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亭摺扇
Ⅰ 京劇分為哪幾種這些種類裡面又有什麼分類以此類推,有多少算多少
京劇分為生、旦、凈、丑四個基本類型。
生
生是戲曲表演行當的主要類型之一,除凈、丑以外的男性角色稱為生行。按其扮演的人物的年齡、身份、性格特徵和表演特點,大致分為老生、小生、外、末、武生和娃娃生幾類。
老生,扮演中年以上、性格正直剛毅的正面人物。因戴髯口,又稱須生,俗稱鬍子生。一般重唱功,用真聲,念韻白;動作造型莊重、端方。比如說京劇《空城計》中的諸葛亮、梆子《蝴蝶杯》中的田雲山等。
小生,扮演青年男性。小生的表演在不同的劇種中各具特色,但也有共同之處。音色運用上有兩類:一類用真聲,高腔和地方小戲系統劇種多用之;一類是以假聲為主、真假聲結合,崑曲和皮簧系統劇種多用之。動作造型的基調是儒雅倜儻、秀逸飛動。按扮演人物的身份、性格和技術特點,又有巾生、冠生、窮生、雉尾生和武小生之分。
巾生,又稱扇子生,因戴文生巾或持摺扇而得名,多扮儒雅瀟灑的青年書生,唱、念、做諸功並重。如崑曲《柳蔭記》中的梁山伯。
冠生,是崑曲特有的行當,又分為大冠生、小冠生。大冠生實為戴髯口的小生,多扮風流的皇帝或狂放不羈的才子,如《長生殿》中的唐明皇、《彩毫記·醉寫》中的李白等。小冠生又稱紗帽小生,多扮春風得意的年輕新貴,如《荊釵記》中的王十朋、《白羅衫》中的徐繼祖。
窮生,即扮演窮愁潦倒的落魄書生,如川劇《綵樓記》中的呂蒙正、崑曲《綉襦記》中的鄭元和。
雉尾生,又叫翎子生,因常在帽盔上插兩根雉尾而得名,唱、念、做、打諸功並重。如《群英會》中的周瑜、《連環記》中的呂布。
武小生,年輕的小將。如京劇《八大錘》中的陸文龍、《岳家莊》中的岳雲,《九龍山》中的楊再興。
武生,擅長武藝的人物,分長*武生和短打武生兩類。長*武生扎大*、穿厚底靴,扮演大將。如京劇《挑滑車》中的高寵、《長坂坡》中的趙雲等都屬長*武生。短打武生常穿袍衣袍褲和薄底靴,以動作的輕捷矯健、跌打翻滾的勇猛熾烈見長。如京劇《三岔口》中的任棠惠、《十字坡》中的武松、《鬧天宮》中的孫悟空都屬短打武生。
旦
旦是戲曲表演中女角色的統稱。按扮演人物的年齡、身份、性格及其表演特點,大致可分為正旦、花旦、貼旦、閨門旦、武旦、老旦、彩旦七類。
正旦,主要扮演性格剛烈、舉止端莊的中年或青年女性。因常穿青素褶子,故又稱青衣或青衫。唱、念、做諸功兼備但重點在唱功上。如《秦香蓮》中的秦香蓮、《宇宙鋒》中的趙艷容等。
花旦,扮演性格活潑明快或潑辣放盪的青年或中年女性,與正旦相對照。造型要求嫵媚清麗、嬌憨活潑,多念散白、重做功、重神采、不重唱功但要求唱腔秀麗靈巧。梆子系統劇種稱小旦,如《坐樓殺惜》中的閻惜姣、《少華山》中的殷碧蓮、《梵王宮》中的耶律含嫣等。
貼旦,南戲和北雜劇都有此名,是旦中的副角,意為旦之外再貼一旦,不表示性格特徵。如《牡丹亭》中的春香、《占花魁》中的莘瑤琴、《翡翠園》的趙翠兒。崑山腔兼扮兒童和門子。漢劇、粵劇都有貼旦,是花旦的異稱。
閨門旦,扮演少女。北雜劇有「閨怨雜劇」。清代崑山腔中,閨門旦從旦行中分化出來。如《牡丹亭》中的杜麗娘、《玉簪記》中的陳妙常、《琥珀匙》的桃佛奴等。梆子系統劇種《蝴蝶杯》中的胡鳳蓮、盧鳳英,皮簧系統劇種《二度梅》中的陳杏元等,都屬閨門旦,但分屬小旦和貼旦,不另行。京劇的閨門旦早期以扮演小家碧玉為主,如《拾玉鐲》中的孫玉姣、《棒打薄情郎》中的金玉奴;後吸收崑曲有大家閨秀的類型,如《鳳還巢》中的程雪娥。
武旦,扮演擅長武藝的女性形象。分刀馬旦和武旦兩類。刀馬旦重身段工架,如《扈家莊》中的扈三娘、《穆柯寨》中的穆桂英。武旦重跌撲翻打,如《十字坡》中的孫二娘。
老旦,扮演老年婦女。如京劇《楊門女將》中的佘太君、《岳母刺字》中的岳母,多重唱功;崑曲《荊釵記》中的王十朋母等,兼重做功。漢、粵、湘等劇種稱老旦為夫或婆旦。
彩旦,扮演女性中的喜劇或鬧劇人物,實為女丑,又作丑旦、丑婆子。常常濃妝艷抹,行為乖張,多扮滑稽風趣或凶惡的人物,如《鐵弓緣》中的茶婆、《朱痕記》中的嬸娘。川劇稱為搖旦,以幽默詼諧見長,有獨特風格,如《迎賢店》中的店婆、《御河橋》中的宜母等。
凈
凈是戲曲表演行當類型之一,俗稱花臉。臉上勾勒臉譜,音色宏亮,表現性格豪邁或粗獷的人物形象,如包拯、張飛都是花臉扮裝。
凈是表現正面人物的,但有時也表現反面人物。如《千金記》中的項羽、《宵光劍》中的鐵勒奴是正面人物,而《鳴鳳記》中的嚴嵩、《精忠記》中的秦檜、《紅梅記》中的賈似道都是*詐、兇殘的人物。按扮演的人物,花臉可分為大花臉和二花臉兩類。
大花臉,以唱功為主,在京劇里稱銅錘或黑頭,因包拯勾黑臉而得名。扮演的人物多是朝廷重臣,如《草橋關》中的姚期、《御果園》中的尉遲恭、《將相如》中的廉頗等。
二花臉,以做功為主,重身段工架,京劇里又稱架子花臉,漢、粵、湘劇稱為雜。一般扮演的都是勇猛豪爽的正面人物,如《盜御馬》中的竇爾墩、《取洛陽》的馬武等。京劇中的曹操為架子花臉。川劇、湘劇有草鞋一類,如《蘆花盪》中的張飛、《水淹七軍》的龐德,因穿草鞋而得名。
武花臉,是二花臉的一支,以武功為主。京劇中稱武二花。武花臉分重把子工架和重跌撲摔兩大類。
油花臉,俗稱毛凈,也屬二花臉。崑曲中《天下樂·嫁妹》的鍾馗即是油花臉的代表性形象。多用墊臉、假臂等塑形打扮,形象奇特笨重、舞蹈身體粗獷而多姿。
丑
丑是戲曲表演行當類型之一,喜劇角色,俗稱小花臉。用白粉在鼻樑眼窩勾畫臉譜。
丑的表演一般不重唱功而以念白的口齒清楚、清脆流利為主,多用散白,如果是表現人物時則用韻白。丑的表演程式不像其他行當那樣嚴謹,但有自己的風格和規范,如屈膝、蹲襠、踮腳、聳肩等都是丑的基本動作。昆、川、漢劇等歷史悠久的劇種在表演程式上要求比較嚴格,民間小戲則比較靈活自由。這種表演一般可以表現幽默機智的正面人物,也可表現靈魂丑惡、敗壞或品質上有嚴重缺陷的反面人物。分為文丑、武丑兩大類。文丑中又有袍帶丑、方巾丑、褶子丑、茶衣丑和老丑等。
