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品梅花
❶ 紅樓夢的第三十一回賞析
第三十一回 撕扇子作千金一笑 因麒麟伏白首雙星
庚辰:「撕扇子」是以不情之物供嬌嗔不知情時之人一笑,所謂「情不情」。
庚辰:「金玉姻緣」已定,又寫一金麒麟,是間色法也。何顰兒為其所感?故顰兒謂「情情」。
話說襲人見了自己吐的鮮血在地,也就冷了半截,想著往日常聽人說:「少年吐血,年月不保,縱然命長,終是廢人了。」想起此言,不覺將素日想著後來爭榮誇耀之心盡皆灰了,眼中不覺滴下淚來。寶玉見他哭了,也不覺心酸起來,因問道:「你心裡覺的怎麼樣?」襲人勉強笑道:「好好的,覺怎麼呢。」寶玉的意思即刻便要叫人燙黃酒,要山羊血黎洞丸來。襲人拉了他的手,笑道:「你這一鬧不打緊,鬧起多少人來,倒抱怨我輕狂。分明人不知道,倒鬧的人知道了,你也不好,我也不好。正經明兒你打發小子問問王太醫去,弄點子葯吃吃就好了。人不知鬼不覺的可不好?」寶玉聽了有理,也只得罷了,向案上斟了茶來,給襲人漱了口。襲人知寶玉心內是不安穩的,待要不叫他伏侍,他又必不依;二則定要驚動別人,不如由他去罷:因此只在榻上由寶玉去伏侍。一交五更,寶玉也顧不的梳洗,忙穿衣出來,將王濟仁叫來,親自確問。王濟仁問其原故,不過是傷損,便說了個丸葯的名字,怎麼服,怎麼敷。寶玉記了,回園依方調治。不在話下。
這日正是端陽佳節,蒲艾簪門,虎符系臂。午間,王夫人治了酒席,請薛家母女等賞午。寶玉見寶釵淡淡的,也不和他說話,自知是昨兒的原故。王夫人見寶玉沒精打彩,也只當是金釧兒昨日之事,他沒好意思的,越發不理他。林黛玉見寶玉懶懶的,只當是他因為得罪了寶釵的原故,心中不自在,形容也就懶懶的。鳳姐昨日晚間王夫人就告訴了他寶玉金釧的事,知道王夫人不自在,自己如何敢說笑,也就隨著王夫人的氣色行事,更覺淡淡的。賈迎春姊妹見眾人無意思,也都無意思了。因此,大家坐了一坐就散了。
林黛玉天性喜散不喜聚。他想的也有個道理,他說,「人有聚就有散,聚時歡喜,到散時豈不清冷?既清冷則生傷感,所以不如倒是不聚的好。比如那花開時令人愛慕,謝時則增惆悵,所以倒是不開的好。」故此人以為喜之時,他反以為悲。那寶玉的情性只願常聚,生怕一時散了添悲;那花只願常開,生怕一時謝了沒趣;只到筵散花謝,雖有萬種悲傷,也就無可如何了。因此,今日之筵,大家無興散了,林黛玉倒不覺得,倒是寶玉心中悶悶不樂,回至自己房中長吁短嘆。偏生晴雯上來換衣服,不防又把扇子失了手跌在地下,將股子跌折。寶玉因嘆道:「蠢才,蠢才!將來怎麼樣?明日你自己當家立事,難道也是這么顧前不顧後的?」晴雯冷笑道:「二爺近來氣大的很,行動就給臉子瞧。前兒連襲人都打了,今兒又來尋我們的不是。要踢要打憑爺去。就是跌了扇子,也是平常的事。先時連那麼樣的玻璃缸、瑪瑙碗不知弄壞了多少,也沒見個大氣兒,這會子一把扇子就這么著了。何苦來!要嫌我們就打發我們,再挑好的使。好離好散的,倒不好?」寶玉聽了這些話,氣的渾身亂戰,因說道:「你不用忙,將來有散的日子!」
襲人在那邊早已聽見,忙趕過來向寶玉道:「好好的,又怎麼了?可是我說的:『一時我不到,就有事故兒。』」晴雯聽了冷笑道:「姐姐既會說,就該早來,也省了爺生氣。自古以來,就是你一個人伏侍爺的,我們原沒伏侍過。因為你伏侍的好,昨日才挨窩心腳;我們不會伏侍的,到明兒還不知是個什麼罪呢!」襲人聽了這話,又是惱,又是愧,待要說幾句話,又見寶玉已經氣的黃了臉,少不得自己忍了性子,推晴雯道:「好妹妹,你出去逛逛,原是我們的不是。」晴雯聽他說「我們」兩個字,自然是他和寶玉了,不覺又添了酸意,冷笑幾聲,道:「我倒不知道你們是誰,別教我替你們害臊了!便是你們鬼鬼祟祟乾的那事兒,也瞞不過我去,那裡就稱起『我們』來了。明公正道,連個姑娘還沒掙上去呢,也不過和我似的,那裡就稱上『我們』了!」襲人羞的臉紫脹起來,想一想,原來是自己把話說錯了。寶玉一面說:「你們氣不忿,我明兒偏抬舉他。」襲人忙拉了寶玉的手道:「他一個糊塗人,你和他分證什麼?況且你素日又是有擔待的,比這大的過去了多少,今兒是怎麼了?」晴雯冷笑道:「我原是糊塗人,那裡配和我說話呢!」襲人聽說道:「姑娘倒是和我拌嘴呢,是和二爺拌嘴呢?要是心裡惱我,你只和我說,不犯著當著二爺吵;要是惱二爺,不該這們吵的萬人知道。我才也不過為了事,進來勸開了,大家保重。姑娘倒尋上我的晦氣。又不象是惱我,又不象是惱二爺,夾槍帶棒,終久是個什麼主意?我就不多說,讓你說去。」說著便往外走。寶玉向晴雯道:「你也不用生氣,我也猜著你的心事了。我回太太去,你也大了,打發你出去好不好?」晴雯聽了這話,不覺又傷起心來,含恨說道:「為什麼我出去?要嫌我,變著法兒打發我出去,也不能夠。」寶玉道:「我何曾經過這個吵鬧?一定是你要出去了。不如回太太,打發你去吧。」說著,站起來就要走。襲人忙回身攔住,笑道:「往那裡去?」寶玉道:「回太太去。」襲人笑道:「好沒意思!真個的去回,你也不怕臊了?便是他認真的要去,也等把這氣下去了,等無事中說話兒回了太太也不遲。這會子急急的當作一件正經事去回,豈不叫太太犯疑?」寶玉道:「太太必不犯疑,我只明說是他鬧著要去的。」晴雯哭道:「我多早晚鬧著要去了?饒生了氣,還拿話壓派我。只管去回,我一頭碰死了也不出這門兒。」寶玉道:「這也奇了。你又不去,你又鬧些什麼?我經不起這吵,不如去了倒干凈。」說著一定要去回。襲人見攔不住,只得跪下了。碧痕、秋紋、麝月等眾丫鬟見吵鬧,都鴉雀無聞的在外頭聽消息,這會子聽見襲人跪下央求,便一齊進來都跪下了。寶玉忙把襲人扶起來,嘆了一聲,在床上坐下,叫眾人起去,向襲人道:「叫我怎麼樣才好!這個心使碎了也沒人知道。」說著不覺滴下淚來。襲人見寶玉流下淚來,自己也就哭了。
