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裸綁
⑴ 根據百合花,大紅花,小麥的花,向日葵以及下圖實驗材料的性狀特徵完成下表 用植物學術語!
◎Pan與希臘樅樹與蘆葦。
樅樹的神聖性與牧神Pan有關,傳說Pan和北風神Boreas一起追求自然女神Pitys,Pitys較喜歡Pan,北風神因而把她吹落斷崖,當Pan發現她已經了後,就把她變成樅樹,樅樹也因此成為Pan的聖樹。但即使如此,每當北風吹起時,仍令變形的Pitys落淚,所以秋天時,淚珠似的透明樹脂就出現在樅樹的球果上。 另一種與Pan有關的植物是蘆葦。Pan愛上了自然女神Syrinx,而Syrinx卻變成各種東西來躲避他,最後她央求姊姊把她變成一大叢蘆葦(giant reeds,Arundo donax),躲在阿而卡迪亞(Arcadia)的拉東河裡,Pan就折了不同長度的蘆葦,並用蜜臘接縫,因此造出一支牧羊人之笛。Pan的聖物有石柱和松樹。向Pan獻祭的物品則包含有葡萄汁。。
◎Apollo與月桂樹、柏樹與香料樹。
Apollo愛上了河神Ladon的女兒Daphne,她是一個美麗而害羞的女孩,為了逃避Apollo的追求,她逃到她的母親Gaia那裡,且被變成了一棵月桂樹(Laurel,Laurus nobilis)。於是月桂樹就成為Apollo的聖樹,又因為它強烈的芬芳帶有齋戒的意味,所以也被Apollo使用。 傳說Apollo殺了為害得爾菲(Delphi)的凶龍Python後,在Tempe的溪谷清洗,這個地方至今仍長滿月桂樹。之後,他戴著用月桂樹所做的榮冠以征服者的身份進入得爾菲城,所以月桂樹也就成了尊敬、勝利、聲譽的象徵。後來,在競賽中勝利的人,都會在頭上戴頂用月桂樹葉編成的王冠,即稱為「桂冠」。而希臘文中「Daphne」即意為「月桂樹」。最古老的Apollo神殿就是用月桂樹的樹干建立的。 Apollo寵愛米西亞國王Telephus之子Cyparissus。Cyparissus因誤殺自己喜愛的鹿,悲痛不能自己,Apollo因此把他化為柏樹。在希臘語中"Cyparissus″即為柏樹的意思。柏樹被認為是哀樹,多在墓地上栽植。 巴比倫王俄爾卡磨斯之女Leucothea為Apollo所愛,俄爾卡磨斯將她活埋,Apollo在她後把她變為香料樹。
◎Prometheus與茴香 。
傳說小神Prometheus;他的名字為「先知者」的意思,教導人們木工和農業的技術,Zeus因此忌妒人類的進步,拒絕給予人類最須要的一樣東西——火。於是Prometheus拿了一根『Narthex』莖,偷偷的到愛琴海的愣諾斯火山島,從火神Hephaestus的鐵工廠里偷走火帶到人間。 這里所說的植物就是草本的大茴香(giant fennel,Ferula communis),它在夏天時生長於乾燥的山坡,通常可以達到4公尺高,而且它的莖長得很快,中間還長滿易燃的木髓,只要不燒到外皮,它的燃燒速度會很慢。今天地中海地區的船員在有風的甲板上點煙時,仍然使用這種植物。撇開空想創造的Prometheus神話不談,這正表明了古代希臘人的敏銳觀察力。
◎酒神Dionysus與茴香、長春藤與松果 。
這種大茴香也獻給。在希臘神話里Dionysus和他的同伴常常在手中拿著一種工藝精緻的神杖,這種手杖本身就是一枝長茴香枝,杖上纏繞著長春藤(ivy),杖的頂端綴著圓錐形的松球(conifer cone),在希臘神話中特稱這種神杖為Thyrsus。杖上的刺雖然足以傷人,但卻不致於造成太大的傷害。 據說酒神已命令那些參加祭儀的人只可使用茴香枝,以免酒鬼們在酒後爭吵的時候,對彼此造成嚴重的傷害。另外,由於球果與酒神有關聯,嚴格的猶太人在他們自己的儀式中,就改以香櫞果(citron fruit)代替杉球(cedar cone)。 有些祭祀活動中Dionysus也被稱為kissoi(長春藤),這是因為傳說他剛出生時,森林女神門就用長春藤將她圍住。
◎洋牡荊 。
為了懲罰Prometheus盜火,Zeus把他鎖在高加索山上,每天早晨派來一隻大老鷹啄食他的肝臟,夜間肝臟又重新復原,如此日復一日,直到Hercules將他解救。 之後,為了紀念長久的監禁生活,Prometheus戴上一個由Vit ex agnus-castus(洋牡荊)所做的花圈,這種植物的耐久性很強,而且很柔軟,以致於可以當作捆綁物使用。根據推測,Odysseus就是用這種植物把他自己和他的同伴綁在羊肚皮下,以逃出獨眼巨人Polyphemus的山洞。 這種灌木植物的名稱是源於一種習俗——在一年一度的Thesmophoria節(祭祀Demeter的節日)時,婦女們為了表明自己的真潔,會躺在這種樹枝所做的床上。而婚姻女神Hera也可能就是誕生在這種樹下,在Samos的Hera神殿,洋牡荊就裝飾在神殿的入口處,再加上Dodona Zeus的橡樹,這兩種樹都被認為是當時最老的樹木之一。在斯巴達(Sparta),醫神Asclepius的雕像就是用洋牡荊做的,因此他有『Agnitas』(真潔之意)這個稱呼。
◎食用梣。
在Hesiod關於人類起源的神話中,他告訴我們人類是用Fraxinus ornus(食用梣)的硬木做的。這種樹在希臘北部的河谷時常可以看到,古代人稱它為『Melia』,這個名稱是源於羊群的保護者——Meliannymphs。 Hesiod,古典希臘神話故事作家,生於公元前第九或第八世紀,一般認為「神統記」(Theogony)便是他寫的,其中記述宇宙誕生的經過,以及諸神的系譜,是希臘神話的重要資料。 另外,當食用梣樹上開滿白色的花朵時,人們相信他們看到一棵聖樹在暗示著風暴前的多雲。這種樹的神性特質或許可歸溯到它的特殊材質,它通常被拿來做槍或標槍。 荷馬在他的文章中四次提到這種食用梣所做的武器。1.正義女神Nemesis,手裡拿著一枝梣竿,以示其嚴酷及公正的意志。2.Erinyes,復仇女神們,在她們冷酷的地下宮殿中拿著梣棍以懲罰犯罪者。3.馬人Chiron送給海洋女神Thetis和英雄Peleus的結婚賀禮是一枝可用來做槍的梣枝,它首先由Peleus使用,後來傳給他的兒子,也就是特洛亞戰爭中的英雄Achilles。 ◎霓虹女神的鳶尾花。
為了對霓虹女神Iris表示敬意,鳶尾花就得到 Iris 這個名字。據說她陪伴人們的靈魂走過由鳶尾花的虹色所形成的彩虹橋,以到達人們的永息之處。這種說法可追溯至東方回教國家以白色鳶尾花(Iris albicans)裝飾墓地的風俗,因為白色是回教徒的悲傷色,所以從西班牙到喀什米爾都可發現它的蹤跡。 希臘的鳶尾花是春天中最早開花的一種,而且它耀眼的虹色總是讓流浪者感到振奮。最漂亮的一種是Iris germanica,源於地中海地區的東方,約有80公分高,古代人以其芬芳的地下莖做酒的芳香劑,或以它提煉出來的油做香水。今日的義大利就栽培一種白色變種鳶尾花(Iris germanica,『Florentina』)以供應其香水工業。
◎極樂世界的金穗花。
在亡的國度里,冥王Hades把者的靈魂安置在長滿金穗花(asphodels,Asphodelus aestivus)的荒煙漫草中。淡淡的、灰灰的金穗花所營造出來的陰暗色彩,正適合於陰間的虛無及悲傷感。事實上,在希臘的許多河邊,常常可以看到這種金穗花田。荷馬的「奧德賽」中曾提到,在一處金穗花田中正住著在特洛亞戰爭中被殘殺的英雄的靈魂。 在希臘詩人眼中,冬天時金穗花赤裸的莖干,就好象是在Acheron(冥府的一條河名)河邊流浪移動的朦朧軍隊一般。金穗花令人討厭的氣味以及略帶深紫色的花團,也和陰間蒼白的亡和黑暗相一致。此外,在古代糧食不足時,金穗花腫大的澱粉根烘乾後,與無花果(figs)混合,也可做為一種食物。古代人甚至認為這可以在者寄居他處時,提供給他們一個簡便的食物。 山羊因為金穗花有針狀的水晶物而避開它們,這說明了它廣泛分布的原因。它正代表了長期以來毫無控制的放牧活動所造成的結果——原本的植物相惡化成味道差的種類更易存活及增加。古代的文獻亦指出,即使在當時,自然植物的均衡也已遭到嚴重的擾亂。 相對於黑暗的冥界,有著優美的斑紋花瓣和狹小葉片的小管狀金穗花(Asphodelus fistulosus),被認為是最適合極樂園(Elysian fields)的裝飾植物,這是在地球的最西方,一個只有神的兒子和於戰斗的英雄居住的地方。
◎金枝檞寄生。
為了打開陰界的大門,冥後Persephone須使用一枝神奇的檞寄生(mistletoe,Viscum album)。許多文獻中都有提到這種奇特的寄生植物,以及有關於這種植物的神話故事。它寄生於樹上,當樹木的綠葉脫落時它仍碧綠如故,且以獨特的叉狀分枝為其特徵;自遠古以來,在歐洲它就一直是迷信崇拜的對象。 在北歐神話中,不的Baulr神就是被一枝突來的檞寄生所射的。已故的英國人類學家J. G. Frazer,在他的『金枝』(The Golden Bough)中也提到,折下來的檞寄生存放幾個月後,會逐漸轉變成金黃色,使得整個樹枝看起來就像是一根金枝。另外,他也對整個檞寄生的信仰習俗加以討論。
◎關於水仙花的傳說。
傳說Persephone是被水仙花(narcissus,Narcissus poeticus)的芳香引到陰界的。這個神話與水仙的香氣有關,是保留至今的,以水仙花裝飾者及其墳墓的風俗的來源。水仙的名字是源於河神Cephisus之子Narcissus,為一美少年,自然女神愛上他,但Narcissus拒絕了她,致使自然女神憔悴而,其它自然女神為了報復,讓Narcissus愛上自己水中的影子,最後也使他得不到所愛的對象憔悴而(一說是滑入水中而溺),他後在這個地方長出有金色花冠的水仙花。此外,有人認為Narcissus或許是源於一種伊朗話。