袍帶丑,是因穿蟒袍、腰圍玉帶而得名。扮演帝王將相、公卿大夫中的喜劇人物,如《湘江會》中的齊宣王、《九錫宮》中的程咬金。「官衣丑」多扮一般文官中的喜劇人物,如《贈綈袍》中的須賈等。
方巾丑,是因常戴方巾而得名。多扮儒丑、謀士或書吏中的喜劇人物,如《群英會》中的蔣干。
褶子丑,是川劇醜行的一支,常扮演花花公子、紈絝子弟,如《做文章》中的徐子元、《蕉帕記·鬧釵》中的胡璉;高甲戲稱公子丑,京劇有鞋皮丑,如《野豬林》中的高衙內、《鐵弓緣》的石文。
茶衣丑,是京劇醜行的一支,因常穿茶衣腰包而得名。人物多是普通勞動人民,如《醉打山門》、《武松打虎》中的酒保、《問樵鬧府》中的樵夫等。
老丑,多扮心地善良、性格詼諧的老人,如《蘇三起解》的崇公道、《棒打薄情郎》的金松。
武丑,俗稱開口跳。講究念白的吐字清晰、語調流利、動作敏捷、著重翻跳跌撲的武功,扮演機警幽默、武藝高超的人物,如《三岔口》的劉利華、《擋馬》的焦光普、《連環套·盜鉤》中的朱光祖等。
戲曲表演有嚴格的分行,生、旦、凈、丑各個行當在表演上都各具特色,某一劇目的某一人物應由哪個行當的演員扮演,皆有相應的規定。通常把扮演演員本人所屬行當中的戲劇人物叫「本工」,如《空城計》中的諸葛亮是老生演員的本工,扮演《挑滑車》中的高寵是長*武生演員的本工。各行腳色都有自己的本工戲。不屬於本工范圍,但必須兼扮的,叫做「應工」,如兒童和門子由貼旦演員兼扮。同一劇目的同一人物可由兩個不同行當扮演的,叫「兩門炮」。比如,有些角色可由花旦扮亦可由丑角扮等。此外,扮演同演員所屬行當的表演特點距離較遠的戲劇人物時,稱「反串」,如《鐵弓緣》中陳秀英在女扮男裝後,即為反串小生和武生。有些演員技藝全面,崑曲、亂彈、文戲和武戲中的許多人物皆能扮演,一般人稱「文武昆亂不擋」。
Ⅱ 有一幅畫,是個古裝美女,穿的紅色衣服,拿著把扇子,非常的雍容華貴,周圍是牡丹花.請問這幅畫叫什麼名字
楊貴妃
Ⅲ 崑曲游園驚夢的唱詞和解釋,,,謝了
一、唱詞:夢回鶯囀,亂煞年光遍。
人立小庭深院,炷盡沉煙。
拋殘綉線,恁今春關情似去年。
曉來望斷梅關,宿妝殘。
你側著宜春髻子恰憑欄。
剪不斷,理還亂,悶無端。
已吩咐催花鶯燕借春看。
雲髻罷梳還對鏡,羅衣欲換更添香。
裊晴絲吹來閑庭院,搖漾春如線。
停半晌整花鈿,沒揣菱花偷人半面
迤逗的彩雲偏,我步香閨怎便把全身現。
你道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兒茜。
艷晶晶花簪八寶鈿。
可知我一生兒愛好是天然?恰三春好處無人見。
不提防沉魚落雁鳥驚喧。則怕的羞花閉月花愁顫。
畫廊金粉半零星,池館蒼苔一片青。
踏草怕泥新綉襪,惜花疼煞小金鈴。
不到園林,怎知春色如許?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朝飛暮卷,雲霞翠軒。
雨絲風片,煙波畫船。
錦屏人忒看得這韶光賤!
遍青山啼紅了杜鵑,那荼蘼外煙絲醉軟。
那牡丹雖好,他春歸怎占的先?
閑凝眄生生燕語明如剪,聽嚦嚦鶯聲溜的圓。
觀之不足由他繾,便賞遍了十二亭台是枉然。
倒不如興盡回家閑過遣。
瓶插映山紫,爐添沉水香。
驀地游春轉,小試宜春面。
春呵春!得和你兩流連。
春去如何遣?恁般天氣,好睏人也?
二、解釋:
杜麗娘深受封建禮教的束縛,一日,背著父母和塾師,和丫環春香到後花園游春,花香鳥語,觸景傷情,游倦之後,回房休息。在夢中與書生柳夢梅在花園中相會,並有許多花神一起來為他們做媒。
杜麗娘的母親來到床前將女兒喚醒,母親看見女兒神情恍惚;囑咐她以後少去後花園。杜麗娘雖然應允,但心裡仍在追戀夢境,不久竟憂郁成疾。

(3)牡丹亭摺扇擴展閱讀:
《游園驚夢》是有名的崑曲之一。
崑曲(Kun Opera),原名「崑山腔」或簡稱「崑腔」,是中國古老的戲曲聲腔、劇種,現又被稱為「昆劇」。崑曲是漢族傳統戲曲中最古老的劇種之一,也是中國漢族傳統文化藝術,特別是戲曲藝術中的珍品,被稱為百花園中的一朵「蘭花」。
崑曲發源於14世紀中國的蘇州崑山,後經魏良輔等人的改良而走向全國,自明代中葉獨領中國劇壇近300年。崑曲糅合了唱念做打、舞蹈及武術等,以曲詞典雅、行腔婉轉、表演細膩著稱,被譽為「百戲之祖」。
崑曲以鼓、板控制演唱節奏,以曲笛、三弦等為主要伴奏樂器,其唱念語音為「中州韻」。崑曲在2001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人類口述和非物質遺產代表作」。
Ⅳ 誰有男生女生金版2007年11期中牡丹亭的全文
就算一出戲再怎麼精彩動人,又哪裡比得上這人生曲折動盪呢?
那繁瑣哀戚的詞句,唱的原本就是這世間的悲歡離合。
1
廷風站在距離我五米之外的迴廊上沖我招手,他盡量把沖著我的迎光板調整到最佳角度,然後重新擺弄了一下手裡的相機。夕夢,你站在那裡不要動,保持這個姿勢,我們就在這里拍。
我順從地點點頭,按照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在明媚的陽光下盡量睜大眼睛,還要讓眸子中晶瑩著淚珠,將落未落的像是欲雨的青雲。身旁是一片綻放得極為熱烈的夾竹桃,粉白的花瓣不時的被風吹動,貼著鳳衣,自輕輕晃動的流蘇間穿過。偶爾有蜂蝶翩躚而過,花枝微顫,我在這座花園中等待廷風結束拍照。
事畢之後,我帶他去後堂的化妝間小憩。一把宜興紫砂壺擺在案台上,壺中是新泡的杭白菊。他坐下來,用手扶著額頭說,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我總覺得頭暈,好幾次一站起來就要暈倒。
我很淡定地說,也許是低血壓吧。廷風,以前咱媽一直心疼你不注意自己的身體。
廷風直接對著壺嘴彷彿舊時的老地主一般喝水。不以為然地說,再拚命能比過你嗎?除了唱戲你還會做點什麼?然後他有些疑惑地揭開壺蓋想一探究竟,你這茶壺里除了菊花還泡了什麼。這么苦?然後他直接用手從壺中捻起一段灰褐色的小木棍,這玩意是什麼?