晴雯在旁哭著,方欲說話,只見林黛玉進來,便出去了。林黛玉笑道:「大節下怎麼好好的哭起來?難道是為爭粽子吃爭惱了不成?」寶玉和襲人嗤的一笑。黛玉道:「二哥哥不告訴我,我問你就知道了。」一面說,一面拍著襲人的肩,笑道:「好嫂子,你告訴我。必定是你兩個拌了嘴了。告訴妹妹,替你們和勸和勸。」襲人推他道:「林姑娘你鬧什麼?我們一個丫頭,姑娘只是混說。」黛玉笑道:「你說你是丫頭,我只拿你當嫂子待。」寶玉道:「你何苦來替他招罵名兒。饒這么著,還有人說閑話,還擱的住你來說他。」襲人笑道:「林姑娘,你不知道我的心事,除非一口氣不來死了倒也罷了。」林黛玉笑道:「你死了,別人不知怎麼樣,我先就哭死了。」寶玉笑道:「你死了,我作和尚去。」襲人笑道:「你老實些罷,何苦還說這些話。」林黛玉將兩個指頭一伸,抿嘴笑道:「作了兩個和尚了。我從今以後都記著你作和尚的遭數兒。」寶玉聽得,知道是他點前兒的話,自己一笑也就罷了。
一時黛玉去後,就有人說「薛大爺請」,寶玉只得去了。原來是吃酒,不能推辭,只得盡席而散。晚間回來,已帶了幾分酒,踉蹌來至自己院內,只見院中早把乘涼枕榻設下,榻上有個人睡著。寶玉只當是襲人,一面在榻沿上坐下,一面推他,問道:「疼的好些了?」只見那人翻身起來說:「何苦來,又招我!」寶玉一看,原來不是襲人,卻是晴雯。寶玉將他一拉,拉在身旁坐下,笑道:「你的性子越發慣嬌了。早起就是跌了扇子,我不過說了那兩句,你就說上那些話。說我也罷了,襲人好意來勸,你又括上他,你自己想想,該不該?」晴雯道:「怪熱的,拉拉扯扯作什麼!叫人來看見象什麼!我這身子也不配坐在這里。」寶玉笑道:「你既知道不配,為什麼睡著呢?」晴雯沒的話,嗤的又笑了,說:「你不來便使得,你來了就不配了。起來,讓我洗澡去。襲人麝月都洗了澡,我叫了他們來。」寶玉笑道:「我才又吃了好些酒,還得洗一洗。你既沒有洗,拿了水來咱們兩個洗。」晴雯搖手笑道:「罷,罷,我不敢惹爺。還記得碧痕打發你洗澡,足有兩三個時辰,也不知道作什麼呢。我們也不好進去的。後來洗完了,進去瞧瞧,地下的水淹著床腿,連席子上都汪著水,也不知是怎麼洗了,笑了幾天。我也沒那工夫收拾,也不用同我洗去。今兒也涼快,那會子洗了,可以不用再洗。我倒舀一盆水來,你洗洗臉通通頭。才剛鴛鴦送了好些果子來,都湃在那水晶缸里呢,叫他們打發你吃。」寶玉笑道:「既這么著,你也不許洗去,只洗洗手來拿果子來吃罷。」晴雯笑道:「我慌張的很,連扇子還跌折了,那裡還配打發吃果子。倘或再打破了盤子,還更了不得呢。」寶玉笑道:「你愛打就打,這些東西原不過是借人所用,你愛這樣,我愛那樣,各自性情不同。比如那扇子原是扇的,你要撕著玩也可以使得,只是不可生氣時拿他出氣。就如杯盤,原是盛東西的,你喜聽那一聲響,就故意的碎了也可以使得,只是別在生氣時拿他出氣。這就是愛物了。」晴雯聽了,笑道:「既這么說,你就拿了扇子來我撕。我最喜歡撕的。」寶玉聽了,便笑著遞與他。晴雯果然接過來,嗤的一聲,撕了兩半,接著嗤嗤又聽幾聲。寶玉在旁笑著說:「響的好,再撕響些!」正說著,只見麝月走過來,笑道:「少作些孽罷。」寶玉趕上來,一把將他手裡的扇子也奪了遞與晴雯。晴雯接了,也撕了幾半子,二人都大笑。麝月道:「這是怎麼說,拿我的東西開心兒?」寶玉笑道:「打開扇子匣子你揀去,什麼好東西!」麝月道:「既這么說,就把匣子搬了出來,讓他盡力的撕,豈不好?」寶玉笑道:「你就搬去。」麝月道:「我可不造這孽。他也沒折了手,叫他自己搬去。」晴雯笑著,倚在床上說道:「我也乏了,明兒再撕罷。」寶玉笑道:「古人雲:『千金難買一笑。』幾把扇子能值幾何!」一面說著,一面叫襲人。襲人才換了衣服走出來,小丫頭佳蕙過來拾去破扇,大家乘涼,不消細說。
至次日午間,王夫人、薛寶釵、林黛玉眾姊妹正在賈母房內坐著,就有人回:「史大姑娘來了。」一時果見史湘雲帶領眾多丫鬟媳婦走進院來。寶釵、黛玉等忙迎至階下相見。青年姊妹間經月不見,一旦相逢,其親密自不必細說。一時進入房中,請安問好,都見過了。賈母因說:「天熱,把外頭的衣服脫脫罷。」史湘雲忙起身寬衣。王夫人因笑道:「也沒見穿上這些作什麼?」史湘雲笑道:「都是二嬸嬸叫穿的,誰願意穿這些。」寶釵一旁笑道:「姨娘不知道,他穿衣裳還更愛穿別人的衣裳。可記得舊年三四月里,他在這里住著,把寶兄弟的袍子穿上,靴子也穿上,額子也勒上,猛一瞧倒象是寶兄弟,就是多兩個墜子。他站在那椅子後邊,哄的老太太只是叫『寶玉,你過來,仔細那上頭掛的燈穗子招下灰來迷了眼』。他只是笑,也不過去。後來大家撐不住笑了,老太太才笑了,說:『倒扮上男人好看了。』」林黛玉道:「這算什麼。惟有前年正月里接了他來,住了沒兩日就下起雪來,老太太和舅母那日想是才拜了影回來,老太太的一個新新的大紅猩猩氈斗蓬放在那裡,誰知眼錯不見他就披了,又大又長,他就拿了個汗巾子攔腰繫上,和丫頭們在後院子撲雪人兒去,一跤栽到溝跟前,弄了一身泥水。」說著,大家想著前情,都笑了。寶釵笑向那周奶媽道:「周媽,你們姑娘還是那麼淘氣不淘氣了?」周奶娘也笑了。迎春笑道:「淘氣也罷了,我就嫌他愛說話。也沒見睡在那裡還是咭咭呱呱,笑一陣,說一陣,也不知那裡來的那些話。」王夫人道:「只怕如今好了。前日有人家來相看,眼見有婆婆家了,還是那們著。」賈母因問:「今兒還是住著,還是家去呢?」周奶娘笑道:「老太太沒有看見衣服都帶了來,可不住兩天?」史湘雲問道:「寶玉哥哥不在家么?」寶釵笑道:「他再不想著別人,只想寶兄弟,兩個人好憨的。這可見還沒改了淘氣。」賈母道:「如今你們大了,別提小名兒了。」
剛只說著,只見寶玉來了,笑道:「雲妹妹來了。怎麼前兒打發人接你去,怎麼不來?」王夫人道:「這里老太太才說這一個,他又來提名道姓的了。」林黛玉道:「你哥哥得了好東西,等著你呢。」史湘雲道:「什麼好東西?」寶玉笑道:「你信他呢!幾日不見,越發高了。」湘雲笑道:「襲人姐姐好?」寶玉道:「多謝你記掛。」湘雲道:「我給他帶了好東西來了。」說著,拿出手帕子來,挽著一個疙瘩。寶玉道:「什麼好的?你倒不如把前兒送來的那種絳紋石的戒指兒帶兩個給他。」湘雲笑道:「這是什麼?」說著便打開。眾人看時,果然就是上次送來的那絳紋戒指,一包四個。林黛玉笑道:「你們瞧瞧他這主意。前兒一般的打發人給我們送了來,你就把他的帶來豈不省事?今兒巴巴的自己帶了來,我當又是什麼新奇東西,原來還是他。真真你是糊塗人。」史湘雲笑道:「你才糊塗呢!我把這理說出來,大家評一評誰糊塗。給你們送東西,就是使來的不用說話,拿進來一看,自然就知是送姑娘們的了;若帶他們的東西,這得我先告訴來人,這是那一個丫頭的,那是那一個丫頭的,那使來的人明白還好,再糊塗些,丫頭的名字他也不記得,混鬧胡說的,反連你們的東西都攪糊塗了。若是打發個女人素日知道的還罷了,偏生前兒又打發小子來,可怎麼說丫頭們的名字呢?橫豎我來給他們帶來,豈不清白。」說著,把四個戒指放下,說道:「襲人姐姐一個,鴛鴦姐姐一個,金釧兒姐姐一個,平兒姐姐一個:這倒是四個人的,難道小子們也記得這們清白?」眾人聽了都笑道:「果然明白。」寶玉笑道:「還是這么會說話,不讓人。」林黛玉聽了,冷笑道:「他不會說話,他的金麒麟會說話。」一面說著,便起身走了。幸而諸人都不曾聽見,只有薛寶釵抿嘴一笑。寶玉聽見了,倒自己後悔又說錯了話,忽見寶釵一笑,由不得也笑了。寶釵見寶玉笑了,忙起身走開,找了林黛玉去說話。
