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陸臻茶花
Ⅰ 陸臻的章節節選
這里有一位少校,他年方二十四,青春年少風華正茂,道德高尚思想端正,吃苦耐勞軍事過硬,除了私底下暗戀個隊長,堪稱新時代五四三好男兒。
哦,當然,他是個彎的。
這里還有位中校,他又囧又俗又剽悍,邪惡而善良,流氓卻文藝,獰壞而柔情似水。
很可惜,他是個直的。
所以事情很難辦啊!
可是真的猛士總能勇登高峰,直面慘淡的現實,有困難要把他拿下,沒有困難製造困難也要把他拿下!
夏陸小記
1,雖然個性略有浮躁,好在內心博大,即使爭強好勝卻也可以在盛怒中控制自己的情緒,勇於發現並改正錯誤。是個難得的具有懷疑精神卻不偏執自我的人。
我想對你更負責一點,看著那道身影在艱難卻堅定地前進,夏明朗臉上有一絲隱約的笑意。
這是一隻才剛剛起飛的鷹,夏明朗很高興可以在他人生路上幫他加一把勁。
那會是個值得的孩子。
雖然在那個時刻,夏明朗還不知道,他會有多值得。
2,夏明朗有些感慨,文化人萬事都喜歡劃出個道道來,理論先行。你合不上他的理,他就要硬生生搞出一整套來跟你對著干,好像天下的道理能由他說出口,他就真的懂了。
其實,還早著呢!你懂的只是道理,那些道理,腦子里知道應該不應該,但你並沒有真正感受過,所以你不會明白,這世上沒那麼多對與錯的道理,沒有那麼分明的應不應該,很多時候,我們有的只是不得不為與……犧牲。
好在這小子雖然熱愛空談但從不誤國。
夏明朗看著陸臻笑得很寬容,他伸手拍了拍陸臻的頭盔……小子,很希望能有機會帶著你真正去理解。
3,「這招,格鬥課上應該已經教過,如果你剛剛選擇跪下來而不是愚蠢地硬撐,至少還可以拿這個對付我。」夏明朗掰過陸臻的脖子,貼在他耳邊沉聲道,槍口從額角滑下來,貼到耳側,熾熱的氣息和鐵器冰冷的感覺交錯在一起,長久地留下了痕跡,包括夏明朗當時所說的每一個字:「我不知道這世上有多少傻瓜拿槍頂著你的腦袋,會不一槍崩了你,而只是想讓你跪下來給他磕個頭。不過萬一要是走狗屎運碰上了這種傻子,我求你千萬去給他磕這個頭,然後,把槍搶過來。」
夏明朗猛地在陸臻的腿彎里踹了一腳,陸臻膝頭一酸,支撐不住地跪倒。
「把你的腿彎下去,但是…這里……」夏明朗用力戳一下陸臻胸口,「不要屈服!必死者,可殺;必生者,可虜。不怕死是好的,可我不喜歡找死的蠢貨,收起你的聰明勁和無謂的驕傲,我不需要這些。」
4,卸下全裝的夏明朗乾乾凈凈地站在陸臻面前。
「您……這樣沒有意義。」陸臻笑了笑,有譏諷的味道:「您又想證明什麼?誰都知道,您的身體才是最強的武器。」
夏明朗拿出最後的自衛手槍開保險子彈上膛放進陸臻的掌心。
「知道我將給你怎樣的信任嗎?」夏明朗握住槍管抵到自己的心臟的位置,「你可以像這樣,用槍指住我的胸口,就算槍響,我也會相信那是走火。」
迎面逼視的眼神,像子彈一樣,陸臻再一次感覺到那種穿心而過的涼意,張口欲言,卻找不到呼吸。他下意識地想去退子彈,夏明朗握住了槍身套筒不讓他動。陸臻把中指墊進扳機後面生怕誤擊,拇指頂開保險,用一隻手把槍拆成一堆零件叮當落地。
夏明朗猛然捏住他的肩膀往回帶,手臂已經用力箍了上去,陸臻仍然有些發懵,沒防備一頭撞進那個堅硬的有力的懷抱,全身都被牢牢地勒緊。
「做我兄弟!」
5,夏明朗的手掌按在陸臻的肩膀上:「陸臻,人與人的信任從來都不是無條件的,我要相信你到足以把我的命交給你,必須要給你一些考驗。從現在開始習慣做我的兄弟,而我也會努力的,不再讓你生氣,不讓你失望。」
陸臻一時無言,硬生生把嘴裡沒咬盡的飯粒吞下去,擦得喉嚨口有點辣。陸臻忽然覺得他還是會相信他,這雙眼睛這個人,好像騙了他一百次,他還是會相信他第一百零一次。
6,「我想請您答應我,你會看著我……就像選訓時那樣,無論前路有多難,在我拚命的時候請讓我明白你會一直站在我身後,你在關注我,你對我有期待……只要這樣,只要這樣……我就可以,一定,堅持下去。」
陸臻的聲音哽咽,呼吸沉重,他的臉貼在他的臉側,胸口貼著胸口一起劇烈地跳動。
7,「謝謝。」
陸臻低下頭,有些無奈地看著自己的眼淚滴下去,沾在作訓服上,染出一個深色的小小圓斑。
謝謝你與我相遇。
謝謝你與我分離。
謝謝你讓我愛你。
謝謝你真的愛我。
感謝你讓我迷戀而不至於寂寞。
感謝你這樣清醒,逼我離開,不再沉醉。
感謝你總是心軟,給我更多回憶。
感謝你,賜我歡喜無限。
8,一些隱秘的約定俗成的禁忌,即使在理智背離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刻仍然被嚴格地遵守,如同他們的愛情。
像火山之下的熔岩,在地底流淌,燒穿一切,可是陽光下,只有凝固成灰黑的殼。
9,夏明朗幾乎有點抓狂地想怎麼會有這種人,迷你迷得跟瘋了一樣,讓你看著都害怕,想勸他緩一點,可他仍然不是你的,抓不住。
可怕的堅定與固執,用大腦過日子的小孩,好像他那麼喜歡你都跟你沒什麼關系的無力感讓夏明朗莫名憤怒。
10,早就知道家裡養的是一頭鷹,翅膀極硬,可為什麼就是不肯認命呢?
是鷹就得飛,就應該飛,直入雲天,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翱翔,看不到他又怎麼樣,就算手上沒有握著繩子又怎麼樣?只要吹聲口哨他能落下來,他還是你的。這兩年他收起爪牙像個小麻雀似地圍著你轉,就真拿他當麻雀養了,稍微撲騰一下就不放心。
該知足了。
我們兩個,都一廂情願地想給對方最好的,可最好的是什麼樣,你說了不算,要他說了再才算。
11,陸臻抓住灰皮帽的衣領把他提起來,眸色沉沉,帶著暗紅血色的憤怒:「你想說什麼?這世界不公平,政府是腐敗的無能的,有錢人橫行霸道,有權的隻手遮天?對,太對了,我承認這些現實都存在,可那不是你們害人的理由!!我們每個人都會遇到不公平,所以我們抗爭,我們努力好好活著!我們懲罰惡人,所以我們自己不作惡!別再扯謊了,用那些漂亮的句子掩飾自己,讓我告訴你,你們是誰,你們是一群惡棍敗類,唯恐天下不亂,控制不了自己慾望的無能人渣。別以為會叫幾句口號,放幾個關鍵詞你們就正義了,你們根本不懂真正的正義是什麼……它在守護誰!」
陸臻忽然伸出手抓住夏明朗的防彈背心用力扯向自己,夏明朗猝不及防地跪倒,陸臻已經迎上去咬住他的嘴唇。夏明朗大驚,下意識地掙扎,被陸臻強硬的壓制住,深深地吮吻,求索生命與靈魂的力度。
灰皮帽驚駭詫異地瞪大了眼睛,呼呼地喘著粗氣。
怎麼了?
