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络之
❶ 第三十五回:梅花络莺儿真趣味,莲叶羹玉钏看性情(六)
凤姐儿也不等人说话,笑着说:
“姑妈那里晓得,这是旧年备膳,他们想的法儿。不知弄些什么面印出来,借点新荷叶的清香,全仗着好汤,究竟没意思,谁家常吃他了。那一回呈样的作了一回,他今日怎么想起来了。”
宝玉这一通,差点闹的凤姐难堪,这话说的八面玲珑。
说着接了过来,递与个妇人,吩咐厨房里立刻拿几只鸡,另外添了东西,做出十来碗来。
每个行为都勾着后面的话,果然王夫人就问缘故。
风姐儿笑着说:
“有个原故:这一宗东西家常不大作,今儿宝兄弟提起来了,单做给他吃,老太太、姑妈、太太都不吃,似乎不大好。不如借势儿弄些大家吃,托赖连我也上个俊儿。”
单做似乎不合理,这样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也难怪贾母听了,笑着说:
“猴儿,把你乖的!拿着官中的钱你做人。”说的大家笑了。
在贾府这样的环境,要是没有凤姐的精明,是万万不能长远的。
凤姐也忙笑着说:
“这不相干。这个小东道我还孝敬的起。”便回头吩咐妇人,“说给厨房里,只管好生添补着做了,在我的帐上来领银子。”妇人答应着去了。
见招拆招,这点作为是应该要有的,在这种状况下,该承担的不可以逃避,何况这还是自己提议的。
宝钗在一旁笑着说:
“我来了这么几年,留神看起来,凤丫头凭他怎么巧,再巧不过老太太去。”
这句话来自“来自官中的钱你做人”这句话。虽是玩笑,却的确是贾母的高明之处所在。
贾母听说,说:
“我如今老了,那里还巧什么。当日我象凤哥儿这么大年纪,比他还来得呢。他如今虽说不如我们,也就算好了,比你姨娘强远了。你姨娘可怜见的,不大说话,和木头似的,在公婆跟前就不大显好。凤儿嘴乖,怎么怨得人疼他。”
在夸凤姐的时候还不忘记捎带一下王夫人“和木头似的”,人前不太讲话的人可千万不要忽视。
宝玉笑着说:
“若这么说,不大说话的就不疼了?”
来一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贾母说:
“不大说话的又有不大说话的可疼之处,嘴乖的也有一宗可嫌的,倒不如不说话的好。”
不说话,不是不会说,而是看场合说;会说话,不是随便说,而是看情景说;这样一来,怎么不会获得别人的赞同呢?
❷ 电视剧梅花络是哪年上演的
中文名
梅花烙
其它译名
梅花三弄之梅花烙
出品时间
1993年
出品公司
怡人传播版有限公司\中国权电视公司
制片地区
中国台湾
首播时间
1993年10月13日
导 演
沈怡
编 剧
林久愉
主 演
马景涛,陈德容,鲁文,岳跃利,沈海蓉
集 数
21集
每集长度
45分钟
类 型
爱情,古装
香港首播
1994年08月29日(翡翠台)
❸ 黄金莺巧结梅花络与绣鸳鸯梦兆绛云轩情节上有何关联
这两句诗词分别为《红楼梦》第三十五回和地三十六回的标题中的一部分。属于前后章回的对应部分。
❹ “黄金莺巧结梅花络”之“巧”解析
《红楼梦》第三十五回下半回“黄金莺巧结梅花络”,讲述薛宝钗的贴身丫鬟——莺儿为宝玉打梅花络一事。事件大致如此,宝玉挨打之后,袭人提出让莺儿来打络子,莺儿问装什么的络子,宝玉笑道:“不管装什么的,你都每样打几个罢。”莺儿拍手笑道:“这还了得!要这样,十年也打不完。”说明莺儿懂得的花样很多,接着宝玉问,共有几样花样?莺儿道:“一炷香、朝天凳、象眼块、方胜、连环、梅花、柳叶。”宝玉不好选择,只好问:“前儿你替三姑娘打的那花样是什么?”莺儿回答说是“攒心梅花”。宝玉于是要求跟探春一样,打一个“攒心梅花”。
