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小腿
『壹』 求 坂口安吾的《盛开的樱花林下》
盛开的樱花林下
[日]坂口安吾
林涛译
每当樱花盛开,人们就拎着酒吃着糯米团子漫
步于樱花林下,沉醉于无限春光之中,赞叹其为人间
胜景。其实这不过是个虚妄的假象。为什么这样说
呢?世人聚集至樱花林下,酒醉呕吐喧闹之情状乃
是江户时代之后的事。古时候,只有人感到樱花林
下的恐怖,并无人叹其胜景般的美妙。现今,一谈起
樱花林下,世人即刻联想到人头攒动、饮酒喧哗的热
闹场景,然而,樱花林下若是看不见人影的话,其实
是极其恐怖的。这并非我个人的妄说。能乐①里
就讲述了一位母亲因寻不到被人贩子拐走的爱子发
了疯,后来走进盛开的樱花林,在一望无际的花海中
追逐着自己孩子的幻影而最终死去并长眠于花下
(此处为小生杜撰)的故事。②因此,倘若樱花林下
见不到人影,那可真是恐怖之极。
过去,要翻越铃鹿岭就得穿过一片樱花林。花
没开时还不打紧,可只要到了花季,路人便会在樱花
林下陷入狂乱。于是,大家都撒开腿朝无花的绿树、
枯树方向猛跑。但这时一个人还好,猛跑一阵穿过
花下到了安全的树旁就可以喘口气定定神,而两个
人以上时事情就麻烦了。因为人的脚力有快有慢,
落在后面的人会大叫:“喂——等等我!”其时,二人
皆已神志恍惚,跑在前面的甩开朋友只顾自己向前
奔命。所以,穿过铃鹿岭的樱花林后,二人也就由朋
友变成了仇敌,彼此不再信任对方。于是,人们不再
穿越樱花林,宁愿绕道走别的山路。渐渐地,樱花林
远离了人来人往的旅道,再也见不到行人的踪迹,而
被包围在群山的静寂之中。
许多年过去后,一个山贼住到了山上。山贼十分残暴,常跑到山下的城里抢劫衣物、取人性命。但
是,到了樱花林下,他也同样感到恐怖得神不守舍。
因此,他讨厌起了樱花,总在心里嘀咕:樱花这东西,
可真叫人害怕,让人讨厌哪。花荫下本没有一丝风
掠过,耳边却响着呜呜的风鸣,然而,根本没有风,也
没有任何声响。惟有自己的身影和脚步声,被静寂、
阴冷而纹丝不动的风所笼罩,只觉得像扑簌簌飘落
的花瓣一样,自己的灵魂在迅速散去,生命也在渐渐
凋零。好想闭上眼睛大喊着逃离而去,可又担心撞
到樱花树上。于是,便更加神志错乱起来。
不过,山贼终究是一个沉得住气的男人,他从来
就不知道什么叫后悔。他只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总
是想等到明年再说吧,今年实在没有去考虑的心情。
明年樱花再开的时候,我再去认认真真地考虑吧。
每年他都这样想,十几年过去了,今年他照旧这样
想:还是明年再去想吧。一晃,到了年底。
就在这样的一拖再拖中,山贼的老婆由当初的
一个变成了7个,第八个老婆也同她男人的衣服一
道从城里抢了来。人,杀了。
在杀这个女人的男人的时候,山贼觉得事情有
些不对劲,似乎和往常不同。虽然不清楚究竟哪里
不一样,但总觉得怪怪的,只是他向来心里不装事,
所以也没有把这事特别放在心上。
--------------------------------------------------------------
① 日本的一种古典乐剧,中世纪由外来舞乐和日本
传统舞乐融合而成,演员戴能乐面具随着伴奏表演。
②作者在此援引的是谣曲<樱J J1)的故事。故事的结
局原本是一个大团圆。某寺院的住持携弟子赏樱时遇到了
樱花林下的狂女,经确认,住持的弟子就是狂女当年失散的
儿子,最后母子携手同返家园。
本来,山贼并不想杀死那男人,只打算和往常一
样扒去衣服,踹上一脚让他滚蛋,可那女人实在姿色
出众,突然间他便手起刀落,杀死了那男人。这事不
但他自己没有料到,就连女人都感到十分惊诧。山
贼回身看时,女人早已瘫软在地,正失神地望着他。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老婆了。”听见这话,女人点
了点头。山贼伸手拉起女人,女人说,“我走不了,你
背我。”“好,好。”山贼满口答应,轻轻松松就背起女
人走了起来。到了山上坡陡的地方,山贼说,“这里
危险,下来自己走吧。”女人只管紧紧搂住他,嘴里说
着“不要,不要!”就是不肯下来。
“这么陡的路,像你这个山里的男人都走不了,
我怎么能走?你也不想想!”
“也是,也是啊。好,好,好。”男人累得筋疲力
尽,但心情不错。“你还是下来一会儿吧。我身体壮
着呢!并不是累了想歇口气,只恨我眼睛没长在后
脑勺,一直背着你,我好着急。我只是想让你下来,
我好仔细看看你的漂亮的脸蛋。”
“不要,不要。”说着,女人使劲楼住了男人的脖
子。“这么冷清的地方,我可一刻也呆不下去。你别
停下来,赶快一口气把我背到你家去,否则我就不做
你的老婆!你要是让我感到寂寞,我就咬断舌头自
杀给你看!”
“好,好。知道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山贼暗自想象着有了这么个漂亮老婆之后的未
来的生活,心中就像吃了蜜糖一样充满了幸福。他
重振精神,耸了耸肩,原地转了个圈儿,让女人把前
山、后山、左山、右山都看上了一遍。
“这所有的山都是我的。”山贼不无骄傲地说,可
女人根本不去理睬。他感到意外而又遗憾。
“听着,这里所有的山、树、峡谷,甚至从峡谷里
冒出来的云都是我的。”
“快点儿走!我不想呆在这尽是石头疙瘩的山
崖下。”
“好,好。到了家,就给你做好吃的。”
“你不能再快点吗?快跑!”
