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溪寺梅花
⑴ 墨梅是()代詩人()的作品,詩中描寫了梅花()和()的特點,表現了詩人()的品格
王冕詩《墨梅》
作品信息
【名稱】墨梅 【年代】元朝 【作者】王冕 【體裁】七言絕句
作品原文
吾(我)家洗硯池⑵頭樹, 個個(朵朵)花開淡墨⑶痕。 不要人誇顏色好, 只流(留)清氣⑷滿乾坤⑸。 根據不同的書記載有不同的版本。 ()括弧內為不同版本的。
注釋譯文
【注釋】 ⑴墨梅:顏色艷麗的梅花。 ⑵洗硯池:寫字、畫畫後洗筆洗硯的池子。王羲之有「臨池學書,池水盡黑」的傳說。這里化用這個典故。 ⑶淡墨:水墨畫中將墨色分為幾種,如,淡墨、濃墨、焦墨。這里是說那朵朵盛開的梅花,是用淡淡的墨跡點化成的。 ⑷清氣:清香的氣味。 ⑸乾坤:天地。 【譯文】 我家洗硯池邊的梅花樹, 花開朵朵,都像是用淡淡的墨汁點染而成。 它不需要別人誇獎顏色是多麼的好, 只要讓梅花的香氣彌漫在天地間。
作品中心
這首詩表現了作者清高,鄙視流俗的精神。
作品鑒賞
這是一首題畫詩。墨梅就是顏色艷麗的梅花。詩人贊美墨梅不求人誇,只願給人間留下清香的美德,實際上是借梅自喻,表達自己對人生的態度以及不向世俗獻媚的高尚情操。 開頭兩句「吾家洗硯池頭樹,朵朵花開淡墨痕」直接描寫墨梅。畫中小池邊的梅樹,花朵盛開,朵朵梅花都是用淡淡的墨水點染而成的。「洗硯池」,化用王羲之「臨池學書,池水盡黑」的典故。詩人與晉代書法家王羲之同姓,故說「我家」。 三、四兩句盛贊墨梅的高風亮節。它由淡墨畫成,外表雖然並不嬌艷,但具有神清骨秀、高潔端莊、幽獨超逸的內在氣質;它不想用鮮艷的色彩去吸引人,討好人,求得人們的誇獎,只願散發一股清香,讓它留在天地之間。這兩句正是詩人的自我寫照。王冕自幼家貧,白天放牛,晚上到佛寺長明燈下苦讀,終於學得滿腹經綸,而且能詩善畫,多才多藝。但他屢試不第,又不願巴結權貴,於是絕意功名利祿,歸隱浙東九里山,作畫易米為生。「不要人誇顏色好,只留清氣滿乾坤」兩句,表現了詩人鄙薄流俗,獨善其身,不求功勛的品格。 這首詩題為「墨梅」,意在述志。詩人將畫格、詩格、人格有機地融為一體。字面上在贊譽梅花,實際上是贊賞自己的立身之德。 在這首詩中,一「淡」一「滿」盡顯個性,一方面,墨梅的豐姿與詩人傲岸的形象躍然紙上;另一方面令人覺得翰墨之香與梅花的清香彷彿撲面而來。從而使「詩格」、「畫格」、人格巧妙地融合在一起。
作者簡介
王冕畫像王冕 (1287~1359)元朝著名畫家、詩人、書法家,字元章,號煮石山農、放牛翁、會稽外史、梅花屋主、九里先生、江南古客、江南野人、山陰野人、浮萍軒子、竹冠草人、梅叟、煮石道者、閑散大夫、老龍、老村、梅翁等。諸暨(今屬浙江)人。王冕以畫梅著稱,尤工墨梅。王冕詩多同情人民苦難、譴責豪門權貴、輕視功名利祿、描寫田園隱逸生活之作。有《竹齋詩集》3卷,續集2卷。存世畫跡有《三君子圖》、《墨梅圖》。能治印,創用花乳石刻印章,篆法絕妙。
[編輯本段]詩人、文學家、畫家-王冕
王冕(1287~1360)元代著名畫家、詩人、書法家,字元章,號煮石山農、放牛翁、會稽外史、梅花屋主、九里先生、江南古客、江南野人、山陰野人、浮萍軒子、竹冠草人、梅叟、煮石道者、閑散大夫、老龍、老村、梅翁等。浙江諸暨人。出身農家。幼年喪父,在秦家放牛,每天利用放牛的時間畫荷花,晚至寺院長明燈下讀書,學識深邃,能詩,青團墨梅。隱居九里山,以賣畫為生。畫梅以胭脂作梅花骨體,或花密枝繁,別具風格,亦善寫竹石。兼能刻印,用花乳石作印材,相傳是他始創。有《竹齋集》、《墨梅圖題詩》等著作。 1.生平概述 自幼嗜學,白天放牛,竊入學舍聽諸生讀書,暮乃返,忘其牛,間壁秦老怒撻之,已而復然。母願聽其所為,因往依僧寺,每晚坐佛膝上,映長明燈讀書。後從會稽學者韓性學習,終成通儒。但屢應試不第,遂將舉業文章付之一炬。行事異於常人,時戴高帽,身披綠蓑衣,足穿木齒屐,手提木製劍,引吭高歌,往返於市中。或騎黃牛,持《漢書》誦讀,人以狂生視之。著作郎李孝光欲薦作府吏,冕宣稱:「我有田可耕,有書可讀,奈何朝夕抱案立於庭下,以供奴役之使!」遂下東吳,入淮楚,歷覽名山大川。游大都,老友秘書卿泰不華欲薦以館職,力辭不就,南回故鄉。隱居會稽九里山,種梅千枝,築茅廬三間,題為「梅花屋」,自號梅花屋主,以賣畫為生,制小舟名之曰「浮萍軒」,放於鑒湖之阿,聽其所止。又廣栽梅竹,彈琴賦詩,飲酒長嘯。朱元璋平定婺州,攻取越州,屯兵九里山,聞其名,物色得之,置幕府,授以諮議參軍,未就。元惠宗至正十九年(1359),朱元璋以兵請冕為官。冕以出家相拒,並擴室為白雲寺。旋卒於蘭亭天章寺。� 王冕以畫梅著稱,尤攻墨梅。他畫的梅簡練灑脫,別具—格。其《墨梅圖卷》畫橫向折枝墨梅,筆意簡逸,枝幹挺秀,穿插得勢,構圖清新悅目。用墨濃淡相宜,花朵的盛開、漸開、含苞都顯得清潤灑脫,生氣盎然。其筆力挺勁,勾花創獨特的頓挫方法,雖不設色,卻能把梅花含笑盈枝,生動地刻劃出來。不僅表現了梅花的天然神韻,而且寄寓了畫家那種高標孤潔的思想感情。加上作者那首膾炙人口的七言題畫詩,詩情畫意交相輝映,使這幅畫成為不朽的傳世名作。 剛開始,在放牛期間,王冕用攢下來的錢買了些顏料,學著畫荷花。他想:天下哪有學不會的事?我何不自己畫幾筆?便學著畫荷花。起初畫得不好,三個月後邊大有長進,那和花的形態形狀沒有一處不像真的。後來,人們都爭先恐後的來買他的畫。他便用的來的錢買些東西孝敬母親。 