◎有麻醉效果的罌粟。
傳說當Persephone被冥王Hades劫走時,她的母親Demeter用罌粟(poppy,Papaver somniferum)的麻醉性汁液減輕自己的悲傷。可見很早以前人們就知道這種作法,有一個邁諾安晚期女神鵰像的頭冠上就插著三枝罌粟莢。罌粟有很多種子,有賦予生命的意含,因此使人聯想到豐收女神Demeter。另外,據說在特洛依(Troy)時,Helen給了Telemachus和他的同伴一種療傷的『nepenthes』酒,以使他們忘掉去的同伴,這種酒中或許就含有罌粟汁。
◎Aias與飛燕草。
希臘神話中所提到的一種野花Consolida ajacis(或Delphinium ajacis),是一種地中海型的飛燕草(larkspur),被稱為『Ajax』,是源於一位特洛亞戰爭的英雄『Aias』之名。據說Achilles後,Aias和Odysseus為了誰該繼承Achilles的盔甲和武器而競爭,結果Aias贏了,但根據Athena的判決,這些東西卻屬於Odysseus。這使得Aias發瘋且自殺。他流出來的血染到一種花上,形成「AI」的斑紋。其悲慘的結局(他以自己的劍自殺)被記錄在無數的瓶繪上。
◎馬人Chiron的矢車菊與土木香。
馬人(centaur)Chiron的『great centaurea』或許是希臘70種矢車菊(Centaurea sp.)中的一種。Chiron用這種植物中的一種來醫治自己被Hercules(他的摯友)用毒箭意外射傷的傷口,但他的痛苦並沒有得到減輕。傳說他後被化為不朽的人馬星座。根據Dioscorides,great centaurion是一種有效的葯材,他也稱它為chironias或Hercules的血,這表示他認為這種植物和馬人Chiron之間必定有所關聯。 與Chiron有關的最有名植物是Theophrastus所稱的panakes to heironeion,意指all-heal of hiron,據說開有金花,且被認為是土木香(elecampane,Inula elenium),一種生長在Thessaly的河谷,且廣布於歐洲的植物。 自Hippocrates的時代起,這種植物開始被用在醫葯上,至今仍是一種重要的葯用植物,它的根不僅含有夷島素,也有helenin,可用來醫治肺病,也可用來醫治家畜。醫神Asclepius的chironiosrhiza(root of Chiron)必定也是指這種植物。熱帶及副熱帶Chironia(Gentianaceae)的種屬分法是在Chiron之後由林奈(Linnaeus)所建立的。古人所稱的helenion或helenium可能就是土木香,他們把它想像成是Helen所流下的眼淚。然而今天Helenium這個名字,卻被用來稱呼一種美洲的菊科植物,一種古代人所不知道的植物。 希臘神話中斯巴達王Menelaus之妃,因被Troy王子Paris所拐而引起Troy戰爭。
◎關於福壽草。
許多花的神話都與福壽草(Adonis)有關,Adonis是希臘及拉丁語,源於閃語的『Adon』(Lord)或Tamnuz或Naaman,即「主」或「老爺」的意思。Adonis原為近東地區的自然之神,是植物凋零和復甦的象徵。公元前第五世紀,關於他的信仰首先傳到希臘的塞普勒斯,之後希臘人以他們的神話人物重新述說出這個東方神只的故事。 希伯萊語、阿拉伯語等都屬閃語。古代的巴比倫人、亞述人、腓尼基人等都屬閃族。 在希臘神話中,Adonis是美女Myrrha之子。Myrrha因與父Cinyras私通,被神化為沒葯樹,Adonis就是從沒葯樹中出生的。Adonis一生下就美貌無比,愛神Aphrodite把他藏在桃金娘中托給冥後Persephone撫養,兩位女神都愛上他,女神爭執不下,最後宙斯決定:一年三分之一Adonis同Persephone生活,三分之二同Aphrodite生活。 傳說中賽浦路斯的國王,帕福斯的Aphrodite的祭司。 後來Adonis在狩獵中被野豬撞傷致,傳說他流的血長出紅色的pheasant eye(Adonis annua)或秋牡丹(anemone,Anemone coronaria),而悲傷的Aphrodite流下的眼淚則化為白玫瑰。Anemone這個字是源於對Naaman的悲傷,此外,如一些學者所指出的,在希臘紅色的Anemone coronaria比Adonis annua 更常見,因此它們也代表著Adonis 的血滴。 因Adonis與此兩位女神的關系,而為植物凋零和復甦的象徵,同時他也被認為是一個植物神,特別是轂神。在希臘為祭祀Adonis而種植一種「Adonis園圃」,所謂的園圃是指填滿土的籃子或花盆,主要或完全由婦女在裡面放上小麥、大麥、萵苣以及各種花卉,並照管八天。植物受了太陽熱能的培育生長很快,但它們沒有根,也很快地枯萎下去,八天終結時就把植物及一些去的Adonis偶像一起拿出去,把植物和偶像都一起扔到海里或溪流里。這種習俗或許可以解釋成是Adonis或是Adonis力量的象徵,但也有學者認為其原本或許是一種促進植物生長和再生的巫術。
◎玫瑰花。
荷馬時常贊美的玫瑰花,曾經拿來做為塗抹被殺害的Hector的香水。毫無疑問的這是dog rose或一般的野玫瑰(Rosa canina),直到公元前第五世紀,希臘才有栽培的玫瑰。不同的傳說表明了這種植物的來源,有人認為它是源於Adonis的血,也有說是Aphrodite的血長出來的,也有希臘詩人提到,在Aphrodite誕生時,地球上就出現這種美麗的植物......。此外,Graces(美惠三女神,代表自然所給予的快樂和美)、Muses(司文藝諸女神)、Nymphs(自然諸女神)、Dionysus(酒神)都被認為與這種植物有關。
◎起毛草。
與愛神Aphrodite有關的另一種植物是起毛草(teasel,Dipsacus sylvestris),它的葉片兩兩相對,因此葉的基部與莖形成一個凹處,可以收集露珠及雨水。由於這種不尋常的排列,Dioscorides稱它為「維納斯的浴水」(Venus bath)。根據這個故事,用這種水清洗的女人將會變得特別美麗。就語源學來看,這種植物現在的名稱dipsal(thirst),就是源於旅行者在口渴時可喝它所儲存的水以解渴。
◎紫羅蘭。
有一個關於紫羅蘭的傳說是這樣的:Apollo和厄瓦德涅之子Iamus,出生後即被母親丟棄在紫羅蘭花叢中的床上,後來被發現時,有幾條蛇正用紫羅蘭花蜜喂養他。因此「Iamus」在古希臘文中即為「紫羅蘭」之意。
◎忘憂樹。
pollo生子Amphissus的Dryope。在Amphisssus還是個嬰兒時,一次Dryope折了一枝蓮花鬨他玩,這枝蓮花原為蓮花女神幻化而成,被折斷後它發抖而且流血。Dryope驚走,結果被變成忘憂樹。據另一傳說,她被自然女神帶走,化為山泉女神。在她消失的地方長出一株白楊。
◎薄荷草及白楊。
神話中的冥王Hades是一個不忠實的丈夫,他愛上了自然女神明托(..),結果明托被冥後Persephone化成薄荷草,Hades又愛上了女神琉刻(..),琉刻後被變成了白楊。asdf儀式植物和樹冠圈 無論高興或悲傷,對喜愛美麗的希臘人而言,用花、樹葉和樹枝所編成的花圈是很重要的。同時這也是宗教祭儀和遊行時獻給神的儀式用品。 花冠最初是保留給神的,據說Dionysus是樹冠的發明者,因為他是第一個用常春藤做樹冠的神。很快的它們的使用者擴及獻祭的牲畜、祭司,最後也包括了世人。有無數的規則指出在何種場何應該佩戴何種花冠。常綠樹的樹枝仍被保留給神,以象徵神的不朽。在競賽中獲得勝利者,可獲得象徵榮譽的花冠——由月桂、橄欖、松樹枝所組成。在神殿里,人們用野花裝飾神像及祭壇,後來花成為愛情和友情的標志,在婚禮上,新郎和新娘不是唯一用花裝飾的人,其它的人也一樣。而在墓地的金色及銀色花冠則象徵著靈魂的永恆。
◎THE.ND。