“这段坡路,就是我一个人跑起来也困难哪。”
“原来你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我算是倒
霉透了,成了一个没用的男人的老婆。啊,啊。今后
我靠什么活呀。”
“说什么蠢话!就凭这点坡路?”
“啊,真让人着急。你已经累了。”
“瞎说。只要翻过了这个山坡,我跑给你看,恐
怕连鹿都追不上。”
“可你气喘吁吁的,脸色也很难看哪。”
“万事开头难嘛。一会儿跑快了,能比你在背上
转眼珠还要快。”
可是,山贼已经筋疲力尽,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
散了架。到了自家门跟前时,他眼晕耳鸣,嗓子沙哑
无力,连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家中的7个老婆迎了
出来,山贼的身体僵硬得犹如石头,好不容易才把女
人从背上放了下来。
7个老婆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美貌绝顶的女
人,女人也吃惊地打量着浑身污秽不堪的7个老婆。
7个老婆中原本也有模样标致的,可眼下连个漂亮
的影子也找不到。女人厌恶地躲到了男人的背后。
“这些村姑都是什么人?”
“我以前的老婆。”男人显出为难的神色,情急中
加上了“以前”二字,这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回答,可
女人不依不饶。
“哦?你以前的老婆?”
“咳,我当初不知道会有你这样漂亮的女人嘛。”
“你给我把她杀了。”女人指向其中模样最为周
正的一个女人嚷道。
“咳,不杀也行嘛。你把她当成佣人就得了。”
“你杀了我的丈夫,自己的老婆就下不了手了?
就这样,还想让我做你的老婆?”
男人紧闭的双唇发出一丝呻吟,身体向上一跃
砍倒了被指的女人。还没等他喘口气,“这个女人。
再把这个女人也杀掉!”
男人犹豫了片刻,但马上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抡
起大刀就朝女人的脖子砍了下去。还未及骨碌碌滚
动的头颅停下,随着女人的手指一动,富有磁性和穿
透力的美妙声音就又响了起来:“这回杀了那个女
人!”
被指的女人双手捂住脸哇哇大哭。就在这当
口,男人的大刀掠过她的头顶在空中划过一道白线。
呼拉一下,剩下的女人朝四下里逃散而去。
“跑掉一个我也不答应。那边树丛里藏了一个!
还有一个,逃到左边去了!”
男人抡着血淋淋的大刀在山野中狂奔。一个女
人逃得慢,瘫软在地上。这是长得最难看的一个,是
个瘸子。男人将其他逃跑的女人杀光了后返了回
来,他若无其事地正要挥起大刀⋯⋯
“算了,这个女人,就当女佣使唤吧。”
“顺便也杀了算了。”
“傻瓜,我说了不要杀。”
“哦,是吗?真的?”
男人扔掉手中血淋淋的大刀一屁股坐到地上。
霎时,一阵倦意涌了上来,屁股仿佛在地上生了根。
四周静悄悄的,鸦雀无声,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男人
打了个激灵,回过头,只见女人百无聊赖而又风情万
种地站在那里。顿时,男人觉得似乎从一场噩梦中
醒了过来。眼睛、灵魂都被这女人的美貌吸引了过
去,一动也不能动。可是,男人心里很不安。究竟是
什么样的不安,为什么会感到不安,男人不得而知。
好在女人天仙般的美貌吸走了他的灵魂,故而他才
能够不在乎这时内心的忐忑。
怎么,这么相似?他心下琢磨。眼前的景象,似
乎在什么时候见过。哦,对了,就是它。想到这里,
他自己吓了一跳。
盛开的樱花林下!和经过樱花林下的情景实在
太像了。可具体什么地方,究竟怎样地相像他却不
清楚,但的的确确有像的地方。他也总是只能明白
到这种程度,更深一步的事情,即便不明白也并不在
乎。
终于,山中漫长的冬季过去,除了山顶、山谷、树
阴下尚有残雪外,天空中明媚的阳光已然预示着鲜
花盛开的春天就要到来。
今年,要是樱花开了⋯⋯他暗自揣想。其实,刚
刚靠近花下的时候并不觉得可怕,所以可以径直走
到花下。只是走着走着就会感觉不对劲了。前后左
右,到处都是悬垂着的樱花,越是进到林子深处就越
发觉得阴森恐怖。今年,我倒要走到盛开的樱花林
里站着不动,不,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对了,到时
候要不要把这个女人也带去。想到这里,男人禁不
住拿眼睛瞟了一下女人。但立刻,内心就咚咚咚地
打起了鼓,于是他又慌忙把视线移开。不知为什么,
男人心里深深烙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千万不能让
女人知道自己的想法。
女人十分任性。无论怎样用心为她做出美味佳
肴,她都一定要说三道四。男人满山遍野地打猎,抓
来了鸟、鹿,还有野猪、熊。瘸子女人整日在林中寻
嫩叶挖草根。可是,女人从来没有满意过。
“每天就给我吃这样的东西?”
“这已经是最好的饭菜了。你来之前,要等上
10天我们才能吃上这样的饭菜。”
“你是山里的粗人,当然觉得满足了。我的嗓子
眼可咽不下这种东西。在这么冷清的山里,长夜里
听到的只有猫头鹰的叫声。哪怕仅仅是吃的能够比
得上京城也就罢了。你知道京城里吹的是什么样的
风吗?你把我和京城的风隔开,我有多难过,你根本
就不知道。你把京城的风从我这里夺走,而你给我
的却只有乌鸦和猫头鹰的啼叫。你难道不觉得可
耻,不觉得无情吗?”
对于女人的埋怨,男人难以理解。因为他不知
道京城的风究竟是什么样的风,连想象都想象不出
来。眼下的生活,男人已感到非常满足,实在挑不出
任何毛病,惟有看到女人埋怨时的满面愁容他才会
觉得困惑。因不知如何处理而又找不到处理的办
法,他坐立不安,伤透了脑筋。
此前,究竟杀了多少京城里来的过客,男人已不
记得。对于他来说,京城里的人是有钱人,用的是华
贵的东西,是冤大头。倘若抢来的包里没什么像样
的东西,男人会不屑一顾地骂上几句,“这个农民!”