王冕詩多同情人民苦難、譴責豪門權貴、輕視功名利祿、描寫田園隱逸生活之作,如《傷亭戶》、《江南婦》、《對景吟》、《吳姬曲》、《墨梅》、《劍歌行次韻》等。有《竹齋詩集》3卷,續集2卷。他一生愛好梅花,種梅、詠梅,又攻畫梅,亦善畫竹。求者踵至。畫梅學楊無咎,花密枝繁,行草健勁,生意盎然,尤善於用胭脂作沒骨體,別具風格。對明代畫梅高手如劉世儒、陳憲章、王牧之、盛行之等影響甚大。存世畫跡有《三君子圖》、《墨梅圖》。能治印,創用花乳石刻印章,篆法絕妙。《明史》有傳。 2.王冕考古 王冕隱居在山明水秀的諸暨楓橋鎮北九里山的水南村。村上共有三戶人家,一年到頭辛苦過活。一條溪水像帶似的流過,挺秀的山巒聳立在屋後,山上竹木茂盛,一片蔥蘢。山光水色相映,景色秀麗,環境清幽,正如他詩篇中所說:「青山隱隱帶江流,江上軒窗面面幽。」他在此地「種豆三畝,粟倍之,梅千樹,桃杏居其半,芋一區,薤韭各百本;引水為池,種魚千餘頭」(《芝園後集》卷十)。王冕一生的大部分時間,就是在這么一個充滿著詩情畫意的山村中度過的。朴實的生活與清幽的山水孕育了他的熱愛生活、熱愛勞動人民的性格,賦予他的詩畫創作以濃厚的生活氣息。
王冕隱居地--九里山梅花屋,白雲庵
王冕的祖代,原住在關西的王景(函谷關以西)。他的十世祖宗是王德元,在宋朝做清遠軍節度使的官。王德元有兩個兒子,一是王琪,曾任閬州觀察使;一是王琳,做過統制官。從王琳開始遷居諸暨,傳到王冕已經八代了。 王冕的遠祖,無疑是官僚家庭,但傳到王冕的父親已成為一個一貧如洗的農民。徐顯的《稗史集傳》載:「父力農,冕為田家子。」在王冕的《竹齋詩集》中說:「九里先生兩鬢皤,今年貧勝去年多。敝衣無絮愁風勁,破屋牽蘿奈雨何。數畝豆苗當夏死,一畦蘆穄入秋瘥。相知相見無他語,笑看生前白鳥過。」(《九里山中》)「白日力作夜讀書,鄰家鄙我迂而愚。破甑無粟妻子悶,更采黃精作朝頓。」(《過山家》)「江南古客無寸田,半尺破硯輸租錢。好山好水難夤緣,荃房日薄蒙荒煙。」(《有感》) 從這些詩句來看,他是親身參加各種勞動的,讀書作畫不過是他的一些農余活動,而且是為了生活,以賣畫易米糊口和納租付稅,他寫詩作畫自然與一般士大夫吟風弄月、消愁遣恨有所不同。由於他「耕無寸田,牧無風芻」,生活一年不如一年,冬天無棉絮過冬,草屋破漏無力修補,莊稼抗不住天旱,家中破甑無糧,妻子忍飢挨餓,不得已只好采野菜充飢。在此情況下,自己就不得不直接參加體力勞動,蓬頭赤腳,下田耕種,栽植竹、茶、桑、麻及雜糧等來維持生活。對這種貧苦生活的描述,在有關的著錄中到處可以找到。例如在《竹齋詩集》中還有「我窮衣袖露兩肘,回視囊中無一有」的描寫。在《鐵網珊瑚》里有「今年老異於上年,須發皆白,腳病行不得,不會奔趨,不能諂佞,不會詭詐,不能幹祿仕,終日忍飢過」的記載。盡管有此慘苦遭遇,但他寧願耕作賣畫度日,不願奔走豪門乞食,充分表現了一個藝術家的堅貞不屈的性格。 王冕的出生,一說生於元至元二十四年(1287),卒於至正十九年(1359)正月,享年七十三歲。吳榮光《歷代名人年譜》持此說。吳譜還載王冕生日為七月廿二日。一說生於元至元元年(1335),卒於明永樂五年(1407),享年七十三歲。 這兩說之謬誤在於將王冕的兒子山樵王周的生卒年月套在其父名下了。這是近人姜克涵發現的,他的這一見解發表在《學術論壇》1957年第2期。試看呂升寫的王周行狀:「山樵生於至元乙亥秋七月廿二日,卒於永樂五年丁亥正月十三日,壽七十三。」 姜氏說:「這便是上引的關於王冕生卒年代,以及王冕享年七十三歲的根據,而且吳譜還是採用這段文字所載的月日。至於其改變年代的緣故,是因為卒於永樂年間與一般記述不合,便把他的卒年改為明軍占婺州的至正十九年,然後上推七十三年,便斷定生於至元二十四年。」更有甚者,「這種沒有根據的說法,竟然得到不少人的附和,井輾轉引用,甚至還有人據此而以1935年為王冕的誕生六百周年紀念大寫紀念論文」。 姜氏認為王冕的真正生卒年代應當是:「生於元至大三年庚戌(1310),卒於至正十九年已亥(1359),享年五十歲,大致是不差的。以王周生年上推廿五年即至大三年,王冕廿六歲生子。」這是姜的結論。 從王冕的《自感》詩中「此志竟蕭條,衣冠混泥塗。蹭蹬三十秋,靡靡如蠹魚」等語看,至大三年(1310)生是對的。 《中外歷史大事年表》記載:自從至元元年(1335)罷科舉以來,一直到至元六年復行開科取士。王冕《結交行送武之文》一詩里有「明年平原芳草綠,試弓好射銜花鹿」句,就是指至元六年(1340)恢復科舉制。平原芳草綠指春天,試弓好射銜花鹿,正是指考進士。至元六年。考試結果,王冕不中,即焚所為文,表示永絕佳途。「蹭蹬三十秋」正是考試失意後之作。至元五年(1339),王冕正是三十歲。從1339年上推三十年,便是至大三年(1310),和姜克涵所說相符合。 相傳,他的父母,單生王冕一人,愛他如掌上明珠,他周歲就會說話,三歲能對答自如,到五六歲,認識能力要比一般兒童高,八歲開始入學,成績優良,宗族大為驚奇,視為神童,賓客也稱贊他為「千里馬」。 王冕小的時候,求知慾很旺盛,好奇心也很強。有一天,他的父親叫他去放牛,他把牛放在草地上,自己就溜到私塾里去聽村童讀書,傍晚回來時,發現牛不見了,被他父親狠狠地打了一頓。可是他並不因此而罷,過了幾天,他又到廟里坐在菩薩的膝上,借長明燈讀書認字。《儒林外史》一開始描寫王冕放牛的故事,也可能是根據這件事寫的。不過查考有關他的傳記資料,王冕並不曾替別家放牛,也並不是幼年喪父。吳敬梓把王冕寫成幼年喪父,從十歲上雇給人家放牛,經過這樣的加工,使王冕作為一個農民藝術家形象就更加突出,性格也更鮮明,所以王冕的故事流傳至今,仍然膾炙人口。 