先是对式样、名称进行了说明,然后是对络子颜色的配合上有许多描述,如大红的须是黑络子才好看,或是石青的,才压得住颜色。宝玉问,松花色配什么,莺儿回答,松花配桃红。最后,宝玉要求两条,一条松花的,一条桃红的。
莺儿给宝玉打的这些络子,都统称为中国结。中国结产生年代久远,已渗透着中华民族特有的文化符号。文字产生以前,结绳是用来记事的,《周易•系辞下》中记载:“上古结绳而治,后世圣人易之以书目契”,上古时代的人们用绳索打结的办法来记事。文字产生以后,“结绳记事”开始退出历史舞台,结的用途开始转向了装饰,主要用于服饰上,从先民用绳结盘曲成“S”形饰于腰间始,历经了周的“绶带”,南北朝的“腰间双绮带,梦为同心结”到盛唐的“披帛结绶”、宋的“玉环绶”直至明清旗袍上的“盘扣”。另外,国人一向有佩戴饰物的习惯,而饰物基本上都靠穿衣打结系在衣服上。历代的玉佩如玉璜、玉珑等,其上都钻有小圆孔,便于线绳穿过后系在衣服上。同样的道理,古代的印鉴都有印纽,铜镜都有镜钮。另外还有传世的荷包、扇坠、发簪等等,都告诉我们古人佩戴饰物离不开打结。[1]中国结是用一根丝线编结,有许多形状,比如上面莺儿介绍的“一炷香、朝天凳、象眼块、方胜、连环、梅花、柳叶”等等,“一炷香”是直线形,“朝天凳”是梯形,“象眼块”是斜方形,“方胜”是一角相叠的两个方形,“连环”指两环套连,“梅花”和“柳叶”是指梅形的形状和“柳叶”的形状。“结”可以组成许多词语,如结合、结交、结缘、团结、结果、结发夫妻,永结同心等等,总之,“结”给人都是一种团圆、亲密、温馨的美感;同时“结”与“吉”谐音,“吉”有着丰富多彩的内容,福、禄、寿、喜、财、安、康无一不属于吉的范畴。“吉”就是人类永恒的追求主题“,绳结”这种具有生命力的民间技艺也就自然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流传至今。
莺儿在给宝玉介绍那些络子的花样、颜色的搭配等等,可知其是精通编织与配色,说明莺儿是心灵手巧。有关莺儿手巧之事,在第五十九回中也有介绍,五十九回“柳叶渚边嗔莺咤燕”,宝钗让莺儿到林黛玉那里要蔷薇硝,恰好蕊官去找藕官,于是两人同去。走到柳叶渚,柳叶才点碧,丝若垂金。莺儿说:“什么编不得?玩的使的都可。等我摘些下来,带着这叶子编个花蓝儿,采了各色花放在里头,才是好玩呢。”莺儿一行走一行编花篮,最后编出一个小巧的花篮。林黛玉都称赞:“怪道人赞你的手巧,这玩意儿也别致。”[2]
行文至此,我们可以看到莺儿之巧,其巧做灵巧解读是没一点问题,但作者似乎不是单纯说明莺儿心灵手巧。这有两个疑问:
其一,宝玉为什么要叫莺儿给他打络子,难道宝玉房子的丫鬟都不会打络子吗?事实不是这样,众所周知,在女红这方面,晴雯应该是一个最为厉害的丫鬟,补孔雀裘一节足以体现,或许说晴雯不好使唤,而袭人本人是会打络子的,在第二十四回有“袭人因被薛宝钗烦了去打结子”,宝钗有莺儿这么灵巧的丫鬟,为什么她还要袭人帮打结子呢?第六十四回也写袭人为了给宝玉做一个新扇套,“手中拿着一根灰色绦子,正在那里打结呢。”莺儿是袭人请来给宝玉打络子的,而袭人又为什么要请莺儿来呢?
其二,如果说文章单纯为表现莺儿之心灵手巧,那么,莺儿打出的梅花络如何?文章应该有所描述,恰恰这最能表现莺儿灵巧的梅花络是没有下文,小说后面也没再提起,这又是为什么呢?
