知道了,你也不好,我也不好。正经明儿你打发小子问问王太医去,弄点子药吃吃就好了。人不知鬼不觉的可不好?”宝玉听了有理,也只得罢了,向案上斟了茶来,给袭人漱了口。袭人知宝玉心内是不安稳的,待要不叫他伏侍,他又必不依;二则定要惊动别人,不如由他去罢:因此只在榻上由宝玉去伏侍。一交五更,宝玉也顾不的梳洗,忙穿衣出来,将王济仁叫来,亲自确问。王济仁问其原故,不过是伤损,便说了个丸药的名字,怎么服,怎么敷。宝玉记了,回园依方调治。不在话下。
这日正是端阳佳节,蒲艾簪门,虎符系臂。午间,王夫人治了酒席,请薛家母女等赏午。宝玉见宝钗淡淡的,也不和他说话,自知是昨儿的原故。王夫人见宝玉没精打彩,也只当是金钏儿昨日之事,他没好意思的,越发不理他。林黛玉见宝玉懒懒的,只当是他因为得罪了宝钗的原故,心中不自在,形容也就懒懒的。凤姐昨日晚间王夫人就告诉了他宝玉金钏的事,知道王夫人不自在,自己如何敢说笑,也就随着王夫人的气色行事,更觉淡淡的。贾迎春姊妹见众人无意思,也都无意思了。因此,大家坐了一坐就散了。
林黛玉天性喜散不喜聚。他想的也有个道理,他说,“人有聚就有散,聚时欢喜,到散时岂不清冷?既清冷则生伤感,所以不如倒是不聚的好。比如那花开时令人爱慕,谢时则增惆怅,所以倒是不开的好。”故此人以为喜之时,他反以为悲。那宝玉的情性只愿常聚,生怕一时散了添悲;那花只愿常开,生怕一时谢了没趣;只到筵散花谢,虽有万种悲伤,也就无可如何了。因此,今日之筵,大家无兴散了,林黛玉倒不觉得,倒是宝玉心中闷闷不乐,回至自己房中长吁短叹。偏生晴雯上来换衣服,不防又把扇子失了手跌在地下,将股子跌折。宝玉因叹道:“蠢才,蠢才!将来怎么样?明日你自己当家立事,难道也是这么顾前不顾后的?”晴雯冷笑道:“二爷近来气大的很,行动就给脸子瞧。前儿连袭人都打了,今儿又来寻我们的不是。要踢要打凭爷去。就是跌了扇子,也是平常的事。先时连那么样的玻璃缸、玛瑙碗不知弄坏了多少,也没见个大气儿,这会子一把扇子就这么着了。何苦来!要嫌我们就打发我们,再挑好的使。好离好散的,倒不好?”宝玉听了这些话,气的浑身乱战,因说道:“你不用忙,将来有散的日子!”
袭人在那边早已听见,忙赶过来向宝玉道:“好好的,又怎么了?可是我说的:‘一时我不到,就有事故儿。’”晴雯听了冷笑道:“姐姐既会说,就该早来,也省了爷生气。自古以来,就是你一个人伏侍爷的,我们原没伏侍过。因为你伏侍的好,昨日才挨窝心脚;我们不会伏侍的,到明儿还不知是个什么罪呢!”袭人听了这话,又是恼,又是愧,待要说几句话,又见宝玉已经气的黄了脸,少不得自己忍了性子,推晴雯道:“好妹妹,你出去逛逛,原是我们的不是。”晴雯听他说“我们”两个字,自然是他和宝玉了,不觉又添了酸意,冷笑几声,道:“我倒不知道你们是谁,别教我替你们害臊了!便是你们鬼鬼祟祟干的那事儿,也瞒不过我去,那里就称起‘我们’来了。明公正道,连个姑娘还没挣上去呢,也不过和我似的,那里就称上‘我们’了!”袭人羞的脸紫胀起来,想一想,原来是自己把话说错了。宝玉一面说:“你们气不忿,我明儿偏抬举他。”袭人忙拉了宝玉的手道:“他一个糊涂人,你和他分证什么?况且你素日又是有担待的,比这大的过去了多少,今儿是怎么了?”晴雯冷笑道:“我原是糊涂人,那里配和我说话呢!”袭人听说道:“姑娘倒是和我拌嘴呢,是和二爷拌嘴呢?要是心里恼我,你只和我说,不犯着当着二爷吵;要是恼二爷,不该这们吵的万人知道。我才也不过为了事,进来劝开了,大家保重。姑娘倒寻上我的晦气。又不象是恼我,又不象是恼二爷,夹枪带棒,终久是个什么主意?我就不多说,让你说去。”说着便往外走。宝玉向晴雯道:“你也不用生气,我也猜着你的心事了。我回太太去,你也大了,打发你出去好不好?”晴雯听了这话,不觉又伤起心来,含恨说道:“为什么我出去?要嫌我,变着法儿打发我出去,也不能够。”宝玉道:“我何曾经过这个吵闹?一定是你要出去了。不如回太太,打发你去吧。”说着,站起来就要走。袭人忙回身拦住,笑道:“往那里去?”宝玉道:“回太太去。”袭人笑道:“好没意思!真个的去回,你也不怕臊了?便是他认真的要去,也等把这气下去了,等无事中说话儿回了太太也不迟。这会子急急的当作一件正经事去回,岂不叫太太犯疑?”宝玉道:“太太必不犯疑,我只明说是他闹着要去的。”晴雯哭道:“我多早晚闹着要去了?饶生了气,还拿话压派我。只管去回,我一头碰死了也不出这门儿。”宝玉道:“这也奇了。你又不去,你又闹些什么?我经不起这吵,不如去了倒干净。”说着一定要去回。袭人见拦不住,只得跪下了。碧痕、秋纹、麝月等众丫鬟见吵闹,都鸦雀无闻的在外头听消息,这会子听见袭人跪下央求,便一齐进来都跪下了。宝玉忙把袭人扶起来,叹了一声,在床上坐下,叫众人起去,向袭人道:“叫我怎么样才好!这个心使碎了也没人知道。”说着不觉滴下泪来。袭人见宝玉流下泪来,自己也就哭了。
晴雯在旁哭着,方欲说话,只见林黛玉进来,便出去了。林黛玉笑道:“大节下怎么好好的哭起来?难道是为争粽子吃争恼了不成?”宝玉和袭人嗤的一笑。黛玉道:“二哥哥不告诉我,我问你就知道了。”一面说,一面拍着袭人的肩,笑道:“好嫂子,你告诉我。必定是你两个拌了嘴了。告诉妹妹,替你们和劝和劝。”袭人推他道:“林姑娘你闹什么?我们一个丫头,姑娘只是混说。”黛玉笑道:“你说你是丫头,我只拿你当嫂子待。”宝玉道:“你何苦来替他招骂名儿。饶这么着,还有人说闲话,还搁的住你来说他。”袭人笑道:“林姑娘,你不知道我的心事,除非一口气不来死了倒也罢了。”林黛玉笑道:“你死了,别人不知怎么样,我先就哭死了。”宝玉笑道:“你死了,我作和尚去。”袭人笑道:“你老实些罢,何苦还说这些话。”林黛玉将两个指头一伸,抿嘴笑道:“作了两个和尚了。我从今以后都记着你作和尚的遭数儿。”宝玉听得,知道是他点前儿的话,自己一笑也就罢了。