哦,是黃芪,可以補氣。我回過頭,臉上的粉妝油彩化了一半,顯現出極有趣的表情,一半是沉魚落雁的嬌娥眉目,一半是清秀俊俏的少年耳鼻。我清楚地記得廷風第一次見我扮上戲裝時的訝異與驚艷。桌子上的研粉和油彩如同滿是魔力的神奇物質,可以在短短的時間里讓我時空交錯,從男兒身變作女兒裝,由現代回轉到古時。我的一顰一笑之間左右看去都是秀美,宛如曾經的哀愁女子魂兮歸來附著在我身上。
我又往壺里續上熱水,認真地說,人活著總得圖點什麼吧。我只是想好好唱戲。唱一輩子,就算沒有一個人肯來聽。
你就是個瘋子,廷風的語氣里並沒有生氣的意思。他是我的雙生哥哥,不過媽媽說我們叫醫學上的異卵,所以長相並不一樣。廷風像是一棵挺拔健壯的高大胡楊,粗線條大氣魄,而我則是一株虯曲清秀的寒梅,精巧細致。從小就有鄰居說,這蘇夕夢錯生成了男孩,如是女孩子,那可是咱江浙的奇葩。
不僅相貌性格不一樣,就連經歷也是不同的。現在,我在金陵市昆劇團學戲,而他蘇廷風則是在J大的攝影系生活。
說起我學崑曲這件事情,我媽媽一直都是不贊同的。彼時我只有五歲,還是牙牙學語不知塵世的年歲,初夏的一個周末媽媽抱著我牽著哥哥去崑曲團的花園里遊玩。正逢那裡在演名段《桃花扇》,在千叢萬叢的夾竹桃之間靜立的戲台上,李香君和侯方域正用吳韻軟語淺吟低唱著一幕摧人心肝的生離死別,笙,簫,還有琵琶和三弦拋出細膩哀傷的聲線捆住聽者的心臟,一緊就是一陣心疼。他們穿著最華麗最高雅的戲服在一舉手一投足之間細細描繪著滿場寂寞翻飛的凄涼,我趴在戲台邊上竟然看得痴了。而廷風卻是如同一頭敏捷的小老虎在人群中穿梭嬉戲,絲毫不能理會此間的經典。
一直到最後一折戲唱完,天色漸漸暗下來,遊人也紛紛起身離場之後,我還是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些規避掉自我轉而復活虛幻中的人物的戲子,任是媽媽拉我我也不動。
劇團的鄧老師發現了我,她站在台上居高臨下的和我對視,然後俯身把我抱起來放在台上,之後就禁不住地贊嘆道,多好的孩子,小小年紀眼睛裡就有藏不住的靈氣,要是不學崑曲就真的可惜了。於是她找到我媽媽請求她同意我來學崑曲。
夕夢你願不願意學戲,肯不肯吃苦?五歲的我用稚氣的聲音堅定地點頭說,我想學!
從此我和廷風就生活在了兩個不同的世界裡。他像那些平常的孩子一樣上學放學,追逐打鬧。而我卻在劇團里因為壓腿劈叉而疼得嚎啕大哭。卻從來沒有起過我不學了我要回家的念頭。我只覺得那座舞台就孤零零的等在那裡,藏著故事,等著我登上它揮舞水袖手綻蘭花地唱著那些傳唱了百年的才子佳人哀怨情仇。
時間是1992年,夾竹桃凄烈怒放的夏天。
2
夕夢,你去准備一下。下午市裡面有文藝匯演,咱們團里也要參加,李老師的兒媳婦生孩子來不了了。這次要由你來挑大樑!
我?我愣在後台,看著鄧老師忙前忙後的著急身影,手中的眉筆停在半空中。光線有點暗,我的表情陰翳在鏡子前面的一片耀眼的光斑里。
這可是好機會啊,你都學了12年了,還一直在跑龍套扮丫鬟,這次不就剛好有機會露個臉了?廷風說著,舉起手中的相機喀嚓又是一張。
我沒好脾氣地說,你懂什麼,練崑曲的沒有個二十年的功夫怎麼敢登台?那不是找著被行家笑話嗎?
可是下午這折《游園·驚夢》(《牡丹亭》的兩折)除了李老師之外,不就只有你還能唱出來?都已經到眼前了,你不唱能行嗎?
我沒再吱聲,冷靜地將深紫色的眼影直直地塗到鬢角里去。廷風說得對,學了12年了,還不就是等這一天嗎?
鳳冠霞衣,輕羅小扇。一招一式都透著功夫,過門的音樂響罷,我自簾子的一側徐徐登場。這一刻,這世間已經沒有了蘇夕夢這個人,有的,只是同丫鬟一道在春日將盡的園中游賞的杜麗娘。我極力地去拿捏把握角色的戲份,揮手撇向滿園春色揚聲唱著——
——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朝飛暮倦,雲霞翠軒;雨絲風片,煙波畫船——錦屏人忒看的這韶光賤。——
台下沒有任何聲音,所有人靜靜地看著我一個人的表演。我望向看台下面黑壓壓的人群,在轉身背對觀眾的瞬間嘴角悄然漾起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
直到那陣雷鳴般的掌聲瞬間暴發出來,我看見台下攝影的廷風沖我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熱情有禮的謝幕退場,內心難以克制喜悅,接過一把繽紛花束,進後台卸妝。
果然沒有讓我失望,鄧老師興高采烈地來祝賀我,夕夢,你簡直把杜麗娘演活了!這下咱們昆劇團一定會名聲大振的,要給你記頭功。
我用沾濕的毛巾擦著臉上的妝,一邊笑一邊難過。說不出來為什麼。這一天來的太突然讓我有些措手不及,也許明天的報紙就會登載我的身影,我粉雕玉砌的眉目驚艷四座,那其中也會潛伏著無人知曉的哀傷。
整場演出結束之後,鄧老師帶著一位步履蹣跚精神矍鑠的老者來找我。我們倆人在休息間坐下,白瓷茶壺中有清香四溢的菊花茶。
老者叫潘月樹,五十年前小有名氣的伶人,專攻小生。如今年華已逝,風采不再。已經是八十九歲的高齡。他誇獎我唱功走場俱佳,慶幸瀕臨失傳的崑曲後繼有人。我笑笑,還差得遠呢,苦還沒吃夠,要學的東西太多了。
老人家於是就高興起來,不錯不錯,將來一定大有可為。然後他又問,你媽媽也是唱昆劇的嗎?叫什麼?
我媽媽叫白安,她很喜歡昆劇,但不是專業的演員。
白安?潘爺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他低著頭沉思了一會,那麼孩子,你外公叫什麼?是不是叫白默?你外婆是不是很早就不在了?
你怎麼知道的?就是叫白默啊,你認識我外公嗎?我從來都沒有見過外婆。
他的動作有過一刻的停滯,頃刻又舒心地笑起來,是啊,我認識他,不過他不認識我。我還比他大一輩呢。老人家說著笑著,臉上縱橫的紋路中有著某種難以描述的滄桑。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正打算對他說再見然後回去,卻被他叫住了,他說,蘇夕夢,我想送你一件禮物。請你一定要答應,因為我畢竟都快九十的人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死了。我想把我以前用過的行頭送給你,也算是對自己有個交代了,你看好不好?
我看著老人一臉的誠懇,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一個人不聲不響地避開眾人跟隨老人上了他的私家車。在車里他隨意問了我一些平常的問題。沿途自喧囂繁華的都市一直行至偏僻空曠的郊區,老人家的別墅孤獨地立在路邊。空空盪盪的,只有幾個傭人進進出出伺候他起居。我走進客廳就聽見一角放著的老式留聲機里傳出被歲月撫摸顯得陳舊的崑曲,正是那一出《牡丹亭》,也還是那一句「良辰美景奈何天」。
潘爺爺拉著我上樓,木質地板被踩踏出咚咚的聲響。他說這座樓已經快有一百年的時間了,都成了民國時代的文物了。這以前住著一位失意的軍閥,他喜歡聽崑曲,於是時不時的就會邀請一些戲子來唱戲。潘爺爺就是在那時來到這所宅子的。後來軍閥死了,潘爺爺手裡有不少錢,就買下了這座白色的仿法式風格的小樓,從此就很少再出門。
他帶我走到二樓走廊盡頭處的一扇門前,從腰間找出一把已經生銹的鑰匙開了門。是一間不大的儲藏室。門打開了,我不禁眼前一驚。房間里一排排的衣架,掛滿了精緻華麗的崑曲中旦角的行頭。琳琅滿目,幾乎都可以開一個博物館了。還有牆上掛著的發黃的黑白照片,都是很早以前留下的影像,那上面的閨門旦角身姿綽約,風華絕代。我驚喜地打量著房間里的一切,潘爺爺從櫃子深處取出一個樟木箱子,我猜想著定然是一件精美絕倫的鳳衣,卻看見空空如也的一隻空匣。他看見我訝異的表情說,這箱子里原本是裝了東西的,不過已經遺失了六十年了。
我點點頭,又不禁問道,那你要送給我什麼呢?