“土包子!”总之,这就是他对京城的全部认识,那是
拥有华贵物品的人呆的地方,而他要做的就是把那
些华贵的物品抢走,这是他唯一的想法。至于京城
的上空在什么方位,他连想都懒得去想。
女人对梳子啦簪子啦以及口红之类的东西十分
在意。假如男人用沾了泥巴或是兽血的手哪怕是轻
轻地碰一下她的衣服,她都会大声地喝斥,就仿佛衣
服是她的性命,而保护它是她的天职一样,女人总是
把自己和家里收拾得千干净净。而衣服呢,女人总
是不满足于一件单和服和一条腰带,她要一层层穿
戴好几件和服,系上好几条腰带,还把腰带系成奇怪
的形状,不必要地耷拉下来,然后在和服上别上各式
各样的小饰品这才算完成一个造型。男人看得眼花
缭乱,之后是唏嘘咂摸。他惊诧、叹服。他沉浸在美
的享受中,没有丝毫置疑的余地。一个个看似不完
整而又没有任何意义的断片经由女人之手集中在一
起之后,竟然能变成一个美轮美奂的整体,而若拆解
开,它们便是一些毫无意义的断片,这简直就像是表
演奇妙的魔术,男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女人命令男人砍来山里的木头,为她打制东西。
可这些东西究竟干什么用,男人在制作的过程中无
法搞明白,其实,不过就是胡床和圈椅。所谓胡床,
也就是普通的椅子,天气晴朗的日子,女人便叫男人
把它搬到屋外,放到晒得到太阳的地方,抑或树阴底
下,女人坐到上面闭目养神。在屋子里时,女人就靠
在圈椅上沉思。这一切,在男人眼里,是那么的异
样、妖艳,令他神魂颠倒。魔术就在现实里表演,尽
管他自己就是魔术表演的助手,可对于魔术的结局,
他总是叹为观止。
每天清晨,瘸子女人帮这第八个女人梳理长长的黑
发,男人则从遥远的山谷里打来清澈的泉水。
男人沉醉在这一份甜蜜的辛苦中,能够为这一道奇
妙的魔术出一份力,已经成了男人的心愿。还有一
个心愿就是,男人想亲自为女人梳一梳那头黑油油
的秀发。“你的手,讨厌!”女人总是怒吼着把男人的
手拨开,而男人则像孩子一样羞涩地缩回手,直勾勾
地看着抹过油的黑发亮了起来,又盘了起来,直到美
丽的面庞显现出来。于是一幅美丽的画被勾勒、完
成了。这一切从头至尾就仿佛是一场梦。
“这种东西⋯⋯”男人手里把玩着带花纹的梳子
和镶有饰品的簪子。尽管这些东西在他过去看来都
是毫无意义和价值的东西,尽管到现在他也仍然无
法明白物与物之间的调和与关联以及装饰所具有的
含义,可是他领悟到了它们所具有的魔力。魔力是
物件的生命。物件里也有生命存在。
“不要碰!你为什么每天都去碰?”
“太神奇了!”
“有什么神奇的?”
“也不知为什么。”
男人有些腼腆。他感到惊讶,可他不清楚自己
所惊讶的对象。
渐渐地,男人对京城产生了恐惧。那恐惧不是
害怕,而是对未知世界的羞耻和不安,就好像一个学
识渊博的人对未知事物感到的那种羞耻与不安一
样。每当女人提起“京城”二字,男人的心都会战栗。
不过,因为男人对所见到的事物从未感到过恐惧,所
以他不习惯于恐惧,也不习惯于羞耻。于是,他便对
京城开始怀抱敌意。
袭击了成百上千从京城来的过客,没有一个人
是自己的对手。想到这里,他沾沾自喜起来。再回
首过去,更未感到过他人背叛和伤害自己的不安。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生活又充满了快乐和骄傲。女
人有她的美丽,而他有自己的强壮。尽管对付野猪
有几分吃力,但也并不可怕。他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城里有长着獠牙的人吗?”
“有背着弓箭的武士呀。”
“哈哈。要是有弓箭,我能把峡谷对面的小麻雀
射下来。京城里没有皮厚得连刀都砍不动的人吧。”
“有穿着铠甲的武士啊。”
“铠甲能折了我的刀吗?”
“当然能啊。”
“我可是捕过熊和野猪的。”
“你若果真是一个强悍的男人,就把我带到京
城,用你的力量把我想要的京城里的好东西都弄来
堆到我的面前,让我开心一回。这样,你才算是真正
强悍的男人。”
“没问题。”
男人决定去京城了。他打算用不到3天3夜的
功夫就把京城里所有的梳子、簪子、和服、口红都搞
到手堆到女人面前。他觉得没有什么可顾忌的,唯
一放心不下的,倒是和京城完全没有干系的另外一
件事。
那,就是樱花林。
再过两三天,林子里的樱花就将盛开。他已下
定决心,今年,一定要在樱花烂漫的林中一动不动静
静地坐上一坐。他曾独自悄悄来到林中,仔细观察
花蕾的情形。他对性急的女人说3天后出发。
“你有什么特别要准备的!?”女人蹙起眉头,
“别让我心急,京城可在召唤我呢。”
“我有个约定。”
“你!?在这深山老林里和谁有约定?”
“不和谁。可,我就是有约定。”
“这倒真稀奇。不和谁,那是什么约定?”
男人不会撒谎。
“樱花要开了。”
“难道和樱花有约不成?”
“樱花就要开了,我要看完樱花再走。”
“为什么?”
“必须去樱花林看一看。”
“我问你为什么必须去看一看?”
“就因为花要开了。”
“因为花要开了,为什么?”
“因为花下到处是冷冰冰的风。”
“花下?”
“站在花下,一眼望不到边。”
“花下?”