康乃馨(carnations) 在花冠上的種聖花,因為它的美麗殳芳香,在古代即被稱作『Zeus的花』。歐洲120種野生石竹(wild pinks,Dianthus)中,希臘65種,其中20種是當地所特有的,最可愛的一種是克里特的Dianthus arboreus,考古學家們相信Knossos王宮的壁畫中就有出現這種植物,說它是Zeus的花真是再適合不過了,因為人們相信Zeus就誕生於克里特島。 Theocritus認為所謂的Leukoion 花冠不能專指任何植物,因為希臘人把leukoion這個字用在許多開白花植物上,而這些紫羅蘭屬植物中的一種是美麗的Io的花,一個為Zeus所愛,且被他變為牡牛以躲避Hera迫害的女人。或許生長在沼澤及濕地的Leukoion aestivum (疑為Leucojum aestivum,雪片蓮) 就是Gaia在Io被變形後,供給她做為食物的植物。 劍蘭(gladiolus,Gladiolus italicus,syn. G. segetum )臘神話中聲明為huakinthos (Hyacinthus,風信子)植物中的一種,這個以-inthos結尾的字被認為是源於希臘時期。據說Hyacinthus原為前希臘的植物神,其形象為一美少年,得到Apollo和風神Zephyrus的喜愛,在擲鐵餅的游戲中,Zephyrus使Apollo誤擊Hyacinthus,Hyacinthus因此流血過多而。他血染的地方長出了有「AA」或「VV」這種悲傷斑紋的劍蘭。或許這也是古代男孩子在Demeter的節慶時用來裝飾的kosmosandalon,果真如此的話,那這種植物的斑紋可能就代表著Persephone被捉走時,Demeter的悲傷。Hyacinthus的神話是後化為植物的神話之一。Theocritus也提到一種有斑紋,且與Hyacinthus同名的植物——風信子(hyacinth)。 由於茼蒿花 (Chrysanthemum coronarium) 美麗的金黃色花朵,古代人稱呼它為「Zeus的眉毛」,這種植物可以幫人抵抗惡魔的力量及巫術,因此它的花也時常被拿來做為獻給神像的花冠。 在希臘有超過40種以上的風鈴草(bellflower,Campanula species)也時常被用來做花冠,其鈴當似的特點常出現在古代埃及和邁諾安的藝術品中。百合也是一種常被用來做花冠的植物。此外,攀爬的藤蔓植物非常適合用來做花環。在酒神節時,人們帶著鐵線蓮(clematis,Clematis cirrhosa)所做的花圈遊行,這是一種蔓生的常春藤植物,(sarsaparilla,Smilax),是獻給Dionysus的。傳說sarsaparilla 是自然女神Smilax所變的,她因為愛上凡人而痛不欲生,所以神就把她變成攀爬植物。 帶有尖刺葉片的蘆筍(asparagus,Asparapus acutifolius)是一種獻給Aphrodite的神聖植物。關於這種野生的蘆筍有一個傳說:土匪Sinis的女兒Perigune,在Theseus殺了其殘酷的父親並向她求婚時,就是藏在Corinth峽谷的蘆筍叢中。古代希臘Boeotia國的末婚妻們所帶的蘆昏花冠,或許有不同的傳說。 Ptilostemon chamaepeuce,一種薊,它的花朵和針狀的枝葉也被用在花圈的製作上。此外,everlasting flower (Helichysum species)也是一種傳統上用在花圈製作的植物。而ground-pine (Ajuga chamaepitys,筋骨草)則時常被裝飾在社交場合及慶典活動上,這是因為它的芳香。花期很長且氣味芳香的綉線菊屬灌木(meadowsweet,Filipenla ulmaria)也是時常被用在儀式性的慶典上,因此希臘人的花園中常可看到生長茂盛的薄荷(mints)及百里香(thymes)。而為了感謝神的保佑,或緩和神憤怒的情蓄,在祈禱時祭壇上常會燃燒一些芳香的植物,從阿拉伯傳入的迷迭香(rosemary,Rosmarinus officinalis),也被視為是Aphrodite賜給眾生的禮物,就時常用於此一目地。 Dionysus被認為是樹冠的發明者,他是第一個用常春藤做樹冠者Artemis:Apollo的孿生妹妹,狩獵女神、月神,最初原是森林與自然之神,相當於羅馬神話中的「Diana」,以「林中的黛安娜」(Diana Nemorensis)著稱。 由植物女神又引伸為豐收女神。其別名之一「Orthia」,意為「挺立」,即同樹的形象有關。在愛奧尼亞的厄斐索斯,Artemis做為豐收女神特別受到崇拜,在這里曾修建了著名的Artemis神廟。Artemis做為豐收女神,又轉成兒童誕生的保護神。學者們認為Apollo和Artemis最初都不是希臘神。
⑵ 百合花的文章欣賞
百合花(1)
一九四六年的中秋。
這天打海岸的部隊決定晚上總攻。我們文工團創作室的幾個同志,就由主攻團的團長分派到各個戰斗連去幫助工作。
大概因為我是個女同志吧!團長對我抓了半天後腦勺,最後才叫一個通訊員送我到前沿包紮所去。
包紮所就包紮所吧!反正不叫我進保險箱就行。我背上背包,跟通訊員走了。
早上下過一陣小雨,現在雖放了晴,路上還是滑得很,兩邊地里的秋莊稼,卻給雨水沖洗得青翠水綠,珠爍晶瑩。空氣里也帶有一股清鮮濕潤的香味。要不是敵人的冷炮,在間歇地盲目地轟響著,我真以為我們是去趕集的呢!
通訊員撒開大步,一直走在我前面。一開始他就把我撩下幾丈遠。我的腳爛了,路又滑,怎麼努力也趕不上他。我想喊他等等我,卻又怕他笑我膽小害怕;不叫他,我又真怕一個人摸不到那個包紮所。我開始對這個通訊員生起氣來。
噯!說也怪,他背後好像長了眼睛似的,倒自動在路邊站下了。但臉還是朝著前面。沒看我一眼。等我緊走慢趕地快要走近他時,他又蹬蹬蹬地自個向前走了,一下又把我摔下幾丈遠。我實在沒力氣趕了,索性一個人在後面慢慢晃。不過這一次還好,他沒讓我撂(2)得太遠,但也不讓我走近,總和我保持著丈把遠的距離。我走快,他在前面大踏步向前;我走慢,他在前面就搖搖擺擺。奇怪的是,我從沒見他回頭看我一次,我不禁對這通訊員發生了興趣。
剛才在團部我沒注意看他,現在從背後看去,只看到他是高挑挑的個子,塊頭不大,但從他那副厚實實的肩膀看來,是個挺棒的小伙,他穿了一身洗淡了的黃軍裝,綁腿直打到膝蓋上。肩上的步槍筒里,稀疏地插了幾根樹枝,這要說是偽裝,倒不如算作裝飾點綴。
沒有趕上他,但雙腳脹痛得像火燒似的。我向他提出了休息一會後,自己便在做田界的石頭上坐了下來。他也在遠遠的一塊石頭上坐下,把槍橫擱在腿上,背向著我,好像沒我這個人似的。憑經驗,我曉得這一定又因為我是個女同志的緣故。女同志下連隊,就有這些困難。我著惱的帶著一種反抗情緒走過去,面對著他坐下來。這時,我看見他那張十分年輕稚氣的圓臉,頂多有十八歲。他見我挨他坐下,立即張皇起來,好像他身邊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局促不安,掉過臉去不好,不掉過去又不行,想站起來又不好意思。我拚命忍住笑,隨便地問他是哪裡人。他沒回答,臉漲得像個關公,訥訥半晌,才說清自己是天目山人。原來他還是我的同鄉呢!
「在家時你干什麼?」
「幫人拖毛竹。」
我朝他寬寬的兩肩望了一下,立即在我眼前出現了一片綠霧似的竹海,海中間,一條窄窄的石級山道,盤旋而上。一個肩膀寬寬的小伙,肩上墊了一塊老藍布,扛了幾枝青竹,竹梢長長的拖在他後面,刮打得石級嘩嘩作響。……這是我多麼熟悉的故鄉生活啊!我立刻對這位同鄉,越加親熱起來。
我又問:「你多大了?」
「十九。」
「參加革命幾年了?」
「一年。」
「你怎麼參加革命的?」我問到這里自己覺得這不像是談話,倒有些像審訊。不過我還是禁不住地要問。
「大軍北撤(3)時我自己跟來的。」
「家裡還有什麼人呢?」
「娘,爹,弟弟妹妹,還有一個姑姑也住在我家裡。」
「你還沒娶媳婦吧?」
「……」他飛紅了臉,更加忸怩起來,兩只手不停地數摸著腰皮帶上的扣眼。半晌他才低下了頭,憨(4)憨地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我還想問他有沒有對象,但看到他這樣子,只得把嘴裡的話,又咽了下去。
兩人悶坐了一會,他開始抬頭看看天,又掉過來掃了我一眼,意思是在催我動身。
當我站起來要走的時候,我看見他摘了帽子,偷偷地在用毛巾拭汗。這是我的不是,人家走路都沒出一滴汗,為了我跟他說話,卻害他出了這一頭大汗,這都怪我了。
我們到包紮所,已是下午兩點鍾了。這里離前沿有三里路,包紮所設在一個小學里,大小六個房子組成品字形,中間一塊空地長了許多野草,顯然,小學已有多時不開課了。我們到時屋裡已有幾個衛生員在弄著紗布棉花,滿地上都是用磚頭墊起來的門板,算作病床。
我們剛到不久,來了一個鄉幹部,他眼睛熬得通紅,用一片硬拍紙插在額前的破氈帽下,低低地遮在眼睛前面擋光。
他一肩背槍,一肩掛了一桿秤;左手挎了一籃雞蛋,右手提了一口大鍋,呼哧呼哧的走來。他一邊放東西,一邊對我們又抱歉又訴苦,一邊還喘息地喝著水,同時還從懷里掏出一包飯團來嚼著。我只見他迅速地做著這一切。他說的什麼我就沒大聽清。好像是說什麼被子的事,要我們自己去借。我問清了衛生員,原來因為部隊上的被子還沒發下來,但傷員流了血,非常怕冷,所以就得向老百姓去借。哪怕有一二十條棉絮也好。我這時正愁工作插不上手,便自告奮勇討了這件差事,怕來不及就順便也請了我那位同鄉,請他幫我動員幾家再走。他躊躇了一下,便和我一起去了。
我們先到附近一個村子,進村後他向東,我往西,分頭去動員。不一會,我已寫了三張借條出去,借到兩條棉絮,一條被子,手裡抱得滿滿的,心裡十分高興,正准備送回去再來借時,看見通訊員從對面走來,兩手還是空空的。
「怎麼,沒借到?」我覺得這里老百姓覺悟高,又很開通,怎麼會沒有借到呢?我有點驚奇地問。
「女同志,你去借吧!……老百姓死封建。……」
「哪一家?你帶我去。」我估計一定是他說話不對,說崩了。借不到被子事小,得罪了老百姓影響可不好。我叫他帶我去看看。但他執拗地低著頭,像釘在地上似的,不肯挪步,我走近他,低聲地把群眾影響的話對他說了。他聽了,果然就鬆鬆爽爽地帶我走了。
我們走進老鄉的院子里,只見堂屋裡靜靜的,裡面一間房門上,垂著一塊藍布紅額的門簾,門框兩邊還貼著鮮紅的對聯。我們只得站在外面向里「大姐、大嫂」的喊,喊了幾聲,不見有人應,但響動是有了。一會,門簾一挑,露出一個年輕媳婦來。這媳婦長得很好看,高高的鼻樑,彎彎的眉,額前一溜蓬鬆松的留海。穿的雖是粗布,倒都是新的。我看她頭上已硬撓撓的挽了髻,便大嫂長大嫂短的向她道歉,說剛才這個同志來,說話不好別見怪等等。她聽著,臉扭向裡面,盡咬著嘴唇笑。我說完了,她也不作聲,還是低頭咬著嘴唇,好像忍了一肚子的笑料沒笑完。這一來,我倒有些尷尬了,下面的話怎麼說呢!我看通訊員站在一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好像在看連長做示範動作似的。我只好硬了頭皮,訕訕(5)地向她開口借被子了,接著還對她說了一遍共產黨的部隊,打仗是為了老百姓的道理。這一次,她不笑了,一邊聽著,一邊不斷向房裡瞅著。我說完了,她看看我,看看通訊員,好像在掂量我剛才那些話的斤兩。半晌,她轉身進去抱被子了。