潘爺爺伸手摸著自己光禿禿的下巴笑了。我會立下遺囑,我死後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我驚呆了!這樣龐大的一份資產,怎麼可能說給就給了呢?難道真的只是因為覺得我唱的不錯有前途嗎?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連連後退,你要我答應你什麼?
很簡單,你會一直都唱下去嗎?不管發生了什麼,也不管你知道了什麼,都會堅持用盡所有的精力把這一出《牡丹亭》唱完。
我會,我很堅定地點頭,我會一直唱下去,不管發生了什麼。這是我的夢想,我永遠都不會放棄。
那好那好。老人家會心地露出笑容,這座宅子是你的了。等我死了就交接到你的名下,那時你也應該成年了。
可以給我一個理由嗎?我小心翼翼地問,走過去喜愛不已地撫摸著那些珍貴的行頭,鳳冠霞帔,綠蘿褶裙,鎏金步搖,珍珠流蘇,哪一件都價值不菲,哪一件我都愛不釋手。
老人家抓住我的手,你自己都沒有發覺嗎?你的小臂內側有兩顆紅痣。我順著老人的指示撩起襯衫,果然,那兩顆紅痣像是兩點深紅的血跡點綴在手臂上,我敢肯定,這在以前是沒有的。
這是樂伶痣,說明你天生就是唱戲的好材料。老人說,好了,和你說了這么多,我也累了,好多年沒有帶人來看這些寶貝了。這下好了,我心願已了,沒什麼放不下了。
看著眼前這些就快要被時間的塵埃封存的行頭首飾,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時間是2005年的3月,壓抑陰暗的房間里的灰塵被時光撩動,讓人有恍若隔世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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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次我登台並和潘月樹老人發生了一番奇遇之後,十七歲的我分明感到有些東西在我的內心正一點一點生長起來。動靜並不大,但難以抵擋。我依然在劇團學戲,一年之後廷風考上了J大,學的是攝影。
我只唱《牡丹亭》,這是我最拿手的戲,除此之外,我再不唱其他的劇目。一位成功的伶人並非是要唱多少出戲,而是能不能把一出戲碼給唱到極致。我情願不要自己,我情願幻化成杜麗娘,雖然在現實中,我只是個未成年的孩子。
只是在那一次,潘月樹老人將那隻空匣子打開之後,潘多拉的詛咒密語每每訕笑著潛入我深沉的夢魘中。有時我會在醒來後大汗淋漓地僵坐在床上,那一次因為一組照片廷風來劇團住。我於噩夢中驚醒,廷風緊張地問我怎麼了?是不是連日的演出有些神經衰弱?
我不知道,夢中的天空晦暗蒼茫,大風卷著塵埃遮天蔽日,還有彌漫的未散盡的硝煙,遠處不時的槍炮轟鳴,地上流淌成河的血液。鉛灰色如同死屍的殘垣斷壁,破碎城郭。舉目不見人影,到處是堆積如山的屍體,那一泓血湖連著一條被染紅的流水。只有黃色的惡魔在街巷間遊走。我站在城牆上,一襲華衣,臉上的油彩被淚水沖刷得殘破不堪,我瘋了一般的自顧自地唱著,華麗轉身,黯然伏首,直到聲嘶力竭,嘴角生生唱出血來。
我對廷風說,這個夢境已經困擾了我一年之久,我從未再夢到過其他的景象,永遠都只是這一派末日凄惶的蕭條城郭對著如血的殘陽道。
他坐起來扶著我的肩,低聲說你別太緊張了,只是個夢境而已。
我只是隱約覺得,這一切都和那個叫潘月樹的老人有關,他認識我外公,也許知道那些前塵舊事,如果有機會我會回外公家問問看。
過年時,媽媽帶著我和哥哥去莫愁湖畔的外公家拜年。那同樣是很老舊的建築了,一排排江南特有的院落閣樓錯落在湖畔。媽媽一直希望外公能搬出來和我們一起住,可是他說什麼也不同意。而且我知道外公一直不喜歡我,小時候我很喜歡去這片老巷子里玩,和廷風一起,那時外公會給我很多好吃好玩的物件,不過這一切都在媽媽送我去學戲之後改變了。我看得出來他對我的厭惡,對一個戲子的厭惡,也許老一輩的保守思想依然讓他不能接受。
媽媽做了一桌子菜,席間外公饒有興致地詢問著廷風關於大學的瑣事,卻一直對我愛理不理,彷彿我是不存在的一樣。菜吃到一半,我忍不住開口問,外公,你認識一個叫潘月樹的人嗎?
「啪」的一聲,外公手中的筷子在我說出這個名字的同時應聲墜地。他臉上的表情十分古怪,有驚恐又有兇狠。然後他怒氣沖沖地對我說,你從哪裡聽來的?
有一次我演出,這個老爺爺來看了。然後就和我說起你了。他還托我向你問聲好,還說有時間回來拜訪你呢。
我就事論事,不知道外公的反應為什麼會這么強烈。
外公起身走到客廳中間,在外公的父親的靈位前跪下去,很鄭重的磕頭。回到桌邊我驚奇地發現外公竟然是老淚縱橫。我和廷風還有媽媽面面相覷,不知道潘月樹這個名字代表了什麼,但也明白一定不同尋常。
冤孽啊,真是冤孽啊。沒想到這都六十七年了,我爹都早已作古了,可還是躲不掉。不等我們再多問,他沖我們擺擺手,不要再說了。過年車少,你們吃完了就住下吧,明天一早就回去。
我張口還想再問,可外公已經上了樓,推開自己卧室的木門,吱呀一聲,劃過我的聽覺神經。他的身影只一閃,就隱匿在門後的黑暗中。 是夜,我橫豎睡不著,被外公的反應搞得雲里霧里。我隱約覺得這其中一定牽扯了很多前塵往事。六十七年前,那是1938年,中國還處在動盪戰亂中。那時發生了什麼?會一直延續到如今還沒有完結?廷風的床靠著窗,我坐在靠里的桌子邊上。窗外的夜空洞著,冬日寒冷的金陵城像是被覆蓋在歷史下的積木。月亮如同銅錢大小的一塊淚漬,濺在黑幕上。我被這些沒有頭緒的雜亂線索攪得無眠,下午剛參演了一折戲,服裝和簡易的行頭剛好就在背包里。於是我索性拉開燈,對著閃爍著幽幽光亮的鏡子開始細心描畫。
約是一個多鍾頭以後,我看見鏡子中的那個風華絕代的少女,恍然間竟不能認出。如同這面鏡子是一個時空交錯的介面,我從中看見的是別人,是杜麗娘,而我自己也被這活在舞台上的女子注視著。我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眼角眉梢,滿意而舒緩的表情漸漸凝滯下來,轉而成為一種呆滯的迷亂。我並沒有笑,卻分明看見鏡中的人兒正沖著我低笑,那笑中又帶著哀怨和期許,目光像是黑暗中凌空飛舞的蝙蝠,不露聲色地,一下子,銜住了我。
我只覺得頭皮發麻,腦袋昏昏沉沉像是挨了一悶棍。脖子再也支撐不起一丁點重量,眼皮重得墜下來,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那個夢境再次襲來,這一次我沒有醒,而是好像提著裙角迤迤然在長長的走廊間遊走,一顰一笑,道不盡的蒼涼。
醒來,已是翌日清晨,七點多鍾。天色已經漸漸明朗起來,我揉揉惺忪的睡眼發現自己還是那一襲杜麗娘的扮相,和我昨夜睡前的情形一樣。只是鏡子前多了一張舊照片,年深月久已經泛黃,上面有著受潮而脫落的痕跡。照片中的那個男子化著戲妝,清秀絕倫,手持一枚團扇放在胸前,嘴角似笑非笑。我愣神端詳了半天,這個人既像是我,卻又不像。
驚叫就在此時傳來,是媽媽的聲音。廷風也剛剛起床,聽到這聲音他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好就胡亂一套跑出去。我沒有時間卸妝了,頂著絢爛凄迷的妝容跟出去。
外公死了。死在自己的卧室里,門是虛掩著的。讓人驚奇的是,媽媽從來就沒有見過外公穿過戲裝,此時他卻穿戴停當,一襲白衣綸巾,手邊放著一把點著朵朵桃花的摺扇。已經勾好了臉,一副崑曲中扇子生的扮相。床邊的鏡子前放著上了年歲的一整套化妝的物件,樣式古舊製作考究。他的眼睛異常的突出,五官糾結在一起,舌頭失去筋骨一般的滑出嘴角。等到警察勘察過現場之後得出結論,他是被人用唱戲時固定衣服的綢帶勒死的。
媽媽受不了這個打擊時失聲痛哭起來。廷風也像是被嚇掉了魂。我站在一邊毛骨悚然,大冬天沒有暖氣的房間內我滿頭是汗,料想昨夜當我正對著鏡子細貼花黃的同時,外公也在自己的房內細細描畫。警察看見我的樣子,也有過一刻的愕然,對我充滿了懷疑。我心裡開始劇烈地恐懼起來。
因為我看見外公鬢角勾勒出的雲鬢,還有眼側的挑眉和睛明穴的暗影。兩兩對稱,分毫不差。我是懂行的,如果是自己來畫,因為對著鏡子的緣故,樣子雖然一樣但是筆法卻只能是朝著一個方向的。那麼這就說明了一件事,外公的扮相不是他自己畫的。那麼會是誰?誰會在昨夜不聲不響地潛入這間老房子,殺害一位老人?