賈母向湘雲道:「吃了茶歇一歇,瞧瞧你的嫂子們去。園里也涼快,同你姐姐們去逛逛。」湘雲答應了,將三個戒指兒包上,歇了一歇,便起身要瞧鳳姐等人去。眾奶娘丫頭跟著,到了鳳姐那裡,說笑了一回,出來便往大觀園來,見過了李宮裁,少坐片時,便往怡紅院來找襲人。因回頭說道:「你們不必跟著,只管瞧你們的朋友親戚去,留下翠縷伏侍就是了。」眾人聽了,自去尋姑覓嫂,早剩下湘雲翠縷兩個人。翠縷道:「這荷花怎麼還不開?」史湘雲道:「時候沒到。」翠縷道:「這也和咱們家池子里的一樣,也是樓子花?」湘雲道:「他們這個還不如咱們的。」翠縷道:「他們那邊有棵石榴,接連四五枝,真是樓子上起樓子,這也難為他長。」史湘雲道:「花草也是同人一樣,氣脈充足,長的就好。」翠縷把臉一扭,說道:「我不信這話。若說同人一樣,我怎麼不見頭上又長出一個頭來的人?」湘雲聽了由不得一笑,說道:「我說你不用說話,你偏好說。這叫人怎麼好答言?天地間都賦陰陽二氣所生,或正或邪,或奇或怪,千變萬化,都是陰陽順逆。多少一生出來,人罕見的就奇,究竟理還是一樣。」翠縷道:「這么說起來,從古至今,開天闢地,都是陰陽了?」湘雲笑道:「糊塗東西,越說越放屁。什麼『都是些陰陽』,難道還有個陰陽不成!『陰』『陽』兩個字還只是一字,陽盡了就成陰,陰盡了就成陽,不是陰盡了又有個陽生出來,陽盡了又有個陰生出來。」翠縷道:「這糊塗死了我!什麼是個陰陽,沒影沒形的。我只問姑娘,這陰陽是怎麼個樣兒?」湘雲道:「陰陽可有什麼樣兒,不過是個氣,器物賦了成形。比如天是陽,地就是陰;水是陰,火就是陽;日是陽,月就是陰。」翠縷聽了,笑道:「是了,是了,我今兒可明白了。怪道人都管著日頭叫『太陽』呢,算命的管著月亮叫什麼『太陰星』,就是這個理了。」湘雲笑道:「阿彌陀佛!剛剛的明白了。」翠縷道:「這些大東西有陰陽也罷了,難道那些蚊子、虼蚤、蠓蟲兒、花兒、草兒、瓦片兒、磚頭兒也有陰陽不成?」湘雲道:「怎麼有沒陰陽的呢?比如那一個樹葉兒還分陰陽呢,那邊向上朝陽的便是陽,這邊背陰覆下的便是陰。」翠縷聽了,點頭笑道:「原來這樣,我可明白了。只是咱們這手裡的扇子,怎麼是陽,怎麼是陰呢?」湘雲道:「這邊正面就是陽,那邊反面就為陰。」翠縷又點頭笑了,還要拿幾件東西問,因想不起個什麼來,猛低頭就看見湘雲宮絛上系的金麒麟,便提起來問道:「姑娘,這個難道也有陰陽?」湘雲道:「走獸飛禽,雄為陽,雌為陰;牝為陰,牡為陽。怎麼沒有呢!」翠縷道:「這是公的,到底是母的呢?」湘雲道:「這連我也不知道。」翠縷道:「這也罷了,怎麼東西都有陰陽,咱們人倒沒有陰陽呢?」湘雲照臉啐了一口道:「下流東西,好生走罷!越問越問出好的來了!」翠縷笑道:「這有什麼不告訴我的呢?我也知道了,不用難我。」湘雲笑道:「你知道什麼?」翠縷道:「姑娘是陽,我就是陰。」說著,湘雲拿手帕子握著嘴,呵呵的笑起來。翠縷道:「說是了,就笑的這樣了。」湘雲道:「很是,很是。」翠縷道:「人規矩主子為陽,奴才為陰。我連這個大道理也不懂得?」湘雲笑道:「你很懂得。」
一面說,一面走,剛到薔薇架下,湘雲道:「你瞧那是誰掉的首飾,金晃晃在那裡。」翠縷聽了,忙趕上拾在手裡攥著,笑道:「可分出陰陽來了。」說著,先拿史湘雲的麒麟瞧。湘雲要他揀的瞧,翠縷只管不放手,笑道:「是件寶貝,姑娘瞧不得。這是從那裡來的?好奇怪!我從來在這里沒見有人有這個。」湘雲笑道:「拿來我看。」翠縷將手一撒,笑道:「請看。」湘雲舉目一驗,卻是文彩輝煌的一個金麒麟,比自己佩的又大又有文彩。湘雲伸手擎在掌上,只是默默不語,正自出神,忽見寶玉從那邊來了,笑問道:「你兩個在這日頭底下作什麼呢?怎麼不找襲人去?」湘雲連忙將那麒麟藏起道:「正要去呢。咱們一處走。」說著,大家進入怡紅院來。襲人正在階下倚檻追風,忽見湘雲來了,連忙迎下來,攜手笑說一向久別情況。一時進來歸坐,寶玉因笑道:「你該早來,我得了一件好東西,專等你呢。」說著,一面在身上摸掏,掏了半天,呵呀了一聲,便問襲人「那個東西你收起來了么?」襲人道:「什麼東西?」寶玉道:「前兒得的麒麟。」襲人道:「你天天帶在身上的,怎麼問我?」寶玉聽了,將手一拍說道:「這可丟了,往那裡找去!」就要起身自己尋去。湘雲聽了,方知是他遺落的,便笑問道:「你幾時又有了麒麟了?」寶玉道:「前兒好容易得的呢,不知多早晚丟了,我也糊塗了。」湘雲笑道:「幸而是頑的東西,還是這么慌張。」說著,將手一撒,「你瞧瞧,是這個不是?」寶玉一見由不得歡喜非常,因說道……不知是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庚辰:後數十回若蘭在射圃所佩之麒麟正此麒麟也。提綱伏於此回中,所謂「草蛇灰線,在千里之外」。
❷ 櫳翠庵茶品梅花雪第四十一回是哪一回
、《紅樓夢》第四十一回:櫳翠庵茶品梅花雪,怡紅院劫遇母蝗蟲
劉姥姥求換木杯,鳳姐命取竹根套杯,鴛鴦喚拿黃楊大套杯。眾人賞樂。賈母帶劉姥姥山前樹下盤桓半晌。用點心,賈母不喜油膩。大姐兒板兒互換柚子佛手。至櫳翠庵,妙玉為賈母親奉老君眉。寶釵黛玉妙玉吃梯己茶,寶玉悄隨。
妙玉用綠玉斗斟茶與寶玉,寶玉戲言俗器。妙玉尋出九曲十環一百二十節蟠虯整雕竹杯,笑黛玉俗人,嘗不出水。寶玉向妙玉討得劉姥姥所喝之茶杯,叫小幺兒幫忙打水來洗地。