通訊員乘這機會,頗不服氣地對我說道:「我剛才也是說的這幾句話,她就是不借,你看怪吧!……」
我趕忙白了他一眼,不叫他再說。可是來不及了,那個媳婦抱了被子,已經在房門口了。被子一拿出來,我方才明白她剛才為什麼不肯借的道理了。這原來是一條里外全新的新花被子,被面是假洋緞的,棗紅底,上面撒滿白色百合花。
她好像是在故意氣通訊員,把被子朝我面前一送,說:「抱去吧。」
我手裡已捧滿了被子,就一努嘴,叫通訊員來拿。沒想到他竟揚起臉,裝作沒看見。我只好開口叫他,他這才綳了臉,垂著眼皮,上去接過被子,慌慌張張地轉身就走。不想他一步還沒有走出去,就聽見「嘶」的一聲,衣服掛住了門鉤,在肩膀處,掛下一片布來,口子撕得不小。那媳婦一面笑著,一面趕忙找針拿線,要給他縫上。通訊員卻高低不肯,挾了被子就走。
剛走出門不遠,就有人告訴我們,剛才那位年輕媳婦,是剛過門三天的新娘子,這條被子就是她唯一的嫁妝。我聽了,心裡便有些過意不去,通訊員也皺起了眉,默默地看著手裡的被子。我想他聽了這樣的話一定會有同感吧!果然,他一邊走,一邊跟我嘟噥起來了。
「我們不了解情況,把人家結婚被子也借來了,多不合適呀!……」我忍不住想給他開個玩笑,便故作嚴肅地說:「是呀!也許她為了這條被子,在做姑娘時,不知起早熬夜,多幹了多少零活,才積起了做被子的錢,或許她曾為了這條花被,睡不著覺呢。可是還有人罵她死封建。……」
他聽到這里,突然站住腳,呆了一會,說:「那!……那我們送回去吧!」
「已經借來了,再送回去,倒叫她多心。」我看他那副認真、為難的樣子,又好笑,又覺得可愛。不知怎麼的,我已從心底愛上了這個傻呼呼的小同鄉。
他聽我這么說,也似乎有理,考慮了一下,便下了決心似的說:「好,算了。用了給她好好洗洗。」他決定以後,就把我抱著的被子,統統抓過去,左一條、右一條的披掛在自己肩上,大踏步地走了。
回到包紮所以後,我就讓他回團部去。他精神頓時活潑起來了,向我敬了禮就跑了。走不幾步,他又想起了什麼,在自己掛包里掏了一陣,摸出兩個饅頭,朝我揚了揚,順手放在路邊石頭上,說:「給你開飯啦!」說完就腳不點地的走了。我走過去拿起那兩個干硬的饅頭,看見他背的槍筒里不知在什麼時候又多了一枝野菊花,跟那些樹枝一起,在他耳邊抖抖地顫動著。
他已走遠了,但還見他肩上撕掛下來的布片,在風里一飄一飄。我真後悔沒給他縫上再走。現在,至少他要裸露一晚上的肩膀了。
包紮所的工作人員很少。鄉幹部動員了幾個婦女,幫我們打水,燒鍋,作些零碎活。那位新媳婦也來了,她還是那樣,笑眯眯的抿著嘴,偶然從眼角上看我一眼,但她時不時的東張西望,好像在找什麼。後來她到底問我說:「那位同志弟到哪裡去了?」我告訴她同志弟不是這里的,他現在到前沿去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說:「剛才借被子,他可受我的氣了!」說完又抿了嘴笑著,動手把借來的幾十條被子、棉絮,整整齊齊的分鋪在門板上、桌子上(兩張課桌拼起來,就是一張床)。我看見她把自己那條白百合花的新被,鋪在外面屋檐下的一塊門板上。
天黑了,天邊湧起一輪滿月。我們的總攻還沒發起。敵人照例是忌怕夜晚的,在地上燒起一堆堆的野火,又盲目地轟炸,照明彈也一個接一個地升起,好像在月亮下面點了無數盞的汽油燈,把地面的一切都赤裸裸地暴露出來了。在這樣一個「白夜」里來攻擊,有多困難,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啊!
我連那一輪皎潔的月亮,也憎惡起來了。
鄉幹部又來了,慰勞了我們幾個家做的乾菜月餅。原來今天是中秋節了。
啊,中秋節,在我的故鄉,現在一定又是家家門前放一張竹茶幾,上面供一副香燭,幾碟瓜果月餅。孩子們急切地盼那炷香快些焚盡,好早些分攤給月亮娘娘享用過的東西,他們在茶幾旁邊跳著唱著:「月亮堂堂,敲鑼買糖,……」或是唱著:「月亮嬤嬤(6),照你照我,……」我想到這里,又想起我那個小同鄉,那個拖毛竹的小伙,也許,幾年以前,他還唱過這些歌吧!……我咬了一口美味的家做月餅,想起那個小同鄉大概現在正趴在工事里,也許在團指揮所,或者是在那些彎彎曲曲的交通溝里走著哩!……
一會兒,我們的炮響了,天空劃過幾顆紅色的信號彈,攻擊開始了。不久,斷斷續續地有幾個傷員下來,包紮所的空氣立即緊張起來。
我拿著小本子,去登記他們的姓名、單位,輕傷的問問,重傷的就得拉開他們的符號,或是翻看他們的衣襟。我拉開一個重彩號的符號時,「通訊員」三個字使我突然打了個寒戰,心跳起來。我定了下神才看到符號上寫著×營的字樣。啊!不是,我的同鄉他是團部的通訊員。但我又莫名其妙地想問問誰,戰地上會不會漏掉傷員。通訊員在戰斗時,除了送信,還干什麼——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這些沒意思的問題。
戰斗開始後的幾十分鍾里,一切順利,傷員一次次帶下來的消息,都是我們突破第一道鹿砦(7),第二道鐵絲網,佔領敵人前沿工事打進街了。但到這里,消息忽然停頓了,下來的傷員,只是簡單地回答說:「在打。」或是「在街上巷戰。」
但從他們滿身泥濘,極度疲乏的神色上,甚至從那些似乎剛從泥里掘出來的擔架上,大家明白,前面在進行著一場什麼樣的戰斗。
包紮所的擔架不夠了,好幾個重彩號不能及時送後方醫院,耽擱下來。
我不能解除他們任何痛苦,只得帶著那些婦女,給他們拭臉洗手,能吃得的喂他們吃一點,帶著背包的,就給他們換一件干凈衣裳,有些還得解開他們的衣服,給他們拭洗身上的污泥血跡。
做這種工作,我當然沒什麼,可那些婦女又羞又怕,就是放不開手來,大家都要搶著去燒鍋,特別是那新媳婦。我跟她說了半天,她才紅了臉,同意。不過只答應做我的下手。
前面的槍聲,已響得稀落了。感覺上似乎天快亮了,其實還只是半夜。
外邊月亮很明,也比平日懸得高。前面又下來一個重傷員。屋裡鋪位都滿了,我就把這位重傷員安排在屋檐下的那塊門板上。擔架員把傷員抬上門板,但還圍在床邊不肯走。一個上了年紀的擔架員,大概把我當做醫生了,一把抓住我的膀子說:「大夫,你可無論如何要想辦法治好這位同志呀!你治好他,我……我們全體擔架隊員給你掛匾……」他說話的時候,我發現其他的幾個擔架員也都睜大了眼盯著我,似乎我點一點頭,這傷員就立即會好了似的。我心想給他們解釋一下,只見新媳婦端著水站在床前,短促地「啊」了一聲。我急撥開他們上前一看,我看見了一張十分年輕稚氣的圓臉,原來棕紅的臉色,現已變得灰黃。他安詳地合著眼,軍裝的肩頭上,露著那個大洞,一片布還掛在那裡。
「這都是為了我們,……」那個擔架員負罪地說道,「我們十多副擔架擠在一個小巷子里,准備往前運動,這位同志走在我們後面,可誰知道狗日的反動派不知從哪個屋頂上撂下顆手榴彈來,手榴彈就在我們人縫里冒著煙亂轉,這時這位同志叫我們快趴下,他自己就一下撲在那個東西上了。……」
新媳婦又短促地「啊」了一聲。我強忍著眼淚,給那些擔架員說了些話,打發他們走了。我回轉身看見新媳婦已輕輕移過一盞油燈,解開他的衣服,她剛才那種忸怩羞澀已經完全消失,只是庄嚴而虔誠地給他拭著身子,這位高大而又年輕的小通訊員無聲地躺在那裡。……我猛然醒悟地跳起身,磕磕絆絆地跑去找醫生,等我和醫生拿了針葯趕來,新媳婦正側著身子坐在他旁邊。
她低著頭,正一針一針地在縫他衣肩上那個破洞。醫生聽了聽通訊員的心臟,默默地站起身說:「不用打針了。」我過去一摸,果然手都冰冷了。
新媳婦卻像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到,依然拿著針,細細地、密密地縫著那個破洞。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低聲地說:「不要縫了。」她卻對我異樣地瞟了一眼,低下頭,還是一針一針地縫。我想拉開她,我想推開這沉重的氛圍,我想看見他坐起來,看見他羞澀的笑。但我無意中碰到了身邊一個什麼東西,伸手一摸,是他給我開的飯,兩個干硬的饅頭。……
衛生員讓人抬了一口棺材來,動手揭掉他身上的被子,要把他放進棺材去。新媳婦這時臉發白,劈手奪過被子,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自己動手把半條被子平展展地鋪在棺材底,半條蓋在他身上。衛生員為難地說:「被子……是借老百姓的。」
「是我的——」她氣洶洶地嚷了半句,就扭過臉去。在月光下,我看見她眼裡晶瑩發亮,我也看見那條棗紅底色上灑滿白色百合花的被子,這象徵純潔與感情的花,蓋上了這位平常的、拖毛竹的青年人的臉。
一九五八年三月 (1)選自《人民文學》1958年6月號。茹志娟(1925—1998),浙江杭州人,當代女作家。
(2)撂(liào):丟,拋棄。
(3)北撤:1945年日本侵略軍投降後,共產黨為了全國人民實現和平的願望,和國民黨進行和平談判,並忍痛撤出江南。
(4)憨(hān):朴實,天真。
(5)訕訕(shàn shàn):形容不好意思,難為情的樣子。
(6)嬤嬤(mómó):對老年婦女的稱呼。
(7)鹿砦(zhài):將砍倒的樹木,削去小枝,削尖大枝,用木樁排列釘住,樹梢朝外,構成一種防守用的障礙物,因形如鹿角而得名。砦,同「寨」。

⑶ 求茹志鵑的<百合花>文章,謝謝.