據《儒林外史》所說,王冕的學問藝術好像都沒有師承,是個自學成才的人。其實王冕的老師有據可證的有兩位:一是王艮,一是韓性。王良諸暨縣人,字止善,尚氣節,讀書務明理,學以致用。「止齋」是王艮歸林後所築「止止齋」的簡稱。王冕詩集中僅兩題稱人為「先生」,其中之一是《悼止齋王先生》。其中用 「夫何能見紫芝眉」、「回首春風說向誰」等句,上句是用漢惠帝為太子時師事「商山四皓」的故事;下句更表明他曾從學於王艮。 還有位老師是安陽韓性。全祖望的《參軍王先生冕傳》雲:「王冕……貧家兒,竊喜讀書,安陽韓性聞而異之,錄為弟子,遂為通儒。性卒,門人視先生如視性。」(《宋元學案》卷六十四)。《明史》王冕傳也有類似記載。包賚在1935年12月《大公報》所刊《王冕事跡考證》一文中對此提出過懷疑。他說:「王冕是不是韓性的學生呢?如果真是韓性的學生,而且在韓性死後,同學視他如視性,這當然是王冕小史中值得大書特書的大事。……因此我覺得這事還須存疑。」其實,韓性是王冕的老師是可以相信的。《竹齋詩集》雖無記述韓性的詩文,但舊抄本後附有韓性的《竹齋記》。另外劉將孫《養吾齋集》卷二十一也記載了韓性為王冕作的《竹齋記》,其中說道:「暨陽王元章以竹名齋,求記於余。余家抵暨陽不百里而未嘗一至其處,不知所以記……」王冕於是取出自己畫的一張蔭蔽著數間毛竹的茅屋的圖給韓性看,還指著畫說:「是所謂竹齋而求子之記者也,可記以不?」子,為古代對男子的尊稱,也可以特稱老師。從《明史》列傳、全祖望文及《竹齋記》,可以確定韓性也是王冕的老師。 青年時期的王冕,不信神鬼。明朝陸容《菽園雜記》卷十二載有這樣一個小故事:王冕家與一神廟相近,他灶下缺柴,就砍了神像當柴燒。然隔壁一鄰居卻敬神惟謹,遇到王冕毀掉神像,他馬上就刻木修補,如此者凡三四次。可是王冕家人一年到頭倒也平安無事,那戶補像的人家呢,反而禍不單行。一日,補像者召巫降神,並且責問說:「王冕屢次毀神,為何神不歸罪於他,而我每次補神,為何神不保佑我?」弄得那個巫人十分尷尬,一時無話可答,乃發怒說:「你不設像,他怎麼能夠燒它?」從此這個人就不再補像了,廟也逐漸廢毀,後來傳為笑話。 早年的王冕,不像一般人印象中那樣悠閑恬靜,倒是個一度熱衷於功名事業的人。他曾專心研究孫吳兵法,學習擊劍,有澄清天下之志,常拿伊尹、呂尚、諸葛亮比喻自己,想做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但元蒙貴族統治歧視漢族知識分子的殘酷現實教育了他,他的這一幻想很快就破滅了。他參加過進士考試,沒有考中。回來後,滿懷憤郁,就把所有的文章燒毀掉,表示永絕仕途的決心。正如他在《自感》中所說的:「長大懷剛腸,明學循良圖。石畫決自必,不以迂腐拘。願秉忠義心,致君尚唐虞。欲使天下民,還淳洗囂虛。聲詩勒金石,以顯父母譽。此志竟蕭條,衣冠混泥塗。蹭蹬三十秋,靡靡如蠹魚。歸耕無寸田,歸牧無尺芻。羈逆泛萍梗,望雲空嘆吁。」 後來,他積了些錢,到杭州作了第一次旅遊,幾天的泛舟西湖和憑弔古跡,使他飽覽了春日杭州的風光。 有一天,他看見了回回人,牽著花驢兒,在杭州到處招搖撞騙,說什麼花驢兒能解人意,且懂回族語言。當時江南洪澇成災,人民忍飢挨餓,而花驢兒倒是啖粟如故,貪官污吏,擲金爭睹。王冕見此怪事,氣得「歸來十日不食飯,扼腕攢眉淚如雨」。這是他對元朝統治確立色目人的優越地位的強烈抗議。 在杭州游歷時,他憑吊了他所仰慕的林和靖墓。當時江南釋教總統楊璉真加發掘南來諸帝後陵墓,孤山林和靖墓也被殃及,然墓中別無他物,僅得到一條白玉簪。王冕對此事深有感觸,因而寫出「生前不系黃金帶,身後空餘白玉簪」(《閑居錄》)的詩句。 王冕還曾出遊南京、九江口及七里瀧等地,遍歷瀟湘、洞庭、太湖、廬山、天都、太行、潛岳、門雲等地。有一次,大雪天赤著腳走到潛岳峰上,四面一望,大叫說:「遍天地間皆白玉合成,使人心膽澄澈,欲做仙人飛去!」(《芝園後集》卷十)他簡直把自己整個的身心融化到自然界中。他曾說:「我昔曾穿謝公屐,散策曾尋謝公跡。」「我為愛竹足不閑,十年走遍江南山。」由此可見他游興之大和足跡之廣遠了。游歷中,「遇奇才俠客,談古豪傑事,即呼酒共飲,慷慨悲吟」(《玉壺冰》)。從交遊中,結識了許多僧人,如明上人、上道人、大上人、五台長老、雲屋僧、山陰道士、噩長老、恢長老、欽上人等等,和他們談禪說法,並曾用「法本法無法,無法法亦法,今付汝法時,法法何曾法」的偈語,來闡述畫理。 王冕曾一度北游。據《儒林外史》說,他二十歲時北游,原因是為危素向他求畫,他不肯應酬,因此危素生了氣。但就他的詩和在燕京的事跡加以推究,他的北游似不在二十歲時,北游的原因也不是為危素,而有其他重大意義。根據張辰《王冕傳》記載:王冕「至正戊子南歸」。這次壯游,開始於戊子前一年元順帝至正七年丁亥(1347),王冕三十九歲,他從杭州古塘乘運河船北上,過嘉興、松江、鎮江,到南京小住,又回到鎮江,渡江到揚州,經徐州、兗州、濟州直到大都(北京),並曾往來於居庸關、古北口之間,觀察邊塞諸險要,又出長城直至開平。有一天,他在大都南城,登高望遠,頓覺心曠神怡,但他想起美好河山卻在元朝的統治下,不由義憤填膺,痛斥引狼入室出賣民族利益的漢奸。其《南城懷古》之一寫道:「日上高樓望大荒,西山東海氣茫茫。契丹蹤跡埋荒草,女直煙花隔短牆。禮樂可知新制度,山河誰問舊封疆?書生慷慨何多恨,恨殺當年石敬瑭。」 這次數千里壯游,擴大了眼界,開拓了胸襟,他的詩畫更是不同凡俗,他的愛國思想也更加強烈。 