夏明朗用眼神詢問,看著陸臻放開自己,沉重地喘息。
陸臻似乎有些恍惚,輕輕搖了搖頭,看向灰皮帽。
「我愛他。」陸臻小聲說,「是你這樣骯臟暴虐的人永遠無法想像的那種愛。我想要陪著他直到老死,可是因為你,因為你們這些人的無恥慾望,我明天很可能會死在這里,我會留下他一個人!可這已經最好的結果了,畢竟我們在這里就把它截住了,否則呢?有多少人會死,有多少人要心碎?這就是你們的……正義!如果你們的公道,你們的自由,要讓那麼多無辜的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我決不允許!」
12,衛星電話再一次響起,夏明朗幾乎不錯眼珠地看著陸臻。
劉雲飛他們需要陸臻在他們的指導之下,對炸彈做初步的大分解。
陸臻聽完指令之後沉默了一分鍾,轉頭時微笑:「隊長,帶上兄弟們先撤吧,逆風五公里以外,我會用電台跟你們保持聯絡的。」
夏明朗垂下眼眸,走過去緊緊擁抱陸臻:「我等你。」
兄弟們都過來站成一排,逐一擁抱,把陸臻的肩膀拍得啪啪響,他們不怕死,但是……他們都不想死,更不想看到自己的兄弟會去死,然而,有些事情總是需要人去做。
風仍然狂暴,不過雪已經停了。五公里,夏明朗第一次感覺到這距離有多麼的遙遠,陸臻就這樣消失在他的視野中,無論怎樣回頭,怎樣踮起腳,也再看不到。
許航遠領著先鋒在下午天色擦黑時與夏明朗碰上頭,夏明朗看著許航遠無驚也無怒,他把老許拎來的東西扒拉了一番,隨便指了個人把裝備給陸臻送去,然後大剌剌地從他內袋裡摸走一包煙,扔下忙碌的人群,轉到背風面抽煙。
許航遠生平第一次看到夏明朗蔫成這樣,愣了半天的神,好生不習慣。
那是誰?夏明朗?那頭來自西域的狼?就算是身體累成一灘泥,眼睛也利得能殺人的夏明朗?
許航遠走過去踹他:「老伙計?」
夏明朗轉頭看看他,眼神疲憊,有瞬間蒼老的錯覺。
「至於嗎?喂,怎麼了?」許航遠不解。
夏明朗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慢慢的嘴角浮出一絲神秘的笑意,他側身俯耳過去:「你知道那裡面是誰嗎?我老婆!」
13,清晨,陸臻朦朧地醒過來,空氣里有極為熟悉的味道,某一個人的味道。
陸臻慢慢張開眼睛,嘴角帶笑,很滿足,昨天晚上發生了美麗的事情不是嗎?
夏明朗的臉就在他枕邊,一轉頭,鼻尖對著鼻尖。
眼圈很黑,皮膚很差,鬍渣凌亂,倦極而眠的模樣。陸臻痛心:我的審美真的已經很有問題,明明是一張車禍現場的臉,我居然也會覺得他驚天地泣鬼神地帥,完全無可救葯。
夏明朗睡得不熟,一觸即醒,他驟然睜眼,一瞬間四目相對,陸臻感覺到腰上一緊,人已經被箍住。
「Hi,早!」陸臻笑道。
「早~」夏明朗開口,聲音很慢,目色濃沉,一個字吐得百轉千回。
陸臻想我真不能死,否則做鬼都咽不下那口氣,就這么個妖精,老子追上手容易嘛,剛剛享受了沒幾年就要撒開,小爺我不甘心
14,夏明朗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被某種鈍重的東西一下一下地在捶打著,偏過頭去看他,眼眶泛著紅,有淚,凝結著卻沒有掉下來,瞳孔越發黑得驚人,火光一閃一閃地倒映其中。
陸臻翻過身抱住夏明朗,晃動中有一滴眼淚落到他的迷彩服上,因為毛細作用飛快地散開,化成一個淡淡的小圓斑。
「有些話我現在說,你又要揍我。」
「那就別說。」
「有些事,現在關照你,又顯得我很矯情。」
「那就別說!!」
「所以我只希望你能明白,無論將來,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只有你真心的願望是我唯一珍視的,無論你想做什麼,對我,你永遠都不必有愧疚。」
夏明朗按住陸臻毛茸茸的短發,用力把他壓到自己胸口。
「我明白!」夏明朗說。
15,大地劇烈地顫抖起來,搖晃、碎裂,陸臻緊緊地趴在地面上拚命地忍受,眼前的景物變得模糊不清,他用力張大嘴雙手捂住耳朵,可是腦子里只有「轟轟」的鳴叫聲。
空氣在急速膨脹後同樣急速地收縮,在瞬間抽離,好像真空。
陸臻艱難地乾咳了兩下,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東西從半空中落下來砸到他背上,陸臻麻木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足以分辨這種微小的疼痛。
他感覺到有粘稠的液體在他的身體里流動,爭先恐後地湧出來,喉頭灼熱,血色漫延了整個視野。
不能動,好像全身的骨頭都碎了,唏里嘩啦。
神志在迅速地消失,他用力睜大眼睛,可是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染上濃黑,混沌、模糊……失去邊界,失去色彩,在漫無邊際的濃黑中只看到一張輪廓分明的臉,清晰之極。
陸臻瘋狂地盯住他,拚命震動聲帶,喉嚨里只發出嗬嗬的雜響,他想說隊長……
隊長!
救我,我現在還活著,別讓我死,我愛你!
「我也愛你啊……」
夏明朗微微閉眼,有沉醉的神色,低眸含笑,溫柔而深沉。
那是陸臻在失去意識之前最後看到的景色。
爆炸聲剛落全副防化武裝的救援隊就火速沖了過去,夏明朗當仁不讓地呆在這第一陣營中。手拿放射性探測儀的戰士們拉出散兵線在前面開路,夏明朗心急如焚,恨不得能飛。許航遠一步不讓地跟著他,心想,就這么一隻成了精的妖孽居然也讓人給收了,多少年了,就想看這小子失態一次,今天算是看夠了。
16,都說大樹底下沒好草,這小孩長在自己這棵大樹下大概也掙扎得挺辛苦,不好意思爭陽光雨露,偷偷開出一朵花都想藏著,生怕被自己看到了,非得到花開了花謝了,結出了大紅果子才肯拿出來給自己看。
爭強好勝的,這么別扭!
夏明朗下了蔥姜熗鍋,把自己嗆了一噴嚏,聽到陸臻在客廳里幸災樂禍地笑……
可是,卻又那麼地可愛!
17,夏明朗收緊手臂,把陸臻按進懷里,用一種溫柔而嚴酷的力道,溫柔是因為憐愛,嚴酷代表不容掙脫。
「我以前,是不怕死的。」夏明朗低聲說,音色發沉,有種恍惚的沙啞。
「我不是說,我特別想去送死,我就是,也不是那麼害怕……我覺得也就那樣吧。只要死得值,我……老子可以,可以,沒問題!現在我怕了,怕留下你一個人,怕死了就沒有你。我覺得現在特別好,有你在什麼都好,我特別想跟你長命百歲。」
「我知道,知道了。」陸臻喃喃說,他捧住夏明朗的臉,重重吻住他。
我們會長命百歲的,如果不行,我們就一起做兩個短命鬼。
夜空無盡,漫天的繁星從遠古洪荒而來,向億萬年之後而去。
什麼是永恆?這世上當然有永恆的存在,可是那與你我無關。
18,原來,他的陸臻從來沒有改變過,仍然那麼驕傲,那樣豪邁,從不抱怨也從無妥協,即使是面對生與死,也一樣的灑脫。
「我只問你想不想。」
似乎從頭到尾都是這樣,他只問他想不想。
只要你想,我就可以抱緊你。
只要你想,我也可以離開你。
只要你想,連未來都能全給你,你去結婚去妥協沒有關系……
只要你想,我就陪你一起潛下去。
他從來不說自己,他從不說:為了我,請你放棄。
曾經,他在冰天雪地中傷心流淚,他說你要相信我,我會變得更厲害,直到滿足你所有想往。
夏明朗閉了閉眼,洶湧起伏的心潮中浮起一張臉,那樣平靜的眼眸,那麼執拗的,純凈地向他微笑著。
眼中千帆過盡,不染片塵,他的陸臻。
夏明朗一直知道自己需要某種東西,像植物需要陽光、空氣和水那樣永不滿足地需要著。信賴、支持、感情……這些飽含著力量的東西會讓他的心靈變得充實,從此腳踏實地不再焦慮。
於是安定,於是平靜,於是可以堅韌無畏,滿懷信心地奔跑,像奔流江水,像掠飛長空的鷹。
他需要那種追風逐日的豪邁激情,他需要,那是他靈魂的燃料。
夏明朗感覺眼眶發熱,喉嚨像是被一團火焰燒灼著,干澀疼痛。原來,這些年他一直都沒有真正懂得他,一直都不明白自己得到了怎樣的包容。
三年前,陸臻對他說「築夢踏實」,他說:「我們的理想永遠在前方,而同時,做好腳下的事。
在那之後,夏明朗再沒有見到一個人將那四個字執行得那麼徹底,那樣勇敢無畏的爭取,如此小心謹慎地維護,他的心很大,可腳步總是很穩。這就是他的愛人,那個勞碌命的可愛小鬼,唯一深愛的男人,永遠都沒法後悔愛上的人。
我得對你更好點兒。
夏明朗對自己說,我一定得對你再好點兒。
19,在所有的過去與將來,所有值得懷念和期待的景色里,我最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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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明確一下時間軸:
第二章 快樂人生結束時間為2008年2月
番外 天堂太遠的起始時間為2012年秋
第三章 冰天血地的起始時間為2009年2月
1.