http://www.clubsky.net/library/bookview_3498_3780.html
⑷ 開洗衣店是的收入有多少 年入幾十萬
我今年年初開了一家開洗店。看這個網上都是傳統乾洗店啊某某這個牌子啊。我只想說一句傳統的模式真的OUT。現在都是懶人經濟。很多客戶都習慣了網上消費。我開的這家澳貝森科技乾洗。就是結合了。網上接單和實體店多種經營的模式。我旁邊有一家傳統乾洗店。我看他生意很一般,每天坐在店裡等可人。我現在網路收單占整個營業額的60%。還有40%就是靠這門店。所以我不要每天守在店裡。沒事,我就看看手機有沒有人下單。我現在,一天幾千塊錢收入吧。當初我投入的時候也就不到吃8萬塊錢。機器耗材花了6萬多 裝修兩萬成本早就收回了。就是有點辛苦希望我的回答對你有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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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蔥發棵生長旺期,根數可達100多條。
莖:莖極度短縮呈球狀或扁球狀,單生或簇生,粗1~2cm,外皮白色,膜質,不破裂。上部著生多層管狀葉鞘,下部密生須根。當苗端生長點分化為花芽後,會逐漸發育除花莖。大蔥花莖粗壯,中空不分枝,長30~50cm。
葉:葉由葉身和葉鞘組成,葉身長圓錐形,中空,綠色或深綠色。單個葉鞘為圓筒狀。多層套生的葉鞘和其內部包裹的4-6個尚未出鞘的幼葉,構成棍棒狀假莖。
花:著生於花莖頂端,開花前,正在發育的傘形花序藏於總苞內。營養器官充分生長的蔥株,一個花序有花400-500朵,多者可達800以上。兩性花,異花授粉。每朵花有花被6片,雄蕊6枚。雌蕊成熟時
每 90 g 種子,需苗床地 50~60 m²,育成的幼苗可移栽 667 m² 大田。 苗床地整碎整平、澆水,待無積水時,均勻撒播,播後覆蓋干凈的河沙、過篩細土或基質。 出苗前覆蓋地膜,有利於增溫、保濕,防止雨水沖刷造成土壤板結,同時防高溫為害。 早春育苗最好使用小拱棚,可提高成苗率、預防幼苗損耗,培育壯苗、提高抗逆性。 育苗面積不可過小或蓋土過厚,以免影響出苗和成苗率。
大蔥種子發芽最適溫度 18℃左右, 一般播後6~8 天可出苗。 60%出苗後及時揭去地膜, 揭膜過晚,幼苗細弱。 待幼苗伸腰後可澆 1 次水,使子葉伸展,紮根穩苗,以後根據地墒情況,再澆 1~2 次水。水分不能過多,以免幼苗徒長。 整個苗期追肥 1~2次,以速效復合肥為主,促使秧苗健壯生長。
深耕土壤
大蔥根系不夠發達,且培土後根系較深,所以創造良好的通氣條件是保證大蔥健壯生長的關鍵。深耕土壤,保證所栽區域的土壤為活土。 許多地方的大田耕地深度不夠,導致大蔥被栽到了耕作層下面,大蔥生長不旺、病害嚴重、產量低。 因此,種植大蔥的地塊一定要深耕 30 cm 以上,並保證土壤疏鬆。
合理施肥
大蔥喜氮、鉀肥,每 1 000 kg 大蔥產品需從土壤中吸收氮 3 kg、磷 0.55 kg、鉀 3.33 kg,一般每 667 m²需高氮、高鉀復合肥 100 kg。 施肥時期要以茬口來定,一般要求底肥施復合肥 40 kg 左右。 以後結合封土澆水,每次施 20 kg 左右。 高溫、多雨季節大蔥生長緩慢,不宜過多追肥。
合理密植
進口大蔥栽培多採取寬行密植法。 露地栽培一般行距 90~100 cm,溝深 15~20 cm,株距 2.5~3.0 cm,每 667 m² 定植 2.5 萬~2.7 萬株。 定植前,剔除病弱苗、畸形苗和雜株,按苗株大小分成大、中、小 3 級分別栽植。 定植時在溝底使用「管到底」農葯,防蟲防病。 插蔥時應垂直,不能彎曲,否則會影響商品性。 部分地區 60~80 cm 的行距太窄,後期培土不方便,造成蔥白短、蔥白上部發綠,影響商品性。
培土能夠軟化蔥白、改善品質、促進生長。 整個生育期一般培土 3~5 次,工作量很大,因此應用機器培土。 機器培土效率高、標准化程度高,特別適於大規模種植。
通常在追肥澆水後土壤水分適宜時培土,過干過濕均不宜;且應在午後進行,此時培土不會損傷植株。 應掌握前松後緊的原則,生長前期培土不能太緊實,否則土壤透氣性不好,易出現蔥白基部過細、中上部變粗及死苗等現象,影響商品性和產量。一般生長盛期前第 1 次培土,高度為蔥溝的 1/2或 2/3;生長盛期開始以後第 2 次培土,高度與地面相平;第 3 次培土成淺壟;第 4 次培土成高壟;第 5 次主要是固蔥防風。 每次培土以不埋沒蔥心(即葉片與葉鞘連接的地方)為度。 培土後及時噴葯防病。生產過程中應選擇馬力較大、質量較好的培土機械。
採收運銷
大蔥品種不同,採收時間也不同,特別是生長速度快的品種,過晚採收會出現老化或凍害,導致商品性降低。 生長速度慢的品種,過早收獲則產量不高。
大蔥收獲時, 可用鐵杴或犁將蔥壟一側挖開,露出蔥白,用手輕輕拔起,避免損傷假莖或斷根。 收獲後應抖凈泥土,按收購標准分級,保留中間 4~5 片完好葉片。 每 10 kg 左右一捆,用繩分 3 道扎實,不能緊扎,防止壓破蔥葉。 運輸時,將包裹好的蔥捆豎直排放在車廂內,可分層排放,不能平放、堆放。
大蔥收獲後,要排開晾曬兩個小時左右,進行分級,根據不同的品種,分級標准也不相同,短蔥白類型以隆堯雞腿大蔥為例:一級大蔥蔥白直徑6-8厘米,二級大蔥蔥白直徑4-6厘米,三級大蔥蔥白直徑2-4厘米。
長蔥類型以章丘大蔥為例:一級大蔥蔥白直徑3-4厘米,二級大蔥蔥白直徑2-3厘米,三級大蔥蔥白直徑1-2厘米。
溝藏法:大蔥收獲後,先曬數小時,敲落根土,剔除病株、傷株,然後捆蔥。每捆重25-30斤,於通風良好的地方存放5-7天,使蔥身外表的水分充分陰干。在陰干大蔥外表水分的同時,選擇背風向陽的地方開溝,深0.8-1尺,溝距1.5-2尺,灌足底墒水然後把蔥一捆靠一捆地栽入溝內,然後捆葉子依次蓋於前捆上部,再用1尺的玉米稈靠蔥捆四周扦一圈,便於通風散熱,用土埋嚴蔥白部分。寒流到來前用草簾或玉米稈稍加覆蓋即可。
窖藏法:將採收後的大蔥就地薄而均勻地鋪在溝間,經風吹日曬後,使莖株上的泥土脫落,待蔥白表層呈半干狀態,紮成重7-10公斤的蔥捆,並直立排列在地勢高燥、有陽光、能遮雨的地方晾曬,每隔半月檢查一次,以防腐爛。冬天氣溫下降至0℃時,移入地窖貯藏。 貯藏過程如發現潮濕現象,可及時通風調節或將蔥搬到日光下攤曬,然後再入窖繼續貯藏。
凍藏法:大蔥採收後晾乾,葉子萎蔫,然後捆蔥成捆,放在敞棚空屋中或屋外背陰、乾燥、溫度變化小的地方,用黃墒土埋住蔥白部分貯存,這種方法既防凍保暖,又通風良好,不易腐爛變質,但是貯存量少,脫水嚴重,蔥白外層的蔥肉易乾枯,皮層加厚損耗量大。
架藏法:為保證架藏大蔥的質量,在貯藏前,需將大捆大蔥打開,剔除傷、病及受潮濕的莖株,分紮成重約7-10公斤的小捆,依次堆放在貯藏架上,橫著放或豎著放,中間留一捆蔥的位置作為通風空隙,如果在露天架藏,應准備好必要的覆蓋物,貯藏中要注意氣候變化,及時做好防雨、保暖等工作。
短期保鮮法:在陰涼靠牆的地方挖一個20厘米深的平底坑,坑底放3.3厘米厚的沙子,坑的四周用磚圍住。先向池內倒6~7厘米深的水,待水滲下即將蔥放人池內,每隔3~4天從池的四角內澆適量水,這樣可保鮮1個月左右。
假植貯藏法:在院內或地里挖二個淺平底坑,將收獲的大蔥,除去傷、病株,捆成小捆假植在坑內,埋在蔥根和蔥白部分。埋好後大水澆灌,增加土壤溫度,促進萌發新根,減緩蔥葉乾枯,延長保鮮時間
大蔥是蔥類蔬菜之一,產量高,栽培容易,病蟲害較少,既耐貯藏又耐運輸。它是一種很受歡迎的蔬菜和重要的調味品,不僅暢銷全國,並可大量出口換回外匯。
大蔥種子細小,種皮堅厚,子葉出土,幼苗生長較緩慢,苗期長。為縮短佔地時間,便於管理均進行育苗移栽。苗床地不可重茬。前作收獲後,深翻施肥,一般做成寬(連溝)1.4米的高畦。苗床應精細整理,播前床面滲透水,用新籽撒播,每畝大田用種量為75—100克。播種後覆土2厘米,然後覆蓋稻草或薄膜,以增溫保濕,加快出苗。 [6]
病蟲害防治
蟲害
反季栽培的大蔥蟲害主要有潛葉蠅、蔥薊馬、甜菜夜蛾等。防治方法:在若蟲發生高峰期,噴灑10 %吡蟲啉可濕性粉劑2 000~2 500倍液,每7~l0 d噴1次,連續防治2~3次。在成蟲發生初盛期和幼蟲潛葉為害盛期,用1.8 %阿維菌素乳油2 000~3 000倍液,噴霧防治,每7~l0 d噴1次,連續防治2~3次。