警方拍照詢問之後吩咐我們離開,在家裡不要走動隨時等待傳訊。我和哥哥扶著媽媽走在路邊,那一刻我看見一輛白色老式皇冠轎車自馬路對面駛過。
我覺得似曾相識,努力回憶起腦海中關於這輛老爺車的信息,然後突然打了一個激靈,那不是一年前我去潘月樹家他用的車嗎?
時間是2006年2月,我外公在自己的卧室里被離奇殺害的清早。
4
外公的死對於我們家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最悲傷的是媽媽,她請了假整日哭泣,爸爸勸她往開處想。我和廷風雖說也著實感到悲痛,不過說句實話,卻並沒有悲痛欲絕的心情。畢竟外公對於我們來說幾乎是陌生的,他從我記事起就住在那片老巷子里,我們只有在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會去拜訪。關於他的一切,基本上我們是一無所知。
那一晚我和外公的臉上都勾勒出了戲裝,因而我成為了警方懷疑的對象。可是我真的是睡了一夜,而且外公房裡的眉筆粉餅撲子上沒有任何人的指紋。警察把我叫去細細盤問了一番,卻因為沒有任何證據而讓我回去了,只是不能離開這座城市。
我所感到詫異的,卻不是這些。外公從來不唱戲的,可他的卧室里竟然會有那麼多的戲服,我留心看過,這些服裝做工精緻,選的都是上好的蘇絲。一箱子都是。這一切,究竟要做何解釋?我毫無頭緒,恐怕,除了那個叫潘月樹的老人之外,再沒有人可以解答。
說起潘爺爺,他很久都沒有再聽我唱戲了。以前每個周末我在劇院的舞台上雷打不動的唱《牡丹亭》,雖然劇團里扮演我心上人,柳夢梅和我丫鬟春香的兩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後生的水平實在不怎麼樣,但絲毫不會影響到我的發揮。每一次只要我蘇夕夢踏著蓮步撩起絲簾上台亮相,都會引得滿堂喝彩。那時候潘爺爺總是會坐在台下,認真看我的一招一式,很真摯地為我叫好。謝幕之後差人給我送來很大一束白菊,每次都不落空。
雖然那時我總覺得別扭,潘爺爺這么一把年紀的人怎麼會不知道白菊是在祭奠亡靈時才會用到的花卉啊。
外公去世之後我又演出了兩次,每次登台我都會留心查看台下是否坐著潘爺爺,卻都不見他的身影,於是我到底是坐不住了,在第三次演出結束後,我卸了妝就打車去了潘爺爺的別墅。
迎接我的是他的管家,一個大約六十歲左右的憨厚男子。他見了我就問,你就是蘇夕夢吧。我愣了愣神然後回答,是啊,是我。你認識我?
他面無表情地搖搖頭,卻又有些悲痛的寂寥。他說,老爺吩咐過,今天你會來找他的。
我瞬間就覺得脊背發涼,硬著頭皮問,哦,那潘爺爺呢?
老爺去世了,就在今天上午。
啊?我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這——這——這怎麼可能?
今天早上,天還沒亮,前一陣子下的雪都還沒有來得及融化,冷得很。老爺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他穿著戲裝,扮成柳夢梅的樣子,一個人站在屋頂的平台上徑自唱著。我被老爺的聲音叫醒了,看見他站在那麼高的檯子上,擔心地滑,又看著他認真的樣子也不敢去打擾。誰知一折戲唱完,他站在屋頂上竟然像個孩子一樣笑起來,我正想上去扶他下來,就看見老爺從屋頂上跳了下來。樓雖然不高,可經不住他已經九十歲高壽了啊。老爺的血濺得到處都是。管家說著用手掩住臉努力剋制眼淚,我跟著老爺幾十年了,他一直都是和和氣氣的人,怎麼會到了九十歲又想不開了呢?
我心裡像是有根弦砰的一下被掙斷了,這是我所能知道的唯一線索,可是潘爺爺竟然會在我到達的幾個小時之前自殺了。這其中會有什麼樣的聯系呢?我定了定神問他,爺爺之前留過什麼話嗎?
哦,他是說過的,他的產業都會由你繼承,我會去找律師盡快辦理。他似乎有些不甘心這么龐大的一份地產就這么平白無故的交給了我這個外人,卻還是沒有違背老人的意思。
我搖搖頭,也許除了崑曲,其餘的什麼我都不會太在意。我不是說財產的事情,潘爺爺死時,除了穿著代表柳夢梅的行頭,還有其他的東西嗎?
管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把扇子說,這個是老爺墜地時自他懷里掉出來的,只是一把白扇子,還被血染臟了。他說著遞給我。
我接過來,展開,是一把沒有題字的白扇,生宣紙已經泛黃發焦。一角有一行娟秀的蠅頭小楷,是一個人的名字,尚雲夕,民國貳拾玖年臘月。而空白的扇面上,此時已經被潘爺爺的鮮血濺落在上面,如同空中攢簇的桃花,一點一團的紅艷無比。我看著這把扇子不明白有何深意,靜立著,冬日的寒風吹著雪屑刀割一樣打在臉上。戲子,白扇,自盡,鮮血,桃花。我下意識地默念著,潘月樹究竟是想要告訴我什麼呢?然後猛然想起了什麼,那是描寫南明亡國悲劇的一出戲,《桃花扇》!
