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事鮮花轎子
A. 假如農村兩家的「紅白事」都是一天,那麼誰前,誰後
在農村地區,兩個“紅白事件”在同一天。誰先發動轎子?誰在後面?答案來了!

當然,這對這個婚禮家庭來說有點掃興,但你必須從另一個角度來考慮。誰想死?沒有辦法。現在是一個新的社會,我們應該有新的想法,我們不應該相信迷信。應該結婚的人也應該結婚、該辦喪事的辦喪事,一切都應該按照正常程序來處理。然而,為了把事情進行到底,創造一個愉快和活潑的場景,送轎子的時間可以稍微調整。你的家人可以找人去“白事”那家詢問葬禮何時開始。如果時間相同,我們可以等待或提前;如果時間還沒有到,我們就可以先上轎子。
B. 白事用的轎怎麼扎
這是用的轎子,一般都是用一些硬刷子 紅的,或者以那一些高量或者一些玉米 傑傑肝兒 星星 加上一些字 印刷紙糊上就可以啦,很好看的,也是很輕巧的和廉價的
C. 山西榆次人結婚之前女方家需要准備什麼東西
榆次結婚時候女方家辦事業是需要男方家出錢辦嗎?
D. 白事轎子用什麼稱呼
就叫白轎
在老北京的喪禮中,轎子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工具,一般有兩種轎子,一種是藍色的,另一種是白色的。藍色的轎子,是四個人抬的轎子,在發喪的時候,在亡者的棺前。這頂轎子裡面沒有人乘坐,供奉的是死者的靈魂。舊時,人們相信,人死了之後還會有靈魂,而且靈魂不會馬上立刻離開肉體,只是漂浮在肉體的周圍。因此這藍色的轎子又被稱為魂轎。白色的轎子,並不是說它的顏色是白色的,只是舊時喪事被稱為白事,因此大家就稱為喪事用的轎子為白轎。白轎是供送喪的晚輩坐的,是舊時有錢人發喪時用的。按照習俗,晚輩中若有女人,未嫁的女子是不能坐白轎的,只能步行,而且若是已經成家的女人為長輩送葬時,她坐的轎子頂上會有青色線網,以區分於其他的轎子。這就是老北京喪禮上轎子的特點。
E. 老北京的喪葬習俗是怎樣的
人的生老病死,是不可改變的自然規律。喪葬作為人生最後一次生活儀禮,最為隆重、肅穆,但是也相當繁瑣。
從落坑、衣殮,到接三、首七,再到伴宿、發引,老北京的喪葬習俗與全國各地可謂大同小異,都不同程度地受儒、道、佛三種宗教的影響。
中國封建時代,厚葬已蔚然成風。這主要是受儒家孝道觀念的影響,社會上普遍存在著以長輩的喪事辦得是否體面、隆重衡量子女是否具有孝心的觀念,這也是子女繼承遺產的一個重要條件。
在舊京城,不僅官紳富商的喪事辦得十分隆重,就連平民小戶也爭相效仿,大辦喪事。有的家庭沒有錢,寧可借貸、典賣家產也要把喪事辦得體面、隆重。
舊時,病人病危,即將離開人世,稱為"落炕"。如果病人已病入膏盲,大夫就會告知家人准備後事。
如果落炕者是家族中的長輩,就要從別的房間移至正房的炕上,這是對長輩的尊重。子女要每天齋戒沐浴、焚香禱告,細心伺候病人的飲食起居,伺候湯葯。並竭盡全力繼續求醫求葯。
夜間兒子們要輪流守在床前,在病人稍清醒時要問其有何遺訓,都要記在紙上,成為遺囑的內容。
主事的長子要與伯、叔等長輩及兄弟商量料理後事,如請畫師為老人畫像留影、請對租賃行業熟悉的近親去購置壽材、辦理"講杠"、"講棚"、"講響器"、"講燒活"等,另外還要到飯莊裡預訂酒席,稱之為"講席面",到寺廟里請僧道念經、放焰口等。
按當時習俗,病人臨終前一定要換床。有人說換床是給病人沖喜,其實是一種心理安慰,怕以後他人不敢睡在這張床上。
一般人家是從附近的杠房租上一張靈床,也稱作"吉祥板"。窮苦人家則是將門板卸下,支上兩條板凳充當靈床。
換床時要由其親人親自動手,病人要頭朝西,腳朝東放置,以使"西方接引"。也有長子抱頭次子抱腰、三子抱腳之說。
親屬要在病人咽氣之前給他(她)換上壽衣,並剃去其前額和兩鬢的毛發,後邊不剃,取"留後"之意。男人的壽衣是長袍馬褂,女人的壽衣是襖裙。身下邊必須鋪上黃褥子,身上蓋的必是白衾單,其意為"鋪金蓋銀"。
病人一旦離世,應急設供桌於靈床前,擺"長明燈"於桌上。民間傳說陰間一片漆黑,需要點燃長明燈來給亡人照路。還要擺上一碗倒頭飯,上插三根木秸棍,每根棍的頂端插一面球,叫做"打狗棒",飯上還有三張小烙餅,稱之為"打狗餅"。
設供焚香之後,所有孝屬要跪在靈前高聲舉哀,此時,要燒"倒頭紙",即焚化紙錢和金銀箔疊元寶等。有錢人家還要將彩紙糊成的轎子、轎車焚化,並請僧、道在靈床前念經、轉咒。
漢人門前要掛挑紙錢,來給認招魂。滿族人家要在門前豎起三四丈高的幡,以此作為招魂引路的旗幟。
亡人的親屬要身穿孝服,以此來表示孝意和哀悼。孝服分為五等,即"五服"。根據自己與亡人血緣關系的,不同親屬要穿不同的孝服。
孝服的樣式有滿族、蒙古族、漢族之分,有男女之分,不同的歷史時期也不盡相同,但總體來講僅是略有不同。
孝服的面料有粗麻布、細麻布和白布之分。子女的孝服不縫底襟、腰間繫上一根麻繩。
漢人的孝服是男子頭戴白孝帽,上邊釘著棉花球。婦女的孝服是麻花包頭和搭頭布,用孝布擰成麻花箍在頭上,換系白頭繩,女兒和孫女用白布帶子紮上頭發。
滿蒙旗人男子的孝服是四開氣孝袍子,不釘鈕扣,只釘布條,頭戴青布小帽,腳穿青布靴,不蒙白布。
旗人婦女的孝袍大致上與男子相同,只是孝袍不留開氣,孝帶系在腰中間。
喪家在大殮之前,都要向親朋好友報喪。平民小戶一般以口頭報喪,而官紳富商家則要發出報喪文告。喪家還要請陰陽先生驗視死者,並請開具"殃榜"。
陰陽先生將亡者出生的年月日、去世的年月日,實際年齡,入殮的具體時間,入殮時忌什麼屬相,出殯、發引、破土下葬的時間都寫在一張白紙上,貼在門口,即為"殮榜"。
蓋棺之前,按傳統的風俗,要在棺內放一些殯葬物,比如死者生前常用和喜愛的物品。實在是沒東西可放,至少也要讓死者手裡放一個小元寶或一塊銀元,總之是不能讓亡人空手歸西。
另外,還要放所謂的鎮物,如鏡子、五穀、銅錢等,然後松開絆腳絲,由亡人長子用棉球沾清水輕擦亡人的眼睛,再用鏡子照死者的臉。
在與亡人最後訣別之際,全體孝屬高聲舉哀,最後杠A便會將棺蓋蓋上(先釘一個木楔,等出殯時再全部蓋死)。
大殮之後,要在靈樞前安放靈龕,擺放亡者遺像。還要將香爐、蠟扦、花筒、悶燈擺放於供桌之上。