一时黛玉去后,就有人说“薛大爷请”,宝玉只得去了。原来是吃酒,不能推辞,只得尽席而散。晚间回来,已带了几分酒,踉跄来至自己院内,只见院中早把乘凉枕榻设下,榻上有个人睡着。宝玉只当是袭人,一面在榻沿上坐下,一面推他,问道:“疼的好些了?”只见那人翻身起来说:“何苦来,又招我!”宝玉一看,原来不是袭人,却是晴雯。宝玉将他一拉,拉在身旁坐下,笑道:“你的性子越发惯娇了。早起就是跌了扇子,我不过说了那两句,你就说上那些话。说我也罢了,袭人好意来劝,你又括上他,你自己想想,该不该?”晴雯道:“怪热的,拉拉扯扯作什么!叫人来看见象什么!我这身子也不配坐在这里。”宝玉笑道:“你既知道不配,为什么睡着呢?”晴雯没的话,嗤的又笑了,说:“你不来便使得,你来了就不配了。起来,让我洗澡去。袭人麝月都洗了澡,我叫了他们来。”宝玉笑道:“我才又吃了好些酒,还得洗一洗。你既没有洗,拿了水来咱们两个洗。”晴雯摇手笑道:“罢,罢,我不敢惹爷。还记得碧痕打发你洗澡,足有两三个时辰,也不知道作什么呢。我们也不好进去的。后来洗完了,进去瞧瞧,地下的水淹着床腿,连席子上都汪着水,也不知是怎么洗了,笑了几天。我也没那工夫收拾,也不用同我洗去。今儿也凉快,那会子洗了,可以不用再洗。我倒舀一盆水来,你洗洗脸通通头。才刚鸳鸯送了好些果子来,都湃在那水晶缸里呢,叫他们打发你吃。”宝玉笑道:“既这么着,你也不许洗去,只洗洗手来拿果子来吃罢。”晴雯笑道:“我慌张的很,连扇子还跌折了,那里还配打发吃果子。倘或再打破了盘子,还更了不得呢。”宝玉笑道:“你爱打就打,这些东西原不过是借人所用,你爱这样,我爱那样,各自性情不同。比如那扇子原是扇的,你要撕着玩也可以使得,只是不可生气时拿他出气。就如杯盘,原是盛东西的,你喜听那一声响,就故意的碎了也可以使得,只是别在生气时拿他出气。这就是爱物了。”晴雯听了,笑道:“既这么说,你就拿了扇子来我撕。我最喜欢撕的。”宝玉听了,便笑着递与他。晴雯果然接过来,嗤的一声,撕了两半,接着嗤嗤又听几声。宝玉在旁笑着说:“响的好,再撕响些!”正说着,只见麝月走过来,笑道:“少作些孽罢。”宝玉赶上来,一把将他手里的扇子也夺了递与晴雯。晴雯接了,也撕了几半子,二人都大笑。麝月道:“这是怎么说,拿我的东西开心儿?”宝玉笑道:“打开扇子匣子你拣去,什么好东西!”麝月道:“既这么说,就把匣子搬了出来,让他尽力的撕,岂不好?”宝玉笑道:“你就搬去。”麝月道:“我可不造这孽。他也没折了手,叫他自己搬去。”晴雯笑着,倚在床上说道:“我也乏了,明儿再撕罢。”宝玉笑道:“古人云:‘千金难买一笑。’几把扇子能值几何!”一面说着,一面叫袭人。袭人才换了衣服走出来,小丫头佳蕙过来拾去破扇,大家乘凉,不消细说。
至次日午间,王夫人、薛宝钗、林黛玉众姊妹正在贾母房内坐着,就有人回:“史大姑娘来了。”一时果见史湘云带领众多丫鬟媳妇走进院来。宝钗、黛玉等忙迎至阶下相见。青年姊妹间经月不见,一旦相逢,其亲密自不必细说。一时进入房中,请安问好,都见过了。贾母因说:“天热,把外头的衣服脱脱罢。”史湘云忙起身宽衣。王夫人因笑道:“也没见穿上这些作什么?”史湘云笑道:“都是二婶婶叫穿的,谁愿意穿这些。”宝钗一旁笑道:“姨娘不知道,他穿衣裳还更爱穿别人的衣裳。可记得旧年三四月里,他在这里住着,把宝兄弟的袍子穿上,靴子也穿上,额子也勒上,猛一瞧倒象是宝兄弟,就是多两个坠子。他站在那椅子后边,哄的老太太只是叫‘宝玉,你过来,仔细那上头挂的灯穗子招下灰来迷了眼’。他只是笑,也不过去。后来大家撑不住笑了,老太太才笑了,说:‘倒扮上男人好看了。’”林黛玉道:“这算什么。惟有前年正月里接了他来,住了没两日就下起雪来,老太太和舅母那日想是才拜了影回来,老太太的一个新新的大红猩猩毡斗蓬放在那里,谁知眼错不见他就披了,又大又长,他就拿了个汗巾子拦腰系上,和丫头们在后院子扑雪人儿去,一跤栽到沟跟前,弄了一身泥水。”说着,大家想着前情,都笑了。宝钗笑向那周奶妈道:“周妈,你们姑娘还是那么淘气不淘气了?”周奶娘也笑了。迎春笑道:“淘气也罢了,我就嫌他爱说话。也没见睡在那里还是咭咭呱呱,笑一阵,说一阵,也不知那里来的那些话。”王夫人道:“只怕如今好了。前日有人家来相看,眼见有婆婆家了,还是那们着。”贾母因问:“今儿还是住着,还是家去呢?”周奶娘笑道:“老太太没有看见衣服都带了来,可不住两天?”史湘云问道:“宝玉哥哥不在家么?”宝钗笑道:“他再不想着别人,只想宝兄弟,两个人好憨的。这可见还没改了淘气。”贾母道:“如今你们大了,别提小名儿了。”
刚只说着,只见宝玉来了,笑道:“云妹妹来了。怎么前儿打发人接你去,怎么不来?”王夫人道:“这里老太太才说这一个,他又来提名道姓的了。”林黛玉道:“你哥哥得了好东西,等着你呢。”史湘云道:“什么好东西?”宝玉笑道:“你信他呢!几日不见,越发高了。”湘云笑道:“袭人姐姐好?”宝玉道:“多谢你记挂。”湘云道:“我给他带了好东西来了。”说着,拿出手帕子来,挽着一个疙瘩。宝玉道:“什么好的?你倒不如把前儿送来的那种绛纹石的戒指儿带两个给他。”湘云笑道:“这是什么?”说着便打开。众人看时,果然就是上次送来的那绛纹戒指,一包四个。林黛玉笑道:“你们瞧瞧他这主意。前儿一般的打发人给我们送了来,你就把他的带来岂不省事?今儿巴巴的自己带了来,我当又是什么新奇东西,原来还是他。真真你是糊涂人。”史湘云笑道:“你才糊涂呢!我把这理说出来,大家评一评谁糊涂。给你们送东西,就是使来的不用说话,拿进来一看,自然就知是送姑娘们的了;若带他们的东西,这得我先告诉来人,这是那一个丫头的,那是那一个丫头的,那使来的人明白还好,再糊涂些,丫头的名字他也不记得,混闹胡说的,反连你们的东西都搅糊涂了。若是打发个女人素日知道的还罢了,偏生前儿又打发小子来,可怎么说丫头们的名字呢?横竖我来给他们带来,岂不清白。”说着,把四个戒指放下,说道:“袭人姐姐一个,鸳鸯姐姐一个,金钏儿姐姐一个,平儿姐姐一个:这倒是四个人的,难道小子们也记得这们清白?”众人听了都笑道:“果然明白。”宝玉笑道:“还是这么会说话,不让人。”林黛玉听了,冷笑道:“他不会说话,他的金麒麟会说话。”一面说着,便起身走了。幸而诸人都不曾听见,只有薛宝钗抿嘴一笑。宝玉听见了,倒自己后悔又说错了话,忽见宝钗一笑,由不得也笑了。宝钗见宝玉笑了,忙起身走开,找了林黛玉去说话。