那出戲的本子我自然是看過,秦淮名妓李香君在清兵南下大明亡國之後,身為漢人誓死不為多爾袞奏琴吟曲,在大殿之上頭撞石柱而死,血濺白扇,後人用這血跡點成一枝桃花,故名為桃花扇。
然而今日,潘月樹為何會做出如此舉動呢?我穿過走廊登上木質樓梯,在那間儲藏室駐足,手指摩挲過那些寂寞了很久的戲裝,絲綢的質地垂墜而飄逸。我重新打開那隻空的樟木箱子,卻看見一件綠蘿紗衣正安靜的卧在那裡,我鬼使神差地把它披在身上,雙手相合轉了個身,清了清嗓子哀怨地唱起來:
——這般花花草草由人戀,生生死死隨人願,更酸酸楚楚無人怨——
連我自己也說不清當時我為什麼沒有一臉沉重的節哀順變,而是要在潘爺爺的魂魄尚未散去的洋樓中唱起這一出,但是也許,一生愛戲的他會接受我用這種方式來寄託哀思。
漸漸的,我又一次感到頭腦發昏,動作也不再靈光,思維開始渙散飄向塵封於歷史的記憶中去。披在身上的羅衣如同一張包藏著森羅萬象的網,正悄然把我拉進一個不屬於我卻又無比熟悉的情景里去。
那個長久困擾著我的噩夢又一次從四下驟然升起淹沒了我。還有那把扇子上的小字,民國貳拾玖年臘月,公立1938年臘月。那個名字,尚雲夕,我既覺得這樣熟悉又覺得這樣陌生,像是一把開啟某段往事的鑰匙,陰陰然的在頭頂盤旋。
時間是2006年3月,在貼在家門框上關於我外公的輓聯還沒有摘下來的時候。
Ⅳ 戲曲的四大行當是按什麼分類的
中國戲曲特有的表演體制是角色行當。分為生、旦、凈、丑四個基本類型,其起源可以追溯到唐代,到宋元之際,開始創立,而到清初以後才算得是成熟。行當包含的內容比較復雜:有人物的性別、年齡、身份、地位、性格、氣質等,一看就能分清形象的美醜。另外,有的行當重唱,有的重念,有的重做,有的重打,各個行當的聲樂技巧、身段工架乃至化妝服飾等各種造型手段,都有一套不同程式和規則,具有鮮明的造型表現力和獨特的形式。行當的劃分是嚴格的,生旦凈丑,一行有一行的程式規范。但從演員掌握和運用行當的角色說,又是靈活的,可以專上一行,也可以兼及其他。
生:生是戲曲表演行當的主要類型之一,除凈、丑以外的男性角色稱為生行。按其扮演的人物的年齡、身份、性格特徵和表演特點,大致分為老生、小生、外、末、武生和娃娃生幾類。
老生,扮演中年以上、性格正直剛毅的正面人物。因戴髯口,又稱須生,俗稱鬍子生。一般重唱功,用真聲,念韻白;動作造型莊重、端方。比如說京劇《空城計》中的諸葛亮、梆子《蝴蝶杯》中的田雲山等。
小生,扮演青年男性。小生的表演在不同的劇種中各具特色,但也有共同之處。音色運用上有兩類:一類用真聲,高腔和地方小戲系統劇種多用之;一類是以假聲為主、真假聲結合,崑曲和皮簧系統劇種多用之。動作造型的基調是儒雅倜儻、秀逸飛動。按扮演人物的身份、性格和技術特點,又有巾生、冠生、窮生、雉尾生和武小生之分。
巾生,又稱扇子生,因戴文生巾或持摺扇而得名,多扮儒雅瀟灑的青年書生,唱、念、做諸功並重。如崑曲《柳蔭記》中的梁山伯。
冠生,是崑曲特有的行當,又分為大冠生、小冠生。大冠生實為戴髯口的小生,多扮風流的皇帝或狂放不羈的才子,如《長生殿》中的唐明皇、《彩毫記·醉寫》中的李白等。小冠生又稱紗帽小生,多扮春風得意的年輕新貴,如《荊釵記》中的王十朋、《白羅衫》中的徐繼祖。
窮生,即扮演窮愁潦倒的落魄書生,如川劇《綵樓記》中的呂蒙正、崑曲《綉襦記》中的鄭元和。
雉尾生,又叫翎子生,因常在帽盔上插兩根雉尾而得名,唱、念、做、打諸功並重。如《群英會》中的周瑜、《連環記》中的呂布。
武小生,年輕的小將。如京劇《八大錘》中的陸文龍、《岳家莊》中的岳雲,《九龍山》中的楊再興。
武生,擅長武藝的人物,分長*武生和短打武生兩類。長*武生扎大*、穿厚底靴,扮演大將。如京劇《挑滑車》中的高寵、《長坂坡》中的趙雲等都屬長*武生。短打武生常穿袍衣袍褲和薄底靴,以動作的輕捷矯健、跌打翻滾的勇猛熾烈見長。如京劇《三岔口》中的任棠惠、《十字坡》中的武松、《鬧天宮》中的孫悟空都屬短打武生。
旦:旦是戲曲表演中女角色的統稱。按扮演人物的年齡、身份、性格及其表演特點,大致可分為正旦、花旦、貼旦、閨門旦、武旦、老旦、彩旦七類。
正旦,主要扮演性格剛烈、舉止端莊的中年或青年女性。因常穿青素褶子,故又稱青衣或青衫。唱、念、做諸功兼備但重點在唱功上。如《秦香蓮》中的秦香蓮、《宇宙鋒》中的趙艷容等。
花旦,扮演性格活潑明快或潑辣放盪的青年或中年女性,與正旦相對照。造型要求嫵媚清麗、嬌憨活潑,多念散白、重做功、重神采、不重唱功但要求唱腔秀麗靈巧。梆子系統劇種稱小旦,如《坐樓殺惜》中的閻惜姣、《少華山》中的殷碧蓮、《梵王宮》中的耶律含嫣等。
貼旦,南戲和北雜劇都有此名,是旦中的副角,意為旦之外再貼一旦,不表示性格特徵。如《牡丹亭》中的春香、《占花魁》中的莘瑤琴、《翡翠園》的趙翠兒。崑山腔兼扮兒童和門子。漢劇、粵劇都有貼旦,是花旦的異稱。
閨門旦,扮演少女。北雜劇有「閨怨雜劇」。清代崑山腔中,閨門旦從旦行中分化出來。如《牡丹亭》中的杜麗娘、《玉簪記》中的陳妙常、《琥珀匙》的桃佛奴等。梆子系統劇種《蝴蝶杯》中的胡鳳蓮、盧鳳英,皮簧系統劇種《二度梅》中的陳杏元等,都屬閨門旦,但分屬小旦和貼旦,不另行。京劇的閨門旦早期以扮演小家碧玉為主,如《拾玉鐲》中的孫玉姣、《棒打薄情郎》中的金玉奴;後吸收崑曲有大家閨秀的類型,如《鳳還巢》中的程雪娥。
武旦,扮演擅長武藝的女性形象。分刀馬旦和武旦兩類。刀馬旦重身段工架,如《扈家莊》中的扈三娘、《穆柯寨》中的穆桂英。武旦重跌撲翻打,如《十字坡》中的孫二娘。
老旦,扮演老年婦女。如京劇《楊門女將》中的佘太君、《岳母刺字》中的岳母,多重唱功;崑曲《荊釵記》中的王十朋母等,兼重做功。漢、粵、湘等劇種稱老旦為夫或婆旦。