病害
病害主要有紫斑病、霜霉病、病毒病等。
紫斑病 :及時拔除病株或摘除病葉、病花梗,並將其深埋或燒毀;發病初期,噴施75 %百菌清,可濕性粉劑500~600倍液或70 %代森錳鋅可濕性粉劑500倍液或64 %殺毒礬可濕性粉劑500倍液等,以上葯劑交替使用,每7~10 d噴1次,連續防治2~3次。
霜霉病:發病初期,噴施25 %甲霜靈可濕性粉劑或75 %百菌清可濕性粉劑500~600倍液,每隔7 d噴1次,連噴3~4次。
病毒病:早期發現病株及時拔出,集中深埋或燒毀。加強肥水管理,及時防治蚜蟲。在發病初期,噴灑20 %病毒A可濕性粉劑500倍液,連續噴施2~3次。 [7]
大蔥需肥規律
我國是一個人口眾多而耕地資源相對不足的國家,農業增產主要依賴於單產的提高,肥料的施用對作物單產的提高起著重要的作用。但是,長期以來,我國農村盲目施肥現象嚴重,這不僅造成農業生產成本增加,而且帶來嚴重的環境污染,威脅農產品質量安全,影響農業質量、品質的進一步提高。因此,掌握植物的需肥規律進行平衡施肥,顯得尤為重要。
大蔥是喜肥作物,在氮、磷、鉀三種大量元素中,需鉀最多,氮次之,磷最少。據統計,每生產 1000 千克大蔥,需吸收氮 2.7~3.0 kg、磷 0.5~1.2 kg、鉀 3.3~4.0 kg。並且還需要補施鎂、鈣、硫等中量元素和微量元素銅、鋅、硼、錳等。如果不能平衡施肥,就會造成大蔥產量下降,品質變劣。大蔥在不同生育期,由於其生長量不同,對養分的吸收量也不盡相同。大蔥的產品器官一般在營養生長期之後,產品器官形成期需水肥較多。越冬大蔥在幼苗期,氣溫較低、生長量很小,養分需要量也較少。春季返青到定植期為幼苗生長旺盛期,是培育壯苗的關鍵時期。定植期一般在第二年 6 月份,定植後由於夏季氣溫高,生長遲緩,養分吸收量很少。隨著天氣逐漸轉涼,晝夜溫差加大,植株生長速度加快,蔥白開始迅速伸長和加粗,這一時期養分需要量大,是施肥、培土軟化,增加產量的關鍵時期。進入 11 月份,溫度下降,大蔥遇霜後,植株生長幾乎停止,養分吸收量迅速下降。
配方施肥的意義:
俗話說:「有糧無糧在於水,糧多糧少在於肥」,事實並非完全如此。肥料並不是施得越多越好,盲目施用過多,既浪費肥料、增加生產成本,又降低產量、減少收益。測土配方施肥就是針對這些問題提出來的。
實施配方施肥是促進農業增產、農民增收的重要措施。根據聯合國糧農組織在 41個國家、長達 18 年的試驗研究顯示,化肥的增產作用佔到農作物增產最高可達 67%。在化肥短缺的年代,化肥施用量遠遠不能滿足作物的需要,只要施用就能增產,不存在是否「合理」的問題。隨著化肥工業的快速發展,化肥產量急劇增加,如何選擇、施用,就成了農業生產中的一個亟需關注的問題。通過土壤養分測定,才能根據作物需要確定施用化肥的種類和用量,才能保持持續穩定的增產。同時,通過土壤養分測定,可以有效地診斷出限制當地作物產量的關鍵因子。隨著我國人口增長和經濟發展,耕地面積將會進一步減少,提高糧食以及其他作物單產的壓力將會越來越大,只有實施先進的測土配方施肥技術,將土壤、肥料、作物三者的關系協調好,才能不斷的促進農業增產和農民增收。
實施測土配方施肥是提高農產品品質、增加市場競爭力的重要措施。農作物養分供應不平衡不僅會導致多種病害的發生,還影響農產品質量安全。實施測土配方施肥是培肥地力、減少污染、提高農業生產能力的根本措施。通過測土配方施肥,可以提高肥料的利用率,減少在環境中的滯留,從而明顯改善土壤理化性質,同時土壤保水保肥能力增強米以上時開始發生。
形狀纖細,數目多達180條,分布在土壤表層,有固定和支持地上莖的作用,亦有吸收養分的作用。每年與莖干同時枯死。有鱗莖和地上莖之分。
莖直立,圓柱形,常有紫色斑點,無毛,綠色。有的品種(如卷丹、沙紫百合)在地上莖的腋葉間能產生「珠芽」;有的在莖入土部分,莖節上可長出「籽球」。
珠芽和籽球均可用來繁殖。葉片總數可多於100張,互生,無柄,披針形至橢圓狀披針形,全緣,葉脈弧形。有些品種的葉片直接插在土中,少數還會形成小鱗莖,並發育成新個體。
花大、多白色、漏斗形,單生於莖頂。蒴果長卵圓形,具鈍棱。
喜涼爽,較耐寒。高溫地區生長不良。喜乾燥,怕水澇。 土壤濕度過高則引起鱗莖腐爛死亡。對土壤要求不嚴,但在土層深厚、肥沃疏鬆的砂質壤土中,鱗莖色澤潔白、肉質較厚。粘重的土壤不宜栽培。根系粗壯發達,耐肥。
秋季,選健壯無病、肥大的鱗片在1∶500的苯菌靈或克菌丹水溶液中浸30分鍾,取出後陰干,基部向下,將 1/3~2/3鱗片插入有肥沃砂壤土的苗床中,密度3~4x15厘米,蓋草遮蔭保濕。約20天後,鱗片下端切口處便會形成1~2個小鱗莖。培育2~3年鱗莖可重達50克,每畝約需種鱗片100公斤,能種植大田15畝左右。
小鱗莖繁殖
百合老鱗莖的莖軸上能長出多個新生的小鱗莖,收集無病植株上的小鱗莖,消毒後按行株距25厘米×6厘米播種。經一年的培養,一部分可達種球標准(50克),較小者,繼續培養一年再作種用。
珠芽繁殖
珠芽於夏季成熟後採收,收後與濕潤細紗混合,貯藏在陰涼通風處。當年9~10月,在苗床上按12~15厘米行距、深3~4厘米播珠芽,覆3厘米細土,蓋草。 [1]
有性繁殖
秋季將成熟的種籽採下。在苗床內播種,第二年秋季可產生小鱗莖。此法時間長,種性易變,生產上少用
應選擇土壤肥沃、地勢高爽、排水良好、土質疏鬆的砂壤土栽培。前茬以豆類、瓜類或蔬菜地
為好,每畝施有機肥3000~4000公斤作基肥(或復合肥100公斤)。畝施50~60公斤石灰(或50%地亞農0.6公斤)進行土壤消毒。整地精細,作高畦,寬幅栽培,畦面中間略隆起利於雨後排水。江蘇宜興、湖南邵陽、甘肅的涇河沿岸及河南信陽,均採用高畦。畦面寬3.5米左右,溝寬30~40厘米,深40~50厘米,以利排水;在丘陵地、坡地、地下水位低且排水通暢的地方,可採用平畦。畦面寬1~3.5米,兩畦間開寬20~25厘米,深10~15厘米的排水溝。
且要做好肥料准備工作:每畝備好腐熟欄肥2000~2500公斤,鈣鎂磷肥200公斤,土雜灰肥1500~2000公斤,人糞尿250公斤,後三種拌勻堆制發酵30天以上
冬季選晴天進行中耕,曬表土,保墒保溫。春季出苗前鬆土鋤草,提高地溫,促苗早發;蓋草保墒。消滅雜草和防大雨沖刷,並不讓表土板結。夏季應防高溫引起的腐爛;天涼又要保溫,防霜凍,並施提苗肥,促進百合的生長。一般下種至出土,中耕2-3次。到生長中期再鬆土2-3次,以疏鬆土壤,清除雜草,並結合培土,防止鱗莖裸露。
二是適時打頂,春季百合發芽時應保留其一壯芽,其餘除去,以免引起鱗莖分裂。在小滿前後,當苗高長至27-33厘米時,及時摘頂,控制地上部分生長,以集中養份促進地下鱗莖生長。對有珠芽的品種,如不打算用珠芽繁殖,應於芒種前後及時摘除,結合夏季摘花,以減少鱗莖養分消耗。最適時機是:當花蕾由直立轉向低垂時,顏色由全青轉為向陽面出現桃紅色時。時間是6月份。
三是打頂後控制施氮肥。以促進幼鱗莖迅速肥大。夏至前後應及時摘除珠芽、清理溝墒,以降低田間溫、濕度。摘花打頂。 [1]
追肥
第1次是穩施臘肥,1月份,立春前,百合苗未出土時,結合中耕畝施人糞尿1000公斤左右,促發根壯根。第2次是重施壯苗肥,在4月上旬,當百合苗高10~20厘米時,每畝施人畜糞水500公斤,發酵腐熟餅肥150~250公斤,進中復合肥10~15公斤,促壯苗。第3次是適施壯片肥,小滿後於6月上中旬,開花、打頂後每畝施尿素15公斤,鉀肥10公斤,促鱗片肥大。同時在葉面噴施0.2%的磷酸二氫鉀。注意此次追肥要在採挖前40~50天完成。秋季套種的冬菜收獲後,結合鬆土施一次糞肥;待春季出苗後,再看苗追施糞肥1-2次,促早發壯苗,一般每次畝施稀薄人糞水30-40挑,磷肥10-15公斤。 [1]
病蟲害防治
病害防治
常見病害有綿腐、立枯、病毒、葉枯、黑莖病。 [2]
防治
①搞好種球消毒,②輪作換茬,③清溝瀝水,④清除雜草,⑤增施PK肥,拔除病株燒毀,用多菌靈、托布津、代森鋅噴淋3~4次。
百合疫病
是百合常見的病害之一,多雨年份發生重,造成莖葉腐敗嚴重影響鱗莖產量。病菌可侵害莖葉、花和鱗片。莖基部被害後盛水漬狀縊縮,導致全株迅速枯萎死亡。葉片發病,病斑水漬狀,淡褐色,呈不規則大斑。發病嚴重時,花、花梗和鱗片均可被害,造成病部變色腐敗。