賈母等歇息,鴛鴦帶劉姥姥各處去逛,劉姥姥如廁,誤入怡紅院,歪寶玉床睡熟。襲人尋至,忙打點收拾,囑咐劉姥姥,領出。賈母懶待吃晚飯。
❸ 紅樓夢第41回題目
小說《紅樓夢》第41回的題目是:枕翠庵茶品梅花雪 怡紅院劫遇母蝗蟲。
❹ 《紅樓夢》第四十回講述了什麼故事
第四十回 史太君兩宴大觀園 金鴛鴦三宣牙牌令
賈母設宴招待劉姥姥,劉姥姥看什麼都新鮮,鬧出不少笑話,鴛鴦更施小計捉弄。眾人行酒令,所說詞句頗有寓意,黛玉不經意說了幾句《西廂記》中的句子,引起寶釵的注意,劉姥姥的令詞又引發鬨堂大笑。
第四十一回 櫳翠庵茶品梅花雪 怡紅院劫遇母蝗蟲
劉姥姥被眾人哄得大吃大喝,酒醉之後更是手舞足蹈。眾人途經櫳翠庵,妙玉請寶釵、黛玉到里間喝茶,寶玉也跟去沾光。
劉姥姥用了妙玉的一個成窯杯,妙玉准備不再用,寶玉做順水人情送給了劉姥姥。劉姥姥出恭之後誤打誤撞到了怡紅院,在寶玉的床上睡著。好在被襲人發現並掩飾過去,瞞過了寶玉。
第四十二回 蘅蕪君蘭言解疑癖 瀟湘子雅謔補余香
劉姥姥告辭回家,應鳳姐之請,為鳳姐的女兒起名為巧姐。寶釵審問黛玉在行酒令時背出《西廂記》詞句之事,以正言相勸,黛玉低頭不語。惜春要畫大觀園,寶釵列了個物品單子,被黛玉拿來取笑。
第四十三回 閑取樂偶攢金慶壽 不了情暫撮土為香
賈母給鳳姐過生日,辦的十分熱鬧,寶玉卻要茗煙帶他到郊外僻靜處去祭奠「一位朋友」,最後在水仙庵撮土為香。
寶玉回家,見到玉釧兒獨自抹淚,要跟她提起自己去郊外祭奠之事,卻被玉釧兒勸去回賈母。賈母得知寶玉外出本十分惱怒,聽說寶玉回來也就不提了。
第四十四回 變生不測鳳姐潑醋 喜出望外平兒理妝
鳳姐席間多喝了幾杯,提前離席回去歇息,卻撞破了賈璉與鮑二媳婦的姦情。鳳姐偷聽得賈璉和鮑二均贊平兒,認為平兒也脫不了干係,遂打平兒出氣,大鬧一場,直到賈母前來調停。
第四十五回 金蘭契互剖金蘭語 風雨夕悶制風雨詞
眾姐妹來找鳳姐,邀其入詩社,鳳姐知眾人要其捐錢,就出了五十兩銀子。入秋自後,黛玉病情加重,寶釵前來看望,二人互剖金蘭之語。黃昏後天色忽變,黛玉於風雨夜作《秋窗風雨夕》詞,寶玉冒雨前來探望,黛玉以「漁翁」笑他,後又失語笑自己為「漁婆」,後悔不已,寶玉卻未察覺。
第四十六回 尷尬人難免尷尬事 鴛鴦女誓絕鴛鴦偶
賈赦欲納鴛鴦為妾,其妻邢夫人來找鳳姐商議,鳳姐雖心知此事難成,表面卻不表異議。邢夫人不便先向賈母要人,直接去問鴛鴦,鴛鴦低頭不語。
第四十七回 呆霸王調情遭苦打 冷郎君懼禍走他鄉
賈母決意留下鴛鴦,讓邢夫人轉告賈赦,花錢另買小妾,賈赦自此不敢見賈母,買了個小妾放在房中。世家子弟柳湘蓮與寶玉交好,薛蟠卻誤以為他是優伶一路人物,與之調情。
第四十八回 濫情人情誤思游藝 慕雅女雅集苦吟詩
薛蟠傷雖痊癒,仍是愧見親友,找了個機會外出做生意,薛姨媽本不同意,被寶釵說服。賈政看中了石瘋子收藏的古扇,寶玉前去談價不成,賈雨村誣以罪名,將石瘋子家產罰沒,寶玉不以為然,反被賈政重打。
第四十九回 琉璃世界白雪紅梅 脂粉香娃割腥啖膻
邢夫人之兄嫂帶著女兒邢岫煙進京,路遇李紈之寡嬸帶著兩個女兒李紋、李綺,加上寶釵之堂妹寶琴一起住進大觀園,湘雲也被賈母留下,園中熱鬧許多。
第五十回 蘆雪庵爭聯即景詩 暖香塢雅制春燈謎
眾人以「二蕭」為韻,以雪為題,爭連五言排律,以湘雲最多,都說是鹿肉的功勞。寶琴等人作「紅梅花」詩,寶玉驚嘆寶琴才思敏捷。賈母也來湊熱鬧,後一起前往暖香塢休息。賈母有意讓寶玉與寶琴為偶,才知寶琴已經許過人家。次日,眾人猜燈謎為樂。
第五十一回 薛小妹新編懷古詩 胡庸醫亂用虎狼葯
寶琴作了十首懷古詩,也是謎語,其中用了戲曲中的典故,寶釵不喜,要寶琴另作,黛玉趕忙勸住。襲人因母親病重回家,寶玉睡夢中仍叫襲人。
第五十二回 俏平兒情掩蝦須鐲 勇晴雯病補雀金裘
寶玉房裡的小丫頭墜兒偷了鳳姐的蝦須鐲,平兒看在寶玉的面子上掩飾了過去。晴雯病情本略有好轉,卻又勉力幫寶玉補了老太太賞的雀金裘,於是病反而加重。
第五十三回 寧國府除夕祭宗祠 榮國府元宵開夜宴
寶玉見晴雯病情反復,十分內疚,天一亮就差人請大夫。時逢除夕,寧國府祭宗祠,黑山村向賈府送年貨,賈芹也去領東西,被賈珍數落。元宵當晚,賈母在榮國府設宴。
第五十四回 史太君破陳腐舊套 王熙鳳效戲彩斑衣
唱完了戲,賈母叫兩個女先生來說書,剛開了頭,賈母就猜知下文,還把故事中常見的陳腐舊套批駁一番。鳳姐模仿說書的口吻對此事作結,眾人笑倒。四更天,賈母和鳳姐各自說了個笑話後散席。
第五十五回 辱親女愚妾爭閑氣 欺幼主刁奴蓄險心
鳳姐操勞成疾,李紈、探春、寶釵代為主持內務,更為嚴謹。趙姨娘的兄弟死了,探春給的撫恤比襲人母親過世時少,趙姨娘便來哭鬧,探春與之論理,不理其無理要求。趙姨娘便暗地裡唆使刁奴不與探春為便,平兒與鳳姐談起,為探春打抱不平。
第五十六回 敏探春興利除宿弊 賢寶釵小惠全大體
寶釵用朱子言論指導理家,探春卻不然。寶釵言小事用學問一提便高出一層,不拿學問提著,便流入市俗。寶釵誇平兒遠愁近慮,不卑不亢。探春因庶出而難過。探春興例除弊要平兒請示鳳姐後方行。
第五十七回 慧紫鵑情辭試忙玉 慈姨媽愛語慰痴顰
王夫人領寶玉會見甄寶玉。紫鵑遠寶玉,寶玉發呆。紫鵑故意說黛玉明年春天或秋天要回蘇州。寶玉回怡紅院後發呆,李嬤嬤來瞧說不中用了。
第五十八回 杏子陰假鳳泣虛凰 茜紗窗真情揆痴理
清明寶玉拄杖飯後閑轉,湘雲指著夾泥船說快把這船打出去,他們是接林妹妹的,寶玉仰望杏子想到綠葉成蔭子滿枝,邢岫煙再過幾年也綠葉成蔭子滿枝了。見雀落枝頭亂啼,又發感嘆。見藕官為同伴燒紙,婆子要拉她見奶奶,寶玉為之遮掩。
第五十九回 柳葉渚邊嗔鶯吒燕 絳雲軒里召將飛符
湘雲犯杏癍癬,寶釵命鶯兒去黛玉那裡要硝,蕊官隨之去看藕官。鶯兒用柳條編一籃,送與黛玉。黛玉要和薛姨媽一起去寶釵房裡吃飯,大家熱鬧些。鶯兒又在柳堤坐下編籃,春燕來了,說寶玉說女兒未出嫁是無價之寶。
第六十回 茉莉粉替去薔薇硝 玫瑰露引來茯苓霜
蕊官托春燕給芳官帶去薔薇硝擦臉。芳官把茉莉粉給賈環以代薔薇硝。趙姨娘趁此進園大鬧,夏婆子從中加油添醋。柳家想叫女兒去寶玉房中當差,托芳官給寶玉說,芳官要玫瑰露給柳五兒吃。並答應讓五兒在寶玉房裡當差。