贾母向湘云道:“吃了茶歇一歇,瞧瞧你的嫂子们去。园里也凉快,同你姐姐们去逛逛。”湘云答应了,将三个戒指儿包上,歇了一歇,便起身要瞧凤姐等人去。众奶娘丫头跟着,到了凤姐那里,说笑了一回,出来便往大观园来,见过了李宫裁,少坐片时,便往怡红院来找袭人。因回头说道:“你们不必跟着,只管瞧你们的朋友亲戚去,留下翠缕伏侍就是了。”众人听了,自去寻姑觅嫂,早剩下湘云翠缕两个人。翠缕道:“这荷花怎么还不开?”史湘云道:“时候没到。”翠缕道:“这也和咱们家池子里的一样,也是楼子花?”湘云道:“他们这个还不如咱们的。”翠缕道:“他们那边有棵石榴,接连四五枝,真是楼子上起楼子,这也难为他长。”史湘云道:“花草也是同人一样,气脉充足,长的就好。”翠缕把脸一扭,说道:“我不信这话。若说同人一样,我怎么不见头上又长出一个头来的人?”湘云听了由不得一笑,说道:“我说你不用说话,你偏好说。这叫人怎么好答言?天地间都赋阴阳二气所生,或正或邪,或奇或怪,千变万化,都是阴阳顺逆。多少一生出来,人罕见的就奇,究竟理还是一样。”翠缕道:“这么说起来,从古至今,开天辟地,都是阴阳了?”湘云笑道:“糊涂东西,越说越放屁。什么‘都是些阴阳’,难道还有个阴阳不成!‘阴’‘阳’两个字还只是一字,阳尽了就成阴,阴尽了就成阳,不是阴尽了又有个阳生出来,阳尽了又有个阴生出来。”翠缕道:“这糊涂死了我!什么是个阴阳,没影没形的。我只问姑娘,这阴阳是怎么个样儿?”湘云道:“阴阳可有什么样儿,不过是个气,器物赋了成形。比如天是阳,地就是阴;水是阴,火就是阳;日是阳,月就是阴。”翠缕听了,笑道:“是了,是了,我今儿可明白了。怪道人都管着日头叫‘太阳’呢,算命的管着月亮叫什么‘太阴星’,就是这个理了。”湘云笑道:“阿弥陀佛!刚刚的明白了。”翠缕道:“这些大东西有阴阳也罢了,难道那些蚊子、虼蚤、蠓虫儿、花儿、草儿、瓦片儿、砖头儿也有阴阳不成?”湘云道:“怎么有没阴阳的呢?比如那一个树叶儿还分阴阳呢,那边向上朝阳的便是阳,这边背阴覆下的便是阴。”翠缕听了,点头笑道:“原来这样,我可明白了。只是咱们这手里的扇子,怎么是阳,怎么是阴呢?”湘云道:“这边正面就是阳,那边反面就为阴。”翠缕又点头笑了,还要拿几件东西问,因想不起个什么来,猛低头就看见湘云宫绦上系的金麒麟,便提起来问道:“姑娘,这个难道也有阴阳?”湘云道:“走兽飞禽,雄为阳,雌为阴;牝为阴,牡为阳。怎么没有呢!”翠缕道:“这是公的,到底是母的呢?”湘云道:“这连我也不知道。”翠缕道:“这也罢了,怎么东西都有阴阳,咱们人倒没有阴阳呢?”湘云照脸啐了一口道:“下流东西,好生走罢!越问越问出好的来了!”翠缕笑道:“这有什么不告诉我的呢?我也知道了,不用难我。”湘云笑道:“你知道什么?”翠缕道:“姑娘是阳,我就是阴。”说着,湘云拿手帕子握着嘴,呵呵的笑起来。翠缕道:“说是了,就笑的这样了。”湘云道:“很是,很是。”翠缕道:“人规矩主子为阳,奴才为阴。我连这个大道理也不懂得?”湘云笑道:“你很懂得。”
一面说,一面走,刚到蔷薇架下,湘云道:“你瞧那是谁掉的首饰,金晃晃在那里。”翠缕听了,忙赶上拾在手里攥着,笑道:“可分出阴阳来了。”说着,先拿史湘云的麒麟瞧。湘云要他拣的瞧,翠缕只管不放手,笑道:“是件宝贝,姑娘瞧不得。这是从那里来的?好奇怪!我从来在这里没见有人有这个。”湘云笑道:“拿来我看。”翠缕将手一撒,笑道:“请看。”湘云举目一验,却是文彩辉煌的一个金麒麟,比自己佩的又大又有文彩。湘云伸手擎在掌上,只是默默不语,正自出神,忽见宝玉从那边来了,笑问道:“你两个在这日头底下作什么呢?怎么不找袭人去?”湘云连忙将那麒麟藏起道:“正要去呢。咱们一处走。”说着,大家进入怡红院来。袭人正在阶下倚槛追风,忽见湘云来了,连忙迎下来,携手笑说一向久别情况。一时进来归坐,宝玉因笑道:“你该早来,我得了一件好东西,专等你呢。”说着,一面在身上摸掏,掏了半天,呵呀了一声,便问袭人“那个东西你收起来了么?”袭人道:“什么东西?”宝玉道:“前儿得的麒麟。”袭人道:“你天天带在身上的,怎么问我?”宝玉听了,将手一拍说道:“这可丢了,往那里找去!”就要起身自己寻去。湘云听了,方知是他遗落的,便笑问道:“你几时又有了麒麟了?”宝玉道:“前儿好容易得的呢,不知多早晚丢了,我也糊涂了。”湘云笑道:“幸而是顽的东西,还是这么慌张。”说着,将手一撒,“你瞧瞧,是这个不是?”宝玉一见由不得欢喜非常,因说道……不知是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庚辰:后数十回若兰在射圃所佩之麒麟正此麒麟也。提纲伏于此回中,所谓“草蛇灰线,在千里之外”。
❷ 栊翠庵茶品梅花雪第四十一回是哪一回
、《红楼梦》第四十一回:栊翠庵茶品梅花雪,怡红院劫遇母蝗虫
刘姥姥求换木杯,凤姐命取竹根套杯,鸳鸯唤拿黄杨大套杯。众人赏乐。贾母带刘姥姥山前树下盘桓半晌。用点心,贾母不喜油腻。大姐儿板儿互换柚子佛手。至栊翠庵,妙玉为贾母亲奉老君眉。宝钗黛玉妙玉吃梯己茶,宝玉悄随。
妙玉用绿玉斗斟茶与宝玉,宝玉戏言俗器。妙玉寻出九曲十环一百二十节蟠虬整雕竹杯,笑黛玉俗人,尝不出水。宝玉向妙玉讨得刘姥姥所喝之茶杯,叫小幺儿帮忙打水来洗地。
贾母等歇息,鸳鸯带刘姥姥各处去逛,刘姥姥如厕,误入怡红院,歪宝玉床睡熟。袭人寻至,忙打点收拾,嘱咐刘姥姥,领出。贾母懒待吃晚饭。
❸ 红楼梦第41回题目
小说《红楼梦》第41回的题目是:枕翠庵茶品梅花雪 怡红院劫遇母蝗虫。
❹ 《红楼梦》第四十回讲述了什么故事
第四十回 史太君两宴大观园 金鸳鸯三宣牙牌令
贾母设宴招待刘姥姥,刘姥姥看什么都新鲜,闹出不少笑话,鸳鸯更施小计捉弄。众人行酒令,所说词句颇有寓意,黛玉不经意说了几句《西厢记》中的句子,引起宝钗的注意,刘姥姥的令词又引发哄堂大笑。
第四十一回 栊翠庵茶品梅花雪 怡红院劫遇母蝗虫
刘姥姥被众人哄得大吃大喝,酒醉之后更是手舞足蹈。众人途经栊翠庵,妙玉请宝钗、黛玉到里间喝茶,宝玉也跟去沾光。