北京民間有停靈的習俗。停靈的時間依自家的經濟條件和社會地位而定。少則三天,最多七七四十九天,其間的天數則必須都是單數。新人死後的第七天要"做七",以後逢"七"都要辦事,請經燒香超度亡靈,還要設酒席招待前來弔唁和念經的人員。
在出殯的前一天夜裡,照例要"伴宿",也叫"坐夜",請來的僧要做一宿佛事,晚上還要為亡人做最後一次"送庫"。
"送庫"即孝屬捧著給佛的黃表到指定的廣場去焚化樓庫。
出殯的當天清晨,孝子用新笤帚輕掃棺木上的浮土,傾於炕席底下,然後杠房的人將棺材前端抬起一點,孝子將一個銅錢墊在棺材下邊,最後將棺蓋上的楔子釘好,孝屬們此時要大聲舉哀,再次向靈樞行叩拜禮。
出殯一般都在上午八九點鍾,有錢人家的大殯在上午十點左右。由長子打幡走在最前邊,次子抱靈牌隨後,其他孝屬手持白紙剪穗糊成的哭喪棒,跟在後邊,依序而行,大兒媳婦或承重長孫媳婦抱著焰食罐子跟在後邊。
杠夫們將靈樞抬出靈堂和院子時,不允許有一絲一毫的傾斜,必須要四平八穩,不能再驚動亡靈。
此時會哀樂齊鳴。
靈樞抬到街上,放在大杠上,一般用16個杠夫抬杠,也有用32個甚至更多的。靈樞上往往有一個用紅緞製成的官罩,上杠時孝子跪在靈樞前,由跪在前面的長子將"吉祥盆"摔碎,然後,就可以向墓地進發了。
送殯的隊伍中有專人負責揚紙錢,他身背大串紙錢,手裡拿著一串紙錢,用手指將整疊的紙錢搓開後,在起杠、遇到路祭、經過十字路口、河邊、橋梁、井台、祠廟、城門和下葬時用力將紙錢高高揚起。扔紙錢要有一定的技巧,一定的臂力,才能高揚紙錢,漫天皆白。
起杠後杠頭要打響尺高喊"加錢",這時喪家必須在杠價之外,再加一些賞錢。杠夫還要將給賞錢的人員及賞錢的數目大聲喊出來。杠房為了讓給賞錢的人高興,喊價都是虛報,即"以一頂十"。除了在起杠時喊"加錢",沿途要喊多次,這樣既壯大了送殯隊伍的聲勢,又能給杠房起到很好的宣傳作用。
過去,喪家的一些親友也會在出殯的途中擺茶桌,即在桌上擺設茶壺茶碗,以供送殯的孝子和親友們喝水。這一禮節性的做法,既是對家屬的慰問,又是對亡者的哀悼。
此外。還有路祭的習俗,一般由死者生前好友為其搭建路祭棚,以示對死者的沉痛悼念。靈棺經過此處時,要把亡人影像從影亭里請出來,放在丈量椅上。此時,僧道品咒,主祭人奠酒叩祭,孝子答禮。
靈樞抬到墓地後,按陰陽先生事先選好並已挖好的墓坑下葬。吉時已到,杠A們按風水先生測出的方向,用大繩將靈樞慢慢地放入墓坑內。此時鼓聲四起,孝子跪靈。
靈柩已下葬,這時還要擺上供品,和尚高聲誦讀有關經文,喪家將花圈、輓聯、紙活、紙錢點火焚化,並把剩餘紙錢高灑於空中。此時,由杠A撮一鐵鍬土,讓孝屬及送殯的親友每人抓一把,灑入坑內,隨後由杠夫用鐵鍬往坑內填土,堆成墳頭,插引魂幡於墳頭之上。
最後,孝屬及親友依次叩首,喪禮至此已告成。之後,孝子要向送殯親友叩頭道謝。
胡同語言
"胡同語言",也可以稱為京味語言,而且有優劣的區別。優質的胡同語言親切、無華、活潑、風趣;劣質的胡同語言尖酸、刻薄、輕浮、虛奢。
最典型的京味是京腔京韻的方言土語,即"京片子"。而且北京人說話語速較快,所以這方言土語說起來難免會讓人聽著費勁。植根於北京這塊濃厚土壤之中的京味語言,與時代共同發展,正確地區分京味語言對使用和推廣普通話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
F. 馬志明 百事會台詞
馬志明的《白事會》文本:
甲 這不是黃族民馬?咱倆可老沒見了!
乙 是我
甲 您到好啊
乙 成問成問!
甲 家裡都好哇?
乙 您承問,都好。
甲 都誰好哇?
乙 那我哪知道哇,怎麼都誰好哇?
甲 誰呀?
乙 您問誰誰好。
甲 問誰呀?老太太好?
乙 我媽身體可硬朗了。
甲 大娘好?
乙 好好。
甲 嬸子好?
乙 好好。
甲 您那大嫂子好?
乙 我們家是寡婦大院!
甲 您那弟妹好,大姨子好,小姨子好……
乙 等等,等等,打住,都是女的?沒有男的?
甲 也有。
乙 唉。
甲 我們家男的多。
乙 啊?!咱搬一塊住去是怎麼著?啊?!
甲 咱搬一塊……那得商量商量吧。
乙 行了!別商量了,你這都拿的事啊!
甲 問好,你著急干什麼啊,
乙 問我們家男的好
甲 問您家男的,老爺子好!您的父親,老爺子,他老人家?
乙 別提了。
甲 他老人家?
乙 我爸爸過去了。
甲 啊?
乙 過去了!
甲 過去了?
乙 啊。
甲 過那邊去了?剛還在這來著,哦,剛看打著過去,上廁所,解手去了是吧?
乙 嘿嘿!
甲 個不高,我看一年輕的。
乙 那的事啊,這是!
甲 你不是說剛走過去了嗎?
乙 過去就是走過去了?!
甲 過哪?
乙 過去那是下世了。
甲 下市(世)了。
乙 唉。
甲 哦,上農貿市場啦,做買賣啦,賣花生米那個,哦,還吹筆兒那個?
乙 我說是買花生米的了嗎?
甲 買香菜
甲 我告訴你買香菜了嗎?
乙 下世呀,不是下市嗎?
乙 嘿!下事就是下農貿市場有你這樣的馬,下世阿,那是我爸爸沒了!
甲 沒了?
乙 唉。
甲 找找哇!
乙 啊?哪找去?
甲 哎?想法子啊,撒出人找啊!再不記就貼怎麼打得尋人小廣告,寫啊!
乙 怎麼寫呀!
甲 沒詞呀?我教給你,我教給你。
乙 哦~
甲 上寫兩個字,「尋人」。下邊豎著寫「告白」再寫「敬啟者切聞:忠不顧身,孝不顧恥,忠則盡命,孝當竭力。烏鴉反哺,羊羔跪乳,禽獸尚知惦念父母,又何況三年給養,十月勤勞,為人豈能忘懷雙親。鄙人黃族民幼讀詩書,粗知禮義,耿耿此心未嘗忘懷。昨晚偶不留神,走失親爹一個。」
乙 幹嘛還親爹?
甲 是不是親的呀?
乙 是親的!
甲 那就寫親爹一個,「走失親爹一個,當時呈報該管公安局通傳查找外,特登報端,倘有四方仁人君子知其下落,將我全爹送回。」
乙 怎麼還全爹呀?
甲 你得要全的!
乙 啊?!
甲 不全可不行!
乙 怎麼?
甲 缺須、短尾兒、沒水牙、沒抱爪兒,那就不能要了。
乙 這是蛐蛐!
甲 寫全爹吧?「將我全爹送回者,酬洋一百元,通風報信者,酬謝五十元酬金已待,決不食言,黃族民僅白,詳細住址」,還得要註明你父親什麼模樣,什麼長相,穿什麼衣裳,有什麼特徵,最好來個像片。
乙 哦。
甲 千萬別圖省事,別嫌麻煩!省事就是費事
乙 怎麼?