以上两个问题,正是说明作者另有深意,不是单单赞扬莺儿心灵手巧。这些疑问有待后面的文字来解答,我们且慢慢剖析。
莺儿在理线之时,袭人被叫去吃饭,这时,宝玉和莺儿之间有一段对话,很有意思。宝玉先问莺儿年龄,莺儿答十五了,耐人寻味的是有关莺儿名字,莺儿原名金莺,其名字动听而上口,非宝钗说的那样拗口,其改名是另有原因的,邓加荣先生对宝钗给莺儿改名有过解释,大意是这样的,原因在于金莺与黛玉房中的两个丫鬟——紫鹃、雪雁这两个名字是相通的,莺、鹃、雁都是鸟名,前面加上色彩鲜明的形容词。宝钗是来贾府之后,听说黛玉房中有两个这样富有诗情画意的丫鬟名字,于是忍心将金莺改名,避免某些麻烦。[3]可见,宝钗与黛玉一直在较劲。
接下来“宝玉见莺儿娇腔婉转,语笑如痴,早不胜其情。”有些本子,比如舒本和彼本就将这回回目写成“白玉钏亲尝莲叶羹,黄金莺俏结梅花络”,“俏”替换“巧”,光从性情上看,含义也浅,根本不懂作者深意,可笑的是,竟有人对“俏”大加赞扬,称用“俏”比用“巧”好得多,刘隆复先生在《红楼梦探原》中有这样一段话:
说宝玉一边看莺儿打络子,一边和她说话,当宝玉听莺儿说到宝钗有几样世人都没有的好处时,见她娇腔婉转,语笑如痴,早不胜其情了。甲本下半回目用“俏语”将斯人斯情表现出来,远比乙本用“巧结”好得多。[4]
这确实有点粗浅。好在己卯本、庚辰本、蒙本、戚本、杨本、梦本、程甲本、程乙本等几乎所有的本子都是用“巧”。
莺儿正要告诉宝玉宝钗几样世上人没有的好处的时候,这时,宝钗出现了,宝钗来的也太巧了,是不是她早在附近了,也未可知。宝钗的出现,不仅使莺儿的话成为一个谜团,宝钗究竟有哪些世人没有的好处?只好让读者去联想了,同时也迫使莺儿未完成的工作要停下来。宝钗见莺儿打汗巾子,说道:“这有什么趣儿,不如打个络子,把玉络上呢。”我想,这才是文章的重点,可见,宝钗是有备而来,正如洪秋藩先生说:“此回书专写宝钗假金络玉心切计工,为全部书中大枢纽,故借金莺闲闲入题,使读者知所着眼。”[5]“其方寸中曾须臾忘此物耶,与可画竹,早有成竹在胸,即络之之法,亦筹思烂熟而来,此物此志也。”[6]宝钗这句话提醒了宝玉,宝玉拍手笑道:“倒是姐姐说得是,只是配什么颜色好。”宝钗道:“杂色断然使不得,大红又犯了色,黄的又不起眼,黑的又太暗。依我说,竟把你的金线拿来,配着黑珠儿线,一根一根拈上,打成络子,这样好看。”打了一截的汗巾子不打了,要换成络子,这是为什么?因为这个络子是用来络玉的,其意其实很明白,玉是宝玉的命根子,与宝玉形影不离,将玉络上,不等于说将宝玉拴住了。再来看宝钗给这个络子用的颜色,首先她将杂色、大红、黄色、黑色都一一否定,她给出的理由是“杂色断然使不得,大红又犯了色。黄的又不起眼,黑的太暗。”最后要宝玉拿出金线来打络子,这正暗示着“金玉良缘”之说法。有点常识的人都会知道,纯白的玉,不管配什么颜色都好、都配,洪秋藩先生感叹:“呜呼,宝钗之肺肝,于是乎和盘托出,谋夺亲事之罪案,于是乎如铁铸成矣。夫甘受和白受采莹然之玉,凡色丝皆可配,钗必摈除一切而已金线络之者,盖千筹百虑,总欲以金配玉耳。杂色指非亲非故者而言。如张道士所说之小姐是。大红指傅秋芳而言,傅秋芳才貌俱全,固亦红粉中之巨擘,然齿已长,门第不敌,故曰犯了色;黄指史湘云而言,史湘云为贾母外黄,极为正色,而姿貌平平,故曰不起眼;黑即黛,谓黛玉也,皂白分明,固为正配,然议昏而未纳采,其事又未彰于人,故曰太暗。是诸色人等,皆可摈而去之也。欲谋玉配,厥惟光怪陆离之金,此宝钗假金络玉之本意也。”[7]洪秋藩先生还对金线配黑珠有过解释:“其必以黑珠儿线以当赤绳之系。黑者,青衣之属,又黑心之谓,珠儿线,即珍珠线,珍珠,袭人旧名,使黑珠线一根一根拈上去,犹云使青衣袭人一处一处。”“宝钗既想定以金络玉之法,宝玉即叫袭人来取金线。宝钗虽善自为谋,若非袭人穿针引线,则金玉尤不能合。故取金线必假手于袭人,惜宝玉不悟。”[8]