第六十一回 投鼠忌器寶玉瞞贓 判冤決獄平兒行權
迎春房裡的丫頭蓮花兒為司棋要燉的嫩雞蛋,柳家的不給,蓮花兒告訴給司棋,司棋領人搗亂廚房。柳五兒獎茯苓霜分些贈芳官;回來被林之孝家的抓拿,鳳姐叫把柳家的打四十板,永不許進二門,把五兒打四十板,交給莊子,或賣,或配人。
第六十二回 憨湘雲醉眠芍葯[] 呆香菱情解石榴裙
探春提議湊份子給平兒過生日,眾人射覆、行令、劃拳。沒賈母、王夫人約束,玩個熱鬧。湘雲醉倒在青石板上,芍葯滿身,寶、黛於花下說話,黛玉贊探春,寶玉也贊探春,黛玉為賈府後手不接憂慮,寶玉卻說再後手不接也少不了他和黛玉兩人的。
第六十三回 壽怡紅群芳開夜宴 死金丹獨艷理親喪
林之孝家的查夜,催促快睡,寶玉答應了。林之孝家走後,丫頭們請來了姑娘們,大家宴聚玩耍,時已二更,薛姨媽派人接黛玉。姑娘們走後,寶玉與丫頭又玩到四更。
第六十四回 幽淑女悲題五美吟 浪盪子情遺九龍
寶玉從寧府回來,至黛玉處,勸黛玉不要作踐了身子,急而生悲,滾下淚來,黛玉也無言對泣。寶玉發現五美吟詩要看,黛玉不給看,寶釵恰在這時來了,寶釵贊黛玉的五美吟命意新奇,別開生面。
第六十五回 賈二舍偷娶尤二娘 尤三姐思嫁柳二郎
賈璉以奶奶呼二姐,將鳳姐一筆勾銷。將積年梯己給了二姐,只等鳳姐一死,便接進去。興兒向二姐介紹鳳姐。
第六十六回 情小妹恥情歸地府 冷二郎一冷入空門
興兒對二姐說寶玉外清內濁,三姐贊寶玉糊塗。尤三姐向二姐、賈璉表示要嫁柳湘蓮;賈璉去平安州出差,路遇結為生死兄弟的薛蟠和柳湘蓮,柳湘蓮以祖傳鴛鴦劍給三姐作為定禮。
寶玉向湘蓮贊三姐,湘蓮說寧府只有兩個石頭獅子干凈,負賈璉索要寶劍。三姐用劍自刎。湘蓮後悔不迭,出家為道。
第六十七回 見土儀顰卿思故里 聞秘事鳳姐訊家童
薛姨媽向寶釵說明三姐自刎,惋惜湘蓮隨道士出家。寶釵不以為意,叫薛氏備席請隨薛蟠南去的伙計。寶釵將薛蟠從南方帶來的土物分送各人,只有黛玉的比別人不同,且又加厚一倍。黛玉見了家鄉土物反自傷心,感嘆無父母兄弟,客寄親戚家中。
第六十八回 苦尤娘賺入大觀園 酸鳳姐大鬧寧國府
鳳姐向二姐表白自己多少賢慧,要求二姐搬進去住。二姐竟認鳳姐為知己,一同進了大觀園。鳳姐花銀子叫張華告賈璉,張華往都察院告了旺兒、賈蓉。鳳姐拉著賈蓉來撕擄尤氏。尤氏母子答應補上五百兩打點之銀,求鳳姐在老太太跟前周全方便;
第六十九回 弄小巧用借劍殺人 覺大限吞生金自逝
鳳姐使人挑唆幫張華告狀要原妻,張父人財兩得,要去賈府領人。鳳姐告知賈母,賈母叫把二姐為之分辯,賈母要鳳姐料理。鳳姐通過蓉、珍父子叫張華不要領人,張家父子得了約百金,回原籍去了。
第七十回 林黛玉重建桃花社 史湘雲偶填柳絮詞
寶玉因冷遁了柳湘蓮,劍刎了尤小妹,金逝了尤二姐,氣病了柳五兒,閑愁胡恨,一重不了又添一重,情色若痴,語言常亂。
第七十一回 嫌隙人有心生嫌隙 鴛鴦女無意遇鴛鴦
八月初三日賈母八旬之慶,賈母只叫史、薛、琴、林、探會見南安太妃。尤氏肚餓,先到鳳姐房中,鳳姐不在,未吃飯,平兒給點心未吃,又到園里,見園正門、角門未關,傳管家婆子,兩個分菜果的婆子聽見是東府里奶奶,便不大在心上,不去傳。
第七十二回 王熙鳳恃強羞說病 來旺婦倚勢霸成親
司棋因姑舅兄弟私弟私逃而病倒,鴛鴦望候司棋,發誓不告外人,司棋感謝不盡。鴛鴦望候鳳姐,說鳳姐患的是血山崩。賈璉請求鴛鴦暫把老太太查不闐的金銀傢伙偷著運出一箱子,暫押千數兩銀子支騰過去。
第七十三回 痴丫頭誤拾綉春囊 懦小姐不問累金鳳
邢夫人見傻大姐拾到綉春囊,塞在袖內,十分罕異,揣摩此物從何而至,且不形於色。邢夫人訓斥迎春不說其乳母,賭博被捉,外人共知。邢夫人罵璉、鳳赫赫揚揚,不瞻顧他的妹妹迎春;鳳姐要來侍候,邢夫人拒絕了。
第七十四回 惑奸讒抄檢大觀園 矢孤介杜絕寧國府
王夫人認為綉春囊是鳳姐所遺,鳳姐跪著哭辯。王夫人只好說自己氣急了,拿話激鳳姐建議派周瑞媳婦、旺兒媳婦等以查賭為名,把年紀大的、咬牙難纏的拿個錯兒攆出去配人。
第七十五回 開夜宴異兆發悲音 賞中秋新詞得佳讖
賈母聽說甄家被抄而不自在。賈母吃飯,聽了鴛鴦話,把賈赦送來的兩碗菜退了回去。賈母讓給鳳姐、寶黛、蘭小子送湯送菜。尤氏發現賭博,賈珍、邢夫人胞弟邢德全、薛蟠亦在內。
第七十六回 凸碧堂品笛感凄清 凹晶館聯詩悲寂寞
寶釵姊妹家去圓月,李紈、鳳姐病著,賈母感嘆人少冷清.賈赦歪腳,賈母叫邢夫人回去,尤氏因公公孝服未滿未回,蓉妻相送邢夫人回家。賈母吃酒聞笛。看賈赦的婆子說賈赦不要緊,賈母對賈赦父母偏心的笑話耿耿於懷,王夫人從中解釋。笛聲又起,比先凄涼,笛音悲怨,賈母隨淚。
第七十七回 俏丫環抱屈夭風流 美優伶斬情歸水月
王夫人問周瑞家搜檢之事,周瑞家和鳳姐已商量妥了,如實相回,王夫人叫周瑞家的逐司棋,迎春似有不舍之意,寶玉阻攔不住,罵嫁了漢子的女人混帳,比男人更可殺。
第七十八回 老學士閑征詞 痴公子杜撰芙蓉誄
芳官等去後,王夫人去賈母處省晨,見賈母喜歡,回明晴雯之事,賈母說諸丫頭模樣爽利言談針線不及晴雯。王夫人說晴雯不大沉重,美妾也要性情和順舉止沉重的才行,故選中襲人。
第七十九回 薛文龍悔娶河東獅 賈迎春誤嫁中山狼
黛玉贊祭文可與曹娥碑並傳,寶玉請黛玉改削。寶玉改紅綃帳里,公子多情;黃土壟中,女兒薄命為茜紗窗下,我本無緣;黃土壟中,卿何薄命,黛玉聽了,忡然變色,心中雖有無限的狐疑亂擬,外面卻不露出。
第八十回 美香菱屈受貪夫棒 王道士胡謅妒婦方
夏金桂改香菱為秋菱。金桂抻用寶蟾和薛蟠攆去香菱,香菱隨寶釵,並釀成干血之症。金桂又作踐寶蟾。薛蟠悔恨不該娶了這攪家星。

(4)茶品梅花擴展閱讀:
《紅樓夢》有三重世界:一是詩意的世界;二是現實的世界;三是哲學的世界。三者相互依存,缺一不可。
忽視其中任何一重世界的存在,對《紅樓夢》的思想價值和藝術價值的評判就會大打折扣,對《紅樓夢》的理解與闡釋就將殘缺不全,甚至走向謬誤。「三重世界」的批評模式體現了中國古代「文、史、哲」不分家的傳統,具有一定普遍意義。