在北京時,元朝大官僚蒙古泰不花很愛王冕的畫,常差遣幾個粗夯小廝,動不動大呼小吆,鬧得王冕不得安寧。後來不得已進了泰不花的館舍,做了食客,泰不花想用他為謀士,卻被他嚴辭拒絕。他笑著說:「尚書先生不要見怪,你太不聰明,再過幾年,此地就成為孤兔出沒的場所了!何必做官呢?」(《明史·文苑傳》、《曝書亭集》卷六十四) 這時候,他的畫譽越來越大,地主官僚都爭趨館下,求他畫梅花竹石,一時縑素山積,他潑墨揮毫,千花萬蕊,俄頃即成。(徐顯《稗史集傳》) 翰林學士危素,王冕不認識他。危素住在鍾樓街,王冕倒也知道。有一天,危素騎馬經過王冕處,王冕行了一個禮請他坐下,但未詢姓名,忽然問:「住在鍾樓街的是你嗎?」危素說:「正是。」王冕就不與他搭話了。危素走了以後,有人問他此人是誰,他笑著說:「此人必是危太僕,我曾讀過他的文章,看去有詭氣,現在看他舉止,果然如此!」(朱彝尊《王冕傳》) 後來危素降明,妄自尊大,被明太祖貶謫和州,幽恨而死。傳說,有一次,朱元璋在東間側室,危素在簾外走過,履聲咯咯,太祖問:「是誰?」他回答說:「老臣危素。」太祖不悅道:「我還以為是文天祥呢!還是你啊!」於是,次日傳旨,令危素赴余闕廟燒香,故意羞辱他。由此看來,王冕倒是有先見之明呢。 危素是江西金溪人,吳敬梓在《儒林外史》中,故意把危素改為王冕同鄉人,寫危素回到故鄉來,縣官和鄉紳們如何巴結他,但他想同王冕一見而不可得。拿危素來陪襯王冕,一方面顯出王冕人格高潔,另方面表示作者對那些卑躬屈節的人物的鄙視。 在北方,王冕看到了那些耀武揚威的統治者後,內心怒火更不可抑制,遂賦詩傾泄郁懷:「喚鷹羌郎聲似雷,騎馬小兒眼如電。總是無知痴呆相,也逞虛威拈弓箭。老儒有識何以為?空指雲山論文獻。君不聞,一從趙高作丞相,吾道凋零如襪線。」(《有感》) 他從塞北回大都後,他的愛民族愛祖國的思想感情,更鮮明地流露出來,有一天,他畫了一幅梅花,貼在牆壁上,並題詩說:「冰花個個團如玉,羌笛吹它不下來。」(《列朝詩集小傳》)表示自己不願給外族統治者作畫,對權貴予以無情的諷刺,使見者縮首咋舌,不敢與語,因而觸痛了統治者的瘡疤,他們想逮捕他。他就在至正八年(1348)偷偷地逃回南方(《無聲詩史》、張辰《王冕傳》)。 南歸的途中,又遇黃河決堤,沿河州縣,田園房舍淹沒。而官府不管,百姓只好四散逃荒,好不凄涼。王冕見此光景,自然內心苦楚,就對他的朋友張辰說:「黃河北流,天下自此將大亂,我也只好南歸,以遂吾志。」(朱彝尊《王冕傳》、《諸暨縣志》) 這時他聽到他的杭州朋友盧生死在灤陽(河北遷安縣西北),留有二個幼女一個男孩,無人撫養,他就到灤陽,安葬了盧生,帶了二女一男回來,留養在家。宋濂的《王冕傳》說有家僮使養,實際上就是這幾個人。 路過淮河地方時,又發表了自己的感想,認為自己孤傲正直的胸懷是和殘酷的現實相違背的。他在《南歸》一詩中寫道:「去歲離南去,今年自北歸。過淮渾酒賤,出水白魚肥。磊落同誰語,孤高與世違。最憐譙國子,潦倒說兵機。」 這次游歷,使他更清楚地看破了人情勢利。他知道功名已成鏡中之花,水中之月,便改途易轍,學南陽諸葛亮的耕隱生活,隱居於九里山的水南村,自號「老龍」,把草堂取名「耕讀軒」。白天參加體力勞動,種植稻、粱、桑、麻,晚上作畫,過其「淡泊以明志」的半飢不飽的生活。 王冕做山農以後,生活日益窘迫,鄉里人蔑視他,使他心境悲戚不堪,更使他不忍心的,是不能供養父母。他在《自感》一詩中說:「世俗鄙我微,故舊嗤我愚。賴有父母慈,倚門復倚閭。我心苦凄戚,我情痛郁紆。山林競蛇虺,道路喧豺貙。荒林落日陰,羞見反哺烏。烏鴉有如此,吾生當何如?」 不幸他父親在貧病交迫下逝世了,他悲痛之餘,仍過其「酸辛甘自愛,襤褸愧妻兒」的生活。他送母親到紹興城裡療養,他的朋友著作郎李孝光,想薦他為府吏,王冕道:「我有田可耕,有書可讀,豈肯送公文做人家的使喚嗎?」(《諸暨縣志》)再一次拒絕了為統治階級服務。他養成了詼諧風趣放誕的性格。他母親想歸故鄉,他在《楚辭圖》上看見畫的屈原衣冠,便自造了一頂極高的帽子,一件極闊的衣服,買一乘牛車,載了母親,戴了高帽,穿了闊衣,執著鞭子,掛著木劍,唱著山歌,從村上走過,使得一群孩子跟著他笑,他也不在乎地向他們笑(宋濂《王冕傳》)。 他的老師、同鄉王艮,對他的品行很推崇。王艮曾親自登門拜訪過他的母親,後來王艮做了江浙檢校。王冕曾經身穿襤褸衣服,腳踏破鞋,去拜望王艮,王艮見到這副樣子,馬上替他洗塵,贈他鞋子,勸他做官,王冕笑而不答,放下鞋子離去(朱彝尊《王冕傳》)。 不幾年,他的母親也逝世了,他悲痛萬分過了三年的守孝生活。 宋濂雲:「冕既歸越,復言天下將亂,時海內無事,或斥為妄。冕曰:『妄人非我,誰當為妄哉!』乃攜妻孥隱於九里山。種豆三畝,粟倍之,樹梅花千,桃杏居其半,芋一區,薤韭各百本,引水為池,種魚千餘頭。結草廬三間,自題為『梅花屋』。」 寥寥數語,可見王冕平日的言論與當時人們對他的態度了。在王冕的詩中,時常批評元朝政治的不良,北游歸來後又公開宣傳天下將亂,在朝廷看來一定會認為他是妖言惑眾的人,是不容他存在的。所以他歸家後要隱居九里山,顯然與這類話有關系。 「去城懸九里,夾地出雙溪。長年無客到,終日有猿啼。烏鳶雖見忌,麋鹿自相親。」從這幾句詩也可看出,他是因世人見忌而避入山中的。 至正十九年(1359)東南騷動。朱元璋提兵破浙江方國珍,派胡大海攻紹興,屯兵九里山,村人奔竄,王冕不為動,時病卧床上,他說:「我是王元章。」士兵即將他載至天章寺胡大海處,胡大海請王冕上坐,請他指教策略,王冕說:「大將軍是高明遠見的,不消鄉民多說。