甲 就怕你寫的簡簡單單?大筆一揮,「黃族民丟爸爸一個,有人送到家去,酬謝一百元」,麻煩了!
乙 是啊?
甲 什麼事啊一百塊錢,你想用錢的人是多數阿,公園河邊大椅子上閑著,那老頭兒多了,反正一百塊錢一個貝,每天都給你送個十個八個去的,送到你們家,讓你媽多為難,是留著哪個是不留哪個~
乙 我都送你們家去!像話嗎?!
甲 你不是說沒了嗎?沒了就這么找!
乙 廢話,沒了就是找不著了,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啊?我爸爸他死了,死了~
甲 死了?不能~~~~~~~~~~~~~~~~~
乙 這怎麼還不能呢?
甲 這么多年你爸爸就沒死過!
乙 這叫什麼話阿!他就死一回阿
甲 啊,死一回,我知道了。
乙 你知道還跟我裝糊塗?
甲 誰啊?誰裝糊塗?你~~~ 你裝糊塗
乙 怎麼我裝糊塗阿
甲 你爸死在北京的對嗎
乙 那沒錯
甲 他死的時候這棚白事誰給辦的?
乙 誰阿?
甲 我—— 我經手,我受了多大累,你知道嗎?咱倆見面甭說道謝,你提過這事嗎,你苒過著茬馬,誰啊,誰啊裝糊塗??
乙 你看,說了半天這是挑眼了
甲 我說阿,這是你的原諒我
乙 當初我爸爸死的時候我不在家
甲 你不在家?
乙 我在廣州呢
甲 我記得你們老三不在家!
乙 我們三兄弟在濟南
甲 家裡頭就你大哥一個人,那爸爸的這個病啊,越來越重,昏迷不醒,神志不清,發高燒65度
乙 有65度的嗎??老白乾阿
甲 哦~ 高一點了阿
乙 太高了
甲 56度
乙 這還差不。。 56度也不成啊
甲 52度
乙 沒這么高
甲 50幾。。。。
乙 5十幾干嗎也,也就40來度
甲 反正就是夠嗆了 一看怎麼辦啊,打電報八
乙 給誰啊?
甲 給老三打電報阿
乙 我們三兄弟離得還近點
甲 老三接著電報,當天從濟南,抓。。。。。(手腳同時亂蹬),回來了~
乙 我們三兄弟是兔子
甲 我說他是兔子了嗎?
乙 這還用說嗎,瞧你這一比活,還「抓。。。。。。」這不兔子馬?這不~
甲 這不表示回來的快馬!
乙 他多塊也沒這樣的。
甲 那是怎麼回來的??
乙 那是坐火車回來的。
甲 是做那個特快列車回來的,你們老三,(向著觀眾,伸大拇指)他們三兄弟,孝子。
乙 這倒是
甲 是不是,一看你父親這樣了,依著他馬上送老頭住院去。
乙 那條件多好啊
甲 可勸了半天,你爸爸不去。
乙 我爸爸也擰
甲 搖了搖頭,擺了擺手「我呀,不行了」
乙 我爸爸不行了
甲 「往後阿,你們哥幾個好好的孝順你媽」說完這句話,閉上眼不言語了,我過去一瞧阿,好么,你父 親咽氣了,去世了,亡故了,不在了,沒了,沒有了,完了,完事了,完事大吉了,吹了,吹燈了, 吹燈拔蠟了,嗝兒了,嗝兒屁了,嗝兒屁著涼了,撂了,撂挑子了,皮兒了,皮兒兩張了,土了,典 了,無常了,無常到,萬事休了,嗚呼了,嗚呼哀哉了,踹腿了,回去了,倆六一個幺——眼兒猴— —!
乙 你就說死了不完了嗎。
甲 哎呀,整個人全死了!
乙 要死可不整個死馬~
甲 我一看就趕緊奔廚房。
乙 上出訪干嗎去?
甲 叫你大哥去阿
乙 我大哥干嗎呢?
甲 你大哥在廚房那熬粥呢!
乙 正做飯呢
甲 我說:「大哥!大哥別熬葯啦!」「老頭兒完啦!」「阿?」:「老爺子斯啦?!」你哥哥一聽,當時,「嘩——」,哭了!
乙 有這么哭的嗎?還「嘩——」,滋兒挺遠,這不尿了嗎這是!
甲 這叫淚如湧泉,
乙 淚如湧泉也沒這么大聲音啊。
甲 沒這么大聲音啊
乙 那可不
甲 當時你哥哥一難過也就是「抓---」
乙 抓--- 也不行
甲「次兒----」
乙「次兒----」也沒有
甲「吱---」
乙 我說你非得配音是怎麼找?
甲 要依著你呢?
乙 掉眼淚沒聲音
甲 掉.掉..眼淚沒聲音?你哥哥一難過,鼻子這么一酸「叭嗒叭嗒」…… 一共掉了這么十一個眼淚兒。
乙 哦~~倆眼睛掉十一眼淚??
甲 你哥哥大小眼兒!
乙 你哥哥才大小眼了!你這叫什麼話這是~
甲 反正就是哭了八
乙 你就說哭了不就完了嗎!
甲 這時候你們姑奶奶來了
乙 那是我大姐
甲 你大姐那年有三十多了吧
乙 三十七了
甲 胖阿
乙 是胖點
甲 都繒繒著,走道得來回踹,這么著
乙 真是這樣!
甲 他在西城住,你們住的是東城的奶子府
乙 那是我們老宅
甲 聽說老頭病重,特地坐車由西城趕到東城,到這一下車就聽里頭有人哭,准知道老爺子不好,你們大 姐一進院子是淚如雨下是放聲大哭
乙 能不哭嗎!
甲 「阿--------」(驢叫)
乙 我們大姐是驢阿!
甲 「嘟嚕.........」
乙 就別嘟嚕了,我們大姐是驢阿??
甲 大姐一進門,那驢正叫喚!
乙 你瞧著寸勁的
甲 反正是亂了吧,連哭帶叫阿,我說:得得得.. 先別哭,先別哭,先把驢牽走別跟著搗亂
乙 你就別提這驢了~ 行嗎?
甲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乙 就是阿
甲 咱們得記著事辦啊,趕緊把存的那幾匹大五服的白布拿出來,找街坊鄰居嬸子大娘,幫忙裁孝衣,都 穿上孝,我也穿上了
乙 你也穿上了!!
甲 我來個漂白大褂,漂白..
乙 不成... 脫了... 你是我們家什麼人啊,傳漂白大褂
甲 我就穿阿
乙 那姑爺才穿漂白大褂呢,知道嗎?
甲 我合適阿,我就穿這個阿
乙 你脫了,這個沒你的
甲 我穿呢?
乙 你要非穿得話,你來個孝帽子,上邊綳個紅絨球
甲 我孫伙計~!
乙 你要穿就是這個~
甲 我不是你們家人,我也甭穿了
乙 你看,他又不穿了
甲 你們都穿上,都穿上孝,給親友們報喪送信,門口寫上恕抱不周放在左邊,立上跳錢紙
乙 這都是該辦的
甲 個幾個姐幾個商量商量著事怎麼辦啊,一商量阿差點打起來
乙 怎麼呢
甲 一人一主意,我就接過來了,「大哥、老三、大姐,你們要信得過呢,這事交我辦,有得省錢,有得好看,家裡外頭都讓他滿意」
乙 都知道你能辦事嘛~
甲 不行,我也不行,我也得找朋友,記住這紅白喜壽事啊,沒有內行白花錢辦不好!