刘姥姥用了妙玉的一个成窑杯,妙玉准备不再用,宝玉做顺水人情送给了刘姥姥。刘姥姥出恭之后误打误撞到了怡红院,在宝玉的床上睡着。好在被袭人发现并掩饰过去,瞒过了宝玉。
第四十二回 蘅芜君兰言解疑癖 潇湘子雅谑补余香
刘姥姥告辞回家,应凤姐之请,为凤姐的女儿起名为巧姐。宝钗审问黛玉在行酒令时背出《西厢记》词句之事,以正言相劝,黛玉低头不语。惜春要画大观园,宝钗列了个物品单子,被黛玉拿来取笑。
第四十三回 闲取乐偶攒金庆寿 不了情暂撮土为香
贾母给凤姐过生日,办的十分热闹,宝玉却要茗烟带他到郊外僻静处去祭奠“一位朋友”,最后在水仙庵撮土为香。
宝玉回家,见到玉钏儿独自抹泪,要跟她提起自己去郊外祭奠之事,却被玉钏儿劝去回贾母。贾母得知宝玉外出本十分恼怒,听说宝玉回来也就不提了。
第四十四回 变生不测凤姐泼醋 喜出望外平儿理妆
凤姐席间多喝了几杯,提前离席回去歇息,却撞破了贾琏与鲍二媳妇的奸情。凤姐偷听得贾琏和鲍二均赞平儿,认为平儿也脱不了干系,遂打平儿出气,大闹一场,直到贾母前来调停。
第四十五回 金兰契互剖金兰语 风雨夕闷制风雨词
众姐妹来找凤姐,邀其入诗社,凤姐知众人要其捐钱,就出了五十两银子。入秋自后,黛玉病情加重,宝钗前来看望,二人互剖金兰之语。黄昏后天色忽变,黛玉于风雨夜作《秋窗风雨夕》词,宝玉冒雨前来探望,黛玉以“渔翁”笑他,后又失语笑自己为“渔婆”,后悔不已,宝玉却未察觉。
第四十六回 尴尬人难免尴尬事 鸳鸯女誓绝鸳鸯偶
贾赦欲纳鸳鸯为妾,其妻邢夫人来找凤姐商议,凤姐虽心知此事难成,表面却不表异议。邢夫人不便先向贾母要人,直接去问鸳鸯,鸳鸯低头不语。
第四十七回 呆霸王调情遭苦打 冷郎君惧祸走他乡
贾母决意留下鸳鸯,让邢夫人转告贾赦,花钱另买小妾,贾赦自此不敢见贾母,买了个小妾放在房中。世家子弟柳湘莲与宝玉交好,薛蟠却误以为他是优伶一路人物,与之调情。
第四十八回 滥情人情误思游艺 慕雅女雅集苦吟诗
薛蟠伤虽痊愈,仍是愧见亲友,找了个机会外出做生意,薛姨妈本不同意,被宝钗说服。贾政看中了石疯子收藏的古扇,宝玉前去谈价不成,贾雨村诬以罪名,将石疯子家产罚没,宝玉不以为然,反被贾政重打。
第四十九回 琉璃世界白雪红梅 脂粉香娃割腥啖膻
邢夫人之兄嫂带着女儿邢岫烟进京,路遇李纨之寡婶带着两个女儿李纹、李绮,加上宝钗之堂妹宝琴一起住进大观园,湘云也被贾母留下,园中热闹许多。
第五十回 芦雪庵争联即景诗 暖香坞雅制春灯谜
众人以“二萧”为韵,以雪为题,争连五言排律,以湘云最多,都说是鹿肉的功劳。宝琴等人作“红梅花”诗,宝玉惊叹宝琴才思敏捷。贾母也来凑热闹,后一起前往暖香坞休息。贾母有意让宝玉与宝琴为偶,才知宝琴已经许过人家。次日,众人猜灯谜为乐。
第五十一回 薛小妹新编怀古诗 胡庸医乱用虎狼药
宝琴作了十首怀古诗,也是谜语,其中用了戏曲中的典故,宝钗不喜,要宝琴另作,黛玉赶忙劝住。袭人因母亲病重回家,宝玉睡梦中仍叫袭人。
第五十二回 俏平儿情掩虾须镯 勇晴雯病补雀金裘
宝玉房里的小丫头坠儿偷了凤姐的虾须镯,平儿看在宝玉的面子上掩饰了过去。晴雯病情本略有好转,却又勉力帮宝玉补了老太太赏的雀金裘,于是病反而加重。
第五十三回 宁国府除夕祭宗祠 荣国府元宵开夜宴
宝玉见晴雯病情反复,十分内疚,天一亮就差人请大夫。时逢除夕,宁国府祭宗祠,黑山村向贾府送年货,贾芹也去领东西,被贾珍数落。元宵当晚,贾母在荣国府设宴。
第五十四回 史太君破陈腐旧套 王熙凤效戏彩斑衣
唱完了戏,贾母叫两个女先生来说书,刚开了头,贾母就猜知下文,还把故事中常见的陈腐旧套批驳一番。凤姐模仿说书的口吻对此事作结,众人笑倒。四更天,贾母和凤姐各自说了个笑话后散席。
第五十五回 辱亲女愚妾争闲气 欺幼主刁奴蓄险心
凤姐操劳成疾,李纨、探春、宝钗代为主持内务,更为严谨。赵姨娘的兄弟死了,探春给的抚恤比袭人母亲过世时少,赵姨娘便来哭闹,探春与之论理,不理其无理要求。赵姨娘便暗地里唆使刁奴不与探春为便,平儿与凤姐谈起,为探春打抱不平。
第五十六回 敏探春兴利除宿弊 贤宝钗小惠全大体
宝钗用朱子言论指导理家,探春却不然。宝钗言小事用学问一提便高出一层,不拿学问提着,便流入市俗。宝钗夸平儿远愁近虑,不卑不亢。探春因庶出而难过。探春兴例除弊要平儿请示凤姐后方行。
第五十七回 慧紫鹃情辞试忙玉 慈姨妈爱语慰痴颦
王夫人领宝玉会见甄宝玉。紫鹃远宝玉,宝玉发呆。紫鹃故意说黛玉明年春天或秋天要回苏州。宝玉回怡红院后发呆,李嬷嬷来瞧说不中用了。
第五十八回 杏子阴假凤泣虚凰 茜纱窗真情揆痴理
清明宝玉拄杖饭后闲转,湘云指着夹泥船说快把这船打出去,他们是接林妹妹的,宝玉仰望杏子想到绿叶成荫子满枝,邢岫烟再过几年也绿叶成荫子满枝了。见雀落枝头乱啼,又发感叹。见藕官为同伴烧纸,婆子要拉她见奶奶,宝玉为之遮掩。
第五十九回 柳叶渚边嗔莺咤燕 绛云轩里召将飞符
湘云犯杏癍癣,宝钗命莺儿去黛玉那里要硝,蕊官随之去看藕官。莺儿用柳条编一篮,送与黛玉。黛玉要和薛姨妈一起去宝钗房里吃饭,大家热闹些。莺儿又在柳堤坐下编篮,春燕来了,说宝玉说女儿未出嫁是无价之宝。
第六十回 茉莉粉替去蔷薇硝 玫瑰露引来茯苓霜
蕊官托春燕给芳官带去蔷薇硝擦脸。芳官把茉莉粉给贾环以代蔷薇硝。赵姨娘趁此进园大闹,夏婆子从中加油添醋。柳家想叫女儿去宝玉房中当差,托芳官给宝玉说,芳官要玫瑰露给柳五儿吃。并答应让五儿在宝玉房里当差。
第六十一回 投鼠忌器宝玉瞒赃 判冤决狱平儿行权
迎春房里的丫头莲花儿为司棋要炖的嫩鸡蛋,柳家的不给,莲花儿告诉给司棋,司棋领人捣乱厨房。柳五儿奖茯苓霜分些赠芳官;回来被林之孝家的抓拿,凤姐叫把柳家的打四十板,永不许进二门,把五儿打四十板,交给庄子,或卖,或配人。
第六十二回 憨湘云醉眠芍药[] 呆香菱情解石榴裙
探春提议凑份子给平儿过生日,众人射覆、行令、划拳。没贾母、王夫人约束,玩个热闹。湘云醉倒在青石板上,芍药满身,宝、黛于花下说话,黛玉赞探春,宝玉也赞探春,黛玉为贾府后手不接忧虑,宝玉却说再后手不接也少不了他和黛玉两人的。
第六十三回 寿怡红群芳开夜宴 死金丹独艳理亲丧