女人弄不明白,心情烦躁起来。
“那你把我也带到花下去。”
“那,不行。”男人一口回绝。
“原来,还非得一个人。”女人苦笑道。
男人第一次看见苦笑。以前,他从来不知道有
这种不怀好意的笑。当然,他并没有将其理解为“不
怀好意”,而是觉得那是一种用刀都砍不掉的什么东
西,因为女人的苦笑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大脑里。
一想起来就感觉像是锋利的刀刃在刮着自己的头,
而这种感觉他却无法挥刀斩去。
第三天到了。
他独自偷偷地出发了。一眼望去,四处都是盛
以上是上半部分,文章较大,无法全部粘贴,后续你可以去http://tieba..com/f?kz=666183510看.从第5张图片开始.
『贰』 有用过樱花瘦腿神器的吗包装蓝色的那种。有效果吗,具体怎么使用
你好,瘦腿针来的主要成分和瘦脸源针的主要成分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肉毒素。肉毒素被应用于美容整形市场已经是非常比较成熟的技术了,在安全性上还是有所保障的,而且注射瘦腿针是不需要麻药的,就像正常的打针一样就可以了,不过打得不稳是在你需要减脂的地方,瘦腿针不仅可以解决大腿肥胖,还可以解决小腿肌肉过于发达的问题,还是不错的,而且维持时间也是比较长久的。
『叁』 张晓风 地篇
初绽的诗篇
——张晓风
【白莲花】
二月的冷雨浇湿了一街的路灯,诗诗。生与死,光和暗,爱和苦,原来都这般接近。
而诗诗,这一刻,在待产室里,我感到孤独,我和你,在我们各人的世界里孤独,并且受苦。诗诗,所有的安慰,所有怜惜的目光为什么都那么不切实际?谁会了解那种疼痛,那种曲扭了我的身体,击碎了我的灵魂的疼痛,我挣扎,徒然无益的哭泣,诗诗,生命是什么呢?是崩裂自伤痕的一种再生吗?雨在窗外,沉沉的冬夜在窗外,古老的炮仗在窗外,世界又宁谧又美丽,而我,诗诗,何处是我的方向?如果我死,这将是我躺过的最后一张床,洁白的,隔在待产室幔后的床。我留我的爱给你,爱是我的名字,爱是我的写真。有一天,当你走过蔓草荒烟,我便在那里向你轻声呼喊 ——以风声,以水响。
诗诗,黎明为什这样遥远,我的骨骼在山崩,我的血液在倒流,我的筋络像被灼般地纠起,而诗诗,你在哪里?他们推我入产房,诗诗,人间有比这更孤绝的地方吗?那只手被隔在门外——那终夜握着我的手,那多年前在月光下握着我的手。他的目光,他的祈祷,他的爱,都被关在外面,而我,独自步向不可测的命运。
所有的脸退去,所有的往事像一只弃置的牧笛。室中间,一盏大灯俯向我仰起的脸,像一朵倒生的莲花,在虚无中燃烧着千层洁白。花是真,花是幻,花是一切,诗诗。
四月的迷迭香似乎是四月,似乎是原野,似乎是蝶翅乱扑的花之谷。
“呼吸,深深的呼吸吧!”从遥远的地方,有那样温柔的声音传来。
我在何处,诗诗,疼痛渐远,我听见金属的碰撞声,我闻着那样沁人的香息。你在何处,诗诗。
“用力!已经看见头了!用力!” 诗诗,我是星辰,在崩裂中涣散。而你,诗诗,你是一颗全新的星,新而亮,你的光将照彻今夜。
诗诗,我望着自己,因汗和血而潮湿的自己,忽然感到十字架并不可怕,髑髅地并不可怕,荆棘冠冕并不可怕,孤绝并不可怕——如果有对象可以爱,如果有生命可为之奉献,如果有理想可前去流血。
“呼吸,深深的呼吸。”何等的迷迭香,诗诗,我就浮在那样的花香里,浮在那样无所惧的爱里。
早晨已经来,万象寂然,宇宙重新回到太古,混涸而空虚,只有迷迭香,沁人如醉的迷迭香,诗诗,你在那里?我仍清楚地感到手术刀的宰割,我仍能感到温热的血在流,血,以及泪。
我仍感觉到我苦苦的等待。
【歌手】
像高悬的瀑布,你猝然离开了我。
“恭喜啊,是男孩。”“谢谢。”我小声的说,安慰,而又悲哀。
我几乎可以听到他们剪断脐带的声音,我们的生命就此分割了,分割了,以一把利剪。诗诗,而今而后,虽然表面上我们将住在一个屋子里,我将乳养你,抱你,亲吻你,用歌声送你去每晚的梦中,但无论如何,你将是你自己了。你的眼泪,你的欢笑,都将与我无份,你将搧动你自己的羽翼,飞向你自己的晴空。
诗诗,可是我为什么哭泣,为什么我老想着要挽回什么。
世上有什么角色比母亲更孤单,诗诗,她们是注定要哭泣的,诗诗,容我牵你的手,让我们尽可能地接近。而当你飞翔时,容我站在较高的山头上,去为你担心每一片过往的云。
他们为什么不给我看你的脸,我疲惫地沉默着。但忽然,我听见你的哭。
那是一首诗,诗诗。这是一种怎样的和谐呢?啼哭,却充满欢欣,你像你的父亲,有着美好的tenor嗓子,我一听就知道。而诗诗,我的年幼的歌手,什么是你的主题呢?一些赞美?一些感谢?一些敬畏?一些迷惘?但不管如何,它们感动了我,那样简单的旋律。诗诗,让你的歌持续,持续在生命的死寂中。诗诗,我们不常听到流泉,我们不常听到松风,我们不常有伯牙,不常有华格纳,但我们永远有婴孩。有婴孩的地方便有音乐,神秘而美丽,像传抄自重重叠叠的天外。
诗诗,歌手,愿你的生命是一只庄严的歌,有声,或者无声,去充满人心的溪谷。