乙 這是實話阿
甲 那次雖然花錢不多阿,但很對得起你們老爺子
乙 我聽說辦得不錯
甲 說你父親這輩子阿,老頭不易啊
乙 那可不
甲 那真是為家為業操勞過度,以至他老人家年老氣衰,心臟之症痛絕俱裂,經北京著名的醫師肖 龍友、孔伯華、汪逢春、楊浩如、施今墨(註:肖孔汪施是民國時期北京四大中醫學家。)以及西醫 方世山(這個名字不知道對不對)各大名醫臨床會診,結果是醫葯罔效。
甲 你父親的心臟終於停止跳動,他老人家與世長辭、西方接引,夠奔西方極樂世界……去了!
乙 嗐!貧不貧阿!
甲 怹這一死呀!報喪的訃聞(註:也作訃文。)撒出去,各地的親友都來弔唁,花圈、輓聯、幛子、紙 牌兒(註:宣紙製成的匾額。)不計其數!
乙 那是人緣
甲 在看你父親這身裝裹,裝裹你懂嗎?
乙 嗨,死人穿的衣裳阿
甲 不是一般的阿頂子、領子、鋪掛、朝珠、袍套靴帽。不是那個
乙 他那是
甲 生前親眼看著做的
乙 哦~
甲 因為您父親信佛嘛!穿的是全身道服掐金邊,整部《金剛經》陀羅經被,漂白布的高筒水襪子,藍呢子盤金線厚底兒福字履
乙 他就愛這個
甲 再說你爸爸這口棺材,喝~這個棺材這個格局(用一支手,在另一隻手上比劃)
乙 哎........ 這是棺材馬?著不蛐蛐過羅嗎!有這么比劃的嗎??
甲 這么老大的棺材我比劃的過來嗎?
乙 是讓你比劃了,你說不就完了嗎!
甲 這棺材好.....
乙 那賣的??
甲 北京前門外打磨廠萬益祥木場買的貨。
乙 都說那的貨好
甲 這個材料叫金絲楠掛茵陳里兒掛陰沉里兒
乙 是!
甲 棺材來了三道大漆,掛金邊兒,頭頂福字,腳跐蓮花,棺材頭里兒用白油漆寫的宋體的扁字
乙 那是我父親的名字。
甲 每一個字這么寬,這么扁,上寫「清封」,「清封」倆兒字用紅色。
乙 哦。
甲 「清封登仕郎黃太公諱世仁」。
乙 嗯,我爸爸黃世仁阿!
甲 入殮!入殮你懂嗎!
乙 就是死人裝棺材
甲 入響殮
乙 還入響殮?
甲 吹嗩吶阿,晚七點鍾入殮
甲 八面大銅鑼,那麼大大鑼,當、當、當、嗬!敲得震天震地。
乙 敲得人心忙
甲 陰陽聲一抱,吉時已到,掐屍的、入殮的四個人抬起你爸爸的屍體……托起來,「請大爺!」就叫你大哥,清你哥哥過來托著你爸爸的腦袋。
乙 這叫「長子抱頭」。
甲 「請大爺!走!起傢伙!受累師傅,吹~」嘀啦嘀嗒、嘀啦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乙 好么,散戲了!什麼呀這是
甲 我不知道吹什麼牌子。
乙 不知道就別下吹啊!
甲 第三天念經,叫.....什麼經
乙 那叫「接三經」。
甲 「放焰口」。請來四十名和尚。高搭法台,超度亡魂
甲 六張八仙桌子,擺這么一大條兒,兩邊和尚都坐滿了,有吹管子的、有吹笙的、有打那個,叫九陰鑼的、還有敲銅鑔、銅鈸的,那大銅鑔這么大個,一敲著聲音,查誇、抬誇、抬誇、抬誇、抬誇、抬誇、誇、抬誇、抬——,
乙 真是這味
甲 當間坐的一個和尚戴著個五佛冠(註:毗盧帽。),那帽子有五個小佛爺兒,這叫大帽。他帶著念
乙 念什麼啊
甲 「焰口施食」開十六本經,一邊念經一邊扔那麼點兒大個那個饅頭,舍小饅頭、撒銅錢、撒米,哎呀,熱鬧!
乙 嘿,我說....!您能不能給我們學一學這個,老和尚念經
甲 我學學念經?
乙 學學念經
甲 行啊,咱可說頭里阿,全學我可不行
乙 學幾句就可以
甲 就是前幾句「焰口施食」十六本的頭一篇這個的詞是,我先說說:「道場成就,賑濟將成。齋主虔誠,上香設拜。壇下海眾,舉揚聖號。」這是前六句啊,來一試試阿,(起唱):「請....道場成就,賑濟將成。齋主虔誠,上香設拜。壇下海眾,舉揚聖號。苦海滔滔孽子召,迷人不醒半分毫,世人不把彌陀念,枉在世上走一遭。施得功德,再惹茗香,再伸召請,召請亡靈來赴會,趁此上蓮台。一心召請啊哎——,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鏜——,遠觀山有色,近聽水無聲,春去花還在,人來鳥不驚。施得功德,再惹茗香,再伸召請,召請清封蹬死狼(登仕郎)、踹死狗、壓死耗子、踢死貓,此夜今宵來受甘露法食。哎……(乙用扇子打甲的頭)……
甲 你這是念完經打和尚!
乙 好么,念完經打和尚擱這了
甲 大人幹嘛
乙 你念的什麼經阿,什麼亂七八糟的這是~啊
甲 沒告你就前六據嗎!你不攔著可不就亂了嗎
乙 哦,合著這還怨我了
甲 就得怨你啊,真是的~每七天念一次。「迎七經、二七經、三七經」,擱到七七四十九天。禪、道、藩、尼輪班來,北京佛教會居士林的居士給你爸爸轉咒~
乙 一般人誰請的來啊~
甲 出殯那天正趕好天!
乙 哦。
甲 在門口外邊立三棵白杉槁。(註:讀作「沙高」,即用杉木做的腳手架,北方用杉木而南方則用竹子。)
乙 哦。
甲 院里搭起了齊脊的天棚,兩邊是鍾鼓二樓、過街牌樓,用這白藍色的花紙搭的綵牌樓!正當中寫三個字「當大事」
乙 對!
甲 孟子曰「唯送死可以當大事」鑼樂喧鳴,兩個黑紅帽在靈堂引路,早上九點鍾發引,聯防三聲鐵炮,請來了文官點主、武將祭門,先由杠夫二十四名將經棺請出門外,上小杠四十八杠,後換大罩八十人杠,杠夫滿都是紅纓帽、綠架衣、剃頭、洗澡、穿靴子、挽穿套褲,八十人杠換三班二百四十人!
乙 多大排場!
甲 這個大殯!擺開了一字長蛇五里地!
乙 哦!
甲 最前邊是三丈六的銘旌幡,上寫著你父親的官銜。(註:銘旌也作功布、明旌,是漢官出殯引路招魂的旗幟。)前呼後擁接著就是紙人紙馬,有開路鬼、打路鬼、英雄鬥志百鶴圖,有方弼、方相、哼哈二將(註:均為《封神演義》中的神將。),秦瓊、敬德、神荼(讀「書」)、郁壘(讀「律」)四大門神,有羊角哀、左伯桃、伯夷、叔齊名為四賢,紙人過去,旗羅傘扇奏大樂,兩堂彩譜,一頂引魂轎,有軍樂隊、銅管樂、管弦樂,還有打擊樂,童引法鼓(註:有前面的童子背鼓,後面的童子敲擊。)子弟文場(註:旗人子弟票友演奏的「文場會」。),七個大座帶家廟(?),松鶴、松鹿、松亭子,松傘、松幡、松轎子,花傘、花幡、花轎子,金瓜鉞斧朝天鐙,鷹袞鷹幡鷹罩鷹(?),「肅靜」「迴避」牌一樣五十對,黃緞子綉花傘一堂,上綉金福字,飛龍旗、飛鳳旗、飛虎旗、飛豹旗、飛彪旗、飛熊旗、飛魚旗、飛鰲旗,四對香幡、八對香傘,尼姑二十名,道姑二十名,壇子寺和尚四十名,白雲觀老道四十名,涌合宮喇嘛經四十名,北京佛教會居士林的居士也來送殯,童子雪柳(註:竹筒中插入裹了白紙穗的細竹條謂之「雪柳」,由男童手執。)一百五十對,花圈四百對,輓聯四百對,當中有影亭一座,上擺著你父親的像片(甲模仿乙父親)
乙 好么,猴!