防治方法:
①實行輪作;
②選擇排水良好土壤疏鬆的地塊栽培或採用高廂深溝或超壟栽培,要求畦面要平,以利水系排除;
③種前種球用1:500的福美雙或用40%的甲醛加水50倍浸種15分鍾;
④加強田間管理,注意開溝排水;採用配方施肥技術,適當增施磷鉀肥料,提高抗病力,使幼苗生長健壯;
⑤出苗前噴1∶2∶200波爾多液一次,出苗後噴 50%多菌靈800倍液2~3次,保護幼苗;發病初期噴灑40%三乙磷酸鋁可濕性粉劑250倍液或58%甲霜靈、錳鋅可濕性粉劑,64%殺毒礬可濕性粉劑500倍液,72%杜邦克露可濕性粉劑800倍液。發病後及時拔除病株,集中燒毀或深埋,病區用50%石灰乳處理。
取百合粉50克,粳米60克,先將百合與米分別淘洗干凈,放入鍋內,加水,用小火煨煮。等百合與粳米熟爛時,加糖適量,即可食用。對中老年人及病後身體虛弱而有心煩失眠、低熱易怒者尤為適宜。另外在百合粥內加入銀耳,有較強的滋陰潤肺之用;加入綠豆,可加強清熱解毒之效。
2、百合湯:
將百合除去雜質洗凈,在清水中反復漂洗後加水入鍋,用水煮至極爛,加入適量白糖,帶湯一並食用,可作結核病患者的食療佳品。食用時雖略帶苦味,但細細品味則苦中帶甜,令人回味;若放入冰箱存放一會兒,又是極好的冰鎮飲料。
3、百合煎:取百合粉30克,麥冬9克,桑葉12克,杏仁9克,蜜炙枇杷葉10克,加水煮,有養陰解表、潤肺止咳的功效。另取鮮百合與蓮子心
⑸ 小短文《百合花》(150字)
百合花
一九四六年的中秋。
這天打海岸的部隊決定晚上總攻。我們文工團創作室的幾個同志,就由主攻團的團長分派到各個戰斗連去幫助工作。
大概因為我是個女同志吧!團長對我抓了半天後腦勺,最後才叫一個通訊員送我到前沿包紮所去。
包紮所就包紮所吧!反正不叫我進保險箱就行。我背上背包,跟通訊員走了。
早上下過一陣小雨,現在雖放了晴,路上還是滑得很,兩邊地里的秋莊稼,卻給雨水沖洗得青翠水綠,珠爍晶瑩。空氣里也帶有一股清鮮濕潤的香味。要不是敵人的冷炮,在間歇地盲目地轟響著,我真以為我們是去趕集的呢!
通訊員撒開大步,一直走在我前面。一開始他就把我撩下幾丈遠。我的腳爛了,路又滑,怎麼努力也趕不上他。我想喊他等等我,卻又怕他笑我膽小害怕;不叫他,我又真怕一個人摸不到那個包紮所。我開始對這個通訊員生起氣來。
噯!說也怪,他背後好像長了眼睛似的,倒自動在路邊站下了。但臉還是朝著前面。沒看我一眼。等我緊走慢趕地快要走近他時,他又蹬蹬蹬地自個向前走了,一下又把我摔下幾丈遠。我實在沒力氣趕了,索性一個人在後面慢慢晃。不過這一次還好,他沒讓我撩得太遠,但也不讓我走近,總和我保持著丈把遠的距離。我走快,他在前面大踏步向前;我走慢,他在前面就搖搖擺擺。奇怪的是,我從沒見他回頭看我一次,我不禁對這通訊員發生了興趣。
剛才在團部我沒注意看他,現在從背後看去,只看到他是高挑挑的個子,塊頭不大,但從他那副厚實實的肩膀看來,是個挺棒的小伙,他穿了一身洗淡了的黃軍裝,綁腿直打到膝蓋上。肩上的步槍筒里,稀疏地插了幾根樹枝,這要說是偽裝,倒不如算作裝飾點綴。
沒有趕上他,但雙腳脹痛得像火燒似的。我向他提出了休息一會後,自己便在做田界的石頭上坐了下來。他也在遠遠的一塊石頭上坐下,把槍橫擱在腿上,背向著我,好像沒我這個人似的。憑經驗,我曉得這一定又因為我是個女同志的緣故。女同志下連隊,就有這些困難。我著惱的帶著一種反抗情緒走過去,面對著他坐下來。這時,我看見他那張十分年輕稚氣的圓臉,頂多有十八歲。他見我挨他坐下,立即張惶起來,好像他身邊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局促不安,掉過臉去不好,不掉過去又不行,想站起來又不好意思。我拚命忍住笑,隨便地問他是哪裡人。他沒回答,臉漲得像個關公,訥訥半晌,才說清自己是天目山人。原來他還是我的同鄉呢!
「在家時你干什麼?」
「幫人拖毛竹。」
我朝他寬寬的兩肩望了一下,立即在我眼前出現了一片綠霧似的竹海中間,一條窄
窄的石級山道,盤旋而上。一個肩膀寬寬的小伙,肩上墊了一塊老藍布,扛了幾枝青竹,竹梢長長的拖在他後面,刮打得石級嘩嘩作響。……這是我多麼熟悉的故鄉生活啊!我立刻對這位同鄉,越加親熱起來。
我又問:「你多大了?」
「十九。」
「參加革命幾年了?」
「一年。」
「你怎麼參加革命的?」我問到這里自己覺得這不像是談話,倒有些像審訊。不過我還是禁不住地要問。
「大軍北撤時我自己跟來的。」
「家裡還有什麼人呢?」
「娘,爹,弟弟妹妹,還有一個姑姑也住在我家裡。」
「你還沒娶媳婦吧?」
「……」他飛紅了臉,更加忸怩起來,兩只手不停地數摸著腰皮帶上的扣眼。半晌他才低下了頭,憨憨地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我還想問他有沒有對象,但看到他這樣子,只得把嘴裡的話,又咽了下去。
兩人悶坐了一會,他開始抬頭看看天,又掉過來掃了我一眼,意思是在催我動身。
當我站起來要走的時候,我看見他摘了帽子,偷偷地在用毛巾拭汗。這是我的不是,人家走路都沒出一滴汗,為了我跟他說話,卻害他出了這一頭大汗,這都怪我了。
我們到包紮所,已是下午兩點鍾了。這里離前沿有三里路,包紮所設在一個小學里,大小六個房子組成品字形,中間一塊空地長了許多野草,顯然,小學已有多時不開課了。我們到時屋裡已有幾個衛生員在弄著紗布棉花,滿地上都是用磚頭墊起來的門板,算作病床。
我們剛到不久,來了一個鄉幹部,他眼睛熬得通紅,用一片硬拍紙插在額前的破氈帽
下,低低地遮在眼睛前面擋光。
他一肩背槍,一肩掛了一桿秤;左手挎了一籃雞蛋,右手提了一口大鍋,呼哧呼哧的走來。他一邊放東西,一邊對我們又抱歉又訴苦,一邊還喘息地喝著水,同時還從懷里掏出一包飯團來嚼著。我只見他迅速地做著這一切。他說的什麼我就沒大聽清。好像是說什麼被子的事,要我們自己去借。我問清了衛生員,原來因為部隊上的被子還沒發下來,但傷員流了血,非常怕冷,所以就得向老百姓去借。哪怕有一二十條棉絮也好。我這時正愁工作插不上手,便自告奮勇討了這件差事,怕來不及就順便也請了我那位同鄉,請他幫我動員幾家再走。他躊躇了一下,便和我一起去了。
我們先到附近一個村子,進村後他向東,我往西,分頭去動員。不一會,我已寫了三張借條出去,借到兩條棉絮,一條被子,手裡抱得滿滿的,心裡十分高興,正准備送回去再來借時,看見通訊員從對面走來,兩手還是空空的。
「怎麼,沒借到?」我覺得這里老百姓覺悟高,又很開通,怎麼會沒有借到呢?我有點驚奇地問。
「女同志,你去借吧!……老百姓死封建。……」
「哪一家?你帶我去。」我估計一定是他說話不對,說崩了。借不到被子事小,得罪了老百姓影響可不好。我叫他帶我去看看。但他執拗地低著頭,像釘在地上似的,不肯挪步,我走近他,低聲地把群眾影響的話對他說了。他聽了,果然就鬆鬆爽爽地帶我走了。
我們走進老鄉的院子里,只見堂屋裡靜靜的,裡面一間房門上,垂著一塊藍布紅額的門簾,門框兩邊還貼著鮮紅的對聯。我們只得站在外面向里「大姐、大嫂」的喊,喊了幾聲,不見有人應,但響動是有了。一會,門簾一挑,露出一個年輕媳婦來。這媳婦長得很好看,高高的鼻樑,彎彎的眉,額前一溜蓬鬆松的留海。穿的雖是粗布,倒都是新的。我看她頭上已硬撓撓的挽了髻,便大嫂長大嫂短的向她道歉,說剛才這個同志來,說話不好別見怪等等。她聽著,臉扭向裡面,盡咬著嘴唇笑。我說完了,她也不作聲,還是低頭咬著嘴唇,好像忍了一肚子的笑料沒笑完。這一來,我倒有些尷尬了,下面的話怎麼說呢!我看通訊員站在一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好像在看連長做示範動作似的。我只好硬了頭皮,訕訕的向她開口借被子了,接著還對她說了一遍共產黨的部隊,打仗是為了老百姓的道理。這一次,她不笑了,一邊聽著,一邊不斷向房裡瞅著。我說完了,她看看我,看看通訊員,好像在掂量我剛才那些話的斤兩。半晌,她轉身進去抱被子了。
通訊員乘這機會,頗不服氣地對我說道:「我剛才也是說的這幾句話,她就是不借,你看怪吧!……」
我趕忙白了他一眼,不叫他再說。可是來不及了,那個媳婦抱了被子,已經在房門口
了。被子一拿出來,我方才明白她剛才為什麼不肯借的道理了。這原來是一條里外全新的新花被子,被面是假洋緞的,棗紅底,上面撒滿白色百合花。