【丁大夫】
和画丁大夫来自很远的地方,诗诗,很远很远的爱尔兰,你不曾知道他,他不曾知道你。当他还是一个吹着风笛的小男孩,他何尝知道半个世纪以后,他将为一个黑发黑睛的孩子引渡?诗诗,是一双怎样的手安排他成为你所见到的第一张脸孔?他有多么好看的金发和金眉,他和善的眼神和红扑扑的婴儿般的脸颊使人觉得他永远都在笑。
当去年初夏,他从化验室中走出来,对我说“恭喜你”的时候,我真想吻他的手。他明亮的浅棕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了解和美善,诗诗,让我们爱他。
而今天早晨,他以箝子箝你巨大的头颅,诗诗,于是你就被带进世界。当一切结束,终夜不曾好睡的他舒了一口气。有人在为我换干净的褥单,他忽然说: “看啊,我可以到巴黎去,我画得比他们好。”满室的护士都笑了,我也笑,忽然,我才发现我疲倦得有多么厉害。
他们把那幅画拿走了,那幅以我的血我的爱绘成的画,诗诗,那是你所见的第一幅画,生和死都在其上,诗诗,此外不复有画。
推车,甜蜜的推车,产房外有忙碌的长廊,长廊外有既忧苦又欢悦的世界,诗诗。
丁大夫来到我的床边,和你愣然的父亲握手。“让我们来祈祷。”他说,合上他厚而大的巴掌——那是医治者的掌,也是祈祷者的掌,我不知道我更爱他的那一种掌。
“上帝,我们感谢你, 因为你在地上造了一个新的人, 保守他,使他正直, 帮助他,使他有用。”
诗诗,那时,我哭了。诗诗,廿七年过去,直到今晨,我才忽然发现,什么是人,我才了解,什么是生存,我才彻 悟,什么是上帝。
诗诗,让我们爱他,爱你生命中第一张脸,爱所有的脸——可爱的,以及不可爱的,圣洁的,以及有罪的,欢愉的,以及悲哀的。直受到生命的末端,爱你黑瞳中最后的脸。
诗诗。
【红樱 】
无端的,我梦见夹道的红樱。
梦中的樱树多么高,多么艳,我的梦遂像史诗中的特洛城,整个地被燃着了,我几乎可以听见火焰的劈啪声。
而诗诗,我骑一辆跑车,在山路上曲折而前。我觉得我在飞。
于是,我醒来,我仍躺在医院白得出奇的被褥上。那些樱花呢?那些整个春季里真正只能红上三、五天的樱瓣呢?因此就想起那些山水,那些花鸟,那些隔在病室之外世界。诗诗,我曾狂热地爱过那一切,但现在,我却被禁锢,每天等待四小时一次的会面,等待你红于樱的小脸。
当你偶然微笑,我的心竟觉得容不下那么多的喜悦,所谓母亲,竟是那么卑微的一个角色。
但为什么,当我自一个奇特的梦中醒来,我竟感到悲哀。春花的世界似乎离我渐远了,那种悠然的岁月也向我挥手作别。而今而后,我只能生活在你的世界里,守着你的摇篮,等待你的学步,直到你走出我的视线。
我闭上眼睛,想再梦一次樱树——那些长在野外,临水自红的樱树,但它们竟不肯再来了。
想起十六岁那年,站在女子中学的花园里所感到的眩晕。那年春天,波斯菊开得特别放浪,我站在花园中间,四望皆花,真怕自己会被那些美所击昏。
而今,诗诗,青春的梦幻渐渺,余下唯一比真实更真实,此美善更美善的,那就是你。
但诗诗,你是什么呢?是我多梦的生命中最后的一梦吗?祝福那些仍眩晕在花海中的少年,我也许并不羡慕他们。但为什么?诗诗,我感到悲哀,在白贝壳般的病房中,在红樱亮得人眼花的梦后。
在静夜里你洞悉一切,诗诗,虽然言语于你仍陌生。而此刻,当你熟睡如谷中无风处的小松,让我的声晋轻掠过你的梦。如果有人授我以国君之荣,诗诗,我会退避,我自知并非治世之才。如果有人加我以学者之尊,我会拒绝,诗诗,我自知并非渊博之士。
但有一天,我被封为母亲,那荣于国君尊于学者的地位,而我竟接受。诗诗。因此当你的生命在我的腹中被证实,我便惶然,如同我所孕育的不止是一个婴儿,而是一个宇宙。
世上有何其多的女子,敢于自卑一个母亲的位分,这令我惊奇,诗诗。
我曾努力于做一个好的孩子,一个好的学生,一个好的教师,一个好的人。但此刻,我知道,我最大的荣誉将是一个好的母亲。当你的笑意,在深夜秘密的梦中展现,我就感到自己被加冕。而当你哭,闪闪的泪光竟使东方神话中的珠宝全为之失色。当你的小膀臂如萝藤般缠绕着我,每一个日子都是神圣的母亲节。
当你晶然的小眼望着我,遍地都开着五月的康乃馨。因此,如果我曾给你什么,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给我的令我惊奇,令我欢悦,令我感戴。想像中,如果有一天你已长大,大到我们必须陌生,必须误解,那将是怎样的悲哀。故此,我们将尽力去了解你,认识你,如同岩滩之于大海。我愿长年地守望你,熟悉你的潮汐变幻,了解你的每一拍波涛。我将尝试着同时去爱你那忧郁沉静的蓝和纯洁明亮的白——甚至风雨之夕的灰浊。
如果我的爱于你成为一种压力,如果我的态度过于笨拙,那么,请你原谅我,诗诗,我曾诚实地期望为你作最大的给付,我曾幻想你是世间最幸福的孩童。如果我没有成功,你也足以自豪。
我从不认为“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如果让全能者来裁判,婴儿永远纯洁于成人。如果我们之间有一人应向另一人学习,那便是我。帮助我,孩子,让我自你学习人间的至善。我永不会要求你顺承我,或者顺承传统,除了造物者自己,大地上并没有值得你顶礼膜拜的金科玉律。世间如果有真理,那真理自在你的心中。