如果以仁義服人,何人不服,如以兵力服人,誰人能心服?我紹興乃秉義之地,要我教你們殺我父兄子弟,則萬萬做不到。你能聽我,希立即改過以從善。不能聽,請立即殺我。」胡大海被他講得無話可說,只得再拜領受,叫王冕不要講話就行了。第二天王冕病遂不起,過幾天就逝世,胡大海備喪禮殮葬於山陰蘭亭之側,墓碑題「王先生之墓」五字(張辰《王冕傳》)。 關於王冕晚年有否做過朱元璋的咨議參軍,並為明軍謀劃攻取紹興的事,寫過王冕傳記的張辰、宋濂、朱彝尊、徐顯、全祖望等以及現當代學者,歷來說法不一。宋濂《王冕傳》:「皇帝取婺州,將攻越,物色得冕,置幕府,授以咨議參軍。一夕,以病死。」(《明史·文苑傳》)參與編修《明史》的朱彝尊所撰《王冕傳》就否定此說,說:「自宋文憲(即宋濂)傳出,世皆以『參軍』目之,冕亦何嘗一日參軍事哉!」與王冕同時的同鄉好友張辰的《王冕傳》,對王冕的事跡記載最具體,對「參軍」卻未著一字。近人包賚《王冕事跡考證》則認為:「(明將)胡大海在至正十九年正月攻諸暨時曾見過王冕。當時即將此事報告中央政府,由中央政府授他咨議參軍。不幸中央的公文還未到達諸暨,王冕已經死了。因為這個緣故,所以宋濂稱他為參軍。」這也多半是猜測之辭。比較起來,自當以張辰的《王冕傳》為最可信。所以《諸暨縣志》卷二十七說:「張辰與王冕同時同鄉且朋友,當然較宋、朱所見所聞者為確,自當以張辰傳為憑。冕為明師載去,自九里山至山陰天童寺數日即歿。不但未嘗一日參軍事,並未嘗一見明太祖,更何暇為其畫策取紹興!冕所居為諸暨之九里,非山陰之九里,明師即住山下,至今所駐兵處,猶有營盤痕跡可辨。見《山水志》,其地逾山即山陰,去蘭亭甚遠,當時為明師載去自九里至天童寺,數日即卒,確未到山陰城外,更何暇遠至婺州?竹吒(朱彝尊字)知宋傳之誤,作傳以上史館。」吳敬梓在《儒林外史》中提出:「究竟王冕何曾做過一日官?」說的正是事實。 3.軼事典故 王冕畫荷
⑵ 王冕的《題月下梅花》:平生愛梅頗成癖……的詩意,要快呀!!!!!
元代畫家王冕,自敘「平生愛梅頗成癖」,踏雪尋梅,「沖寒不畏朔風吹」,一旦發現奇絕之版枝,權即「喜欲顛」,載酒與梅花對飲,他的《墨梅圖》配上其親筆題寫《墨梅詩》,堪稱歌頌梅花風骨的傳世佳作,現收藏於故宮。自己平生愛梅成了癖好,穿著雙鞋在雪裡穿行。
六瓣的雪花漫天飛舞,天地遼闊混同一色。
冒著嚴寒不怕北風吹,乘著興頭來到這江水邊。
滿樹的梅花都要開放了,就像在羅浮曾經見過的景象。
南邊的枝條橫斜生姿,北面的枝條也很好,不過看過北面的枝條就發覺南面的枝條開的過了些。
中間有一根枝條特別有風味,繁茂的花朵實在是天工的巧作。
我見了高興得要發狂,與梅花仙人一起飲起酒來。
仙人責怪我為什麼來的太晚,一別便過去了三千年。
喝醉了仰著頭睡在深雪裡,夢魂隨著飛雪上了天宮。
酒醒來,看看到夜晚了什麼時候,飢餓的烏鴉啼叫著,半江寒月已殘缺了。
⑶ 王冕是愛梅花還是愛荷花
愛梅花。王冕(1310—1359),字元章,一字元肅,號煮石山農。浙江諸暨市長寧鄉郝山下人。他的別號很多,有竹齋生、會稽山農、會稽外史、梅花屋主、九里先生、江南古客、江南野人、山陰野人、浮萍軒子、竹冠草人、梅叟、飯牛翁、煮石道者、閑散大夫、老龍、老村等。另外,他還給自己的草堂,先後取了水南軒、浮萍軒、竹齋軒、滿目青山軒、梅竹軒、耕讀軒、心遠軒、竹西軒、聽雪軒、聽秋軒等名稱。他是元代具有愛國主義思想的傑出的詩人和畫家。
王冕隱居在山明水秀的諸暨九里山的水南村。村上共有三戶人家,一年到頭辛苦過活。一條溪水像帶似的流過,挺秀的山巒聳立在屋後,山上竹木茂盛,一片蔥蘢。山光水色相映,景色秀麗,環境清幽,正如他詩篇中所說:「青山隱隱帶江流,江上軒窗面面幽。」他在此地「種豆三畝,粟倍之,梅千樹,桃杏居其半,芋一區,薤韭各百本;引水為池,種魚千餘頭」(《芝園後集》卷十)。王冕一生的大部分時間,就是在這么一個充滿著詩情畫意的山村中度過的。朴實的生活與清幽的山水孕育了他的熱愛生活、熱愛勞動人民的性格,賦予他的詩畫創作以濃厚的生活氣息。
王冕的祖代,原住在關西的王景(函谷關以西)。他的十世祖宗是王德元,在宋朝做清遠軍節度使的官。王德元有兩個兒子,一是王琪,曾任閬州觀察使;一是王琳,做過統制官。從王琳開始遷居諸暨,傳到王冕已經八代了。
王冕的遠祖,無疑是官僚家庭,但傳到王冕的父親已成為一個一貧如洗的農民。徐顯的《稗史集傳》載:「父力農,冕為田家子。」在王冕的《竹齋詩集》中說:「九里先生兩鬢皤,今年貧勝去年多。敝衣無絮愁風勁,破屋牽蘿奈雨何。數畝豆苗當夏死,一畦蘆穄入秋瘥。相知相見無他語,笑看生前白鳥過。」(《九里山中》)「白日力作夜讀書,鄰家鄙我迂而愚。破甑無粟妻子悶,更采黃精作朝頓。」(《過山家》)「江南古客無寸田,半尺破硯輸租錢。好山好水難夤緣,荃房日薄蒙荒煙。」(《有感》)
從這些詩句來看,他是親身參加各種勞動的,讀書作畫不過是他的農余活動,而且是為了生活,以賣畫易米糊口和納租付稅,他寫詩作畫自然與一般士大夫吟風弄月、消愁遣恨有所不同。由於他「耕無寸田,牧無風芻」,生活一年不如一年,冬天無棉絮過冬,草屋破漏無力修補,莊稼抗不住天旱,家中破甑無糧,妻子忍飢挨餓,不得已只好采野菜充飢。在此情況下,自己就不得不直接參加體力勞動,蓬頭赤腳,下田耕種,栽植竹、茶、桑、麻及雜糧等來維持生活。對這種貧苦生活的描述,在有關的著錄中到處可以找到。例如在《竹齋詩集》中還有「我窮衣袖露兩肘,回視囊中無一有」的描寫。在《鐵網珊瑚》里有「今年老異於上年,須發皆白,腳病行不得,不會奔趨,不能諂佞,不會詭詐,不能幹祿仕,終日忍飢過」的記載。盡管有此慘苦遭遇,但他寧願耕作賣畫度日,不願奔走豪門乞食,充分表現了一個藝術家的堅貞不屈的性格。