林之孝家的查夜,催促快睡,宝玉答应了。林之孝家走后,丫头们请来了姑娘们,大家宴聚玩耍,时已二更,薛姨妈派人接黛玉。姑娘们走后,宝玉与丫头又玩到四更。
第六十四回 幽淑女悲题五美吟 浪荡子情遗九龙
宝玉从宁府回来,至黛玉处,劝黛玉不要作践了身子,急而生悲,滚下泪来,黛玉也无言对泣。宝玉发现五美吟诗要看,黛玉不给看,宝钗恰在这时来了,宝钗赞黛玉的五美吟命意新奇,别开生面。
第六十五回 贾二舍偷娶尤二娘 尤三姐思嫁柳二郎
贾琏以奶奶呼二姐,将凤姐一笔勾销。将积年梯己给了二姐,只等凤姐一死,便接进去。兴儿向二姐介绍凤姐。
第六十六回 情小妹耻情归地府 冷二郎一冷入空门
兴儿对二姐说宝玉外清内浊,三姐赞宝玉糊涂。尤三姐向二姐、贾琏表示要嫁柳湘莲;贾琏去平安州出差,路遇结为生死兄弟的薛蟠和柳湘莲,柳湘莲以祖传鸳鸯剑给三姐作为定礼。
宝玉向湘莲赞三姐,湘莲说宁府只有两个石头狮子干净,负贾琏索要宝剑。三姐用剑自刎。湘莲后悔不迭,出家为道。
第六十七回 见土仪颦卿思故里 闻秘事凤姐讯家童
薛姨妈向宝钗说明三姐自刎,惋惜湘莲随道士出家。宝钗不以为意,叫薛氏备席请随薛蟠南去的伙计。宝钗将薛蟠从南方带来的土物分送各人,只有黛玉的比别人不同,且又加厚一倍。黛玉见了家乡土物反自伤心,感叹无父母兄弟,客寄亲戚家中。
第六十八回 苦尤娘赚入大观园 酸凤姐大闹宁国府
凤姐向二姐表白自己多少贤慧,要求二姐搬进去住。二姐竟认凤姐为知己,一同进了大观园。凤姐花银子叫张华告贾琏,张华往都察院告了旺儿、贾蓉。凤姐拉着贾蓉来撕掳尤氏。尤氏母子答应补上五百两打点之银,求凤姐在老太太跟前周全方便;
第六十九回 弄小巧用借剑杀人 觉大限吞生金自逝
凤姐使人挑唆帮张华告状要原妻,张父人财两得,要去贾府领人。凤姐告知贾母,贾母叫把二姐为之分辩,贾母要凤姐料理。凤姐通过蓉、珍父子叫张华不要领人,张家父子得了约百金,回原籍去了。
第七十回 林黛玉重建桃花社 史湘云偶填柳絮词
宝玉因冷遁了柳湘莲,剑刎了尤小妹,金逝了尤二姐,气病了柳五儿,闲愁胡恨,一重不了又添一重,情色若痴,语言常乱。
第七十一回 嫌隙人有心生嫌隙 鸳鸯女无意遇鸳鸯
八月初三日贾母八旬之庆,贾母只叫史、薛、琴、林、探会见南安太妃。尤氏肚饿,先到凤姐房中,凤姐不在,未吃饭,平儿给点心未吃,又到园里,见园正门、角门未关,传管家婆子,两个分菜果的婆子听见是东府里奶奶,便不大在心上,不去传。
第七十二回 王熙凤恃强羞说病 来旺妇倚势霸成亲
司棋因姑舅兄弟私弟私逃而病倒,鸳鸯望候司棋,发誓不告外人,司棋感谢不尽。鸳鸯望候凤姐,说凤姐患的是血山崩。贾琏请求鸳鸯暂把老太太查不阗的金银家伙偷着运出一箱子,暂押千数两银子支腾过去。
第七十三回 痴丫头误拾绣春囊 懦小姐不问累金凤
邢夫人见傻大姐拾到绣春囊,塞在袖内,十分罕异,揣摩此物从何而至,且不形于色。邢夫人训斥迎春不说其乳母,赌博被捉,外人共知。邢夫人骂琏、凤赫赫扬扬,不瞻顾他的妹妹迎春;凤姐要来侍候,邢夫人拒绝了。
第七十四回 惑奸谗抄检大观园 矢孤介杜绝宁国府
王夫人认为绣春囊是凤姐所遗,凤姐跪着哭辩。王夫人只好说自己气急了,拿话激凤姐建议派周瑞媳妇、旺儿媳妇等以查赌为名,把年纪大的、咬牙难缠的拿个错儿撵出去配人。
第七十五回 开夜宴异兆发悲音 赏中秋新词得佳谶
贾母听说甄家被抄而不自在。贾母吃饭,听了鸳鸯话,把贾赦送来的两碗菜退了回去。贾母让给凤姐、宝黛、兰小子送汤送菜。尤氏发现赌博,贾珍、邢夫人胞弟邢德全、薛蟠亦在内。
第七十六回 凸碧堂品笛感凄清 凹晶馆联诗悲寂寞
宝钗姊妹家去圆月,李纨、凤姐病着,贾母感叹人少冷清.贾赦歪脚,贾母叫邢夫人回去,尤氏因公公孝服未满未回,蓉妻相送邢夫人回家。贾母吃酒闻笛。看贾赦的婆子说贾赦不要紧,贾母对贾赦父母偏心的笑话耿耿于怀,王夫人从中解释。笛声又起,比先凄凉,笛音悲怨,贾母随泪。
第七十七回 俏丫环抱屈夭风流 美优伶斩情归水月
王夫人问周瑞家搜检之事,周瑞家和凤姐已商量妥了,如实相回,王夫人叫周瑞家的逐司棋,迎春似有不舍之意,宝玉阻拦不住,骂嫁了汉子的女人混帐,比男人更可杀。
第七十八回 老学士闲征词 痴公子杜撰芙蓉诔
芳官等去后,王夫人去贾母处省晨,见贾母喜欢,回明晴雯之事,贾母说诸丫头模样爽利言谈针线不及晴雯。王夫人说晴雯不大沉重,美妾也要性情和顺举止沉重的才行,故选中袭人。
第七十九回 薛文龙悔娶河东狮 贾迎春误嫁中山狼
黛玉赞祭文可与曹娥碑并传,宝玉请黛玉改削。宝玉改红绡帐里,公子多情;黄土垄中,女儿薄命为茜纱窗下,我本无缘;黄土垄中,卿何薄命,黛玉听了,忡然变色,心中虽有无限的狐疑乱拟,外面却不露出。
第八十回 美香菱屈受贪夫棒 王道士胡诌妒妇方
夏金桂改香菱为秋菱。金桂抻用宝蟾和薛蟠撵去香菱,香菱随宝钗,并酿成干血之症。金桂又作践宝蟾。薛蟠悔恨不该娶了这搅家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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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有三重世界:一是诗意的世界;二是现实的世界;三是哲学的世界。三者相互依存,缺一不可。
忽视其中任何一重世界的存在,对《红楼梦》的思想价值和艺术价值的评判就会大打折扣,对《红楼梦》的理解与阐释就将残缺不全,甚至走向谬误。“三重世界”的批评模式体现了中国古代“文、史、哲”不分家的传统,具有一定普遍意义。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有学者曾经提出过《红楼梦》的“两个世界”说,认为《红楼梦》有两个鲜明而对比的世界,这两个世界,分别叫它们作“乌托邦的世界”和“现实的世界”。这两个世界,落实到《红楼梦》这部书中便是大观园的世界和大观园以外的世界。
这个主张主要是针对索隐派“旧红学”和考据派“新红学”的积弊而发。不论索隐派苦苦追寻的“家国历史”之谜,还是考据派的“自叙传”说,都有将文学真实与历史真实、生活真实混淆之嫌。