一年前陸臻一句自個都全忘光了的廢話,一年後讓夏明朗就那麼的給成了真,年後的第一次全中隊例會,夏明朗慢悠悠地開口說:「應陸臻副隊長強烈要求,組織上決定今年的春訓定在東北的大興安嶺。」
刷的一下,所有的人目光集中到陸臻臉上,小陸少校茫然四顧,眨巴了一下眼睛,舉手起立:「報告,我可以問一下組織,我什麼時候提過這種要求嗎?」
小夏隊長笑容親切可掬:「去年,抗雪災的時候。」
「呃……哦……哦!」陸臻慢慢恍悟,咬牙切齒地坐下。
結果當天午飯的時候陸臻打回來的肉菜讓同桌人強行瓜分,下午訓練時各路人馬都過來表達了一下對小陸少校這一年來格鬥技巧突飛猛進的仰慕之情,以致陸臻兩小時讓人砸了十八下。沒辦法,兄弟嘛,哪能不欺負呢,巧立各種名目來坑害自家兄弟一向是麒麟最具人氣的娛樂方式。所以陸臻不生氣,陸臻咬著腮幫子看向某個善於栽贓嫁禍的白眼狼,夏明朗看著他樂,非常幸災樂禍的模樣,非常欠扁。
晚飯後回辦公室處理桌面工作,陸臻干著干著總覺得不爽,沒頭沒腦地問一句:「你跟那邊說好了?」
夏明……
Ⅲ 麒麟正傳中陸臻給隊長夏明朗唱了哪些歌
《賢良》,兩人合唱《Us against the world 》,少校生日的時候唱了《白樺林》《那些花兒》
Ⅳ 麒麟正傳陸臻和藍田之間有什麼糾葛
沒有糾葛。
陸臻和夏明朗回上海的家時與去拜訪陸父的藍田又見面。
藍田是陸臻以前的戀人,二人因事業與愛情不能互相兼顧,兩地不能相聚而選擇和平分手。
藍田呆了一個多小時,看看時間不早了便起身告辭,臨到門口時卻像是忽然想起來似的,對著陸臻說道:「對了,我剛剛停車的時候發現你們車庫的燈壞了,下樓看不大清,你能帶個手電筒去送我一下嗎?」
陸臻聽得一愣,馬上回過神來笑道:「可以啊,沒問題。」
陸臻加了一件衣服,拿了手電筒與藍田一起出門,一走進電梯就問了:「有事嗎?」
「夏明朗,是吧?」藍田微微偏過頭看著他,神色柔和。
陸臻聽得一愣,卻笑了:「是啊!」
「看樣子,很喜歡他啊!」
陸臻笑得那麼甜,像一隻心滿意足的貓那樣,藍田幾乎想要去捏捏他的下巴,可是知道不妥,手指握了起來。
「嗯!非常,非常喜歡。」陸臻鄭重地點頭。
「我會嫉妒的。」藍田嚷道。
陸臻嘻嘻地笑,一副擺明了耍無賴的意思。
車庫里的燈自然是好的,陸臻一步一步地走,說他的愛情,為什麼喜歡,怎麼從來沒想過會有開始,如何莫名其妙地他也會喜歡他,又怎樣神奇地,他們會在一起。
藍田雙手插在大衣的口袋裡,聽著這小孩眉飛色舞神采飛揚,快樂是顯而易見的,幾乎可以流淌出來。
「真讓人羨慕。」藍田最後做結案呈詞。
「嗯!」陸臻大言不慚地點頭。
藍田挑了他一眼:「有這么好嗎?他?我看也就是身材還不錯。」
「沒有,哪裡都很好,身材好,聲音也好聽,長得也很帥啊,你不覺得嗎?」陸臻著急了。
藍田一下子笑出來:「少在我面前誇他,我這人狷介,另外,對於你的審美,我不做評價。」
陸臻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嘀咕著:「真挺帥的啊!」
地下車庫里空氣陰冷,藍田把圍巾繞上去,抬手掠過陸臻的發梢按在他的肩膀上:「你喜歡他嘛,當然看什麼都好。」
陸臻的臉紅起來,結結巴巴地問道:「那,那你呢,這幾年。」
「我運氣沒你好,還沒碰到適合的。」
「哦,」陸臻忽然握住藍田的手,「一定要努力找,兩個人才是完整的世界,我把我的運氣分給你。」
藍田有些發怔,凝神細看那雙眼睛,黑白分明通透到底,像秋水洗過的長空,他再開口,聲音有些啞:「你把運氣分給我,那你呢?」
「遇到那個人,需要運氣,而我現在已經不靠這個了。」
藍田點點頭,手上略緊了一下,笑道:「那我拿走了。」
陸臻笑得更深,眉眼都彎起來,安然而滿足。
「那麼,沒了運氣,你以後要自己小心一點,做事別那麼直,別人的想法可能跟你不一樣,別那麼強硬,沒人會一直讓著你。」藍田把他的手放開,轉過身,從口袋裡拿出鑰匙來開車。
陸臻跟在他身後一路點頭,藍田忽然覺得這場境似曾相識,一晃好像十年前。
「你現在活兒幹得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告訴我,手是怎麼動的,腳是怎麼踢的。」陸臻忽然想起來問道。
「這個啊!」一提到工作,藍田的眼睛漸漸亮起來,光彩從身體的內部漫出來,眼神狡黠,笑容溫和,卻道:「這個,我大概一輩子都研究不出來了。」
「啊?怎麼會?」陸臻驚訝。
「我們做基礎的,眼前是浩瀚的未知的海,尤其是生物學,越是往裡走,越讓我感覺到無邊無際的未知,現在的我已經不會像當年那麼狂妄地以為自己真的可以解決什麼問題。對於我來說,只要能在某一個進程中真真切切地貢獻上一小步,今生就可無悔。」藍田眨了眨眼:「嘿!小子,你現在是不是特別失望,我真可憐,你都不愛我了,現在還要被你嫌棄。」
「沒有,你胡說,我覺得這么想才了不起呢!真的,你永遠都讓我追不上。」陸臻著急了。
「行了行了,我走了。」藍田扶住陸臻的肩膀,用力握緊:「加油。」
「嗯!」陸臻點頭笑。
汽車發動,擦身而過時氣流帶起陸臻風衣的一角,藍田看著他從自己的窗前劃過,消失在車尾,藍田踩下油門准備加速,忽然從後視鏡里看到陸臻向他追過來,跑得極快,像風一樣。
藍田一陣驚訝,把車窗玻璃降下去。
陸臻撲到車窗上,臉上泛紅,帶著劇烈運動時的血氣:「那個,忘記跟你說了,新春快樂,還有祝你幸福。」
藍田驀然睜大了眼睛。
「記住,幸福是可以期待的,相信我!」
陸臻追著車跑,向他伸手,藍田在混亂中伸手與他相握,陸臻終於滿意地笑了,站直了身子揮手道別。
藍田看著車窗緩緩地升上去,後視鏡里的那個人筆直地挺立著,像青郁的竹,或者堅韌的白楊。
Ⅳ 誰有桔子樹的麒麟里隊長和陸臻結婚那章
我想起來了,你是不是說小陸同學唱一塊紅布的那段?在酒吧里唱歌,蓋著紅布,當中KISS的那個? 那個是在番外SUGARLAND里的。
Ⅵ 麒麟正傳夏明朗戒毒成功了嗎
麒麟正傳夏明朗戒毒成功了,《戰爭之王》番外sugarland 有寫,原文如下:
「和平號」醫療救護船。
這兩天,夏明朗模模糊糊地醒了兩次,很快又迷糊睡去,陸臻終於意識到這不是什麼正常情況,大約有特殊的葯物在起作用,但老潘的嘴巴極緊,從他身上撬不到什麼話。
陸臻感覺很郁悶,但又無可奈何:是啊,你憑什麼要求一個專業醫生向你詳細解釋他的治療方案?
你懂嗎?
又或者,你是什麼身份呢!
夏明朗的待遇極好,小護士兩小時換一班,24小時有人值守。最好的醫療,最好的護理再加上最強健的體魄,夏明朗的身體恢復得很快,各項指標都在往正常值里飛奔。
陸臻呆坐床頭,在人來人往中終究撈不到半點間隙對夏明朗做愛做的事。每日不是睡覺就是偷瞄,看著她們每隔十幾分鍾就從那堆看起來十分精密的儀器上抄下一批數字,便很想裝出一張流氓臉來討好說:這位妹妹,我想是什麼地方見過的,你且歇歇去,這活兒我來做吧!