王冕的出生,一說生於元至元二十四年(1287),卒於至正十九年(1359)正月,享年七十三歲。吳榮光《歷代名人年譜》持此說。吳譜還載王冕生日為七月廿二日。一說生於元至元元年(1335),卒於明永樂五年(1407),享年七十三歲。
這兩說之謬誤在於將王冕的兒子山樵王周的生卒年月套在其父名下了。這是近人姜克涵發現的,他的這一見解發表在《學術論壇》1957年第2期。試看呂升寫的王周行狀:「山樵生於至元乙亥秋七月廿二日,卒於永樂五年丁亥正月十三日,壽七十三。」
姜氏說:「這便是上引的關於王冕生卒年代,以及王冕享年七十三歲的根據,而且吳譜還是採用這段文字所載的月日。至於其改變年代的緣故,是因為卒於永樂年間與一般記述不合,便把他的卒年改為明軍占婺州的至正十九年,然後上推七十三年,便斷定生於至元二十四年。」更有甚者,「這種沒有根據的說法,竟然得到不少人的附和,井輾轉引用,甚至還有人據此而以1935年為王冕的誕生六百周年紀念大寫紀念論文」。
姜氏認為王冕的真正生卒年代應當是:「生於元至大三年庚戌(1310),卒於至正十九年已亥(1359),享年五十歲,大致是不差的。以王周生年上推廿五年即至大三年,王冕廿六歲生子。」這是姜的結論。
從王冕的《自感》詩中「此志竟蕭條,衣冠混泥塗。蹭蹬三十秋,靡靡如蠹魚」等語看,至大三年(1310)生是對的。
《中外歷史大事年表》記載:自從至元元年(1335)罷科舉以來,一直到至元六年復行開科取士。王冕《結交行送武之文》一詩中有「明年平原芳草綠,試弓好射銜花鹿」句,就是指至元六年(1340)恢復科舉制。平原芳草綠指春天,試弓好射銜花鹿,正是指考進士。至元六年。考試結果,王冕不中,即焚所為文,表示永絕佳途。「蹭蹬三十秋」正是考試失意後之作。至元五年(1339),王冕正是三十歲。從1339年上推三十年,便是至大三年(1310),和姜克涵所說相符合。
相傳,他的父母,單生王冕一人,愛他如掌上明珠,他周歲就會說話,三歲能對答自如,到五六歲,認識能力要比一般兒童高,八歲開始入學,成績優良,宗族大為驚奇,視為神童,賓客也稱贊他為「千里馬」。
王冕小的時候,求知慾很旺盛,好奇心也很強。有一天,他的父親叫他去放牛,他把牛放在草地上,自己就溜到私塾里去聽村童讀書,傍晚回來時,牛不見了,被他父親狠狠地打了一頓。可是他並不因此而罷,過了幾天,他又到廟里坐在菩薩的膝上,借長明燈讀書認字。《儒林外史》一開始描寫王冕放牛的故事,也可能是根據這件事寫的。不過查考有關他的傳記資料,王冕並不曾替別家放牛,也並不是幼年喪父。吳敬梓把王冕寫成幼年喪父,從十歲上雇給人家放牛,經過這樣的加工,使王冕作為一個農民藝術家形象就更加突出,性格也更鮮明,所以王冕的故事流傳至今,仍然膾炙人口。
據《儒林外史》所說,王冕的學問藝術好像都沒有師承,是個自學成才的人。其實王冕的老師有據可證的有兩位:一是王艮,一是韓性。王良諸暨縣人,字止善,尚氣節,讀書務明理,學以致用。「止齋」是王艮歸林後所築「止止齋」的簡稱。王冕詩集中僅兩題稱人為「先生」,其中之一是《悼止齋王先生》。其中用「夫何能見紫芝眉」、「回首春風說向誰」等句,上句是用漢惠帝為太子時師事「商山四皓」的故事;下句更表明他曾從學於王艮。
還有位老師是安陽韓性。全祖望的《參軍王先生冕傳》雲:「王冕……貧家兒,竊喜讀書,安陽韓性聞而異之,錄為弟子,遂為通儒。性卒,門人視先生如視性。」(《宋元學案》卷六十四)。《明史》王冕傳也有類似記載。包賚在1935年12月《大公報》所刊《王冕事跡考證》一文中對此提出過懷疑。他說:「王冕是不是韓性的學生呢?如果真是韓性的學生,而且在韓性死後,同學視他如視性,這當然是王冕小史中值得大書特書的大事。……因此我覺得這事還須存疑。」其實,韓性是王冕的老師是可以相信的。《竹齋詩集》雖無記述韓性的詩文,但舊抄本後附有韓性的《竹齋記》。另外劉將孫《養吾齋集》卷二十一也記載了韓性為王冕作的《竹齋記》,其中說道:「暨陽王元章以竹名齋,求記於余。余家抵暨陽不百里而未嘗一至其處,不知所以記……」王冕於是取出自己畫的一張蔭蔽著數間毛竹的茅屋的圖給韓性看,還指著畫說:「是所謂竹齋而求子之記者也,可記以不?」子,為古代對男子的尊稱,也可以特稱老師。從《明史》列傳、全祖望文及《竹齋記》,可以確定韓性也是王冕的老師。
青年時期的王冕,不信神鬼。明朝陸容《菽園雜記》卷十二載有這樣一個小故事:王冕家與一神廟相近,他灶下缺柴,就砍了神像當柴燒。然隔壁一鄰居卻敬神惟謹,遇到王冕毀掉神像,他馬上就刻木修補,如此者凡三四次。可是王冕家人一年到頭倒也平安無事,那戶補像的人家呢,反而禍不單行。一日,補像者召巫降神,並且責問說:「王冕屢次毀神,為何神不歸罪於他,而我每次補神,為何神不保佑我?」弄得那個巫人十分尷尬,一時無話可答,乃發怒說:「你不設像,他怎麼能夠燒它?」從此這個人就不再補像了,廟也逐漸廢毀,後來傳為笑話。
早年的王冕,不像一般人印象中那樣悠閑恬靜,倒是個一度熱衷於功名事業的人。他曾專心研究孫吳兵法,學習擊劍,有澄清天下之志,常拿伊尹、呂尚、諸葛亮比喻自己,想做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但元蒙貴族統治歧視漢族知識分子的殘酷現實教育了他,他的這一幻想很快就破滅了。他參加過進士考試,沒有考中。回來後,滿懷憤郁,就把所有的文章燒毀掉,表示永絕仕途的決心。正如他在《自感》中所說的:「長大懷剛腸,明學循良圖。石畫決自必,不以迂腐拘。願秉忠義心,致君尚唐虞。欲使天下民,還淳洗囂虛。聲詩勒金石,以顯父母譽。此志竟蕭條,衣冠混泥塗。蹭蹬三十秋,靡靡如蠹魚。歸耕無寸田,歸牧無尺芻。羈逆泛萍梗,望雲空嘆吁。」