二十世紀七十年代,有學者曾經提出過《紅樓夢》的「兩個世界」說,認為《紅樓夢》有兩個鮮明而對比的世界,這兩個世界,分別叫它們作「烏托邦的世界」和「現實的世界」。這兩個世界,落實到《紅樓夢》這部書中便是大觀園的世界和大觀園以外的世界。
這個主張主要是針對索隱派「舊紅學」和考據派「新紅學」的積弊而發。不論索隱派苦苦追尋的「家國歷史」之謎,還是考據派的「自敘傳」說,都有將文學真實與歷史真實、生活真實混淆之嫌。
《紅樓夢》畢竟是一部文學作品,紅學研究的重心應當從史學轉向文學。「兩個世界」說在當時確實起到了振聾發聵的效果,被視為一次「紅學革命」。
轉眼間,將近半個世紀過去了。在跳出史學研究的怪圈之後,紅學的園地百花齊放,一派繁榮景象。不過,《紅樓夢》的文學研究之途依然任重而道遠。
《紅樓夢》彷彿一座巨大的藝術迷宮,世人對它的理解見仁見智,眾說紛紜。正如魯迅先生所言,一部《紅樓夢》,「經學家看見《易》,道學家看見淫,才子看見纏綿,革命家看見排滿,流言家看見宮闈秘事」。
如何更加完整、准確地把握《紅樓夢》的文學世界?「兩個世界」說只能將紅學拉回到文學研究的道路上,卻無力解決這一根本問題。
《紅樓夢》的「兩個世界」說,還存在許多不足之處,有待修正和補充。將大觀園的世界稱為「烏托邦的世界」或者「理想世界」,用它來代指曹雪芹「十年辛苦」構建起來的《紅樓夢》的整個文學世界,將之與現實世界相對立。
這樣的觀點主要關注的是《紅樓夢》對現實世界的批判以及對「理想世界」的贊美,而忽視了《紅樓夢》中同樣包含著對大觀園這個所謂「理想世界」的反思,以及對現實人生的愛恨。所謂的「理想世界」其實並不完美,而現實世界也並非一無是處。
「理想的世界」與「現實的世界」之間,更不應該是一種截然對立的關系,兩者其實是矛盾的統一體,存在著互補與轉化的可能性。另外,兩個世界的觀點在論及「現實的世界」時,既指向真實的人生,也涉及文學的創造,並沒有將兩者很好地區分開來。
「三重世界」說在內容和性質方面,與「兩個世界」說有明顯區別。「三重世界」說中,「詩意的世界」主要指大觀園之內的世界,它本身可能並沒有那麼完美,但是在少年賈寶玉看來,它處處充滿了詩意。
其實,在大觀園內,也存在著鉤心斗角的政治斗爭,只是少年賈寶玉不諳世事,不太留意罷了。因此,「詩意的世界」的存在,不僅與環境有關,還與敘事視角有關。《紅樓夢》有時候是透過賈寶玉的眼光看世界的。賈寶玉的詩人氣質,決定了他眼中的大觀園散發著濃郁的詩意的氣息。
「現實的世界」主要指大觀園之外的世界,或者說是少年賈寶玉生活視野之外的世界。伴隨著賈寶玉的成長,大觀園的詩意色彩漸漸消退。賈寶玉不可能永遠地生活在大觀園內,他總有一天要長大,要走出大觀園,去直面更加現實的人生。
賈寶玉被寶釵戲稱為「富貴閑人」,他喜歡過錦衣玉食的生活,喜歡一切美好的事物,然而,正如《好了歌》所言,有好就有了,有盛就有衰。生活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
「詩意的世界」與「現實的世界」之間並不是截然對立、互不搭界的關系。「哲學的世界」在它們之間架起了一座溝通的橋梁。
《紅樓夢》中,哲學的世界並非抽象的存在,而是通過神話、太虛幻境、一僧一道等藝術形象具體呈現出來的。有學者認為「大觀園就是太虛幻境」,這是沒有認清兩者之間的區別,將它們都歸入了「理想的世界」。
事實上,以太虛幻境、警幻仙境等為代表的哲學世界高高在上,統攝著大觀園之內與大觀園之外的世界,是比大觀園更高層次的存在。
《紅樓夢》的「三重世界」,是相互依存、相互滲透、不可分割的關系。從賈寶玉的視角看,「詩意的世界」是生活光鮮亮麗的表象,它的光彩,掩蓋了鮮血淋漓、殘酷冷峻的「現實的世界」。
「哲學的世界」則高高在上,以超越的姿態審視著日常生活。它們共同構成了《紅樓夢》血肉飽滿、鮮活靈透的藝術世界。
對「詩意的世界」的精彩刻畫,是《紅樓夢》最具藝術魅力之處。少男少女,情竇初開,花前月下,吟詩作賦,這一類文字極易引發普通讀者的共鳴,但卻為索隱派和考據派的紅學家們所輕視。
他們認為,《紅樓夢》的詩意美,屬於文學鑒賞的范疇,不具備學術研究價值。因此,紅學研究的重心不在於此。
《紅樓夢》對「現實的世界」的描繪相對隱晦,不如《金瓶梅》那麼露骨,而這方面也正是索隱派和考據派的紅學家們最感興趣的地方,積累下來的研究成果十分豐富,也極為龐雜,有待清理。
就《紅樓夢》哲學世界的研究而言,雖然早在二十世紀初,就有王國維等學者涉足其間,但整體而言,成果有限。在《紅樓夢》的三重世界中,這是研究成果最薄弱的一個環節,也是未來紅學發展的一個重點方向。
紅學研究要想取得突破,關鍵是要打破文史研究自我封閉的怪圈,將哲學研究引入其間。正如莊子的文章既是優美的散文,又是深奧的哲學著作一樣,《紅樓夢》不僅具備文學研究的價值,也蘊含著深刻的哲理。
《紅樓夢》吸收了中國傳統儒、釋、道思想的精華,從入世、出世兩方面對人生進行了深入思考。小說中經常出現一僧一道的形象,且一僧一道總是結伴而行,可見作者的目的不是為了片面地宣揚某一種宗教,而是另有深意。
虛構出來的神話故事、「太虛幻境」、「警幻仙境」等,則提醒讀者透過生活的表象,認清生活的本質。
我們不妨借用老子的思想進一步加深對《紅樓夢》哲學世界的認識。老子雲:「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道」是抽象的規律,「一」是具體而完整的事物,「二」指事物矛盾的兩極,「三」指兩極之間的一個任意點。
由於「三」是任意的,所以它能夠代表事物的千變萬化。《紅樓夢》中,「詩意」和「現實」分別代表了人生的兩極形態,書中的每一個人物,都游移於詩意與現實、出世與入世之間,走著不同的生活道路。
可見,片面地強調「詩意的世界」或者「現實的世界」,並不能涵蓋作者思想的全部。如何在「詩意」和「現實」之間,探尋一條恰當的人生道路,這才是《紅樓夢》人生哲學的關鍵所在。
文、史、哲不分家,是中國人文傳統的一大特色。《紅樓夢》之所以偉大,正是文、史、哲共同作用的結果。就《紅樓夢》的「三重世界」而言,「詩意的世界」最具「文」的色彩,「現實的世界」則比較接近於「史」。