彩旦,扮演女性中的喜劇或鬧劇人物,實為女丑,又作丑旦、丑婆子。常常濃妝艷抹,行為乖張,多扮滑稽風趣或*刁凶惡的人物,如《鐵弓緣》中的茶婆、《朱痕記》中的嬸娘。川劇稱為搖旦,以幽默詼諧見長,有獨特風格,如《迎賢店》中的店婆、《御河橋》中的宜母等。
凈:凈是戲曲表演行當類型之一,俗稱花臉。臉上勾勒臉譜,音色宏亮,表現性格豪邁或粗獷的人物形象,如包拯、張飛都是花臉扮裝。
凈是表現正面人物的,但有時也表現反面人物。如《千金記》中的項羽、《宵光劍》中的鐵勒奴是正面人物,而《鳴鳳記》中的嚴嵩、《精忠記》中的秦檜、《紅梅記》中的賈似道都是*詐、兇殘的人物。按扮演的人物,花臉可分為大花臉和二花臉兩類。
大花臉,以唱功為主,在京劇里稱銅錘或黑頭,因包拯勾黑臉而得名。扮演的人物多是朝廷重臣,如《草橋關》中的姚期、《御果園》中的尉遲恭、《將相如》中的廉頗等。
二花臉,以做功為主,重身段工架,京劇里又稱架子花臉,漢、粵、湘劇稱為雜。一般扮演的都是勇猛豪爽的正面人物,如《盜御馬》中的竇爾墩、《取洛陽》的馬武等。京劇中的曹操為架子花臉。川劇、湘劇有草鞋一類,如《蘆花盪》中的張飛、《水淹七軍》的龐德,因穿草鞋而得名。
武花臉,是二花臉的一支,以武功為主。京劇中稱武二花。武花臉分重把子工架和重跌撲摔兩大類。
油花臉,俗稱毛凈,也屬二花臉。崑曲中《天下樂·嫁妹》的鍾馗即是油花臉的代表性形象。多用墊臉、假臂等塑形打扮,形象奇特笨重、舞蹈身體粗獷而多姿。
丑:丑是戲曲表演行當類型之一,喜劇角色,俗稱小花臉。用白粉在鼻樑眼窩勾畫臉譜。
丑的表演一般不重唱功而以念白的口齒清楚、清脆流利為主,多用散白,如果是表現人物時則用韻白。丑的表演程式不像其他行當那樣嚴謹,但有自己的風格和規范,如屈膝、蹲襠、踮腳、聳肩等都是丑的基本動作。昆、川、漢劇等歷史悠久的劇種在表演程式上要求比較嚴格,民間小戲則比較靈活自由。這種表演一般可以表現幽默機智的正面人物,也可表現靈魂丑惡、敗壞或品質上有嚴重缺陷的反面人物。分為文丑、武丑兩大類。文丑中又有袍帶丑、方巾丑、褶子丑、茶衣丑和老丑等。
袍帶丑,是因穿蟒袍、腰圍玉帶而得名。扮演帝王將相、公卿大夫中的喜劇人物,如《湘江會》中的齊宣王、《九錫宮》中的程咬金。「官衣丑」多扮一般文官中的喜劇人物,如《贈綈袍》中的須賈等。
方巾丑,是因常戴方巾而得名。多扮儒丑、謀士或書吏中的喜劇人物,如《群英會》中的蔣干。
褶子丑,是川劇醜行的一支,常扮演花花公子、紈絝子弟,如《做文章》中的徐子元、《蕉帕記·鬧釵》中的胡璉;高甲戲稱公子丑,京劇有鞋皮丑,如《野豬林》中的高衙內、《鐵弓緣》的石文。
茶衣丑,是京劇醜行的一支,因常穿茶衣腰包而得名。人物多是普通勞動人民,如《醉打山門》、《武松打虎》中的酒保、《問樵鬧府》中的樵夫等。
老丑,多扮心地善良、性格詼諧的老人,如《蘇三起解》的崇公道、《棒打薄情郎》的金松。
武丑,俗稱開口跳。講究念白的吐字清晰、語調流利、動作敏捷、著重翻跳跌撲的武功,扮演機警幽默、武藝高超的人物,如《三岔口》的劉利華、《擋馬》的焦光普、《連環套·盜鉤》中的朱光祖等。
戲曲表演有嚴格的分行,生、旦、凈、丑各個行當在表演上都各具特色,某一劇目的某一人物應由哪個行當的演員扮演,皆有相應的規定。通常把扮演演員本人所屬行當中的戲劇人物叫「本工」,如《空城計》中的諸葛亮是老生演員的本工,扮演《挑滑車》中的高寵是長*武生演員的本工。各行腳色都有自己的本工戲。不屬於本工范圍,但必須兼扮的,叫做「應工」,如兒童和門子由貼旦演員兼扮。同一劇目的同一人物可由兩個不同行當扮演的,叫「兩門炮」。比如,有些角色可由花旦扮亦可由丑角扮等。此外,扮演同演員所屬行當的表演特點距離較遠的戲劇人物時,稱「反串」,如《鐵弓緣》中陳秀英在女扮男裝後,即為反串小生和武生。有些演員技藝全面,崑曲、亂彈、文戲和武戲中的許多人物皆能扮演,一般人稱「文武昆亂不擋」
Ⅵ 關於崑曲《牡丹亭》里的尋夢、游園
以下是梅蘭芳先生講解《游園 驚夢》的【皂羅袍】和【好姐姐】兩支曲子
[皂羅袍],杜麗娘在花園里有兩支曲子,這是第一支,它的內容著重在描寫杜的游春傷感。
杜唱:「原來奼紫嫣紅開遍。」
這時杜麗娘剛進花園,首先接觸到的是滿園春色、萬紫千紅的景象,應該露出賞春的愉快心情。
「原來」、「奼紫」,杜在台中間的大邊,左右投袖。從「嫣紅」起打開扇子,走到大邊台角,春香也轉到了上場門角。「遍」字杜、春二人同時蹲下身子,都用扇子平著抖。
杜唱:「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杜麗娘在園內看見斷井殘垣的殘敗景象,感到好景不常,聯繫到自己的心事,她就傷春起來了。「似這般都付與」,二人又變換部位,杜在下場門角,春在小邊台角,杜高春低,形成斜對面式的高矮像。「斷井」往下指,「頹垣」向上指。
杜唱:「良辰美景奈何天。」
「良辰美景」,二人轉身同歸台中間,杜在大邊。「奈何天」,同向台口走去,「天」字杜向高指。
杜唱:「便賞心樂事誰家院。」
「便賞心樂事」,二人並立台口,互相搭肩。「誰家院」,各伸食指互碰三次,同時互對眼光三次。良辰、美景、賞心、樂事,本來都是好事情,但作者在下面加了奈何天、誰家院,就使好事落了空,馬上能把杜麗娘傷春的情緒透露出來,足見名家手筆之妙。
杜唱:「朝飛暮卷,雲霞翠軒。」
「朝飛」句,二人對扯圓場,杜從里走到小邊,春從外走到大邊。「雲霞」句,雙進門,杜仍在小邊,雙手拿扇,左右各搖擺一下,再向遠處一指。
杜唱:「雨絲風片,煙波畫船。」 「雨絲」句,二人同向後倒一步,各用扇抖著,雙手打圈兩次,並隨著打圈的節奏下蹲。「煙波」句,都用雲步斜著向下場門角移動,各把扇子倒拿著,做出搖船的姿勢。
上面四句,是說杜麗娘看到翠軒、畫船,聯想起園內晴天和陰雨的景緻。
杜唱:「錦屏人忒看的這韶光*。」
「錦屏人」是泛指富貴中人,「韶光」就是春光。這句的意思,是說那些富貴中人平日只知道爭權奪利,哪裡有時間來欣賞這些天然美景呢?