《红楼梦》毕竟是一部文学作品,红学研究的重心应当从史学转向文学。“两个世界”说在当时确实起到了振聋发聩的效果,被视为一次“红学革命”。
转眼间,将近半个世纪过去了。在跳出史学研究的怪圈之后,红学的园地百花齐放,一派繁荣景象。不过,《红楼梦》的文学研究之途依然任重而道远。
《红楼梦》仿佛一座巨大的艺术迷宫,世人对它的理解见仁见智,众说纷纭。正如鲁迅先生所言,一部《红楼梦》,“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
如何更加完整、准确地把握《红楼梦》的文学世界?“两个世界”说只能将红学拉回到文学研究的道路上,却无力解决这一根本问题。
《红楼梦》的“两个世界”说,还存在许多不足之处,有待修正和补充。将大观园的世界称为“乌托邦的世界”或者“理想世界”,用它来代指曹雪芹“十年辛苦”构建起来的《红楼梦》的整个文学世界,将之与现实世界相对立。
这样的观点主要关注的是《红楼梦》对现实世界的批判以及对“理想世界”的赞美,而忽视了《红楼梦》中同样包含着对大观园这个所谓“理想世界”的反思,以及对现实人生的爱恨。所谓的“理想世界”其实并不完美,而现实世界也并非一无是处。
“理想的世界”与“现实的世界”之间,更不应该是一种截然对立的关系,两者其实是矛盾的统一体,存在着互补与转化的可能性。另外,两个世界的观点在论及“现实的世界”时,既指向真实的人生,也涉及文学的创造,并没有将两者很好地区分开来。
“三重世界”说在内容和性质方面,与“两个世界”说有明显区别。“三重世界”说中,“诗意的世界”主要指大观园之内的世界,它本身可能并没有那么完美,但是在少年贾宝玉看来,它处处充满了诗意。
其实,在大观园内,也存在着钩心斗角的政治斗争,只是少年贾宝玉不谙世事,不太留意罢了。因此,“诗意的世界”的存在,不仅与环境有关,还与叙事视角有关。《红楼梦》有时候是透过贾宝玉的眼光看世界的。贾宝玉的诗人气质,决定了他眼中的大观园散发着浓郁的诗意的气息。
“现实的世界”主要指大观园之外的世界,或者说是少年贾宝玉生活视野之外的世界。伴随着贾宝玉的成长,大观园的诗意色彩渐渐消退。贾宝玉不可能永远地生活在大观园内,他总有一天要长大,要走出大观园,去直面更加现实的人生。
贾宝玉被宝钗戏称为“富贵闲人”,他喜欢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然而,正如《好了歌》所言,有好就有了,有盛就有衰。生活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诗意的世界”与“现实的世界”之间并不是截然对立、互不搭界的关系。“哲学的世界”在它们之间架起了一座沟通的桥梁。
《红楼梦》中,哲学的世界并非抽象的存在,而是通过神话、太虚幻境、一僧一道等艺术形象具体呈现出来的。有学者认为“大观园就是太虚幻境”,这是没有认清两者之间的区别,将它们都归入了“理想的世界”。
事实上,以太虚幻境、警幻仙境等为代表的哲学世界高高在上,统摄着大观园之内与大观园之外的世界,是比大观园更高层次的存在。
《红楼梦》的“三重世界”,是相互依存、相互渗透、不可分割的关系。从贾宝玉的视角看,“诗意的世界”是生活光鲜亮丽的表象,它的光彩,掩盖了鲜血淋漓、残酷冷峻的“现实的世界”。
“哲学的世界”则高高在上,以超越的姿态审视着日常生活。它们共同构成了《红楼梦》血肉饱满、鲜活灵透的艺术世界。
对“诗意的世界”的精彩刻画,是《红楼梦》最具艺术魅力之处。少男少女,情窦初开,花前月下,吟诗作赋,这一类文字极易引发普通读者的共鸣,但却为索隐派和考据派的红学家们所轻视。
他们认为,《红楼梦》的诗意美,属于文学鉴赏的范畴,不具备学术研究价值。因此,红学研究的重心不在于此。
《红楼梦》对“现实的世界”的描绘相对隐晦,不如《金瓶梅》那么露骨,而这方面也正是索隐派和考据派的红学家们最感兴趣的地方,积累下来的研究成果十分丰富,也极为庞杂,有待清理。
就《红楼梦》哲学世界的研究而言,虽然早在二十世纪初,就有王国维等学者涉足其间,但整体而言,成果有限。在《红楼梦》的三重世界中,这是研究成果最薄弱的一个环节,也是未来红学发展的一个重点方向。
红学研究要想取得突破,关键是要打破文史研究自我封闭的怪圈,将哲学研究引入其间。正如庄子的文章既是优美的散文,又是深奥的哲学著作一样,《红楼梦》不仅具备文学研究的价值,也蕴含着深刻的哲理。
《红楼梦》吸收了中国传统儒、释、道思想的精华,从入世、出世两方面对人生进行了深入思考。小说中经常出现一僧一道的形象,且一僧一道总是结伴而行,可见作者的目的不是为了片面地宣扬某一种宗教,而是另有深意。
虚构出来的神话故事、“太虚幻境”、“警幻仙境”等,则提醒读者透过生活的表象,认清生活的本质。
我们不妨借用老子的思想进一步加深对《红楼梦》哲学世界的认识。老子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是抽象的规律,“一”是具体而完整的事物,“二”指事物矛盾的两极,“三”指两极之间的一个任意点。
由于“三”是任意的,所以它能够代表事物的千变万化。《红楼梦》中,“诗意”和“现实”分别代表了人生的两极形态,书中的每一个人物,都游移于诗意与现实、出世与入世之间,走着不同的生活道路。
可见,片面地强调“诗意的世界”或者“现实的世界”,并不能涵盖作者思想的全部。如何在“诗意”和“现实”之间,探寻一条恰当的人生道路,这才是《红楼梦》人生哲学的关键所在。
文、史、哲不分家,是中国人文传统的一大特色。《红楼梦》之所以伟大,正是文、史、哲共同作用的结果。就《红楼梦》的“三重世界”而言,“诗意的世界”最具“文”的色彩,“现实的世界”则比较接近于“史”。
不论是对“文”的欣赏也罢,对“史”的批判也罢,都不应忽视《红楼梦》中还有一个哲学世界的存在。我们应当用辩证的眼光来看待诗意与现实之间的关系,不能“执其一端,不顾其余”。
在《红楼梦》这样一部伟大作品当中,“哲学的世界”绝不是可有可无的。欣赏《红楼梦》,如果只是停留在文、史层面,最终不能上升到哲学的高度去思考人生,则无异于买椟还珠。