後來,他積了些錢,到杭州作了第一次旅遊,幾天的泛舟西湖和憑弔古跡,使他飽覽了春日杭州的風光。
有一天,他看見了回回人,牽著花驢兒,在杭州到處招搖撞騙,說什麼花驢兒能解人意,且懂回族語言。當時江南洪澇成災,人民忍飢挨餓,而花驢兒倒是啖粟如故,貪官污吏,擲金爭睹。王冕見此怪事,氣得「歸來十日不食飯,扼腕攢眉淚如雨」。這是他對元朝統治確立色目人的優越地位的強烈抗議。
在杭州游歷時,他憑吊了他所仰慕的林和靖墓。當時江南釋教總統楊璉真加發掘南來諸帝後陵墓,孤山林和靖墓也被殃及,然墓中別無他物,僅得到一條白玉簪。王冕對此事深有感觸,因而寫出「生前不系黃金帶,身後空餘白玉簪」(《閑居錄》)的詩句。
王冕還曾出遊南京、九江口及七里瀧等地,遍歷瀟湘、洞庭、太湖、廬山、天都、太行、潛岳、門雲等地。有一次,大雪天赤著腳走到潛岳峰上,四面一望,大叫說:「遍天地間皆白玉合成,使人心膽澄澈,欲做仙人飛去!」(《芝園後集》卷十)他簡直把自己整個的身心融化到自然界中。他曾說:「我昔曾穿謝公屐,散策曾尋謝公跡。」「我為愛竹足不閑,十年走遍江南山。」由此可見他游興之大和足跡之廣遠了。游歷中,「遇奇才俠客,談古豪傑事,即呼酒共飲,慷慨悲吟」(《玉壺冰》)。從交遊中,結識了許多僧人,如明上人、上道人、大上人、五台長老、雲屋僧、山陰道士、噩長老、恢長老、欽上人等等,和他們談禪說法,並曾用「法本法無法,無法法亦法,今付汝法時,法法何曾法」的偈語,來闡述畫理。
王冕曾一度北游。據《儒林外史》說,他二十歲時北游,原因是為危素向他求畫,他不肯應酬,因此危素生了氣。但就他的詩和在燕京的事跡加以推究,他的北游似不在二十歲時,北游的原因也不是為危素,而有其他重大意義。根據張辰《王冕傳》記載:王冕「至正戊子南歸」。這次壯游,開始於戊子前一年元順帝至正七年丁亥(1347),王冕三十九歲,他從杭州古塘乘運河船北上,過嘉興、松江、鎮江,到南京小住,又回到鎮江,渡江到揚州,經徐州、兗州、濟州直到大都(北京),並曾往來於居庸關、古北口之間,觀察邊塞諸險要,又出長城直至開平。有一天,他在大都南城,登高望遠,頓覺心曠神怡,但他想起美好河山卻在元朝的統治下,不由義憤填膺,痛斥引狼入室出賣民族利益的漢奸。其《南城懷古》之一寫道:「日上高樓望大荒,西山東海氣茫茫。契丹蹤跡埋荒草,女直煙花隔短牆。禮樂可知新制度,山河誰問舊封疆?書生慷慨何多恨,恨殺當年石敬瑭。」
這次數千里壯游,擴大了眼界,開拓了胸襟,他的詩畫更是不同凡俗,他的愛國思想也更加強烈。
在北京時,元朝大官僚蒙古泰不花很愛王冕的畫,常差遣幾個粗夯小廝,動不動大呼小吆,鬧得王冕不得安寧。後來不得已進了泰不花的館舍,做了食客,泰不花想用他為謀士,卻被他嚴辭拒絕。他笑著說:「尚書先生不要見怪,你太不聰明,再過幾年,此地就成為孤兔出沒的場所了!何必做官呢?」(《明史·文苑傳》、《曝書亭集》卷六十四)
這時候,他的畫譽越來越大,地主官僚都爭趨館下,求他畫梅花竹石,一時縑素山積,他潑墨揮毫,千花萬蕊,俄頃即成。(徐顯《稗史集傳》)
翰林學士危素,王冕不認識他。危素住在鍾樓街,王冕倒也知道。有一天,危素騎馬經過王冕處,王冕行了一個禮請他坐下,但未詢姓名,忽然問:「住在鍾樓街的是你嗎?」危素說:「正是。」王冕就不與他搭話了。危素走了以後,有人問他此人是誰,他笑著說:「此人必是危太僕,我曾讀過他的文章,看去有詭氣,現在看他舉止,果然如此!」(朱彝尊《王冕傳》)
後來危素降明,妄自尊大,被明太祖貶謫和州,幽恨而死。傳說,有一次,朱元璋在東間側室,危素在簾外走過,履聲咯咯,太祖問:「是誰?」他回答說:「老臣危素。」太祖不悅道:「我還以為是文天祥呢!還是你啊!」於是,次日傳旨,令危素赴余闕廟燒香,故意羞辱他。由此看來,王冕倒是有先見之明呢。
危素是江西金溪人,吳敬梓在《儒林外史》中,故意把危素改為王冕同鄉人,寫危素回到故鄉來,縣官和鄉紳們如何巴結他,但他想同王冕一見而不可得。拿危素來陪襯王冕,一方面顯出王冕人格高潔,另方面表示作者對那些卑躬屈節的人物的鄙視。
在北方,王冕看到了那些耀武揚威的統治者後,內心怒火更不可抑制,遂賦詩傾泄郁懷:「喚鷹羌郎聲似雷,騎馬小兒眼如電。總是無知痴呆相,也逞虛威拈弓箭。老儒有識何以為?空指雲山論文獻。君不聞,一從趙高作丞相,吾道凋零如襪線。」(《有感》)
他從塞北回大都後,他的愛民族愛祖國的思想感情,更鮮明地流露出來,有一天,他畫了一幅梅花,貼在牆壁上,並題詩說:「冰花個個團如玉,羌笛吹它不下來。」(《列朝詩集小傳》)表示自己不願給外族統治者作畫,對權貴予以無情的諷刺,使見者縮首咋舌,不敢與語,因而觸痛了統治者的瘡疤,他們想逮捕他。他就在至正八年(1348)偷偷地逃回南方(《無聲詩史》、張辰《王冕傳》)。
南歸的途中,又遇黃河決堤,沿河州縣,田園房舍淹沒。而官府不管,百姓只好四散逃荒,好不凄涼。王冕見此光景,自然內心苦楚,就對他的朋友張辰說:「黃河北流,天下自此將大亂,我也只好南歸,以遂吾志。」(朱彝尊《王冕傳》、《諸暨縣志》)
這時他聽到他的杭州朋友盧生死在灤陽(河北遷安縣西北),留有二個幼女一個男孩,無人撫養,他就到灤陽,安葬了盧生,帶了二女一男回來,留養在家。宋濂的《王冕傳》說有家僮使養,實際上就是這幾個人。