至此,我们则会想,宝钗来的巧,其借莺儿用金线络玉的用意也很巧妙地实现了,“黄金莺巧结梅花络”之“巧”字是不是该有另一种解释,可以说,“巧妙”才是“巧”的深层含义。这也让人联想到第八回“薛宝钗巧合认通灵”,宝玉拿出通灵宝玉让宝钗看,宝钗看毕,又从新翻过正面来细看,口里念道:“莫失莫忘,仙寿恒昌。”念了两遍,乃回头向莺儿笑道:“你不去倒茶,也在这里发呆作什么”这是在提醒莺儿出来插话,她自己不好说出金锁配玉的事情,宝钗借莺儿之口点明“通灵宝玉”上字迹,与宝钗项圈上两句是“一对儿”;此处又写莺儿打络,依宝钗主意,乃用金线配搭,以之络玉,尤有深意。盖莺儿两次出现,皆合所谓“金玉良缘”之说也。两回回目下句,一曰“巧合认通灵”,一曰“巧结梅花络”,均着一“巧”字,关照题旨,引人注目。
当我们将这节文章读完之后,我们是不是会有个想法,这段文字表面上是写莺儿,其实文章的重点是在写宝钗,是由莺儿巧妙地引出宝钗,最后归结到“金玉良缘”上,文中大段的对中国结的形状、颜色等的说明,只是一个障眼法。文章这种人物描写也称为“分身法”,分身法是红楼梦中高妙笔法的一种。黛玉的分身有晴雯、龄官、芳官等,宝钗的分身有莺儿、袭人等。一般而言,丫鬟都承担着小姐的分身职能,小厮承担爷们的分身职能。在不便的时候用分身来写正身,这就极大第提高塑造主角的空间。分身法又叫一石二鸟、一石多鸟,脂砚斋所说的一笔多写。“黄金莺巧结梅花络”直接写莺儿的心灵手巧,间接写宝钗笼络人心,直接写莺儿巧妙引出宝钗,间接写宝钗用金线络住宝玉。
参考文献:
[1] 李柳.“中国结”的渊源.艺海[J] .2011(08)
[2] 李希凡、李萌. 红楼梦人物论[M] . 东方出版中心2014
[3] 邓加荣.全在破译红楼梦[M] .文汇出版社2011
[4] 刘隆复.红楼梦探原[M] .辽宁大学出版社2009年
[5] 洪秋蕃.红楼梦考证[M] .上海图书馆1935(59)
[6] 洪秋蕃.红楼梦考证[M] .上海图书馆1935(60)
[7] 洪秋蕃.红楼梦考证[M] .上海图书馆1935(61)
[8] 洪秋蕃.红楼梦考证[M] .上海图书馆1935(61)
❺ 红楼梦第三十五回 白玉钏亲尝莲叶羹 黄金莺巧结梅花络主要讲什么
宝玉挨打后想吃莲叶羹。王熙凤就着人做了。后来王夫人打发玉钏给宝内玉送汤。因为宝玉算是间容接害死了玉钏的姐姐。玉钏就不大搭理宝玉。宝玉喝了一口莲叶羹之后,故意逗玉钏,说这汤不好喝。玉钏说这还不好吃那什么好吃,宝玉说,那你尝尝。玉钏就尝了一尝。后半会说宝玉跟宝钗求让莺儿过来打几个络子。
❻ 《梅花烙同人之烙白花》光舞月华电子书txt全集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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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烙同人之烙白花》的作者是光舞月华。
跟剧情内容不大一样,我一上来就让兰馨生了……
❼ 络子和穗子有什么区别
闲话“梅花络”
“琉璃世界白雪红梅”,是红楼中异常美丽的场景。比起黛玉葬花、宝钗戏蝶、湘云醉眠,一点也不逊色。