❺ 红楼梦第四十回概括
第四十一回 栊翠庵茶品梅花雪 怡红院劫遇母蝗虫
贾母带刘姥姥到栊翠庵。妙玉用成窑五彩小盖钟招待贾母喝老君眉茶,刘姥姥喝了嫌淡。妙玉又私下招待宝、黛、钗喝茶。宝玉把妙玉不要的成窑茶杯要给刘姥姥。
贾母被小竹椅抬去歇息,王夫人在刚才贾母坐的榻上歪睡。鸳鸯带刘姥姥游玩供众人取笑。姥姥醉卧怡红院,袭人领他出来。贾母觉得懒懒的,回房歇息。
第四十二回 蘅芜君兰方解疑癖 潇湘子雅谑补余香
王太医给贾母诊脉看病。鸳鸯叫刘姥姥看贾母送的一包袱东西。宝玉送了妙玉不要的成窑钟子,更使她受宠若惊。鸳鸯送衣服。
宝钗“教导”黛玉不要被杂书移了性情,“就不可救了”。说得黛玉心下暗伏,“只有答应‘是’的一字,”惜春告假一年画大观园。黛玉叫刘姥姥“母蝗虫”。宝钗夸黛玉取笑儿淡而有味。
第四十三回 闲取乐偶攒金庆寿 不了情暂撮土为香
贾母提出为凤姐做生日。方法是凑份子。邢夫人也被叫来了。贾母带头二十两。凤姐对邢、王夫人各出二六两不服,叫分别替两位姐儿出了。又要周、赵姨娘也出份子。尤氏替周、赵抱打不平。共凑一百五十两。凤姐叫尤氏看老太太眼色行事。尤氏说凤姐收着些好,太满了就泼出来了。
宝玉在凤姐生日时以给北静王死妾探丧为名给金钏儿烧纸,茗烟跟着。借素日厌恶的水仙庵一用。回家后贾母用“叫你老子打你”相威吓。
第四十四回 变生不测凤姐泼醋 喜出望外平儿理妆
凤姐扬手打给贾琏放哨的小丫头脸,小丫头一栽,这边脸上又一下,登时小丫头两腮紫胀起来。另一放哨丫头被一扬手打了个趔趄。贾琏和鲍二家议论要扶正平儿,骂凤姐是夜叉星。凤姨打骂平儿。
宝钗劝平儿。袭人劝平儿。宝玉给平儿道歉,要平儿换衣服,帮平儿理妆。宝玉思平儿供应俗琏威凤,其命之薄比黛玉更甚,不禁为之落泪。
贾母坐阵,叫贾琏为凤姐赔不是,又叫琏、凤给平儿赔不是。贾琏说凤姐“太要足了强也不是好事”。鲍二媳妇上吊,凤姐趁愿,贾琏给银二百,又亏王子腾帮忙,方了此事。
第四十五回 金兰契互剖金兰语 风雨夕闷制风雨词
宝钗周到地应付各方面关系,黛玉则因病常接待不周。宝钗来看黛玉,叫她看病,黛玉说“死生有命,富贵在天”,非人力可强。宝钗劝黛玉每天早起喝燕窝粥。主感激宝钗,承认自己错了,误到如今。又说自己长了今年十五岁,竟没一个人象宝钗前日那样教导她,承认“我竟自误了”。
秋霖脉脉,服晴不定,黛玉拟《春江花月夜》而作“秋窗风雨夕”。宝玉披蓑戴笠来看,黛玉说宝玉“渔翁”,后又说自己“渔婆”,感谢宝玉一天来几次看她,下雨还来。
黛玉送宝玉披璃绣球灯回去。宝钗又差婆子送来一大包上等燕窝,还有一包洁粉梅片雪花洋糖。黛玉感念宝钗,又心疑宝玉。
第四十六回 尴尬人难免尴尬事 鸳鸯女誓绝鸳鸯偶
邢夫人叫过凤姐,求她为贾赦求娶鸳鸯,凤姐假贾母之口拒绝了。邢夫人只知承顺贾赦以自保,一应大小事务,俱由贾赦摆布。凤姐见邢夫人先赞鸳鸯扎花的针线好,又浑身打量鸳鸯;
拉鸳鸯手为之道喜;说明原故,要拉鸳鸯回老太太;又到凤姐处。鸳鸯则一直不说话,对平儿表示说即使作大老婆她也不干。贾赦叫贾琏去南京找鸳鸯父金彩,贾琏未去被骂了一顿。贾赦亲唤鸳鸯之兄金文翔吩咐,金文翔领鸳鸯回家,鸳鸯咬定牙不愿意,到贾母面前剪发明誓。
第四十七回 呆霸王调情遭苦打 冷郎君惧祸走他乡
贾母训邢夫人“三从四德”,“贤慧太过”,说明鸳鸯对自己、王夫人、凤姐的重要性。贾母叫薛姨妈、王夫人、凤姐、鸳鸯打牌斗乐,凤姐输钱说笑逗贾母喜欢。贾琏替贾赦来请邢夫人,被贾母教训了一顿。邢夫人训贾琏不孝。贾赦忍气花银买了嫣红做妾。自此告病,不敢再见贾母。
柳湘莲诱薛蟠至郊外揍了一顿。贾珍派贾蓉至北门外桥下二里路苇塘处找到薛蟠。薛姨妈要告诉王夫人寻拿湘莲,被宝钗劝阻了。
第四十八回 滥情人情误思游艺 慕雅女雅集苦呤诗
薛蟠要和老伙计张德辉南去贩纸札香扇。薛蟠说母亲,母亲不允,薛赌气睡。宝钗同意让哥去,薛氏以用钱买乖而应允。香菱和宝钗搬来同住。香菱要宝钗教他作诗,宝钗和叫香菱从老太太起各处拜望拜望。
平儿向宝钗要棒疮药,说贾赦为石呆子二十把古扇之事把贾琏打了一顿,脸上两处伤。黛玉自愿给香菱作老师教其写诗。黛玉讲作诗第一立意要紧,“不以词害意”。和香菱一块讲究讨论,指导香菱作诗。
第四十九回 琉璃世界白雪红梅 脂粉香娃割腥啖膻
众姐妹商议在芦雪庵赏雪作诗。宝玉第二天起来,出站见雪色皎洁,在栊翠庵赏玩梅花。湘云和宝玉向贾母要了一块鹿肉。众人吃鹿肉,平儿丢了一个镯子。
第五十回 芦雪庵争联即景诗 暖香坞雅制春灯谜
凤姐起头联句:“一夜北风紧”。众人罚宝玉去栊翠庵妙玉处乞梅。罚宝玉作乞梅诗。贾母也来了。吃糟鹌鹑,叫大家作灯谜正月里玩。
贾母欲求宝琴与宝玉为配,薛姨妈说已许与梅翰林家了,凤姐装作要说媒。李纨用四书作谜,黛玉猜着了。宝钗嫌这些谜老太太不喜欢,要求编些雅俗共赏的浅近物儿。湘云作“点绛唇”,宝玉猜是猴儿。宝钗、黛玉各编了一个,宝琴作了十首“怀古诗”各隐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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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整体赏析
1、思想内容
《红楼梦》全面而深刻地反映了封建社会盛极而衰时代的特征。它所描写的不是“洞房花烛、金榜题名”的爱情故事;而是写封建贵族青年贾宝玉、林黛玉、薛宝钗之间的恋爱和婚姻悲剧。
小说的巨大的社会意义在于它不是孤立地去描写这个爱情悲剧,而是以这个恋爱、婚姻悲剧为中心,写出了当时具有代表性的贾、王、史、薛四大家族的兴衰,其中又以贾府为中心,
揭露了封建社会后期的种种黑暗和罪恶,及其不可克服的内在矛盾,对腐朽的封建统治阶级和行将崩溃的封建制度作了有力的批判,使读者预感到它必然要走向覆灭的命运。同时小说还通过对贵族叛逆者的歌颂,表达了新的朦胧的理想。