陸臻發現這事兒很神奇,當他不帶目的與姑娘們相處時,他總能輕而易舉地獲得她們的青睞,而假如心裡存下什麼心思,那怕是做假的,也頭不是頭腳不是腳,尷尬得連句整話都不說全。
這算是天生沒有當流氓的基因嗎?
陸臻再一次望向天花板,自眼角的餘光中看到老潘神情嚴肅地端著白瓷盤過來。
「呃?需要您親自打針嗎?」陸臻笑道。
「好好睡一覺,醒過來就到了。」老潘夾了酒精棉球擦拭陸臻的手臂。
陸臻感覺這話有哪裡不對,但是困意迅速襲來。陸臻本以為所謂的老潘會給他一針,他也得睡著上飛機只是一句玩笑話,可沒想到潘醫生居然當真是這樣不折不扣地執行了。
當陸臻醒過來時,正對視野的是一個圓弧形的天花板。
「醒了?」正上方的視野里闖進一顆巨大的頭顱。
「海默?」陸臻大驚,海默的長發被一根根像筒子一樣的東西捲起固定在頭頂,看起來就像是周星馳電影里的包租婆。
「醒得挺快啊!」海默看了看錶,低頭解開單架床上的醫用束縛皮帶。
陸臻翻身坐起,發現這間圓柱形的詭異病房其實是一架小型醫用急救飛機。陸臻在第一時間找到了夏明朗,病床就在他旁邊。
葯勁兒還沒全過去,陸臻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移下來,一個小個子的棕發男人走過來熟練地收好了病床。機內空間終於寬暢了些,三個人團團圍坐,陸臻眼明手快地為自己挑了一個可以看到夏明朗的角度。海默拿出一面鏡子來塞到陸臻手裡,然後抓著他的手臂調整好位置角度,繼續卷弄自己的頭發。
陸臻嘆氣:「我是傷員啊!」
「你這只手斷了?」海默驚訝。
「沒。」陸臻繼續嘆氣。
海默把視線投向了鏡子,以一種極為不屑的表情暗示陸臻,你特么也太嬌氣了。
陸臻腦子里暈得厲害,看什麼都像鏡花水月,隔著一層白紗般的不真實。彷彿一卷老式的法國文藝錄影帶,海默在前景,夏明朗在後景,鏡頭凝固著,全是朦朧的。海默看向鏡子的眼神與她殺人時一般專注,手邊排開一行古怪的盒子,裡面五顏六色晶晶閃亮,那些鮮艷地細碎粉末像輕煙一樣裊然升起,散發出微妙的香氣。
「怎麼樣?」海默關上最後一個盒子,眼角斜飛拋出一個媚眼。這是標準的會情郎范兒,女為悅已者榮,那種亮晶晶祈盼的眼神沒有哪種眼影可以模擬。
「很漂亮!」陸臻由衷地。
陸臻不愛女人,他對她們沒有任何與性有關的慾望,但那並不代表著他不喜歡她們。那些或聰慧、或嫵媚、或多情的姑娘們亦是他生命中的風景,他真心喜歡她們,寵愛她們,並且過於寬容。這種過分寵溺與隨意的態度給他惹過很多桃花債,好在眼前這一朵霸王花已有正主。
海默歡呼了一聲,解下一頭長發。陸臻這才注意到她的全套行頭:緊身牛仔、馬靴,上身著一件白底金色印花的短袖T-恤,長V領露出一道深深的事業線,一顆湛藍色的水晶珠子恰恰懸在中間;再配上光滑的麥膚與波浪長發,即使五官沒辦法瞬間改換,也是妥妥兒的上世紀鄉村音樂性感女神范兒。
陸臻作勢鼓掌。
海默並起雙指送出一個飛吻。
這款妖嬈的老流氓氣派陸臻簡直太熟了,腦中的模擬程序自動激發,不出三秒鍾就把這身行頭扒下來換到了夏明朗身上,然後陸臻像是忽然就醒了過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儀器忽然報警,滴滴滴急促的嗡鳴突兀地插進陸臻的狂笑中,機艙里頓時安靜下來,三個人齊齊涌過去。夏明朗似乎是有些醒了,皺著眉迷迷糊糊地在床上掙扎,呼吸急促。醫生撥開他的眼皮查看,發現瞳孔已經幾乎擴散到邊緣。
「怎麼會這樣?」陸臻嚇了一大跳,瞳孔擴散是死亡指標,這不可能……
「放輕松。」醫生拿了嗎啡針劑過來:「這是戒斷症狀。」
夏明朗的手掌厚實,手背上有幾塊暗色的淤青,是這幾天輸液留下的。陸臻擠在夏明朗身邊坐下,在海默面前,他總覺得可以更放肆一些,又或者,這只是忍不住的借口。慾望在他胸口涌動,當你全身心地渴望一個人時,會感覺喘不過氣來。
海默吹了聲口哨,笑道:「我總覺得你們兩個有問題。」
「隨便。」陸臻淡然地,翻過夏明朗的手掌,摩挲那些淤斑。
「但我回頭看看方進和陳默吧,又覺得他們兩個問題更大一點。」
陸臻一聲悶笑郁在心口,若無其事地說道:「那你覺得柳三變有沒有問題?」
海默用食指支住下巴:「他不是有老婆嗎?」
「你又知道了?搞不好人家是雙!」
「對哦!」海默的眼睛亮起來:「我聽說他老婆很兇悍的。的確,那他可能就喜歡那種……嗯,很man的女人和比較娘的男人。」
「是啊,所以我們這是神聖軍團。」陸臻沖海默眨了眨眼:「所以搞不好你男人也是雙。」
海默抓起手邊的東西就砸了過來,陸臻隨手接住,無所謂地笑。
飛機落地時已是深夜,空氣濕潤清爽,夜空清澈。陸臻感覺皮膚好像「唰」的一下吸足了水分,綳了一整年,終於柔軟了。午夜的機場航班極少,只有不遠處的直升機停機坪上亮著燈,一個男人正從那邊走過來。背著光,看不太清面目,然而身形筆直,雪白的長衣在夜風中翻飛拂動。
陸臻雖然名草有主,但審美偏好還在,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腦子里印出四個字:玉樹臨風!
唉,想當年,他也常常被人用這個詞兒誇,可惜如今壯了,也黑了……玉樹不玉,也臨不成風了。
陸臻兀自心酸地憶往昔,就聽海默歡呼著從他身邊掠過,一頭扎進 「玉樹」懷里,兩條腿盤到人家腰上,嬌柔柔地喊了聲:「老公,你怎麼來了!」
陸臻差點兒就心臟病突發了!
「你好,我叫白水。白開水的白水。」「老公大人」把手伸向陸臻,說的是中文,口音十分地道,不像是後來學成的。
「哦。」陸臻伸手與他相握:「中國人?」
「嗯,我是真的姓白。」白水失笑,聲音溫柔和緩,像是在月光中流動的水波。
走近了陸臻才發現這人長得極白,而且是亞洲人那種微黃帶血色的白皙,不是歐美人慘白的死色,在月光下瑩瑩發亮。五官里雖然沒什麼特別令人驚艷的地方,卻十分順眼,觀之可親。
海默注意到陸臻的視線,倚在白水肩上挑眉,眼角眉梢里全是得意。陸臻看在眼裡,心中有些小小難過,不過就是找了個還算像樣的男人而已,何必得瑟成這樣?小雞仔模樣,我男人一指頭可以斃十條!
從專機到直升機坪之間隔著一塊草地,小個子醫生正在躊躇,陸臻已經自告奮勇地奔過去。
「我來我來!」也不等人家同不同意,陸臻心花怒放地解開夏明朗單架上的束縛皮帶,穩穩地把人抱了起來:老子早就想這么幹了!