不論是對「文」的欣賞也罷,對「史」的批判也罷,都不應忽視《紅樓夢》中還有一個哲學世界的存在。我們應當用辯證的眼光來看待詩意與現實之間的關系,不能「執其一端,不顧其餘」。
在《紅樓夢》這樣一部偉大作品當中,「哲學的世界」絕不是可有可無的。欣賞《紅樓夢》,如果只是停留在文、史層面,最終不能上升到哲學的高度去思考人生,則無異於買櫝還珠。
❺ 紅樓夢第四十回概括
第四十一回 櫳翠庵茶品梅花雪 怡紅院劫遇母蝗蟲
賈母帶劉姥姥到櫳翠庵。妙玉用成窯五彩小蓋鍾招待賈母喝老君眉茶,劉姥姥喝了嫌淡。妙玉又私下招待寶、黛、釵喝茶。寶玉把妙玉不要的成窯茶杯要給劉姥姥。
賈母被小竹椅抬去歇息,王夫人在剛才賈母坐的榻上歪睡。鴛鴦帶劉姥姥遊玩供眾人取笑。姥姥醉卧怡紅院,襲人領他出來。賈母覺得懶懶的,回房歇息。
第四十二回 蘅蕪君蘭方解疑癖 瀟湘子雅謔補余香
王太醫給賈母診脈看病。鴛鴦叫劉姥姥看賈母送的一包袱東西。寶玉送了妙玉不要的成窯鍾子,更使她受寵若驚。鴛鴦送衣服。
寶釵「教導」黛玉不要被雜書移了性情,「就不可救了」。說得黛玉心下暗伏,「只有答應『是』的一字,」惜春告假一年畫大觀園。黛玉叫劉姥姥「母蝗蟲」。寶釵誇黛玉取笑兒淡而有味。
第四十三回 閑取樂偶攢金慶壽 不了情暫撮土為香
賈母提出為鳳姐做生日。方法是湊份子。邢夫人也被叫來了。賈母帶頭二十兩。鳳姐對邢、王夫人各出二六兩不服,叫分別替兩位姐兒出了。又要周、趙姨娘也出份子。尤氏替周、趙抱打不平。共湊一百五十兩。鳳姐叫尤氏看老太太眼色行事。尤氏說鳳姐收著些好,太滿了就潑出來了。
寶玉在鳳姐生日時以給北靜王死妾探喪為名給金釧兒燒紙,茗煙跟著。借素日厭惡的水仙庵一用。回家後賈母用「叫你老子打你」相威嚇。
第四十四回 變生不測鳳姐潑醋 喜出望外平兒理妝
鳳姐揚手打給賈璉放哨的小丫頭臉,小丫頭一栽,這邊臉上又一下,登時小丫頭兩腮紫脹起來。另一放哨丫頭被一揚手打了個趔趄。賈璉和鮑二家議論要扶正平兒,罵鳳姐是夜叉星。鳳姨打罵平兒。
寶釵勸平兒。襲人勸平兒。寶玉給平兒道歉,要平兒換衣服,幫平兒理妝。寶玉思平兒供應俗璉威鳳,其命之薄比黛玉更甚,不禁為之落淚。
賈母坐陣,叫賈璉為鳳姐賠不是,又叫璉、鳳給平兒賠不是。賈璉說鳳姐「太要足了強也不是好事」。鮑二媳婦上吊,鳳姐趁願,賈璉給銀二百,又虧王子騰幫忙,方了此事。
第四十五回 金蘭契互剖金蘭語 風雨夕悶制風雨詞
寶釵周到地應付各方面關系,黛玉則因病常接待不周。寶釵來看黛玉,叫她看病,黛玉說「死生有命,富貴在天」,非人力可強。寶釵勸黛玉每天早起喝燕窩粥。主感激寶釵,承認自己錯了,誤到如今。又說自己長了今年十五歲,竟沒一個人象寶釵前日那樣教導她,承認「我竟自誤了」。
秋霖脈脈,服晴不定,黛玉擬《春江花月夜》而作「秋窗風雨夕」。寶玉披蓑戴笠來看,黛玉說寶玉「漁翁」,後又說自己「漁婆」,感謝寶玉一天來幾次看她,下雨還來。
黛玉送寶玉披璃綉球燈回去。寶釵又差婆子送來一大包上等燕窩,還有一包潔粉梅片雪花洋糖。黛玉感念寶釵,又心疑寶玉。
第四十六回 尷尬人難免尷尬事 鴛鴦女誓絕鴛鴦偶
邢夫人叫過鳳姐,求她為賈赦求娶鴛鴦,鳳姐假賈母之口拒絕了。邢夫人只知承順賈赦以自保,一應大小事務,俱由賈赦擺布。鳳姐見邢夫人先贊鴛鴦扎花的針線好,又渾身打量鴛鴦;
拉鴛鴦手為之道喜;說明原故,要拉鴛鴦回老太太;又到鳳姐處。鴛鴦則一直不說話,對平兒表示說即使作大老婆她也不幹。賈赦叫賈璉去南京找鴛鴦父金彩,賈璉未去被罵了一頓。賈赦親喚鴛鴦之兄金文翔吩咐,金文翔領鴛鴦回家,鴛鴦咬定牙不願意,到賈母面前剪發明誓。
第四十七回 呆霸王調情遭苦打 冷郎君懼禍走他鄉
賈母訓邢夫人「三從四德」,「賢慧太過」,說明鴛鴦對自己、王夫人、鳳姐的重要性。賈母叫薛姨媽、王夫人、鳳姐、鴛鴦打牌斗樂,鳳姐輸錢說笑逗賈母喜歡。賈璉替賈赦來請邢夫人,被賈母教訓了一頓。邢夫人訓賈璉不孝。賈赦忍氣花銀買了嫣紅做妾。自此告病,不敢再見賈母。
柳湘蓮誘薛蟠至郊外揍了一頓。賈珍派賈蓉至北門外橋下二里路葦塘處找到薛蟠。薛姨媽要告訴王夫人尋拿湘蓮,被寶釵勸阻了。
第四十八回 濫情人情誤思游藝 慕雅女雅集苦呤詩
薛蟠要和老伙計張德輝南去販紙札香扇。薛蟠說母親,母親不允,薛賭氣睡。寶釵同意讓哥去,薛氏以用錢買乖而應允。香菱和寶釵搬來同住。香菱要寶釵教他作詩,寶釵和叫香菱從老太太起各處拜望拜望。
平兒向寶釵要棒瘡葯,說賈赦為石獃子二十把古扇之事把賈璉打了一頓,臉上兩處傷。黛玉自願給香菱作老師教其寫詩。黛玉講作詩第一立意要緊,「不以詞害意」。和香菱一塊講究討論,指導香菱作詩。
第四十九回 琉璃世界白雪紅梅 脂粉香娃割腥啖膻
眾姐妹商議在蘆雪庵賞雪作詩。寶玉第二天起來,出站見雪色皎潔,在櫳翠庵賞玩梅花。湘雲和寶玉向賈母要了一塊鹿肉。眾人吃鹿肉,平兒丟了一個鐲子。
第五十回 蘆雪庵爭聯即景詩 暖香塢雅制春燈謎
鳳姐起頭聯句:「一夜北風緊」。眾人罰寶玉去櫳翠庵妙玉處乞梅。罰寶玉作乞梅詩。賈母也來了。吃糟鵪鶉,叫大家作燈謎正月里玩。
賈母欲求寶琴與寶玉為配,薛姨媽說已許與梅翰林家了,鳳姐裝作要說媒。李紈用四書作謎,黛玉猜著了。寶釵嫌這些謎老太太不喜歡,要求編些雅俗共賞的淺近物兒。湘雲作「點絳唇」,寶玉猜是猴兒。寶釵、黛玉各編了一個,寶琴作了十首「懷古詩」各隱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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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夢》整體賞析
1、思想內容
《紅樓夢》全面而深刻地反映了封建社會盛極而衰時代的特徵。它所描寫的不是「洞房花燭、金榜題名」的愛情故事;而是寫封建貴族青年賈寶玉、林黛玉、薛寶釵之間的戀愛和婚姻悲劇。
小說的巨大的社會意義在於它不是孤立地去描寫這個愛情悲劇,而是以這個戀愛、婚姻悲劇為中心,寫出了當時具有代表性的賈、王、史、薛四大家族的興衰,其中又以賈府為中心,