甲 各界親友送殯的兩千多位,送殯的親友胸前都戴著白紙花,兩個白帷幕,兩個人架著你哥哥,有兩個人架著你兄弟,這哥倆頭戴麻冠、身穿重孝、手拿哭喪棒,你哥哥左手還扛著引魂幡,哥倆哭得是泣不成聲。灑紙錢的北京的「一撮毛」(註:本名全福,清末民初滿族人,因為臉上有一撮黑毛故綽號「一撮毛」。),拿紙錢「嗒——」這一灑節節高,三層開花滿天星。當、當、當...官罩(註:也作棺罩,官罩是罩在棺材外邊的有蓋掛綉片的木框,棺罩則是棺材和官罩的合稱。)過來了,「的、的、的、當、當、當、當」兩個打響尺的倒退著走,「當、當、當、當、當、當、當、當」,八十人杠「唰、唰、唰、唰」走得是又齊濟、又穩當,官罩過去,有六十輛洋馬車,里邊坐著家屬女眷跟著送殯。
乙 哦!
甲 這個殯早晨九點鍾出堂發引,從東城奶子府你們家把這口棺材抬出來,由東成奔南城,由南成本西城,由西城奔北城,轉遍了北京四九成,溜溜轉了一天,一直到下午六點半了才把棺材抬回了你們家!
乙 哎?怎麼又抬回來了?
甲 沒找著墳地!
乙 嗨!
G. 農村出殯要鄉親抬轎,那年輕人都外出的「鬼村」該怎麼辦
在現代的農村往往出殯的時候,還需要有人抬著一種木質的轎子。如果要是這個村裡的年輕人都外出啦,他們一般會採取從別的村裡僱傭上一群比較健壯的人來抬這種轎子。或者說是在葬禮之前將年輕一輩的人叫回來舉辦葬禮。再就是在村上會有他的同宗同族,他們會尋求同宗的幫助來一起舉辦這場葬禮。

最後還是希望葬禮能夠從簡處理,不要過多的鋪張浪費像抬轎子這種習俗還是能減就減的好。因為畢竟像這種繁瑣的禮儀,還是不適合現在的發展了。
H. 《白事會》台詞(郭德綱 於謙)
郭:學生郭德綱,向我的衣食父母們致敬。來了很多人哪,我打心裡那麼痛快。
於:高興啊。
郭:看著你們我就美得慌。
於:是啊。
郭:有人認識我們,有人不認識我們。
於:哎,有熟的有不熟的。
郭:我是中國相聲界非著名相聲演員郭德綱。
於:呵呵。這就自我介紹了。
郭:挺慚愧呀,幹了20多年了,也不是個腕兒,也不是個角兒,也不是個藝術家。
於:啊。
郭:除了我們家親戚沒人認識我。
於:是啊。
郭:很慚愧啊,給我擱在王府井,問,認識我么,扭頭人就走。
於:不認識。
郭:認識我么?哎,哎,得,還打車走了。
於:跑得還挺快。
郭:看人家。
於:誰啊?
郭:於謙老師。
於:哦,說我?
郭:了不起啊。
於:咳,也沒什麼……
郭:相聲說得好啊,還涉足影視。
於:拍過幾個片子。
郭:拍過膠片。
於:啊。
郭:拍過廣告。
於:哦。
郭:拍過電視劇。
於:是。
郭:拍過花子。(拍花子:指拐賣兒童的行為)
於:我還拐小孩呢我?
郭:啊?怎麼呀?
於:拍花子,我!
郭:拍。拍畫,畫報。畫報上你穿一旗袍,跟那兒站著。
於:我拍什麼不好,我拍穿旗袍的!
郭:就是仿那個上海二三十年代那個,叼煙卷那個。
於:那我也不能穿旗袍啊!
郭:凈接大活兒。馬上就要成為北京三蹦子形象代言人了。(三蹦子:指農用三輪車)
於:這什麼大活兒啊這個!
郭:以後是三綳子都有於謙的照片。
於:不怎麼樣!
郭:多好啊,羨慕人家。小相聲演員啊,比您這有腕兒的,沒法比。
於:您可不能這么說。
郭:啊,我們這存了好幾年了,好幾十年,買輛破車開。
於:哦。
郭:人家干這行一年,人家就買了。
於:買汽車了?
郭:買月票了。
於:我坐公共汽車去是吧?
郭:什麼車都能上,哎,也沒人管!
於:這不是廢話嗎?有月票誰管你啊!
郭:多大勢力啊,你看看!
於:什麼勢力呀!
郭:了不得啊!
於:談不到勢力!
郭:我很羨慕你呀,快給我簽個字吧。
於:咱別來這個!
郭:你簽,就著這會兒便宜。簽一個。
於:您這做買賣是吧?
郭:哎,過些日子成大腕兒了就貴了。
於:沒有!沒有!
郭:多好啊,說良心話,您說相聲有點糟踐。
於:怎麼就糟踐了呢?
郭:廣闊天地大有作為。塵世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於:哦。
郭:如果於謙老師不說相聲的話,那麼更了不起。
於:那我干什麼呀,我不說相聲。
郭:因為你的家庭是書香門第。
於:哦,都有學問是嗎。
郭:有學問人。往上倒明清兩代這都是宦門之後啊。
於:什麼叫宦門之後啊!
郭:啊?啊?(做側耳狀)
於:您想聽什麼呀?
郭:我一說宦門,他們都樂!
於:廢話!您說宦門還不樂呀?那是太監,您知道嗎?
郭:是啊。
於:您才明白呀?
郭:哦,你們家干這個的。
於:你們家才幹這個的!
郭:好起照么?(起照:辦執照)
於:幹嘛,您要辦一個?
郭:不是啊。
於:怎麼意思?
郭:宦門之後不是好詞嗎?
於:沒有好詞!
郭:當官的嗎!
於:您就說當官的不就行了。
郭:一直一輩一輩傳下來,一直傳到您父親這兒。
於:嗯。
郭:他們這老爺子更值得一提。
於:怎麼了?
郭:於謙的父親趙老爺子,有打……
於:你先等會兒吧您!
郭:(接著)二十來歲……
於:(攔住郭)行行行了!甭說歲數了!您這姓都沒弄對,說什麼歲數啊!
郭:你挑一個。
於:我挑一個不像話!
郭:計著你擇!(擇:zhai 2聲)
於:沒有!
郭:你不樂意來剩下的我來。
於:您也要改姓啊怎麼著?
郭:不是,你……
於:我姓什麼我父親就得姓什麼呀!
郭:哦,對對對,於老爺子。
於:哎,這就對了!
郭:了不起呀,大夫。
於:醫生。
郭:名冠北京城。想當初有四大名醫呀。
於:有!
郭:就教了一個徒弟。
於:是啊。
郭:就是他父親。北京城一提於老爺子,沒有不知道的。
於:對
郭:赫赫有名。
於:有點名氣。
郭:老西醫。
於:老西醫?
郭:你算吧,這多少年了吧?
於:那能有多少年哪?
郭:了不起啊,了不起啊。大排行下來,你們父親,行八。
於:哦。
郭:一掃聽,北京於八爺,
於:都知道。
郭:沒有不知道的。華北,東北,問去,都知道。
於:北方這片都有名。
郭:像話嗎,像話嗎!
於:廢話,這爺兒倆臉怎麼都綠的呀!