直升機上另有一張病床,儀器齊全,陸臻看著白水為夏明朗放置吸氧管,終於忍不住問道:「為什麼他一直不醒?」
「因為他們在為他戒毒。昏睡療法,給他服用一定的安眠葯物,同時逐步減少阿片類物質的用量。因為病人現在的身體狀況很難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承受戒斷反應。」白水不像潘醫生,似乎一點也不覺得向陸臻這種閑雜人等解釋這些有什麼問題。
人與人之間講緣份,有些人你永遠不會相信他,有些人一個照面就讓你感覺靠譜。陸臻發現白水有種沉靜的魔力,會讓人心定。他是那種……當你驚慌失措地抱人撞進醫院大門,看到他就覺得有救了的那種醫生。
「那他……什麼時候會醒?」陸臻盯住白水,有種熱切的期待。
大約是被這份熱切所感染,白水變得嚴肅起來:「其實我不建議這個方案。雖然這么做可以充分利用養傷這段時間,但是昏睡療法有可能會產生一定的腦損傷,同時復吸率偏高。」
「所以?」
「先養好傷,然後硬熬。」白水看了海默一眼:「如果……他足夠頑強的話。」
陸臻能感覺到自己的眼眶在發熱,他們幫緝毒武警打過很多工,他見過那些人毒癮發作時哀號的模樣,但他永遠都不能把這種形象與夏明朗結合到一起。
「硬熬是最有效的辦法,因為這可以讓患者清晰地感覺到毒品給他帶來的痛苦,並且在這個過程中,對戰勝毒品建立起自信。而這種自信在對抗心癮時非常重要,相信自己可以控制,而不是被控制……」飛機已經起飛了,螺旋槳發出轟鳴,噪音越來越大,白水一邊做著手勢,表情誠懇。
陸臻漸漸聽不太清楚,視線跌入艙門之外,外面是波光粼粼的海,月光空靜。
讓陸臻意外的是,醫院居然在一個島上,或者應該這么說,整個島是一家醫院。大約是土地不值錢,全院最高的建築不過五層,沙灘上散落著獨立的小型別墅,如果不是大樓上鮮紅的十字,這簡直更像一個渡假村。
「這是哪兒啊!」陸臻徹底困惑了。
「巴哈馬群島!」海默做歡迎狀。
陸臻搶先把夏明朗抱下飛機,四下張望,被海邊華麗的別墅木房震撼得無語。
「別看了,你們不住那邊,中國陸軍沒給這么多錢。」海默嘲諷道。
「可是,什麼人會到這里來看病?」
「在美國,如果你通過保險公司戒毒,會留下記錄;如果你不通過保險公司戒毒,你就會破產……當然,你也可以選擇飛兩個小時到這里。神不知鬼不覺,價廉物美!」海默笑容甜美。
午夜時分,醫院的走廊里靜悄悄的,腳步聲驚起回響,穿堂而過。海默剛上島一眨眼就消失了,陸臻跟在白水身後,總覺得夏明朗在自己懷里越來越不安分,似乎是要醒的樣子,心像抹布一樣絞起來,忐忑不安。
白水在前面引路。
「有海景看嗎?」陸臻故意開著玩笑。
「抱歉。」白水有些尷尬的:「你們的預算有限,還是用在更重要的地方比較好,你覺得呢?」
「那當然。」陸臻感覺到一隻手扶上自己後頸,不自覺低下頭去。剎那間就失了神,視野里只剩下一雙漆黑的眸子,純凈無垢,清晰地印出自己的臉。
麒麟正傳最開始分為《麒麟前傳》與《麒麟正傳》,後經作者修改,將《麒麟前傳》和《麒麟正傳》合並正式更名為《麒麟》。軍事類耽美作品。以電視劇《士兵突擊》中的「袁朗」和「吳哲」為人物原型。目前一共出了五部,第六部正在連載。
Ⅶ 夏明朗的個人經歷
17歲:高中畢業入伍,列兵,師偵營,尖刀連
19歲:因演習中突出表現,下半年批准考軍校,錄取
22歲:軍校畢業少尉軍銜,排長
23歲:軍事技能過硬,通過特種部隊考核
24歲:成功執行任務,立二等功,升中尉軍銜,同年參加愛爾納突擊
25歲:因在愛爾納的突出表現,升任分隊長,上尉軍銜,打陸臻的海軍
26歲:參加獵人學校,並順利過關,回國後,升任副中隊長,少校軍銜
28歲:因軍功,升任中隊長,中校軍銜
29歲:訓陸臻
30歲:演習,和陸臻眉來眼去
32歲:升上校軍銜 1977-1993年家有妖孽初長成,從嬰孩到少年(新疆)。
1994-1995年初入部隊(地址不詳)。
1996-1999年軍校生涯,妖孽也是有文化的(地址不詳)。
2000年通過特種部隊選拔,與麒麟結緣(雲南)。
2001年參加愛納爾突擊,因優異表現被冠以「鬼魂中尉」名號(愛沙尼亞)。
2002年海上演習,同少校初遇(東海)。2003年參加獵人學校,並順利通過,達到單兵狀態頂峰(委內瑞拉)。
2006年4月3日妖孽順利拐帶少校到麒麟(東海艦隊)。2006-2007年
訓陸臻,特殊而刻骨的試探,以及各種演習任務(西南邊境);
第一次帶著少校執行境外任務,拯救少年們(緬甸);危險任務中失蹤,卻因此和少校真正在一起(西南邊境);第一次帶少校執行絕密任務,見證少校成長(西北邊陲)。2008年
率眾抗擊雨雪冰凍災害以及冰雪適應性訓練(貴州);春節將至,帶少校回家(新疆)以及和少校回家(上海)。2009
率眾神獸協同東北虎進行大型冬訓,意外遭遇恐怖分子(大興安嶺);少校重傷,妖孽陪伴少校養傷(武漢);六十周年國慶閱兵護衛工作(北京);水鬼營受訓,武漢號訓練(南海),護航任務同海盜鬥智斗勇(索馬里)。 2010保衛南伽,保衛祖國財產,大規模戰爭,幾經生死(喀蘇尼亞)。 2010-2011年初妖孽養傷中,和少校相守溫存(海南)。待續~
陸臻,《麒麟》中的人物。陸臻有著80後共有的特性,積極,上進,畢業於國防科技大學。在27歲時榮立一等功,並晉升為中校軍銜。
與夏明朗在2002年11月3日初次見面(陸臻在演習中被夏明朗一槍穿心)。2006年4月3日,二人重逢(陸臻參加麒麟基地選訓時)。2007年,夏陸二人正式確立戀人關系並相伴一生(作者已聲明二人感情非常好,從未分手)。
夏陸結婚證
1,雖然個性略有浮躁,好在內心博大,即使爭強好勝卻也可以在盛怒中控制自己的情緒,勇於發現並改正錯誤。是個難得的具有懷疑精神卻不偏執自我的人。
我想對你更負責一點,看著那道身影在艱難卻堅定地前進,夏明朗臉上有一絲隱約的笑意。
這是一隻才剛剛起飛的鷹,夏明朗很高興可以在他人生路上幫他加一把勁。
那會是個值得的孩子。
雖然在那個時刻,夏明朗還不知道,他會有多值得。
2,夏明朗有些感慨,文化人萬事都喜歡劃出個道道來,理論先行。你合不上他的理,他就要硬生生搞出一整套來跟你對著干,好像天下的道理能由他說出口,他就真的懂了。
其實,還早著呢!你懂的只是道理,那些道理,腦子里知道應該不應該,但你並沒有真正感受過,所以你不會明白,這世上沒那麼多對與錯的道理,沒有那麼分明的應不應該,很多時候,我們有的只是不得不為與……犧牲。
好在這小子雖然熱愛空談但從不誤國。
夏明朗看著陸臻笑得很寬容,他伸手拍了拍陸臻的頭盔……小子,很希望能有機會帶著你真正去理解。
3,「這招,格鬥課上應該已經教過,如果你剛剛選擇跪下來而不是愚蠢地硬撐,至少還可以拿這個對付我。」夏明朗掰過陸臻的脖子,貼在他耳邊沉聲道,槍口從額角滑下來,貼到耳側,熾熱的氣息和鐵器冰冷的感覺交錯在一起,長久地留下了痕跡,包括夏明朗當時所說的每一個字:「我不知道這世上有多少傻瓜拿槍頂著你的腦袋,會不一槍崩了你,而只是想讓你跪下來給他磕個頭。不過萬一要是走狗屎運碰上了這種傻子,我求你千萬去給他磕這個頭,然後,把槍搶過來。」
夏明朗猛地在陸臻的腿彎里踹了一腳,陸臻膝頭一酸,支撐不住地跪倒。
「把你的腿彎下去,但是…這里……」夏明朗用力戳一下陸臻胸口,「不要屈服!必死者,可殺;必生者,可虜。不怕死是好的,可我不喜歡找死的蠢貨,收起你的聰明勁和無謂的驕傲,我不需要這些。」
4,卸下全裝的夏明朗乾乾凈凈地站在陸臻面前。
「您……這樣沒有意義。」陸臻笑了笑,有譏諷的味道:「您又想證明什麼?誰都知道,您的身體才是最強的武器。」
夏明朗拿出最後的自衛手槍開保險子彈上膛放進陸臻的掌心。
「知道我將給你怎樣的信任嗎?」夏明朗握住槍管抵到自己的心臟的位置,「你可以像這樣,用槍指住我的胸口,就算槍響,我也會相信那是走火。」
迎面逼視的眼神,像子彈一樣,陸臻再一次感覺到那種穿心而過的涼意,張口欲言,卻找不到呼吸。他下意識地想去退子彈,夏明朗握住了槍身套筒不讓他動。陸臻把中指墊進扳機後面生怕誤擊,拇指頂開保險,用一隻手把槍拆成一堆零件叮當落地。
夏明朗猛然捏住他的肩膀往回帶,手臂已經用力箍了上去,陸臻仍然有些發懵,沒防備一頭撞進那個堅硬的有力的懷抱,全身都被牢牢地勒緊。