她好像是在故意氣通訊員,把被子朝我面前一送,說:「抱去吧。」
我手裡已捧滿了被子,就一努嘴,叫通訊員來拿。沒想到他竟揚起臉,裝作沒看見。我只好開口叫他,他這才綳了臉,垂著眼皮,上去接過被子,慌慌張張地轉身就走。不想他一步還沒有走出去,就聽見「嘶」的一聲,衣服掛住了門鉤,在肩膀處,掛下一片布來,口子撕得不小。那媳婦一面笑著,一面趕忙找針拿線,要給他縫上。通訊員卻高低不肯,挾了被子就走。
剛走出門不遠,就有人告訴我們,剛才那位年輕媳婦,是剛過門三天的新娘子,這條被子就是她唯一的嫁妝。我聽了,心裡便有些過意不去,通訊員也皺起了眉,默默地看著手裡的被子。我想他聽了這樣的話一定會有同感吧!果然,他一邊走,一邊跟我嘟噥起來了。
「我們不了解情況,把人家結婚被子也借來了,多不合適呀!……」我忍不住想給他開個玩笑,便故作嚴肅地說:「是呀!也許她為了這條被子,在做姑娘時,不知起早熬夜,多幹了多少零活,才積起了做被子的錢,或許她曾為了這條花被,睡不著覺呢。可是還有人罵她死封建。……」
他聽到這里,突然站住腳,呆了一會,說:「那!……那我們送回去吧!」
「已經借來了,再送回去,倒叫她多心。」我看他那副認真、為難的樣子,又好笑,又覺得可愛。不知怎麼的,我已從心底愛上了這個傻呼呼的小同鄉。
他聽我這么說,也似乎有理,考慮了一下,便下了決心似的說:「好,算了。用了給她好好洗洗。」他決定以後,就把我抱著的被子,統統抓過去,左一條、右一條的披掛在自己肩上,大踏步地走了。
回到包紮所以後,我就讓他回團部去。他精神頓時活潑起來了,向我敬了禮就跑了。走不幾步,他又想起了什麼,在自己掛包里掏了一陣,摸出兩個饅頭,朝我揚了揚,順手放在路邊石頭上,說:「給你開飯啦!」說完就腳不點地的走了。我走過去拿起那兩個干硬的饅頭,看見他背的槍筒里不知在什麼時候又多了一枝野菊花,跟那些樹枝一起,在他耳邊抖抖地顫動著。
他已走遠了,但還見他肩上撕掛下來的布片,在風里一飄一飄。我真後悔沒給他縫上再走。現在,至少他要裸露一晚上的肩膀了。
包紮所的工作人員很少。鄉幹部動員了幾個婦女,幫我們打水,燒鍋,作些零碎活。那位新媳婦也來了,她還是那樣,笑眯眯的抿著嘴,偶然從眼角上看我一眼,但她時不時的東張西望,好像在找什麼。後來她到底問我說:「那位同志弟到哪裡去了?」我告訴她同志弟不是這里的,他現在到前沿去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說:「剛才借被子,他可受我的氣了!」說完又抿了嘴笑著,動手把借來的幾十條被子、棉絮,整整齊齊的分鋪在門板上、桌子上(兩張課桌拼起來,就是一張床)。我看見她把自己那條白百合花的新被,鋪在外面屋檐下的一塊門板上。
天黑了,天邊湧起一輪滿月。我們的總攻還沒發起。敵人照例是忌怕夜晚的,在地上燒起一堆堆的野火,又盲目地轟炸,照明彈也一個接一個地升起,好像在月亮下面點了無數盞的汽油燈,把地面的一切都赤裸裸地暴露出來了。在這樣一個「白夜」里來攻擊,有多困難,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啊!
我連那一輪皎潔的月亮,也憎惡起來了。
鄉幹部又來了,慰勞了我們幾個家做的乾菜月餅。原來今天是中秋節了。
啊,中秋節,在我的故鄉,現在一定又是家家門前放一張竹茶幾,上面供一副香燭,幾碟瓜果月餅。孩子們急切地盼那炷香快些焚盡,好早些分攤給月亮娘娘享用過的東西,他們在茶幾旁邊跳著唱著:「月亮堂堂,敲鑼買糖,……」或是唱著:「月亮嬤嬤,照你照我,……」我想到這里,又想起我那個小同鄉,那個拖毛竹的小伙,也許,幾年以前,他還唱過這些歌吧!
……我咬了一口美味的家做月餅,想起那個小同鄉大概現在正趴在工事里,也許在團指揮所,或者是在那些彎彎曲曲的交通溝里走著哩!……
一會兒,我們的炮響了,天空劃過幾顆紅色的信號彈,攻擊開始了。不久,斷斷續續地有幾個傷員下來,包紮所的空氣立即緊張起來。
我拿著小本子,去登記他們的姓名、單位,輕傷的問問,重傷的就得拉開他們的符號,或是翻看他們的衣襟。我拉開一個重彩號的符號時,「通訊員」三個字使我突然打了個寒戰,心跳起來。我定了下神才看到符號上寫著×營的字樣。啊!不是,我的同鄉他是團部的通訊員。但我又莫名其妙地想問問誰,戰地上會不會漏掉傷員。通訊員在戰斗時,除了送信,還干什麼,——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這些沒意思的問題。
戰斗開始後的幾十分鍾里,一切順利,傷員一次次帶下來的消息,都是我們突破第一道鹿砦,第二道鐵絲網,佔領敵人前沿工事打進街了。但到這里,消息忽然停頓了,下來的傷員,只是簡單地回答說:「在打。」或是「在街上巷戰。」
但從他們滿身泥濘,極度疲乏的神色上,甚至從那些似乎剛從泥里掘出來的擔架上,大家明白,前面在進行著一場什麼樣的戰斗。
包紮所的擔架不夠了,好幾個重彩號不能及時送後方醫院,耽擱下來。
我不能解除他們任何痛苦,只得帶著那些婦女,給他們拭臉洗手,能吃得的喂他們吃一點,帶著背包的,就給他們換一件干凈衣裳,有些還得解開他們的衣服,給他們拭洗身上的污泥血跡。
做這種工作,我當然沒什麼,可那些婦女又羞又怕,就是放不開手來,大家都要搶著去燒鍋,特別是那新媳婦。我跟她說了半天,她才紅了臉,同意了。不過只答應做我的下手。
前面的槍聲,已響得稀落了。感覺上似乎天快亮了,其實還只是半夜。
外邊月亮很明,也比平日懸得高。前面又下來一個重傷員。屋裡鋪位都滿了,我就把這位重傷員安排在屋檐下的那塊門板上。擔架員把傷員抬上門板,但還圍在床邊不肯走。一個上了年紀的擔架員,大概把我當做醫生了,一把抓住我的膀子說:「大夫,你可無論如何要想辦法治好這位同志呀!你治好他,我……我們全體擔架隊員給你掛匾……」他說話的時候,我發現其他的幾個擔架員也都睜大了眼盯著我,似乎我點一點頭,這傷員就立即會好了似的。我心想給他們解釋一下,只見新媳婦端著水站在床前,短促地「啊」了一聲。我急撥開他們上前一看,我看見了一張十分年輕稚氣的圓臉,原來棕紅的臉色,現已變得灰黃。他安詳地合著眼,軍裝的肩頭上,露著那個大洞,一片布還掛在那裡。
「這都是為了我們,……」那個擔架員負罪地說道,「我們十多副擔架擠在一個小巷子里,准備往前運動,這位同志走在我們後面,可誰知道狗日的反動派不知從哪個屋頂上撂下顆手榴彈來,手榴彈就在我們人縫里冒著煙亂轉,這時這位同志叫我們快趴下,他自己就一下撲在那個東西上了。
……」
新媳婦又短促地「啊」了一聲。我強忍著眼淚,給那些擔架員說了些話,打發他們走
了。我回轉身看見新媳婦已輕輕移過一盞油燈,解開他的衣服,她剛才那種忸怩羞澀已經完全消失,只是庄嚴而虔誠地給他拭著身子,這位高大而又年輕的小通訊員無聲地躺在那
里。……我猛然醒悟地跳起身,磕磕絆絆地跑去找醫生,等我和醫生拿了針葯趕來,新媳婦正側著身子坐在他旁邊。
她低著頭,正一針一針地在縫他衣肩上那個破洞。醫生聽了聽通訊員的心臟,默默地站起身說:「不用打針了。」我過去一摸,果然手都冰冷了。
新媳婦卻像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沒聽到,依然拿著針,細細地、密密地縫著那個破
洞。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低聲地說:「不要縫了。」她卻對我異樣地瞟了一眼,低下頭,還是一針一針地縫。我想拉開她,我想推開這沉重的氛圍,我想看見他坐起來,看見他羞澀的笑。但我無意中碰到了身邊一個什麼東西,伸手一摸,是他給我開的飯,兩個干硬的饅頭。……
衛生員讓人抬了一口棺材來,動手揭掉他身上的被子,要把他放進棺材去。新媳婦這時臉發白,劈手奪過被子,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自己動手把半條被子平展展地鋪在棺材底,半條蓋在他身上。衛生員為難地說:「被子……是借老百姓的。」
「是我的——」她氣洶洶地嚷了半句,就扭過臉去。在月光下,我看見她眼裡晶瑩發
亮,我也看見那條棗紅底色上灑滿白色百合花的被子,這象徵純潔與感情的花,蓋上了這位平常的、拖毛竹的青年人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