郭:老頭是病了,大爺是熬的呀。
於:哦,伺候病人。
郭:百日床前無孝子啊,家裡沒別人哪,就你大哥一個人啊。
於:哦。
郭:里里外外容易嗎,換湯換葯的。
於:哦。
郭:喲,大哥,你這臉色可不對啊,你還不及老爺子鮮活呢啊!
於:先死誰啊要?
郭:啊,怎麼著,你是頭里去怎麼著?
於:還商量哪?!什麼呀?
郭:都三天沒吃東西了。
於:餓的!
郭:趕緊,廚房,你得吃飯知道嗎,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於:嗯。
郭:啊,你趕緊,我替你盯著!啊!
於:哦,您在這兒。
郭:走走走,趕緊吃點東西去。
於:太好了。
郭:你這哪行去?我得管啊。
於:對!
郭:是不是,大哥走了,看著你父親在這兒,我這心裡不是滋味。
於:難受。
郭:打小跟老頭一塊,跟前長起來的,看著我長大的。
於:哦。
郭:現如今他這樣,我心裡能是滋味么。
於:就是。
郭:唉……(指著老爺子)你也有今天。
於:啊?!哎您這怎麼說話的這是?什麼叫也有今天啊?
郭:不是,原來多壯啊,大高個,大腮幫子,大胳膊根子。
於:哦。
郭:他一出去整條胡同,呼啦,家家關門。
於:幹嘛呀?
郭:「凈街於」,知道么。
於:沒聽說過!
郭:出來進去的,現如今,你看看,躺在這兒了:(學樣)「哎呀,哎呀……」
於:上氣不接下氣。
郭:少說話,老爺子,啊。還認識我嗎?我,德綱。
於:嗯。
郭:(學)啊,德綱啊……還認識人!
於:還行。
郭:這就行!老爺子,喝點水嗎?
於:啊。
郭:(學)啊,啊……(拒絕)
於:不喝水。
郭:餓嗎?吃點東西?(學)啊,啊……不吃。
於:吃不下去。
郭:哎呀,我扶您坐一會兒吧,(學)啊,啊……
於:坐不起來。
郭:我這來我……我得伺候您啊。您,要點什麼呀?
於:問問他需要什麼。
郭:(學)我要小姐(小解)……
於:啊?!等會兒吧!
郭:早就該死!
於:那是該死啊!沒有這么說的,這么大歲數了要小姐啊?
郭:啊,怎麼回事?(學)唉,解小手!
於:咳呀!到這時候說什麼文言啊這?!
郭:看《金瓶梅》看多了。
於:行行行行了!甭提這金瓶梅了!
郭:來吧,我周著您,周著您尿。(周著:扶著,架著)
於:唉。
郭:(學)別動我,尿完了!
於:得。
郭:好么,弄我一鞋!
於:言多必失。
郭:老爺子,老爺子……哎,不動了,眼神可定上了。
於:喲!
郭:怎麼了?我得探探鼻息啊。看看有沒有出氣進氣啊。
於:看有氣兒沒有。
郭:噗……!(拿兩個手指往老頭鼻孔里一插)嘖,死了!
於:廢話,沒死也讓你杵死了,這個!
郭:我哪懂這個,我又沒學過獸醫呀,我告訴你。
於:那您就敢下手啊?!
郭:這事鬧的……嚯,招蒼蠅了,這就啊!
於:哪兒這么快的!
郭:這就招蒼蠅了!趕緊,奔廚房!找你大哥。
於:哦。
郭:一進門,這腳剛進門檻,一瞧你大哥那背影兒……
於:怎麼了?
郭:我眼淚「嘩」就下來了。天下當兒子的這樣的,沒有了!
於:孝順!
郭:啊,看著真腌心啊。半天我都說不出話來。
於:是嗎。
郭:老頭病這么些日子,他從來沒解開過衣服躺著。
於:沒睡過正經覺。
郭:「衣不解帶」就是他呀。
於:嗯嗯。
郭:尤其是飢一頓飽一頓,對自己身體有害呀。
於:對!
郭:尤其這次,三天沒吃飯了,到這會兒你說他吃得下去么?大魚大肉,燉一肘子,來鍋排骨?
於:那哪吃得下。
郭:吃不了啊!也就煮點面條,唉,看著不是滋味啊。
於:夾起來順溜點兒么。
郭:煮點兒寬條兒的,煮點兒細條兒的。
於:嗯?
郭:煮了點義大利面,自己又抻了點面。煮了點龍須面。
於:這工夫也不小啊!
郭:打的鹵子,瀉的芝麻醬。擔擔面的調料。
於:哦!
郭:炸的醬,肉絲兒的,肉片兒的,肉條兒的,肉塊兒的,肉沫兒的。雞蛋炸醬,炸的黃醬,炸的甜面醬啊!
於:我哥哥缺心眼兒是怎麼著!
郭:四十來樣菜碼。
於:是啊!
郭:紅粉皮都切完了,這會兒正剝蒜呢!
於:嗬!吃得還真全!
郭:哎,咳,咳!沒心沒肺啊?!
於:可不是么!
郭:你爸爸死了!
於:告訴他吧!
郭:嗨!啊……?人死了!唉呀,唉呀……(痛心疾首)
於:哭吧!
郭:(哭)要了我的親命嘍~!(一邊哭一邊從鍋中撈面條)
於:好么!
郭:(繼續哭,接著從鍋里挑面條)唉……
於:行了,就別扒拉了這就!
郭:(哭)唉……我這蒜呢?
於:咳,還找蒜呢這個?!還吃哪?!
郭:看著,又心疼又恨得慌,知道么。
於:就是恨得慌了那就!
郭:吃了四碗面條。
於:沒少吃。
郭:又喝了兩碗面湯。
於:嗯!
郭:我說這回行了吧?(學)嗝!
於:飽嗝上來了。
郭:等我躺會兒啊,躺會兒躺會兒……
於:還躺會兒呢還!起來吧!
郭:躺了20分鍾。
於:啊。
郭:哎,哎,哎,起來。
於:嗯。
郭:怎麼了?你爸爸死了。是啊?!(哭)哎喲……你怎麼不早說呢……
於:早說你凈吃面了嗎!
郭:來吧,看看吧,都招蒼蠅了,來吧。
於:剛才就招蒼蠅了。
郭:來這屋一瞧,老頭跟那兒躺著呢。你大哥放聲痛哭啊。
於:那能不哭啊?
郭:「哇……」就哭出來了,頓足捶胸啊。
於:哦!
郭:正哭著呢,門一開,老三回來了。
於:哦,三爺。
郭:你們三兄弟,那會兒他不在家。
於:我出差了。
郭:這個沒辦法,演出上外地。海南島的一個部隊去慰安去了。不在。
於:哎喲,不對!
郭:這老三哪,啊這……
於:行行行行行了!甭往下說了啊。
郭:怎麼了?
於:您那打剛才我聽著就有點偏。
郭:怎麼回事?
於:慰安去像話嗎?!
郭:不給錢啊,慰安演出啊。
於:那叫慰問,您知道嗎!
郭:哦,慰問呢是吧?慰問演出,說好幾年慰安了。
於:什麼學問啊這是!
郭:慰……慰問演出。
於:慰問。
郭:不在,趕不回來,海南呢!
於:啊。
郭:老三近,老三談生意在保定那兒呢。
於:河北。
郭:哎,有一個發明創造。跟那兒正談項目呢。
於:什麼發明啊?
郭:嗯,他研究了一個高科技的東西。
於:哦。
郭:就是這個火燒里邊不加驢肉的。
於:那不就是素火燒嗎那個!
郭:啊,對,你也聽說啦?
於:那研究什麼?嗬,真是……這誰不知道啊這個?!
郭:高科技!高科技,徹底粉碎驢火的夢想!
於:什麼亂七八糟的這個!