「做我兄弟!」
5,夏明朗的手掌按在陸臻的肩膀上:「陸臻,人與人的信任從來都不是無條件的,我要相信你到足以把我的命交給你,必須要給你一些考驗。從現在開始習慣做我的兄弟,而我也會努力的,不再讓你生氣,不讓你失望。」
陸臻一時無言,硬生生把嘴裡沒咬盡的飯粒吞下去,擦得喉嚨口有點辣。陸臻忽然覺得他還是會相信他,這雙眼睛這個人,好像騙了他一百次,他還是會相信他第一百零一次。
6,「我想請您答應我,你會看著我……就像選訓時那樣,無論前路有多難,在我拚命的時候請讓我明白你會一直站在我身後,你在關注我,你對我有期待……只要這樣,只要這樣……我就可以,一定,堅持下去。」
陸臻的聲音哽咽,呼吸沉重,他的臉貼在他的臉側,胸口貼著胸口一起劇烈地跳動。
7,「謝謝。」
陸臻低下頭,有些無奈地看著自己的眼淚滴下去,沾在作訓服上,染出一個深色的小小圓斑。
謝謝你與我相遇。
謝謝你與我分離。
謝謝你讓我愛你。
謝謝你真的愛我。
感謝你讓我迷戀而不至於寂寞。
感謝你這樣清醒,逼我離開,不再沉醉。
感謝你總是心軟,給我更多回憶。
感謝你,賜我歡喜無限。
8,一些隱秘的約定俗成的禁忌,即使在理智背離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刻仍然被嚴格地遵守,如同他們的愛情。
像火山之下的熔岩,在地底流淌,燒穿一切,可是陽光下,只有凝固成灰黑的殼。
9,夏明朗幾乎有點抓狂地想怎麼會有這種人,迷你迷得跟瘋了一樣,讓你看著都害怕,想勸他緩一點,可他仍然不是你的,抓不住。
可怕的堅定與固執,用大腦過日子的小孩,好像他那麼喜歡你都跟你沒什麼關系的無力感讓夏明朗莫名憤怒。
10,早就知道家裡養的是一頭鷹,翅膀極硬,可為什麼就是不肯認命呢?
是鷹就得飛,就應該飛,直入雲天,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翱翔,看不到他又怎麼樣,就算手上沒有握著繩子又怎麼樣?只要吹聲口哨他能落下來,他還是你的。這兩年他收起爪牙像個小麻雀似地圍著你轉,就真拿他當麻雀養了,稍微撲騰一下就不放心。
該知足了。
我們兩個,都一廂情願地想給對方最好的,可最好的是什麼樣,你說了不算,要他說了再才算。
11,陸臻抓住灰皮帽的衣領把他提起來,眸色沉沉,帶著暗紅血色的憤怒:「你想說什麼?這世界不公平,政府是腐敗的無能的,有錢人橫行霸道,有權的隻手遮天?對,太對了,我承認這些現實都存在,可那不是你們害人的理由!!我們每個人都會遇到不公平,所以我們抗爭,我們努力好好活著!我們懲罰惡人,所以我們自己不作惡!別再扯謊了,用那些漂亮的句子掩飾自己,讓我告訴你,你們是誰,你們是一群惡棍敗類,唯恐天下不亂,控制不了自己慾望的無能人渣。別以為會叫幾句口號,放幾個關鍵詞你們就正義了,你們根本不懂真正的正義是什麼……它在守護誰!」
陸臻忽然伸出手抓住夏明朗的防彈背心用力扯向自己,夏明朗猝不及防地跪倒,陸臻已經迎上去咬住他的嘴唇。夏明朗大驚,下意識地掙扎,被陸臻強硬的壓制住,深深地吮吻,求索生命與靈魂的力度。
灰皮帽驚駭詫異地瞪大了眼睛,呼呼地喘著粗氣。
怎麼了?
夏明朗用眼神詢問,看著陸臻放開自己,沉重地喘息。
陸臻似乎有些恍惚,輕輕搖了搖頭,看向灰皮帽。
「我愛他。」陸臻小聲說,「是你這樣骯臟暴虐的人永遠無法想像的那種愛。我想要陪著他直到老死,可是因為你,因為你們這些人的無恥慾望,我明天很可能會死在這里,我會留下他一個人!可這已經最好的結果了,畢竟我們在這里就把它截住了,否則呢?有多少人會死,有多少人要心碎?這就是你們的……正義!如果你們的公道,你們的自由,要讓那麼多無辜的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我決不允許!」
12,衛星電話再一次響起,夏明朗幾乎不錯眼珠地看著陸臻。
劉雲飛他們需要陸臻在他們的指導之下,對炸彈做初步的大分解。
陸臻聽完指令之後沉默了一分鍾,轉頭時微笑:「隊長,帶上兄弟們先撤吧,逆風五公里以外,我會用電台跟你們保持聯絡的。」
夏明朗垂下眼眸,走過去緊緊擁抱陸臻:「我等你。」
兄弟們都過來站成一排,逐一擁抱,把陸臻的肩膀拍得啪啪響,他們不怕死,但是……他們都不想死,更不想看到自己的兄弟會去死,然而,有些事情總是需要人去做。
風仍然狂暴,不過雪已經停了。五公里,夏明朗第一次感覺到這距離有多麼的遙遠,陸臻就這樣消失在他的視野中,無論怎樣回頭,怎樣踮起腳,也再看不到。
許航遠領著先鋒在下午天色擦黑時與夏明朗碰上頭,夏明朗看著許航遠無驚也無怒,他把老許拎來的東西扒拉了一番,隨便指了個人把裝備給陸臻送去,然後大剌剌地從他內袋裡摸走一包煙,扔下忙碌的人群,轉到背風面抽煙。
許航遠生平第一次看到夏明朗蔫成這樣,愣了半天的神,好生不習慣。
那是誰?夏明朗?那頭來自西域的狼?就算是身體累成一灘泥,眼睛也利得能殺人的夏明朗?
許航遠走過去踹他:「老伙計?」
夏明朗轉頭看看他,眼神疲憊,有瞬間蒼老的錯覺。
「至於嗎?喂,怎麼了?」許航遠不解。
夏明朗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慢慢的嘴角浮出一絲神秘的笑意,他側身俯耳過去:「你知道那裡面是誰嗎?我老婆!」
13,清晨,陸臻朦朧地醒過來,空氣里有極為熟悉的味道,某一個人的味道。
陸臻慢慢張開眼睛,嘴角帶笑,很滿足,昨天晚上發生了美麗的事情不是嗎?
夏明朗的臉就在他枕邊,一轉頭,鼻尖對著鼻尖。
眼圈很黑,皮膚很差,鬍渣凌亂,倦極而眠的模樣。陸臻痛心:我的審美真的已經很有問題,明明是一張車禍現場的臉,我居然也會覺得他驚天地泣鬼神地帥,完全無可救葯。
夏明朗睡得不熟,一觸即醒,他驟然睜眼,一瞬間四目相對,陸臻感覺到腰上一緊,人已經被箍住。
「Hi,早!」陸臻笑道。
「早~」夏明朗開口,聲音很慢,目色濃沉,一個字吐得百轉千回。
陸臻想我真不能死,否則做鬼都咽不下那口氣,就這么個妖精,老子追上手容易嘛,剛剛享受了沒幾年就要撒開,小爺我不甘心
14,夏明朗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被某種鈍重的東西一下一下地在捶打著,偏過頭去看他,眼眶泛著紅,有淚,凝結著卻沒有掉下來,瞳孔越發黑得驚人,火光一閃一閃地倒映其中。
陸臻翻過身抱住夏明朗,晃動中有一滴眼淚落到他的迷彩服上,因為毛細作用飛快地散開,化成一個淡淡的小圓斑。
「有些話我現在說,你又要揍我。」
「那就別說。」
「有些事,現在關照你,又顯得我很矯情。」
「那就別說!!」
「所以我只希望你能明白,無論將來,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只有你真心的願望是我唯一珍視的,無論你想做什麼,對我,你永遠都不必有愧疚。」
夏明朗按住陸臻毛茸茸的短發,用力把他壓到自己胸口。
「我明白!」夏明朗說。
15,大地劇烈地顫抖起來,搖晃、碎裂,陸臻緊緊地趴在地面上拚命地忍受,眼前的景物變得模糊不清,他用力張大嘴雙手捂住耳朵,可是腦子里只有「轟轟」的鳴叫聲。
空氣在急速膨脹後同樣急速地收縮,在瞬間抽離,好像真空。
陸臻艱難地乾咳了兩下,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東西從半空中落下來砸到他背上,陸臻麻木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足以分辨這種微小的疼痛。
他感覺到有粘稠的液體在他的身體里流動,爭先恐後地湧出來,喉頭灼熱,血色漫延了整個視野。
不能動,好像全身的骨頭都碎了,唏里嘩啦。
神志在迅速地消失,他用力睜大眼睛,可是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染上濃黑,混沌、模糊……失去邊界,失去色彩,在漫無邊際的濃黑中只看到一張輪廓分明的臉,清晰之極。
陸臻瘋狂地盯住他,拚命震動聲帶,喉嚨里只發出嗬嗬的雜響,他想說隊長……
隊長!