路過淮河地方時,又發表了自己的感想,認為自己孤傲正直的胸懷是和殘酷的現實相違背的。他在《南歸》一詩中寫道:「去歲離南去,今年自北歸。過淮渾酒賤,出水白魚肥。磊落同誰語,孤高與世違。最憐譙國子,潦倒說兵機。」
這次游歷,使他更清楚地看破了人情勢利。他知道功名已成鏡中之花,水中之月,便改途易轍,學南陽諸葛亮的耕隱生活,隱居於九里山的水南村,自號「老龍」,把草堂取名「耕讀軒」。白天參加體力勞動,種植稻、粱、桑、麻,晚上作畫,過其「淡泊以明志」的半飢不飽的生活。
王冕做山農以後,生活日益窘迫,鄉里人蔑視他,使他心境悲戚不堪,更使他不忍心的,是不能供養父母。他在《自感》一詩中說:「世俗鄙我微,故舊嗤我愚。賴有父母慈,倚門復倚閭。我心苦凄戚,我情痛郁紆。山林競蛇虺,道路喧豺貙。荒林落日陰,羞見反哺烏。烏鴉有如此,吾生當何如?」
不幸他父親在貧病交迫下逝世了,他悲痛之餘,仍過其「酸辛甘自愛,襤褸愧妻兒」的生活。他送母親到紹興城裡療養,他的朋友著作郎李孝光,想薦他為府吏,王冕道:「我有田可耕,有書可讀,豈肯送公文做人家的使喚嗎?」(《諸暨縣志》)再一次拒絕了為統治階級服務。他養成了詼諧風趣放誕的性格。他母親想歸故鄉,他在《楚辭圖》上看見畫的屈原衣冠,便自造了一頂極高的帽子,一件極闊的衣服,買一乘牛車,載了母親,戴了高帽,穿了闊衣,執著鞭子,掛著木劍,唱著山歌,從村上走過,使得一群孩子跟著他笑,他也不在乎地向他們笑(宋濂《王冕傳》)。
他的老師、同鄉王艮,對他的品行很推崇。王艮曾親自登門拜訪過他的母親,後來王艮做了江浙檢校。王冕曾經身穿襤褸衣服,腳踏破鞋,去拜望王艮,王艮見到這副樣子,馬上替他洗塵,贈他鞋子,勸他做官,王冕笑而不答,放下鞋子離去(朱彝尊《王冕傳》)。
不幾年,他的母親也逝世了,他悲痛萬分過了三年的守孝生活。
宋濂雲:「冕既歸越,復言天下將亂,時海內無事,或斥為妄。冕曰:『妄人非我,誰當為妄哉!』乃攜妻孥隱於九里山。種豆三畝,粟倍之,樹梅花千,桃杏居其半,芋一區,薤韭各百本,引水為池,種魚千餘頭。結草廬三間,自題為『梅花屋』。」
寥寥數語,可見王冕平日的言論與當時人們對他的態度了。在王冕的詩中,時常批評元朝政治的不良,北游歸來後又公開宣傳天下將亂,在朝廷看來一定會認為他是妖言惑眾的人,是不容他存在的。所以他歸家後要隱居九里山,顯然與這類話有關系。
「去城懸九里,夾地出雙溪。長年無客到,終日有猿啼。烏鳶雖見忌,麋鹿自相親。」從這幾句詩也可看出,他是因世人見忌而避入山中的。
至正十九年(1359)東南騷動。朱元璋提兵破浙江方國珍,派胡大海攻紹興,屯兵九里山,村人奔竄,王冕不為動,時病卧床上,他說:「我是王元章。」士兵即將他載至天章寺胡大海處,胡大海請王冕上坐,請他指教策略,王冕說:「大將軍是高明遠見的,不消鄉民多說。如果以仁義服人,何人不服,如以兵力服人,誰人能心服?我紹興乃秉義之地,要我教你們殺我父兄子弟,則萬萬做不到。你能聽我,希立即改過以從善。不能聽,請立即殺我。」胡大海被他講得無話可說,只得再拜領受,叫王冕不要講話就行了。第二天王冕病遂不起,過幾天就逝世,胡大海備喪禮殮葬於山陰蘭亭之側,墓碑題「王先生之墓」五字(張辰《王冕傳》)。
關於王冕晚年有否做過朱元璋的咨議參軍,並為明軍謀劃攻取紹興的事,寫過王冕傳記的張辰、宋濂、朱彝尊、徐顯、全祖望等以及現當代學者,歷來說法不一。宋濂《王冕傳》:「皇帝取婺州,將攻越,物色得冕,置幕府,授以咨議參軍。一夕,以病死。」(《明史·文苑傳》)參與編修《明史》的朱彝尊所撰《王冕傳》就否定此說,說:「自宋文憲(即宋濂)傳出,世皆以『參軍』目之,冕亦何嘗一日參軍事哉!」與王冕同時的同鄉好友張辰的《王冕傳》,對王冕的事跡記載最具體,對「參軍」卻未著一字。近人包賚《王冕事跡考證》則認為:「(明將)胡大海在至正十九年正月攻諸暨時曾見過王冕。當時即將此事報告中央政府,由中央政府授他咨議參軍。不幸中央的公文還未到達諸暨,王冕已經死了。因為這個緣故,所以宋濂稱他為參軍。」這也多半是猜測之辭。比較起來,自當以張辰的《王冕傳》為最可信。所以《諸暨縣志》卷二十七說:「張辰與王冕同時同鄉且朋友,當然較宋、朱所見所聞者為確,自當以張辰傳為憑。冕為明師載去,自九里山至山陰天童寺數日即歿。不但未嘗一日參軍事,並未嘗一見明太祖,更何暇為其畫策取紹興!冕所居為諸暨之九里,非山陰之九里,明師即住山下,至今所駐兵處,猶有營盤痕跡可辨。見《山水志》,其地逾山即山陰,去蘭亭甚遠,當時為明師載去自九里至天童寺,數日即卒,確未到山陰城外,更何暇遠至婺州?竹吒(朱彝尊字)知宋傳之誤,作傳以上史館。」吳敬梓在《儒林外史》中提出:「究竟王冕何曾做過一日官?」說的正是事實。
⑷ 帶金溪兩字的優美詩句
金溪碧水玉潭沙 唐 徐彥伯 《餞唐永昌》
泛金溪上好 宋 葛立方 《風流子·細草芳南苑》
金溪石 元 楊維楨 《金溪孝女歌》
一笑過金溪 宋 方回 《送劉仲鼎瀏陽教四首》
雞豚同社記金溪 宋 葛立方 《洪慶善郎中輓詩四首》
下瞰金溪新結亭 宋 葛立方 《瓢飲亭》
但願金溪化為酒 宋 葛立方 《瓢飲亭》
金溪有金源 宋 黃叔美 《金塔》
金溪有梅花矗矗 宋 趙汝愚 《金溪寺梅花》
夕逗金溪瀆 張羽 《舟中》
《金溪道中六首》 宋·包恢
《次金溪宗人伯政見寄韻》 宋·陸游
《送黃吉父將赴南康官歸金溪三首》 宋·王安石
《金溪道中》 宋·楊萬里
《金溪寺梅花》 宋·趙汝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