在宝琴的梅花诗中,有这么一句:“幽梦冷随红袖笛,游仙香泛绛河槎。”真真国女儿诗:“昨夜朱楼梦,今宵水国吟。岛云蒸大海,岚气接丛林。月本无今古,情缘自浅深。汉南春历历,焉得不关心。”有人便推测,八十回后可能会有一段关于海岛仙山的故事。
既云“幽梦”,那么乘槎游仙可能就是一场梦境。在脂批中提到,《邯郸梦》中的《仙缘》一出,便伏甄宝玉“送玉”。这出戏,讲的正是通过一枕“幽梦”来度人的故事。
说到海岛仙山,有可能便是位于“灌愁海”之中的“放春山”――这是书中唯一提到过的位于海中的一座仙山。所谓的“太虚幻境”,便在此山的“遣香洞”中。说起来,其实就是梦境了。
此时,贾家大约已经一败涂地。一场黄粱美梦,到头来,“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困顿中的宝玉,尝尽苦涩艰辛。这时,便逢甄宝玉“送玉”而来――那块玉上,不是有根由“金线”配着“黑珠儿线”的梅花络子么?
说起这个“梅花络”,倒也有些趣味。那络子的“金线”,自然是说“金玉良缘”了;而那个“黑珠儿线”呢,则大约与黛玉有关了(黛,即为青黑;那珠儿,又似是泪珠儿了)。钗、黛二人的关系,倒似是《大话西游》中的青霞和紫霞――佛祖日月明灯里缠绕在一起的灯芯儿。难怪,这两人的判词也要搅在一起了。
宝玉要莺儿为汗巾打络子,问大红和松花该配什么颜色。莺儿道:“大红的须是黑络子才好看的,或是石青的才压的住颜色。”宝玉道:“松花色配什么?”莺儿道:“松花配桃红。”宝玉笑道:“这才娇艳。再要雅淡之中带些娇艳。”瞧他问话的意思,大约是打算给那条松花的汗巾配上络子,准备送给蒋玉菡的。
宝玉这边,是大红配石青/黑(黛玉);而琪官这边,则是松花配桃红(袭人)。一红一绿两条汗巾子,预示了花袭人和蒋玉菡的俗缘。张爱玲说过:“古人的对照不是绝对的,而是参差的对照,比如说,宝蓝配苹果绿、松花配大红、葱绿配桃红等”。想来袭人、琪官这两口子,应该还是不错的一段姻缘吧。在萧杀悲凉的背景之下,这也给人以最后一点温馨的感觉。
据说,这梅花本是天上的碧桃下凡。“前身定是瑶台种,无复相疑色相差。”元妃省亲时,在脂批所说的“大过节、大关键”的那四出戏后,龄官坚持要唱《相约》、《相骂》。此戏说的是皇甫吟和史碧桃两人的悲欢离合,也许可以看作是此书的最后结局了。
“梦醒黄梁方悟道,心同明月可寻梅”。对着通灵宝玉上的梅花络子,沉思往事,渐渐入梦――正如《邯郸记》中的卢生。梦醒后,其灵台一片清澈,正是撒手归去之时。这里的“梅花络”,正如第五回中的那幅《海棠春睡图》,可以看作是个梦“引子”了。
脂批中还提到,在原书的末回有一张“警幻情榜”。可以猜想,很有可能就是这次梦中游历所见。在第五回中,见到“太虚幻境”的那副对联:“厚地高天,堪叹古今情不尽;痴男怨女,可怜风月债难偿。”宝玉曾思:不知何为“古今之情”,何为“风月之债”?到了此时,大约可以明了了吧?
海棠春睡,是初春之景;白雪红梅,则是冬尽之象。海棠春梦之时,宝玉还是位娇贵的富家公子;而到了“梦梅”之时,则已是一个落魄的街头乞丐了。顽石历世,以海棠梦为始,而以梅花梦作结。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究竟孰为梦境,孰为现实?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谁又能够说得清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