《红楼梦》是一部内涵丰厚的作品,《好了歌》和十二支《红楼梦曲》提示着贾宝玉所经历的三重悲剧。作者将贾宝玉和一群身份、地位不同的少女放在大观园这个既是诗化的、又是真实的小说世界里,来展示她们的青春生命和美的被毁灭的悲剧。
作品极为深刻之处在于,并没有把这个悲剧完全归于恶人的残暴,其中一部分悲剧是封建势力的直接摧残,如鸳鸯、晴雯、司棋这些人物的悲惨下场,
但是更多的悲剧是封建伦理关系中的“通常之道德、通常之人情、通常之境遇”所造成的,是几千年积淀而凝固下来的正统文化的深层结构造成的人生悲剧。
小说描绘了上至皇宫、下及乡村的广阔历史画面,广泛而深刻地反映了封建末世复杂深刻的矛盾冲突,显示了封建贵族的本质特征和必然衰败的历史命运。
尤其深刻的是,在小说展示的贾府的生活图画里,显示出维持着这个贵族之家的等级、名分、长幼、男女等关系的礼法习俗的荒谬,揭开了封建家族“温情脉脉面纱”内里的种种激烈的矛盾和斗争。
《红楼梦》揭露了封建社会后期的种种黑暗和罪恶,及其不可克服的内在矛盾,对腐朽的封建统治阶级和行将崩溃的封建制度作了有力的批判,使读者预感到它必然要走向覆灭的命运;同时小说还通过对贵族叛逆者的歌颂,表达了新的朦胧的理想。
在中国文学史上,还没有一部作品能把爱情的悲剧写得像《红楼梦》那样富有激动人心的力量;也没有一部作品能像它那样把爱情悲剧的社会根源揭示得如此全面、深刻,从而对封建社会作出了最深刻有力的批判。
2、艺术成就
《红楼梦》最突出的艺术成就,就是“它像生活和自然本身那样丰富、复杂,而且天然浑成”,它把生活写得逼真而有味道。
《红楼梦》里面大事件和大波澜都描写得非常出色,故事在进行,人物性格在显现,洋溢着生活的兴味,揭露了生活的秘密。它的细节描写、语言描写继承发展了前代优秀小说的传统。《红楼梦》的突出成就之一是它“放射着强烈的诗和理想的光辉”。
《红楼梦》塑造了众多的人物形象,他们各自具有自己独特的个性特征,成为不朽的艺术典型,在中国文学史和世界文学史上永远放射着奇光异彩。
《红楼梦》的情节结构,在以往传统小说的基础上,也有了新的重大的突破。它改变了以往如《水浒传》《西游记》等一类长篇小说情节和人物单线发展的特点,
创造了一个宏大完整而又自然的艺术结构,使众多的人物活动于同一空间和时间,并且使情节的推移也具有整体性,表现出作者卓越的艺术才思。
《红楼梦》语言成熟优美。其特点是简洁而纯净,准确而传神,朴素而多采,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小说中那些写景状物的语言,绘色绘声,使读者仿佛身临其境。
《红楼梦》无论是在思想内容上或是艺术技巧上都具有自己崭新的面貌,具有永久的艺术魅力,使它足以卓立于世界文学之林而毫不逊色。
3、后世影响
《红楼梦》问世不久,曾经以手抄本的形式流传了三十年,被人们视为珍品。“当时好事者每传抄一部,置庙市中,昂其价,得金数十,可谓不胫而走者矣!”(程刻《红楼梦》程伟元序)及用活字印刷出版后,立即流行南北。
从清代一些文人笔记的零星记载中,看到《红楼梦》已成为当时人们谈论的中心。京师流传的竹枝词说“开谈不说《红楼梦》,纵读诗书也枉然!”在谈论时,有时因双方争执不下,“遂相龃龉,几挥老拳”。
民间戏曲、弹词演出《红楼梦》时,观众为之“感叹欷 ,声泪俱下”(梁恭辰《劝戒四录》)。甚至有人读了《红楼梦》,由于酷爱书中人物以至痴狂(见 《三借庐赘谈》《庸床斋笔记》等书)。
在中国文学发展的过程中,《红楼梦》杰出的现实主义创作成就,给后代作家提供了丰富的艺术经验,直至中国现代文学中,也有明显受《红楼梦》影响,取得一定成就的作品。历来以《红楼梦》题材创作的诗、词、戏曲、小说、电影就更不胜枚举。
两百年来对《红楼梦》的研究工作一直没有间断,并有大量的研究著作产生,成为一种专门的学问——“红学”,这在中国文学史上是罕有的现象。
❻ 简述"贾宝玉品茶栊翠庵"的情节,并分析妙玉的性格特点
简述:
写妙玉在栊翠庵请贾母和宝钗、黛玉、宝玉品茶。栊翠庵品茶这一节,以贾母品茶为引子,以妙、宝、钗、黛品茶为主体,概括了高雅茶事的全过程,奇崛委婉,层层展开,令人叹为观止。
妙玉的性格特点:
1、妙玉在贾母、王夫人面前从容自若,不卑不亢;
2、美丽聪颖,心性高洁,却遭人嫉恨,举世难容;
3、佛家弟子,文学上却大爱庄子,感情上又尘缘未了,不洁不空;
4、才华馥郁,品位高雅,栊翠庵品茶,茶艺精湛,中秋夜联诗,塑造她为“红楼诗仙”。
原题:《栊翠庵茶品梅花雪》
出自清代作家曹雪芹所著作的《红楼梦》第四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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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的创作背景:
《红楼梦》是中国古代长篇小说的高峰。全书120回,前80回是曹雪芹所作,后40回据说由高鹗续写。全书以贾、史、王、薛四大家族为背景,以宝黛爱情悲剧为主线。
叙述了贾家荣、宁二府父子、兄弟、妻妾、主仆之间在婚姻、道德、文化、教育、财产等方面错综复杂的人事纠葛和矛盾冲突,真实再现了封建社会末期的社会生活画卷:政治的黑暗、官场的腐败、世风的浇漓及人心的衰莠。全书就像一面透视镜似地,凝聚着当时社会的缩影。
《红楼梦》又名《石头记》、《金玉缘》,以贾、王、史、薛四大家族背景,以贾宝玉和林黛玉的爱情故事为主线,围绕两个主要人物的感情纠葛,描写了大观园内外一系列青年男女的爱情故事。
同时,通过对这些爱情悲剧产生的社会环境描绘,牵涉到封建社会政治法律、宗法、妇女、道德、婚姻等方面的问题,昭示了封建社会末期的世态,暴露了封建贵族阶级及其统治的腐朽与罪恶。
歌颂了追求光明的叛逆人物,通过叛逆者的悲剧命运宣告了这一社会必然走向灭亡。可以说,《红楼梦》是一部我国封建社会后期社会生活的网络全书。
网络——妙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