若我有所祈求,若我有所渴望,那便是愿你容许我更多爱你,并容许我向你支取更多的爱。
在这无风的静夜里,愿我的语言环绕你,如同远远近近的小山。
【如果你是天使】
如果你是天使,诗诗,我怎能想像如果你是天使。
若是那样,你便不会在夜静时啼哭,用那样无助的声音向我说明你的需要,我便不会在寒冷的冬夜里披衣而起,我便无法享受拥你在我的双臂中,眼见你满足地重新进入酣睡的快乐。
如果你是天使,诗诗,你便不会在饥饿时转动你的颈子,噘着小嘴急急地四下索乳。诗诗,你永不知道你那小小的动作怎样感动着我的心。
如果你是天使,在每个宁馨的午觉后,你便不会悄无声息地爬上我的大床,攀着我的脖子,吻我的两烦,并且咬我的鼻子,弄得我满脸唾津,而诗诗,我是爱这一切的。
如果你是天使,你不会钻在桌子底下,你便不会弄得满手污黑,你便不会把墨水涂得一脸,你便不会神通广大的把不知何处弄到的油漆抹得一身,但,诗诗,每当你这样做时,你就此平常可爱一千倍。如果你是天使,你便不会扶着墙跌跌撞撞地学走路,我便无缘欣赏倒退着逗你前行的乐趣。而你,诗诗,每当你能够多走几步,你便笑倒在地,你那毫无顾忌的大笑,震得人耳麻,天使不会这些,不是吗?并且,诗诗,天使怎会有属于你的好奇,天使怎会蹾在地下看一只细小的黑蚁,天使怎会在春天的夜晚讶然地用白胖的小手,指着满天的星月,天使又怎会没头没脑地去追赶一只笨拙的鸭子,天使怎会热心地模仿邻家的狗吠,并且学得那么酷似。当你做壤事的时候,当你伸手去拿一本被禁止的书,当你蹑着脚走近花钵,你那四下溜目的神色又多么令人绝倒,天使从来不做坏事,天使温驯的双目中永不会闪过你做坏事时那种可爱的贼亮,因此,天使远比你逊色。
而每天早晨,当我拿起手提包,你便急急地跑过来抱住我的双腿,你哭喊、你撕抓,作无益的挽留——你不会如此的,如果你是天使——但我宁可你如此,虽然那是极伤感的时刻,但当我走在小巷里,你那没有掩饰的爱便使我哽咽而喜悦。
如果你是天使,诗诗,我便不会听到那样至美的学话的呀呀,我不会因听到简单的“爸爸” “妈妈”而泫然,我不会因你说了串无意义的音符便给你那么多亲吻,我也不会因你在“爸妈” 之外?第一个会说的字是“灯”便肯定灯是世间最美丽的东西。
如果你是天使,你决不会唱那样难听的歌,你也不会把小钢琴敲得那么刺耳,不会撕坏刚买的图画书,不会扯破新买的衣服,不会摔碎妈妈心爱的玻璃小鹿,不会因为一件不顺心的事而乱蹬着两条结棍的小腿,并且把小脸胀得通红。但为什么你那小小的坏事使我觉得可爱,使我预感到你性格中的弱点,因而觉得我们的接近,并且因而觉得宠爱你的必要。
也许你会有更清澈的眼睛,有更红嫩的双颊,更美丽的金发和更完美的性格——如果你是天使。但我不需要那些,我只满意于你,诗诗,只满意于人间的孩童。让天使们在碧云之上鼓响他们快乐的翅,我只愿有你,在我的梦中,在我并不强壮的臂膀里。
【贝展】
让我们去看贝壳展览,诗诗,让我们去看那光彩的属于海上的生命。
而海,诗诗,海多么遥远,那吞吐着千浪的海,那潜藏着鱼龙的海,那使你母亲的梦境为之芬芳的海。海在何处?诗诗,它必是在千山之外,我已久违了那裂岸的惊涛,我已遗忘了那溺人的柔蓝,眼前只有贝,只有博物舘灯下的彩晕向我见证那澎湃的所在。
诗诗!这密雨的初夏,因一室的贝壳而忧愁了,那些多色的躯壳,似乎只宜于回响一首古老的歌,一段被人遗忘的诗。但人声嘈杂,人潮汹涌,有谁回顾那曾经蠕动的生命,有谁怜惜那永不能回到海中的旅魂。
而你,你童稚的黑睛中只曾看见彩色的斑斓,那些美丽于你似乎并不惊奇,所有的美好,在你都是一种必然,因你并不了解丑陋为何物。丑陋远在你的经验之外。从某一个玻璃柜走过,我突然驻足不前,那收藏者的名字乍然刺痛了我,那曾经响亮的名字如今竟被压在一列寂寞的贝壳之下,记得他中年后仍炯然的双目,他的多年来仍时常夹着激愤的声音,但数年不见,何图竟在冷冷的玻璃板下遇见他的名字,想着他这些年的岁月,心中便凄然,而诗诗,你不会懂得这些——当然,也许有一天你会懂。啊,想到你会懂,我便欲哭。当初我的母亲何尝料到我会懂这一切,但这一天终会来的,伊甸园的篱笆终会倾倒。
且让我们看这些贝,诗诗,这些空洞的躯壳多么像一畦春花,明艳而闪烁。看那碎红,看那皎白,看那沉紫,看那腻黄,诗诗,看那悲剧性的生命。
六月的下午,诗诗,站在千形的贝前,我们怎得不垂泪,为死去的贝,为老去的拾贝人,为逸去的恋海的梦。诗诗,不要拾起你惊异的小眼,不要探询,且把玩这一枚我为你买的透明的小贝。有一天,或许一天,我们把他带回海边,重放它入那一片不损不益的明蓝。
【蝉鸣季】
七月了,诗诗。蝉鸣如网,撒自古典的蓝空,蝉鸣破窗而来,染绿了我们的枕席
诗诗,你的小嘴吱然作声,那么酷似地模仿着?像模仿什么美丽的咏叹调。而诗诗,蝉在何处,在油扯利最高的枝梢上,在晴空最低的流云上,抑或在你常红的两唇上。