郭:改素火!素火,啊。
於:早就有這個!
郭:簽合同,請客戶洗澡。在保定,池子里正泡著呢。
於:不夠火燒錢!
郭:啊,手機一響,一接電話,老頭要壞。
於:嗯。
郭:扔了電話從池子里出來,上京石高速,哎呀……回來了!
於:我哥哥裸奔著就回來了啊?!(按:應該是弟弟,但是錄音中說成哥哥,系一時口誤。)
郭:他穿著拖鞋呢。
於:咳!那不管用!
郭:啊,這來一眼鏡來一口罩,算三點式。
於:沒聽說過!該擋的地方全沒擋著!不像話!您說這個都。
郭:哥倆趴在這兒啊,扶著老爺子呀,抱頭痛哭啊。
於:啊。
郭:(哭)寶貝兒哎……
於:哎嘿嘿嘿!
郭:(邊哭邊唱)啊哎唉咳~
於:你就別唱了!
郭:哭啊。
於:哭老爺子有哭「寶貝兒」的嗎?
郭:怎麼哭啊?
於:哭老爺子嗎!哭我的爸爸!
郭:哦,行。哭,哭吧,哭完了,哭完我得勸啊。
於:嗯。
郭:別哭了,別哭。別哭。二位,這事兒這樣啊,現如今老爺子算是沒了。您二位孝心盡到了。下一步,怎麼處理這件事?
於:哎,辦事吧!
郭:就是啊,幾種方法。一種是大操大辦,拿錢來,買這堂事,解心疼!
於:哦。
郭:還有一種方法簡單省錢。
於:怎麼弄?
郭:買倆貼餑餑,綁在你爸爸腳上。
於:嗯。
郭:喊兩條狗進來把他拉出去。
於:啊?!這誰的主意啊這是?
郭:我啊。
於:您?!
郭:我,我沒說出來,我心裡這么琢磨來著。
於:您敢說出來嗎?!
郭:這是一個很搞笑的做法!
於:這兒您還搞笑啊?
郭:我這人好詼諧,您知道嗎。
於:什麼日子口兒了您這是?!
郭:不是,我跟你父親我們情同父子,我能不替他考慮嗎?
於:啊。
郭:這……多搞笑的事啊這個。
於:甭搞笑了!
郭:我可愛鼓搗這事。知道么。大爺站起來了:萬貫家財不要了!
於:哦。
郭:全花了。啊,給你爸爸辦這堂白事。
於:好。
郭:三爺不幹了:這不行啊,解心疼是解心疼,完事咱這日子怎麼辦呢?花一半留一半吧,還得過。哥倆越說越嗆,要打起來了。
於:嗯。
郭:死喪在地不可打鬧啊。
於:這對。
郭:誰勸?我得攔著。
於:您勸吧。
郭:我說,二位,二位!別鬧啊,別鬧。來,你卧這邊,啊,你卧這邊,來來來。
於:對。
郭:別鬧!停著靈呢不知道嗎?這是你們親爹,知道嗎,這不是臭狗食,知道嗎。
於:哎?沒這么比的啊!
郭:我就這意思。我勸他們倆人。知道嗎。別鬧,有事好好商量。大爺的青筋都蹦出來了:沒商量,知道嗎,我起誓!這事就得照我的辦,誰攔著我,哎,我是孫子!
於:說這狠話!
郭:三爺比他還橫,「啪」一拍桌子:你是孫子,我不是孫子嗎?啊?攔著我我是孫子!
於:嚯!
郭:我得勸啊,二位,二位,要再鬧我可是兒子啊!我告訴你們。
於:(怒)去!有這么起誓的嗎?!
郭:別鬧,啊!咱好辦。家裡不是存著點大五幅的白布嗎?
於:哎。
郭:拿出來,做出了孝袍子孝帽子來,都弄好了,給大夥送信。
於:哎。
郭:要說你們老爺子不容易啊。這一輩子為家為業操勞,以至年老氣衰,心臟之症痛絕俱裂,雖經北京著名的醫師肖龍友、孔伯華、汪逢春、施今墨以及西醫方世山,各大名醫臨床會診,怎奈你父親的心臟停止跳動,他老人家乘風而去,駕鶴西歸,構奔西天極樂世界而玩兒……去了~
於:嘿,我爸爸死得還真熱鬧。
郭:報喪訃聞傳出,各界親友紛紛前來弔唁。送來花圈帳子輓聯不計其數。
於:哦。
郭:這邊寫:紙灰飛化白蝴蝶,那邊寫,血淚染成紅杜鵑。
於:嗯。
郭:大夥兒都寫我不能閑著,裁張紙條寫五個大字貼在正當中——
於:什麼字呢?
郭:笑貧不笑娼!
於:咳!哪兒有這五個字啊?
郭:隸書,寫的隸書。
於:您就甭說這書法了。沒有寫這字的!
郭:沒有就撕下來,撕下來貼大門上去。
於:咳,哪兒也不能貼啊!
郭:大門旁邊有啊,那字兒是我寫的!
於:哪兒啊?
郭:大門左邊四四方方四個大字,蒼天有眼!
於:(怒)我爸爸死得活該是怎麼著?
郭:不是啊,叫什麼……
於:恕報不周!
郭:對不起啊,對不起對不起……原諒我歲數小。
於:真是。
郭:我打你們家過,看見天兒貼著,我沒注意過。
於:你們家才天天兒貼這個呢!
郭:叫什麼,恕報不周啊?
於:恕報不周!
郭:「恕報不周」。都弄好了,給老爺子換洗衣服。跟床上這么些日子這身上都餿了。
於:就是。
郭:胳肢窩都小茴香味的。啊,洗。把這身扒下來。擦吧擦,洗吧洗吧。
於:嗯。
郭:大柴鍋,做好了。架上火,咕嚕咕嚕嚕嚕。水開上來了。
於:啊。
郭:這活兒誰干?我來!
於:您干?
郭:脫一大光膀子,來一大皮兜子。
於:哦。
郭:膠皮鞋,水熱了嗎,啊?水熱了嗎?(洗)
於:干嗎,您這是煺豬毛呢這是怎麼著?
郭:乾乾凈凈的么。
於:乾乾凈凈您穿水叉干嗎呀?
郭:乾乾凈凈,弄我一身,弄我一身,啊。
於:嗯!
郭:拿那鐵刨花,倒上84(消毒水),「嘩,嘩……」
於:還消消毒。
郭:乾乾凈凈的,穿好了裝裹。整部金剛經陀羅經被,漂白布高筒水襪子。
於:哦。
郭:都穿好了。把棺材就搭來了。
於:哦。
郭:早年間的老存項啊,北京前門外打磨廠萬益祥木場的貨,這個材料叫金絲楠!
於:好東西!
郭:棺材來了,上三道大漆,掛金邊,頭頂福字,腳踩蓮花,棺材頭里邊兒用白油漆寫的宋體的扁字,寫著你父親的名字。
於:哦。
郭:上寫著「欽封」。這「欽封」倆字是紅的,底下是白字,是你爸爸的名字。
於:哎。
郭:「欽封登仕郎於太公諱進鍋」。
於:我爸爸叫魚進鍋呀!
郭:啊?
於:幹嘛,您這是熬魚是怎麼著?
郭:你說叫什麼?叫魚頭泡餅?
於:沒聽說過這個!
郭:這帶主食這個。
於:沒餅什麼事兒,這里頭!
郭:啊,餅都吐出去了?
於:咳,甭說這個了!
郭:不要這個是吧?哎。反正不知叫什麼吧。入殮!什麼叫入殮啊?
於:這是……
郭:死人裝棺材。
於:這叫入殮。
郭:入響殮。吹管子的,打那九音鑼的。八面大鑼那個大呀。
於:是啊?