揭露了封建社會後期的種種黑暗和罪惡,及其不可克服的內在矛盾,對腐朽的封建統治階級和行將崩潰的封建制度作了有力的批判,使讀者預感到它必然要走向覆滅的命運。同時小說還通過對貴族叛逆者的歌頌,表達了新的朦朧的理想。
《紅樓夢》是一部內涵豐厚的作品,《好了歌》和十二支《紅樓夢曲》提示著賈寶玉所經歷的三重悲劇。作者將賈寶玉和一群身份、地位不同的少女放在大觀園這個既是詩化的、又是真實的小說世界裡,來展示她們的青春生命和美的被毀滅的悲劇。
作品極為深刻之處在於,並沒有把這個悲劇完全歸於惡人的殘暴,其中一部分悲劇是封建勢力的直接摧殘,如鴛鴦、晴雯、司棋這些人物的悲慘下場,
但是更多的悲劇是封建倫理關系中的「通常之道德、通常之人情、通常之境遇」所造成的,是幾千年積淀而凝固下來的正統文化的深層結構造成的人生悲劇。
小說描繪了上至皇宮、下及鄉村的廣闊歷史畫面,廣泛而深刻地反映了封建末世復雜深刻的矛盾沖突,顯示了封建貴族的本質特徵和必然衰敗的歷史命運。
尤其深刻的是,在小說展示的賈府的生活圖畫里,顯示出維持著這個貴族之家的等級、名分、長幼、男女等關系的禮法習俗的荒謬,揭開了封建家族「溫情脈脈面紗」內里的種種激烈的矛盾和斗爭。
《紅樓夢》揭露了封建社會後期的種種黑暗和罪惡,及其不可克服的內在矛盾,對腐朽的封建統治階級和行將崩潰的封建制度作了有力的批判,使讀者預感到它必然要走向覆滅的命運;同時小說還通過對貴族叛逆者的歌頌,表達了新的朦朧的理想。
在中國文學史上,還沒有一部作品能把愛情的悲劇寫得像《紅樓夢》那樣富有激動人心的力量;也沒有一部作品能像它那樣把愛情悲劇的社會根源揭示得如此全面、深刻,從而對封建社會作出了最深刻有力的批判。
2、藝術成就
《紅樓夢》最突出的藝術成就,就是「它像生活和自然本身那樣豐富、復雜,而且天然渾成」,它把生活寫得逼真而有味道。
《紅樓夢》裡面大事件和大波瀾都描寫得非常出色,故事在進行,人物性格在顯現,洋溢著生活的興味,揭露了生活的秘密。它的細節描寫、語言描寫繼承發展了前代優秀小說的傳統。《紅樓夢》的突出成就之一是它「放射著強烈的詩和理想的光輝」。
《紅樓夢》塑造了眾多的人物形象,他們各自具有自己獨特的個性特徵,成為不朽的藝術典型,在中國文學史和世界文學史上永遠放射著奇光異彩。
《紅樓夢》的情節結構,在以往傳統小說的基礎上,也有了新的重大的突破。它改變了以往如《水滸傳》《西遊記》等一類長篇小說情節和人物單線發展的特點,
創造了一個宏大完整而又自然的藝術結構,使眾多的人物活動於同一空間和時間,並且使情節的推移也具有整體性,表現出作者卓越的藝術才思。
《紅樓夢》語言成熟優美。其特點是簡潔而純凈,准確而傳神,樸素而多采,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小說中那些寫景狀物的語言,繪色繪聲,使讀者彷彿身臨其境。
《紅樓夢》無論是在思想內容上或是藝術技巧上都具有自己嶄新的面貌,具有永久的藝術魅力,使它足以卓立於世界文學之林而毫不遜色。
3、後世影響
《紅樓夢》問世不久,曾經以手抄本的形式流傳了三十年,被人們視為珍品。「當時好事者每傳抄一部,置廟市中,昂其價,得金數十,可謂不脛而走者矣!」(程刻《紅樓夢》程偉元序)及用活字印刷出版後,立即流行南北。
從清代一些文人筆記的零星記載中,看到《紅樓夢》已成為當時人們談論的中心。京師流傳的竹枝詞說「開談不說《紅樓夢》,縱讀詩書也枉然!」在談論時,有時因雙方爭執不下,「遂相齟齬,幾揮老拳」。
民間戲曲、彈詞演出《紅樓夢》時,觀眾為之「感嘆欷 ,聲淚俱下」(梁恭辰《勸戒四錄》)。甚至有人讀了《紅樓夢》,由於酷愛書中人物以至痴狂(見 《三借廬贅談》《庸床齋筆記》等書)。
在中國文學發展的過程中,《紅樓夢》傑出的現實主義創作成就,給後代作家提供了豐富的藝術經驗,直至中國現代文學中,也有明顯受《紅樓夢》影響,取得一定成就的作品。歷來以《紅樓夢》題材創作的詩、詞、戲曲、小說、電影就更不勝枚舉。
兩百年來對《紅樓夢》的研究工作一直沒有間斷,並有大量的研究著作產生,成為一種專門的學問——「紅學」,這在中國文學史上是罕有的現象。
❻ 簡述"賈寶玉品茶櫳翠庵"的情節,並分析妙玉的性格特點
簡述:
寫妙玉在櫳翠庵請賈母和寶釵、黛玉、寶玉品茶。櫳翠庵品茶這一節,以賈母品茶為引子,以妙、寶、釵、黛品茶為主體,概括了高雅茶事的全過程,奇崛委婉,層層展開,令人嘆為觀止。
妙玉的性格特點:
1、妙玉在賈母、王夫人面前從容自若,不卑不亢;
2、美麗聰穎,心性高潔,卻遭人嫉恨,舉世難容;
3、佛家弟子,文學上卻大愛莊子,感情上又塵緣未了,不潔不空;
4、才華馥郁,品位高雅,櫳翠庵品茶,茶藝精湛,中秋夜聯詩,塑造她為「紅樓詩仙」。
原題:《櫳翠庵茶品梅花雪》
出自清代作家曹雪芹所著作的《紅樓夢》第四十一回。

(6)茶品梅花擴展閱讀:
《紅樓夢》的創作背景:
《紅樓夢》是中國古代長篇小說的高峰。全書120回,前80回是曹雪芹所作,後40回據說由高鶚續寫。全書以賈、史、王、薛四大家族為背景,以寶黛愛情悲劇為主線。
敘述了賈家榮、寧二府父子、兄弟、妻妾、主僕之間在婚姻、道德、文化、教育、財產等方面錯綜復雜的人事糾葛和矛盾沖突,真實再現了封建社會末期的社會生活畫卷:政治的黑暗、官場的腐敗、世風的澆漓及人心的衰莠。全書就像一面透視鏡似地,凝聚著當時社會的縮影。
《紅樓夢》又名《石頭記》、《金玉緣》,以賈、王、史、薛四大家族背景,以賈寶玉和林黛玉的愛情故事為主線,圍繞兩個主要人物的感情糾葛,描寫了大觀園內外一系列青年男女的愛情故事。
同時,通過對這些愛情悲劇產生的社會環境描繪,牽涉到封建社會政治法律、宗法、婦女、道德、婚姻等方面的問題,昭示了封建社會末期的世態,暴露了封建貴族階級及其統治的腐朽與罪惡。
歌頌了追求光明的叛逆人物,通過叛逆者的悲劇命運宣告了這一社會必然走向滅亡。可以說,《紅樓夢》是一部我國封建社會後期社會生活的網路全書。
網路——妙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