救我,我現在還活著,別讓我死,我愛你!
「我也愛你啊……」
夏明朗微微閉眼,有沉醉的神色,低眸含笑,溫柔而深沉。
那是陸臻在失去意識之前最後看到的景色。
爆炸聲剛落全副防化武裝的救援隊就火速沖了過去,夏明朗當仁不讓地呆在這第一陣營中。手拿放射性探測儀的戰士們拉出散兵線在前面開路,夏明朗心急如焚,恨不得能飛。許航遠一步不讓地跟著他,心想,就這么一隻成了精的妖孽居然也讓人給收了,多少年了,就想看這小子失態一次,今天算是看夠了。
16,都說大樹底下沒好草,這小孩長在自己這棵大樹下大概也掙扎得挺辛苦,不好意思爭陽光雨露,偷偷開出一朵花都想藏著,生怕被自己看到了,非得到花開了花謝了,結出了大紅果子才肯拿出來給自己看。
爭強好勝的,這么別扭!
夏明朗下了蔥姜熗鍋,把自己嗆了一噴嚏,聽到陸臻在客廳里幸災樂禍地笑……
可是,卻又那麼地可愛!
17,夏明朗收緊手臂,把陸臻按進懷里,用一種溫柔而嚴酷的力道,溫柔是因為憐愛,嚴酷代表不容掙脫。
「我以前,是不怕死的。」夏明朗低聲說,音色發沉,有種恍惚的沙啞。
「我不是說,我特別想去送死,我就是,也不是那麼害怕……我覺得也就那樣吧。只要死得值,我……老子可以,可以,沒問題!現在我怕了,怕留下你一個人,怕死了就沒有你。我覺得現在特別好,有你在什麼都好,我特別想跟你長命百歲。」
「我知道,知道了。」陸臻喃喃說,他捧住夏明朗的臉,重重吻住他。
我們會長命百歲的,如果不行,我們就一起做兩個短命鬼。
夜空無盡,漫天的繁星從遠古洪荒而來,向億萬年之後而去。
什麼是永恆?這世上當然有永恆的存在,可是那與你我無關。
18,原來,他的陸臻從來沒有改變過,仍然那麼驕傲,那樣豪邁,從不抱怨也從無妥協,即使是面對生與死,也一樣的灑脫。
「我只問你想不想。」
似乎從頭到尾都是這樣,他只問他想不想。
只要你想,我就可以抱緊你。
只要你想,我也可以離開你。
只要你想,連未來都能全給你,你去結婚去妥協沒有關系……
只要你想,我就陪你一起潛下去。
他從來不說自己,他從不說:為了我,請你放棄。
曾經,他在冰天雪地中傷心流淚,他說你要相信我,我會變得更厲害,直到滿足你所有想往。
夏明朗閉了閉眼,洶湧起伏的心潮中浮起一張臉,那樣平靜的眼眸,那麼執拗的,純凈地向他微笑著。
眼中千帆過盡,不染片塵,他的陸臻。
夏明朗一直知道自己需要某種東西,像植物需要陽光、空氣和水那樣永不滿足地需要著。信賴、支持、感情……這些飽含著力量的東西會讓他的心靈變得充實,從此腳踏實地不再焦慮。
於是安定,於是平靜,於是可以堅韌無畏,滿懷信心地奔跑,像奔流江水,像掠飛長空的鷹。
他需要那種追風逐日的豪邁激情,他需要,那是他靈魂的燃料。
夏明朗感覺眼眶發熱,喉嚨像是被一團火焰燒灼著,干澀疼痛。原來,這些年他一直都沒有真正懂得他,一直都不明白自己得到了怎樣的包容。
三年前,陸臻對他說「築夢踏實」,他說:「我們的理想永遠在前方,而同時,做好腳下的事。
在那之後,夏明朗再沒有見到一個人將那四個字執行得那麼徹底,那樣勇敢無畏的爭取,如此小心謹慎地維護,他的心很大,可腳步總是很穩。這就是他的愛人,那個勞碌命的可愛小鬼,唯一深愛的男人,永遠都沒法後悔愛上的人。
我得對你更好點兒。
夏明朗對自己說,我一定得對你再好點兒。

Ⅷ 桔子樹的《麒麟》結局了嗎
目前還沒有結局。陸臻和夏明郎還沒有在一起。
目前《麒麟》完結了五部,第六部只寫了一個夏明朗的生日番外。完結的是陳默的故事,現在正在更徐知著的。描寫徐知著與藍田的故事,尚未完結。(桔子樹已說明,未完結前不再繼續連載。)

(8)紅陸臻茶花擴展閱讀:
一、耽美版
這里有一位少校,他年方二十四,青春年少風華正茂,道德高尚思想端正,吃苦耐勞軍事過硬,除了私底下暗戀個隊長,堪稱新時代五四三好男兒。哦,當然,他是個彎的。
這里還有位中校,他又囧又俗又剽悍,邪惡而善良,流氓卻文藝,獰壞而柔情似水。很可惜,他是個直的。所以事情很難辦啊!可是真的猛士總能勇登高峰,直面慘淡的現實,有困難要把他拿下,沒有困難製造困難也要把他拿下!
二、囧人版
這是一個溫柔的混蛋,這是一個文藝的流氓,這是一個妖孽的直男。
然後,一分一毫的,且看他從180度--〉140度--〉100度……
這是一個妖孽如何被乾果砸彎的演化史。
三、鐵血版
一隻手,戴著妥貼的黑線手套,挾著濃濃的血腥氣,落到陸臻的頭發上。
陸臻緩緩的搖頭,卻看清了夏明朗眉骨上獰猊的傷痕,血液與塵土混合,凝為深褐色。眼角,被血液刺激出的淚水混合了鮮血的紅蜿蜒而下。陸臻抬手,擦去他臉上的血紅色液滴。
夏明朗忽然閉目,在這生死莫測之際,放縱自己做這一秒的沉溺,把臉埋在陸臻的手掌里,在他的手套上擦去所有硌在眼睛裡的苦澀異樣。這一生,你曾與誰,真正生死與共?
陸臻忽然相信,他們會在一起,無論以何種方式,永遠,直到時間的盡頭,宇宙洪荒!