郭:這么大個這個大鑼,我告訴你。哎,嘿,嗯,這么大個。(比劃出茶杯口大小)
於:咳喲嗬!這叫大鑼啊這個?
郭:(學)當,當~
於:它,它太小了!
郭:算卦的上你們家隨份子來了。
於:轟出去!
郭:實際上那鑼很大。敲起來震天震地。咣,齊,咣,齊咣齊,咣~
於:這就對了。
郭:敲得人心都碎了。
於:是啊。
郭:陰陽聲一報,吉時已到。請大爺!掐屍的、入殮的全過來了。這叫長子抱頭!
於:是!
郭:你大哥過來,好,來了,走~(捏著鼻子提起屍體,向外一扔)
於:您這往出扔臭大姐是怎麼的?
郭:都腥氣了!
於:什麼腥氣啊?!
郭:長子抱頭啊。
於:長子抱頭這么抱!(雙手)
郭:這么抱是啊?走,師傅,受累,吹!「俺們這旮都是東北銀~」
於:咳!
郭:好聽,這好聽。
於:這好聽管什麼用啊?
郭:緊跟著,高搭法台請和尚念經。正中間坐著一位,頭戴毗盧冠,身批袈裟(註:就是西遊記里唐僧那身打扮)這位大帽,兩旁邊是小和尚。念的是焰口施食開十六本經,一邊念一邊撒米撒小饅頭。(拍手)這經太好聽了。
於:哦,那這么著,那好聽你給學學這個經怎麼樣?
郭:學這念經的這個啊。好好好。(清清嗓子)會得不多啊。
於:唱幾句。
郭:簡簡單單的。
於:哎哎哎。
郭:(念)道場成就,賑濟將成。齋主虔誠,上香設拜。(唱)壇下海眾,俱揚聖號。苦海滔滔孽自召,迷人不醒半分毫,世人不把彌陀念,枉在世上走一遭。近觀山有色,細聽水無聲,春去花還在,人來鳥不驚。
八月中秋雁南飛,一聲吼叫一聲悲,大雁倒有回來日,死去亡魂不回歸。眾群僧把法鼓敲,敲木魚兒打金鐃,你我好比鴛鴦鳥(好比鴛鴦鳥),比翼雙飛在人間哪……啊……哎……
於:(打郭德綱)不像話!什麼亂七八糟的這是!
郭:念完經打和尚!
於:就用這兒了是嗎?
郭:沒告訴你就會幾句嗎,你不攔著點。唱錯了。
於:咳,我還攔晚了。
郭:每七天念一回,僧道檀尼輪班來,北京居士林的居士給你父親撰咒。
於:對。
郭:一般人請的來嗎?居士林的來了。
於:是。
郭:功德林的也來了。
於:啊?
郭:起士林的也來了,麥當勞的也來了,全聚德的也來了。
於:怎麼來的凈是飯館的啊?
郭:借這個機會蓋一個小吃街,蓋個廟會什麼的。
於:咳!這不跟著起鬨嗎這!
郭:給你爸爸帶來福利啊!
於:不要這個!
郭:好。一直等到出殯這天,早晨起來看這天啊……嗬!
於:大晴天!
郭:黑得跟鍋底似的!
於:哎喲!
郭:「骨碌骨碌……」打雷,「喀嚓」打閃。
於:啊。
郭:一看見打雷,你大哥趕緊出去,抱著樹。
於:哦。
郭:(學)都躲開點,打雷了!別劈著你們啊!!
於:就劈他一個人兒啊!
郭:好詼諧!
於:這地方詼諧什麼呀這!
郭:詼諧!
於:這地方用這個嗎?!
郭:「搞笑大爺」么,就是他。
於:甭說這個了。
郭:他非常喜歡拿自己找樂,知道嗎。
於:那也不能抱樹去。
郭:糟踐自己給大夥帶來樂趣。好人啊。
於:得得,算了吧。
郭:一會兒的工夫,天可就晴了。
於:哦。
郭:晴空萬里,紅日噴薄。院子里邊立三棵白杉槁。打七級大棚、過街牌樓、鍾鼓二樓,藍白紙花搭的綵牌樓,上寫三個字,當大事。
於:嗯。
郭:孟子曰:「唯送死者以當大事」,早晨九點來鍾出堂發引,先放三聲鐵炮,請來了文官點主、武將祭門。
先由杠夫二十四名將經棺請出門外,杠夫滿都是紅纓帽、綠架衣、剃頭、洗澡、穿靴子,一個個是滿穿套褲,八十人杠換三班二百四十人,擺開一字長蛇五里陣,浩浩盪盪,威風凜凜。最前邊是三丈六的銘旌幡,緊跟著就是紙人紙馬。
於:哦。
郭:有開路鬼、打路鬼、英雄鬥志百鶴圖,方弼、方相、哼哈二將,秦瓊、敬德、神荼、郁壘四大門神,有羊角哀、左伯桃、伯夷、叔齊名為四賢,紙人過去了,童引法鼓子弟文場,七個大座帶家廟。
松鶴、松鹿、松亭子,松傘、松幡、松轎子,花傘、花幡、花轎子,金瓜鉞斧朝天鐙,纓舞纓幡纓罩纓,肅靜迴避牌,外打紅羅傘一堂,上綉金福字,飛龍旗、飛鳳旗、飛虎旗、飛彪旗、飛魚旗、飛鰲旗,四對香幡、八對香傘。
尼姑二十名,道姑二十名,檀柘寺的和尚四十名,雍和宮大喇嘛四十名,在前面有影亭一座,擺著你爸爸的像片。
於:咳!猴兒啊!
郭:送殯親友兩千多位,有的人架著你哥哥,有的人架著你兄弟,這哥倆頭戴麻冠、身穿重孝是泣不成聲啊。
於:哭!
郭:早晨九點鍾出堂發引,這口棺材,由南城奔北城,由北城奔東城,轉遍了北京四九城,到晚上七點半才把這棺材抬回了家!
於:怎麼又抬回來了?
郭:沒墳地!
於:去你的吧

(8)白事鮮花轎子擴展閱讀:
白事會以喪事為主題,一般是逗哏的說幫捧哏的父親辦喪事,覆蓋面很廣,將北京天津河北地區的喪事風俗基本涵蓋,結尾常以沒墳地為大包袱抖出,結束。
由中國已故相聲泰斗馬三立老先生首創。,馬志明、黃族民,侯寶林、郭啟儒也曾經演過,2010年郭德綱、於謙也曾演過,第二班,大逗相聲,樂豐齋相聲茶社,宏春社,泰友曲藝社等相聲班社都有演出白事會。
參考資料來源:網路——白事會
I. 宿遷沭陽縣有什麼葬禮習俗
一般都用白布撕下一小塊做成帽子形狀戴在頭上,表示對逝者的緬懷與愛戴。但子女一般是用一長條披在頭上,白布很長,一直拖在地上。另外,輩份不同,形狀和顏色也有差異。就沭陽縣內的不同鄉鎮也會有點區別。
沭陽人表達人已經死去,會說「去逝」、「老人」、「沒了」等,也就是比較忌諱「死」這個字,避免提到不吉利的詞。但當今年輕人不相信那些迷信,也有很多人直接說「死」的。

吹嗩吶
吹嗩吶這一風俗在很多地區都有,從小時候記事起到現在,沭陽喪葬中都有吹嗩吶這一風俗。但從上個世紀90年代以來,沭陽的喪葬風俗與以前有很大不同。
最大的不同在於:臨送葬的前一天晚上,「嗩吶藝術團」(這是當今的命名,過去叫「吹鼓手」)都要舉行一場隆重的演出盛會,節目真是豐富多彩,有唱歌、跳舞、說唱等。提到這個「說唱」就類似於東北的二人轉吧,內容比較俗,難登大雅之堂。但這恰好迎合了當地一部分人的口味,場面還是熱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