而当你笑,把七月的绚丽,垂挂在你细眯的眼睫外,你可曾想及那悲剧的生命,那十几年在地下,却只留一夏在南来的薰风中的蝉?而当他歌唱,我们焉知那不是一种深沉的静穆?蝉鸣浮在市声之上,蝉鸣浮在凌乱的楼宇之上,蝉鸣是风,蝉鸣是止不住的悲悯。诗诗,让我们爱这最后的,挣扎在城市里的音乐。曾有一天黄昏,诗诗,曾有一天黄昏,你的母亲走向阳明山半山的林荫里,年轻人的营地里有一个演讲会。一折入那鼓着山风的小径,她的心便被回忆夺去。十年了,小径如昔,对面观音山的霞光如昔,千林的蝉声如昔。但十年过去,十年前柔蓝的长裙不再,十年前的马尾结不再,诗诗,我该坦然,或是驻足太息。那一年,完整的四个季节,你的母亲便住在这山上,杜鹃来潮时,女孩子的梦便对着穿户的微云绽开。那男孩总是从这条山径走来——那男孩,诗诗,曾和你母亲在小径上携手的,会和你母亲在山泉中濯足的,现在每天黄昏抱你在他的膝上,让你用白蚕似的小指头去探他的胡碴。
诗诗,蝉声翻腾的小径里,十年便如此飞去。诗诗,那男孩和那女孩的往事被吹在茫然的晚风里,美丽,却模糊——如同另一个山头的蝉鸣。
偶低头,一只尚未脱皮的蝉正笨拙的走向相思林,微温的泥沾在它身上,一种说不出的动人。她,你的母亲,或者说那女孩吧——我并不知道她是谁——把它拣起。
它的背上裂着一条神秘的缝,透过那条缝,壳将死,蝉将生,诗诗,蝉怎能不是一首诗。
那天晚上,灯下的蝉静静地层示出它黑艳的身躯,诗诗,这是给你的。诗诗,蝉声恒在,但我们只能握着今岁的七月,七月的风,风中的蝉。七月一过,蝉声便老。薰风一过,蝉便不复是蝉,你不复是你。诗诗,且让我们听长夏欢悦而惆怅的咏叹词,听这生命的神秘跫音,响自这城市中最后的凉柯。
【花担】
诗诗,春天的早晨,我看见一个女人沿着通往城市的路走来。
她以一根扁担,担着两筐子花。诗诗你能不惊呼吗?满满两大筐水晶一般硬挺而透明的春花。
一筐在前,一筐在后,她便夹在两筐璀璨之间。半截青竹剖成的扁担微作弓形,似乎随时都 准备要射发那两筐箭镞般的待放的春天。
淡淡的清芬随着她的脚步,一路散播过来。当农人在水田里插那些半吐的青色秧针,她便在黑柏油的路上插下恍惚的香气。诗诗,让我们爱那些香气,从春泥中酿成的香气。
当她行近,诗诗,当她的脸骤然像一张距离太近的画贴近我时,我突然怔住了。汗水自她的额际流下,将她的土布衫子弄湿了。我忍不住自责,我只见到那些缤纷的彩色,但对她而言,那是何等的负荷,她吃力的走着,并不强壮的肩膀被压得微微倾斜。
诗诗,生命是一种怎样的负担?当她走远,我仍立在路旁,晨露未晞,青色的潮意四面环绕着我们。诗诗,我迷惘地望着她和她,那逐渐没入市尘的模糊的花担。她是快乐的呢?还是痛苦的呢?诗诗,担着那样的担子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的呢?走这样的一段路又是怎样的一段路呢?想着想着,我的心再度自责,我没有资格怜悯她,我只该有敬意——对负重者的敬意。那天早晨,当我们从路旁走开,我忽然感到那担子的重量也压在我的两肩上。所有美丽的东西似乎总是沉重的——但我们的痛苦便是我们的意义,我们的负荷便是我们的价值。诗诗,世上怎能有无重量的鲜花?人间怎能有廉价的美丽?诗诗,且将你的小足举起,让我们沿着那女人走过的路回去。诗诗,当你的脚趾初履大地的那一天,荆棘和碎石便在前路上埋伏着了。诗诗,生命的红酒永远榨自破碎的葡萄,生命的甜汁永远来自压干的蔗茎。今年春天,诗诗,今年春天让我们试着去了解,去参透。诗诗,让我们不再祈祷自己的双肩轻松,让我们只祈祷我们挑着的是满筐满篓的美丽。
诗诗,愿今晨的意象常在我们心中,如同光热常在春阳中。
【第一首诗】
诗诗,冬天的黄昏,雨的垂帘让人想起江南,你坐在我的膝上,美好的宽额有痴一块湿润的白玉。
于是,开始了我们的第一首诗: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诗诗,简单的字,简单的旋律,只两遍,你就能上口了。你高兴地嚷着,把它当成一只新学会的歌,反复地吟诵,不满两岁的你竟能把抑扬顿挫控制得那么好。
满城的灯光像秋后的果实,一枚枚地在窗外亮了起来,我却木然地垂头,让泪水在渐沉的暮霭中纷落。诗诗,诗诗,怎样的一首诗,我们的第一首诗。在这样凄惶的异乡黄昏,在窗外那样陌生的棕梠树下,我们开始了生命中的第一首诗,那样美好的,又那样哀伤的绝句。
八岁,来到这个岛上,在大人的书堆里搜出一本唐诗,糊里糊涂地背了好些,日子过去,结了婚,也生了孩子,才忽然了解什么是乡愁。想起那一年,被爷爷带着去散步,走着走着,天蓦地黑了,我焦急地说: “爷爷,我们回家吧!”“家?不,那不是家,那只是寓。”“寓?”我更急了,“我们的家不是家吗?”“不是,人只有一个家,一个老家,其他的地方都是寓。” 如果南京是寓,新生南路又是什么?诗诗,请停止念诗吧,客中的孤馆无月也无霜。我不明白我为什么在各日的黄昏里想起这首诗,更不明白为什么把它教给稚龄的你。诗诗,故乡是什么,你不会了解,事实上,连我也不甚了解。除了那些模糊的记忆,我只能向故籍中去体认那“三秋桂子”的故国,那“十里荷香”的故国。但于你呢?永忘不了那天你在客人面前表演完了吟诗,忽然被突来的问题弄乱了手脚。