Ⅸ 麒麟里,阿泰真的死了么在哪兒
第6部里,第18、19章:
【18】
馮啟泰聽到他的笑聲轉身回頭,略帶困惑的圓臉上帶著單純的笑意。陸臻笑著揮了揮手,示意他沒什麼事兒,繼續走。
這是陸臻最後一次看見阿泰的笑容,這個笑容被永久地保留在了他的記憶里,多年以後依然鮮活分明,在午夜夢回時隱隱作痛。
兩分鍾以後,一枚點五零口徑的子彈穿過馮啟泰的胸口,帶出一大蓬血,令他仰面栽倒。
那個瞬間很安靜,這是從遠方趕來的子彈,那種安靜是如此徹底,以至於任何一點細微的聲響都清晰可辯……風聲、血液滴落的聲響,肉體砸到岩石上那沉悶的撞擊聲。
陸臻發現時間好像停止了,他所有的訓練,所有的條件反射在那一刻通通離他而去,他獃獃地站立著可能有一秒鍾,或者兩秒鍾,直到夏明朗撲過來,帶著他翻滾到旁邊的岩縫里。
「阿泰!!!」陸臻忽然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瘋狂地跳出去試圖把他的兄弟拉回來。一枚子彈射在他身前兩尺的岩石上,砸出一個深坑,跳彈尖嘯著擦過陸臻的頭盔。
「趴下!」夏明朗怒吼,把陸臻狠狠地拽到地上。
【19】
陽光瘋狂地潑灑著,熱力在地表蒸騰,一道一道的在半空中扭曲糾纏,像一鍋煮開了的透明的粥。陸臻急促地呼吸著,一動不動,鼻腔里灌滿了砂岩被太陽炙烤過的氣味。
「狙擊攻擊!我們遇到狙擊攻擊!!!」夏明朗在他耳邊憤怒地咆哮:「12區兩點方向,距離600到1000米,全區進入戰斗狀態,所有哨兵堅守崗位!迫擊炮陣地准備發射!」
「阿泰?」陸臻小聲地呼喚著,試圖說服自己這世界會有奇跡。他最好的兄弟就在他的四米之外,那麼近的距離,竟不可逾越。
似乎是上帝也聽到了他們的呼喊,馮啟泰慢慢地轉過了臉。
「阿泰!」陸臻欣喜若狂。
「隊長……」馮啟泰艱難地移動著手指,試圖讓自己翻過身去。
「你別哭,別哭。」陸臻看見他一向愛哭的小兄弟眼中湧出淚水。
鮮血漸漸漫過了阿泰的肩膀,那種紅無比的鮮嫩奪目,好像直接從心臟里流出來,在岩石表面流淌,沿著起伏的紋理蜿蜒而下。陸臻感覺到眼睛干澀得發痛,就好像坐在火堆旁邊,滿眼都是灼灼燃燒的焰光,最鮮艷的血紅,最憤怒的顏色,像一道鮮紅的霹靂穿透他的瞳孔,在視網膜上留下燒焦的痕跡。
「組長……」馮啟泰胖乎乎的圓臉上沾滿了眼淚,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瞳仁清澈得發亮,流露出人生最後的困惑:「組長,我不想死。」
「不不,你不死,你不會死的,我們馬上就來救你,馬上……」陸臻語無倫次。
陽光燎烈,猛烈的光線讓這廣袤的大地褪去了色彩,一切就像照片過曝那樣白得失真。馮啟泰慢慢抬起手,指向那顆碩大的球體,沒有人知道他想說什麼,沒有人……最後他的手掌跌落到砂岩上。
一枚子彈射中了陸臻隱蔽的岩石,軟質的砂岩被砸出一個深坑,陷在裡面。隨後,在馮啟泰的身邊揚起了一篷塵土,在兩次糾偏之後,子彈再一次擊中了他。點五零的口徑,隔著重山而來,帶著強大的動能撕開了他的手臂。
「阿泰!!」陸臻怒吼,差點將夏明朗掀翻。
「媽的!趴下!!」夏明朗一拳砸到陸臻臉上。
眼角傳來鈍感的熱痛,眼淚就這樣湧出來,流過開裂的眼角,沿著臉頰流進嘴裡,鹹的……帶著讓人發瘋的血腥味兒。陸臻的手指緊緊的嵌進岩縫里,□在外的小臂上綳起肌肉鋼硬的線條。他感覺到掌心一空,砂岩已經被他生生扯開了一層。那塊尖銳的石片上沾著血,令人心驚,被陸臻遠遠扔開,過了好一陣,他才明白是自己割破了手掌。
「隊長……我已經入場,找不到目標!」通話器里傳來徐知著焦急的聲音。
「媽的!找!兩分鍾前剛開了一槍,那混蛋沒動位置。」夏明朗氣急敗壞地。
陸臻輕輕扯了扯夏明朗的衣服,指住自己的頭盔。夏明朗盯著他看了幾秒,判斷他的情緒是否已經足夠穩定,然後小心地放開了他。
陸臻解開頭盔的搭扣,用槍托頂著,慢慢探出去。
「各單位準備!」夏明朗沉聲道。
「砰」的一脆響,陸臻的凱芙拉頭盔被子彈掀出去好遠。
「我看見他了,20%致死,我沒有角度!」徐知著忍不住多罵了一句:「這混蛋的陣地太好了。」
所以才有恃無恐么?
「鎖定坐標,火炮覆蓋!」夏明朗下令。
幾秒鍾以後,對面山坡上騰起大片的煙塵,爆炸聲此起彼伏轟轟作響,在山谷中回盪,令大地震動。他們遇到了一個很好的殺手,但是他不了解夏明朗。
兩次火炮集中覆蓋,連山頭都削下半尺,夏明朗仍然不敢亂動,他自己就是最好的狙擊手,他知道在狙擊的世界裡一切皆有可能。再沒有什麼比呆在狙擊視野里更可怕的事,死神無處不在,沒有僥幸。
方進領了一隊人從另一個方向貼近搜索,陳默也已經進場鎖定,擊斃他只是時間問題,又或者,他已經粉身碎骨。
夏明朗漸漸放鬆下來,他沉默不語,安靜地抹去陸臻臉上的血跡,陸臻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合攏雙眼,把臉埋進了夏明朗的掌心。夏明朗知道到他在發抖,從肉體到靈魂,無可奈何地旁觀,無窮無盡地痛悔,無聲無息地痛哭……
是的,他都知道……這一切,這所有的一切。
等待,這山野再一次安靜下來,唯有風,熾熱的風在地面上流動,將人們的肉體層層包裹起來,燒烤靈魂。
陸臻感覺自己被烤幹了水分,輕薄得就像一張紙那樣飄了起來,他的靈魂出竅,俯看整個大地,那粗礪的砂岩中夾雜著雲母,在陽光下閃爍如星河。此刻,他最放心不下的小兄弟孤單的沉睡在這星辰里,身下有一張瑰麗的紅色地毯。
一聲槍響終結了陸臻的幻境。
「我擊中他了!」徐知著的聲音冷靜而深刻。
夏明朗拉著陸臻站起,感覺到一陣輕微的眩暈,那是嚴重脫水之後中暑的徵兆。
一直以來,陸臻都覺得自己對馮啟泰存在某種責任,那種感覺很微妙,好像那不光是他的兄弟、朋友、下屬,還是他最小的那個弟弟,甚至,一個孩子。
那是個聰明能乾的孩子,可是膽小怯懦,他總是不太自信,卻又充滿了好奇心。他很愛哭,喜歡依賴人,喜歡聽鼓勵;他有那麼多的壞毛病,他甚至不像個特種軍人;可是陸臻卻那麼喜歡他,因為馮啟泰是那麼需要他,在這個強手如林的環境里,全心全意地依賴著他。
是他把他拉進了麒麟,是他鼓勵他不斷前進,是他命令他不要哭,是他眼睜睜看著他死去……
如果早知道會變成現在這樣,你還會這么做嗎?陸臻默默地問自己。
是的,我不會……可是,有誰能知道未來?
張浩江和嚴炎花了足足三個小時縫合所有傷口,幫馮啟泰擦凈血跡,換上新的常服。他們已經很久沒穿過常服了,那料子實在太熱了,可是現在……都已經沒有關系了。
那個身體流光了所有的血,皮膚呈現出半透明的蒼白蠟質。他的關節還沒有僵硬,在喀蘇尼亞這炎熱的氣候里,他的身體仍然是溫熱的,乖順地躺在手術台上,好像只是病了,他還會好。
陸臻靠在床邊蜷縮著,扒住床沿讓自己的視線可以與阿泰的臉齊平,眼角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了,只是每一次眨眼都會牽扯出一絲刺痛。陸臻花了很長的時間思考他為什麼哭不出來,在他眼前,不斷的閃現著那個長著大圓腦袋的笨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他那麼委屈,那麼的絕望,他說:「組長,我不想死。」
徐知著和方進把殺手的屍體找了回來,輪番炮擊再加上槍擊令他面目全非,樣子看起來比馮啟泰要可怕得多。當然,沒有人關心這個。這里是戰場,沒有那麼多美好的花樣文章、仁慈善念。
氣氛極為壓抑,麒麟們聚集在醫務室里,不知道還能幹點什麼。
對於他們中的很多人來說,這是死亡第一次切膚而來。他們中最受欺負其實最被寵愛的那個小朋友,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他走得那麼倉促,好似一場意外!
沒有激烈的戰斗,沒有壯麗的情懷,沒有拋頭顱撒熱血慷慨激昂之後的英勇就義……沒有,什麼都沒有……戰爭從來不是一個舞台,他不寫劇本,亦沒有聚光燈。
一向最會逃跑的戰士,逃不過一顆子彈……
後來,在很後來,阿泰的母親專門問過陸臻,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的兒子有沒有說些什麼。
陸臻想了很久,告訴她:他說他想念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