「錦屏人」,杜回身邊唱邊走,向小邊台角走去。「韶光」,伸出雙臂,比出滿園的春光。「*」字一扭頭從小邊走到大邊,表示輕視韶光的意思。
[好姐姐],這是進了花園唱的第二支曲子,它的內容是描繪一些園中實景——青山和花鳥。裡面有杜麗娘看到的,也有聽到的。
杜唱:「遍青山啼紅了杜鵑。」
這里的「青山」並非指的一座大山,只不過是園林中的一些點綴,類如長滿了青苔綠草的假山或是土山。這里的杜鵑指的是杜鵑花,又名映山紅,花不會叫,為什麼要用「啼」呢?因為也有一種鳥名叫杜鵑,相傳它常哭出血來,所以作者借用「啼」字來形容花的紅艷。
「遍青山」,在大邊台角朝上一看。「啼紅了」,邊唱邊走到下場門角。「杜鵑」,合扇倒拿畫圈。
杜唱:「那荼蘼外煙絲醉軟。」
「荼蘼外」指荼蘼架的外面。 春香領著杜麗娘走到上場門角,沖荼蘼架看一下。「煙絲」,兩手纏著打兩個小圈子。
杜唱:「那牡丹雖好,他春歸怎佔得先。」
牡丹在夏初才開花,趕不上春天,作者寫牡丹的用意,是暗指杜麗娘自傷落在後面。 「那牡丹」,從上場門角斜著沖大邊台角走去。「雖好」,在大邊台角用合著的扇子在左手心裡拍三下,雙手沖外一攤,表示遺憾的意思。「他春歸怎佔得先」,杜舉起左手拿著打開的摺扇,春站在杜的後面稍後一些,舉起右手拿的團扇,再沖下看一次牡丹。
上面杜麗娘三處看花,都是由春香領著她走的,每處看花前,春香還分別有如下的夾白:「小姐,杜鵑花開的好盛嚇。」「這是荼蘼架。」「是花多開,那牡丹還早呢。」 杜唱:「閑凝眄。」
春香領著走,從大邊台角向左轉身,杜麗娘仍歸大邊。這句唱里樂隊方面有鶯燕叫聲的效果,二人有仰面側耳傾聽鳥聲的身段。春香還有夾白:「小姐,你看鶯燕叫得好聽嚇。」念完,二人同時向里轉一個身。
以上是杜看到的,下面就是她聽到的了。
合唱:「生生燕語明如翦。」
從「生生」起,杜在前,春在後,杜右手倒拿著打開的扇子,在胸前左右擺動,用雲步斜著向台前移動,一直移到「剪」字才亮住像。
合唱:「聽嚦嚦鶯聲溜的圓。」
從「聽嚦嚦」起,杜、春二人再向里轉一個身,杜把扇子交左手平舉,右手翻袖高舉,春右手執扇高舉,左手伸開向外指,二人同時沖上場門角退著走蹉步,一直走到「聲」字才亮住。「溜」字,杜轉身,「的」字扇交右手,平著舉起,「圓」字左手外指。這時春也轉身沖外在杜的前面慢慢蹲下,正好形成一個前後式的高矮像。唱完這句,杜歸大邊。
Ⅶ 崑曲中扇子是怎樣運用的
團扇主要是女性角色,且主要是貼旦等年輕活潑的小姑娘用。比如《牡丹亭》的春香。
摺扇男女通用,尺寸不同。花臉也有角色用扇子,尺寸最大。其次一般生角的扇子。最小的是旦角的扇子。
傳統上旦角的摺扇常常是金面畫牡丹和梅花的。生角則用素麵/書畫的摺扇。
舉例。
1持打開的扇面:反手看一下,最中間的扇骨與手腕成直角,展開好看。
比如「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那個身段就有用到。京劇「海島冰輪」那個身段也是它。
2用打開的扇面翻花的手勢,另一隻手也扶著扇面,一般是成蘭花拳扶里側的那個角。
這樣拿扇子中間的扇骨和手腕還有中指成直線,這樣不管是抖扇子還是手腕翻花,扇子和手都是聯動順著的,不會顯得笨拙。
Ⅷ 《桃花扇》里有台詞或詩詞「牡丹台上」什麼什麼路好像,原詞完整是怎樣的
歌曲名 桃花扇 歌手名 汪蘇瀧
近花外樓柳下舟詞一首花滿袖
那女兒家心事讓兩眉羞
綢緞與摺扇的憑肩游
誰又笑渦紅透哦
暮雨入畫將離愁繪入這紙深秋
將那陳詞也唱出了新愁
那日你折盡長安的柳
有明月怕登樓愁不肯休
詩意散落在街頭
詩人在城市漂流
虛榮是個殺手
無形引誘只需個借口
誰在意送的紅豆
雖是你整個宇宙
天長地久今生竟然變成了
片甲不留
有沒有勇氣遠走
帶著滿身的傷口
王侯將相看透
夜半飲酒消不盡那愁
通往長安的碼頭
精緻用詞為誰侯
誰是香君解釋持子之手
近花外樓柳下舟詞一首花滿袖
那女兒家心事讓兩眉羞
綢緞與摺扇的憑肩游
誰又笑渦紅透哦
暮雨入畫將離愁繪入這紙深秋
將那陳詞也唱出了新愁
那日你折盡長安的柳
有明月怕登樓愁不肯休
世間何物似情濃
霓虹燈閃如春晝春情散不收
誰還會演繹長相廝守
用生命演奏
扇面詩成為她的宇宙
到死不肯放手
今生有誰淚為此流
我要穿越千年不回頭
對你笑著揮揮右手
讓你等了好久
丟失在前世的行李
是否今生已忘記
那場書院細雨如你呼吸
與何人說起
桃花扇唯美詩句
我學戲隔世望你
千年的等候今生終再續
近花外樓柳下舟詞一首花滿袖
那女兒家心事讓兩眉羞
綢緞與摺扇的憑肩游
誰又笑渦紅透哦
暮雨入畫將離愁繪入這紙深秋
將那陳詞也唱出了新愁
那日你折盡長安的柳
有明月怕登樓愁不肯休
再回長安酒意里你笑送我詩四句
只願夢不醒滿城柳絮紛飛管我是誰
近花外樓柳下舟詞一首花滿袖
那女兒家心事讓兩眉羞
綢緞與摺扇的憑肩游
誰又笑渦紅透哦
暮雨入畫將離愁繪入這紙深秋
將那陳詞也唱出了新愁
那日你折盡長安的柳
有明月怕登樓愁不肯休
整一片斷魂心痛
Ⅸ 誰給我講講類似梁祝/牡丹亭之類的千古故事(越靈異越感人越好)我喜歡聽也愛寫喲!!志同道和的留郵箱吧
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故事
東晉永和年間,在風景秀麗的善卷山南,有一個祝家莊。莊裡有一戶殷實富戶,人稱祝員外。祝家族規,財產傳男不傳女。因祝員外沒有兒子,為繼承家產,祝員外將女兒英台自小男裝打扮。英台才貌雙絕、聰穎好學。到了讀書年齡,祝員外便把英台送到附近的碧鮮庵讀書。在碧鮮庵讀書時,有一位同學叫做梁山伯,家住善卷山北西去五里的梁家莊,兩人一見如故,意氣相投,引為知己,遂於善卷後洞的草橋結義金蘭,兄弟共勉,相互提攜。
英台與山伯在碧鮮庵同窗三載,期間曾同往齊魯謁拜孔聖,又同到東吳游學。兩人日則同食,夜則同眠,詩文唱和,形影相隨。山伯不僅才高學富,而且為人忠厚正直,深得祝英台的愛慕。然而,三年之中,英台始終衣不解帶,山伯雖屢起疑惑,但均被英台支吾過去。山伯始終不知英台為女子。
三年的同窗生活,梁祝情深意篤,祝英台對梁山伯產生了愛意。三年後,梁山伯要繼續去餘杭游學,而祝父因英台年屆及笄,不許英台前往。二人依依不捨,互贈信物。山伯贈與英台古琴長劍,英台回贈山伯鎦金摺扇,親書「碧鮮」二字。在山伯去杭城時,英台相送十八里,途中英台多次借物抒懷,暗示愛慕之情。但忠厚淳樸的山伯渾然不覺,不解其意。臨別時,英台又假言做媒以家中九妹許於梁山伯,並約定時日,請山伯來祝家相訪求婚。
英台學成回家後,豈料其父母已將英台許配邑西鯨塘馬氏。山伯從餘杭游學回來,到祝家造訪,英台紅妝翠袖,羅扇遮面,前來相見,山伯方知其為女子。當得知英台已聘馬氏後,柔腸寸斷,悲痛至極。兩人臨別立下誓言:「生不能成婚,死也要成雙。」
梁祝淚別後,山伯憂郁成疾,不久身亡,卒葬村西胡橋。英台聞訊悲痛欲絕,決意以身殉情。出閣當日,堅持要經胡橋祭奠。轎至胡橋山伯墓時,英台上前祭弔,慟哭撞碑,突然狂風大作,天空混沌,飛沙走石,地忽裂丈余,英台墮入其中。風停雨過後,彩虹高懸,有二隻碩大的蝴蝶,蹁躚起舞,傳為梁祝兩人之精靈所化,黑者即祝英台,黃者即梁山伯,情侶依依,形影不離,比翼雙飛於天地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