“你的故乡在哪里?” 你急得满房子乱找,后来却又宽慰地拍着口袋说:“在这里。”满堂的笑声中我却忍不住地心痛如绞。
在哪里呢?诗诗,一水之隔,一梦之隔,在哪里呢?诗诗,当有一天,当你长大,当你浪迹天涯,在某一个月如素练的夜里,你会想起这首诗。
那时,你会低首无语,像千古以来每个读这首诗人。那时候,你的母亲又将安在?她或许已阖上那忧伤多泪的眼,或许仍未阖上,但无论如何,她会记得,在那个宁静的冬日黄昏,她曾抱你在膝上,一起轻诵过那样凄绝的句子。
让我们念它,诗诗,让我们再念: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肆』 “Sakura最好了”这个是出自哪里的梗
《龙族3》上杉绘梨衣对路明非的话。
上杉绘梨衣,江南所著《龙族Ⅲ黑月之潮》中的主要人物之一,对外身份是蛇岐八家内三家的上杉家家主,实际身份则是拥有前任影皇上杉越个人基因血脉的混血种胚胎,拥有名为审判(序列号111)的言灵。
是赫尔佐格(橘政宗)用前任影皇上杉家主上杉越的基因制造出来的试管婴儿,与源稚生及源稚女(风间琉璃)同为三胞胎兄妹。被称作月读命(伪)。言灵杀伤力极其强大,但不愿意伤害任何人,心思非常单纯,性格温顺,天然呆。
21岁时遇到了生命中的第一束光——路明非,自此整个世界被他填满,深爱着这个给了自己温暖和自由的男孩。

(4)樱花小腿扩展阅读:
上杉绘梨衣人物形象:
认识路明非前身着巫女服,后喜欢穿白色塔夫绸的露肩裙,还有高跟的罗马鞋,用白色的发带把长发扎起来。自己搭配的衣服让她看起来像是从18世纪肖像画中走出来的公主。
柔软光滑的红发、圆润的额头、长长的睫毛、深玫瑰红色的眼睛、天鹅般的脖颈、明晰的蝴蝶骨、细腻温软的皮肤、精致绝伦的小腿、纤细的脚腕、修长的身材、匀停的骨肉、堪称完美,不足之处是眉眼间缺乏灵动之气。在路明非眼里与诺诺十分相像。
天然,单纯,不晓世事以至于对男性毫无防备,心理年龄比外表要小很多,猫一样乖巧的女孩。
『伍』 樱花精油有什么作用
放松活络、改善失眠、促进代谢
『陆』 腿上的肉实在太多了,怎样才能把腿练的瘦一点啊
每天一式:单腿下犬式,助你修炼出大长腿,征服夏天!
这几天,全国的气温都在回暖,樱花、桃花、梅花都在盛开,很多人走出家门,开始了踏春之旅。4月是踏春之季,想必你也想要美美哒出去踏春,而不是在看到自己的大粗腿就难过伤心吧?
介绍单腿下犬式,可以帮助你修炼出属于你的大长腿,现在开始练习起来,不出一个月,你就可以拥有大长腿,马上就到了夏天,一起加油哦!
1.单腿下犬式

体式详细讲解就到这里,每天早起练习10分钟,你就能够练出你想要的好身材哦!瑜伽的习练,在于能够坚持,坚持才是最后的胜利,你一定可以的!加油!
『柒』 怎么瘦小腿赘肉那种
[粽子]1、胯下击掌
我们在进行跨下击掌时,需要采取二个步骤完成这项运动:第一步是保持一个站立的姿势。第二步是依次屈膝抬腿,与此同时,我们的双手需要在大腿的下方进行接触,[福]最好可以完成一次击掌。
[药丸]2、仰卧抬腿
我们在进行仰卧抬腿时,需要采取三个步骤完成这项运动:第一步是平躺在地面,保持仰卧的姿势。第二步是尽量通过腰腹部带动下肢,[樱花]帮助我们抬起自己的双腿。第三步是恢复原状,放回自己的双腿,完成俯卧抬腿。
『捌』 樱花裤为什么叫樱花裤
樱花裤之所以叫樱花裤,是因为樱花裤裤子是粉红色的,粉红色很有浪漫感,颜色跟樱花的颜色也很像,所以就叫樱花裤,毛呢面料加上宽松的版型更舒适感,整体穿搭清新减龄,很有少女的感觉。
樱花裤是奈良昵、樱花呢,内料亲肤婴儿绒,内含玻尿酸和樱花原液,自带香气不起球不起皱褶不勾绒垂感立体平滑细腻服帖柔软保温比例弹力适中机洗不变形不掉色深蹲起坐舒适宽松外穿适合穿着场合多样,季节跨度长裤脚可以随意剪,长短请随意调节脚边可卷边,百搭时尚单品。

(8)樱花小腿扩展阅读:
樱花裤显瘦不挑身材的日式剪裁,非常舒适,穿上不紧勒,不仅特保暖,还真的很好搭配,和衣柜里普通休闲裤、牛仔裤相比,穿上樱花裤显高、显瘦、显腿直,堪称任何腿型都可以驾驭,从大腿处到小腿慢慢收窄,是梨形身材的救星,裤脚拷边收口,九分长度稍稍露出纤细的脚踝,小象腿秒变小鸟腿,视觉增高,随便一件衣服都能搭,省下不少穿搭的时间。
『玖』 简单的美白面膜.
为了美很多人不惜花重金去购买面膜,但是参差不齐的面膜品牌市场,让许多敏感肌肤的朋友们感到十分的头疼,拥有一款纯天然的补水面膜,不仅会让皮肤的状态更加理想而且还不会轻易过敏。那么纯天然补水面膜哪款好呢?小编今天就整理了一些品牌,敏感肌肤和喜欢温和面膜的朋友们一定要看哟!

希思黎净化调理面膜
法国的希思黎调理面膜,祛痘效果挺好的,平衡油脂,抗菌缩毛孔。深层洁净肌肤。有效解决油性肌肤毛孔粗大,黑头,粉刺等现象。精华油的抗菌功效,消除粉刺,红肿及面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