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鮮花
『壹』 泡沫之夏,辰救夏沫旳那段、
周四的下午。
牆壁上的時鍾悄無聲息地走動,指針指到了三點鍾的時刻。職員們在蕾歐公司九層的走廊里忙碌著,秘書們將一份份整理好的文件放在大會議室的桌子上。寬闊的會議室右端擺起了一個簡易的小舞台,攝像機已經架好機位,對准舞台的中央,幾條傳輸線接到會議桌上,每個座位前面都有液晶屏幕顯示。
大會議室對面的辦公室臨時作為了化妝休息室。
化妝休息室里分隔成五個相對獨立的化妝區。今天試鏡的主題是「美人魚公主」,蕾歐公司不僅給每位來試鏡的女明星都提供了相對獨立的化妝區,還給她們每人都提供了試鏡的服裝、專職化妝師、鮮花和水果,姚淑兒、余靜宜、關穎都把自己裝扮成公主的模樣,只是區別在於姚淑兒是粉色的公主裙,余靜宜穿白色,關穎的公主裙卻是藍色。她們每個人都帶了兩三個助理來,打點一些細碎的事情。
化妝休息室的氣氛有些壓抑。
歐氏少爺那日在蕾歐公司大堂指定名不見經傳的新人兼助理尹夏沫為廣告代言人的事情早已不脛而走,參與甄選的幾位女明星心中自然不是滋味。既然歐氏少爺御指欽點,由尹夏沫來代言廣告肯定是毫無懸念了,誰知蕾歐公司竟然又通知她們前來試鏡,試鏡名單中尹夏沫的名字赫然在上。據說沈薔收到試鏡邀請函冷笑一聲,順手便將它撕碎了扔進垃圾箱。余靜宜和關穎倒是無所謂,反正她們本來就不是希望很大,蕾歐的廣告每年都會換新面孔來代言,與其把關系搞僵不如期待下次合作,所以就算明知是陪太子讀書她們也欣然前來,並且做好了試鏡的功課。
比較尷尬的應該是姚淑兒吧。
關穎小心翼翼地從鏡子里看了看姚淑兒,原本都說薇安退出競爭後姚淑兒取得這個代言是可能性最大的,結果歐氏少爺偏偏欽點了她帶來的助理。姚淑兒也算時運不濟了,以前就在將紅未紅的當口被她的助理薇安橫空而出奪走了機會,難道,歷史又要在她身上重演嗎?
姚淑兒沉默地坐在梳妝鏡前,化妝師細心地為她梳理頭發。她抬頭看了看牆壁上的時鍾,三點十分,因為她的抬頭,化妝師不留神沒掌握好手上的力道,頓時揪痛了姚淑兒的頭發,她痛得皺眉。
「對不起,姚小姐。」
化妝師連忙道歉。
姚淑兒好像根本沒有聽見,她透過鏡子看著整個化妝休息室。剩下的兩個化妝區都沒有人,兩張化妝桌上各自冷冷清清的擺著精緻的白底金色玫瑰暗紋的名字,「沈薔小姐」、「尹夏沫小姐」。
珍恩沮喪地聽著手機里第十九次傳來「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夏沫在搞什麼嘛,急死人了!三點半就要開始正式試鏡,她怎麼現在還沒有趕到呢!雖然少爺指定了她,試鏡也許只是走走形式,可是,如果夏沫居然沒有出現,那事情一定會糟糕了啊!到底是怎麼了,難道是因為夏沫還在恨少爺,所以寧可放棄這次機會也不願意再見到少爺嗎?怎麼會這么傻,多好的機會啊,放棄實在太可惜了!珍恩又急又氣,又不敢去問姚淑兒該怎麼辦,只得再一次去撥夏沫的手機。「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珍恩急得滿額是汗,恨不得把手機摔到地上。
「夏沫怎麼還沒到?」
姚淑兒瞅著神情焦急的珍恩。
「不知道啊,」珍恩著急地抓抓頭發,「聯系不到她,她家裡的電話沒人接,手機也關機。」她想去聯系尹澄,可是,萬一尹澄知道夏沫失蹤肯定會很擔心的。
「她知道試鏡的時間嗎?」
「知道。」她昨晚特意打電話提醒夏沫了,還問夏沫需不需要特別准備一些飾物,需不需要錢。夏沫只微笑著說不用,聽她的聲音似乎很有信心的樣子,珍恩就也放心了。誰想到會出這種事情,早知道她就應該陪夏沫一起出門的。
「夏沫是有分寸的人。」姚淑兒想了想,「你不用擔心,她一定會准時趕到。」
「真的嗎?」
珍恩雙手合十,拚命祈禱。
午後的陽光冷冷照在廢舊的庫房上,一輛黑色的汽車停在庫房門口。一個肩膀上有刺青的大漢走下汽車,他「吱嘎嘎——」拉開生銹的庫房鐵門,另一個大漢從車里扛出一個昏迷的女孩子。女孩子面容蒼白,呼吸微弱,軟綿綿地癱軟在大漢肩頭,海藻般的長發倒垂下來。
大漢將女孩子扔進去。
女孩子重重摔在地上,昏迷中依然痛得喃聲呻吟,面孔雪白雪白,身子無意識地蜷縮在一起。
兩個大漢將鐵門關上。
隱約傳來對話聲:
「跑不掉吧……」
「她吸了這么重的乙醚,幾個小時內都醒不過來……」
「嘿嘿……」
陽光透過庫房的鐵窗灑照女孩子蜷縮的身體上,清冷清冷。
蕾歐公司九層的大會議室,高級主管們已經各自就座,紛紛翻看著自己面前的廣告宣傳文案以及今天試鏡的程序環節。攝像師走到了攝像機機位前,廣告部和公關部的職員最後檢查一下舞檯布置,各高級主管桌前的液晶屏幕亮了起來。
這時,會議室的門打開。
歐辰走進來,高級主管們立刻全部站起身,他微微點頭示意,淡漠地走到會議主席的位置坐下。高級主管們隨之落座,彼此互相看了看,誰也不敢大聲說話。當日少爺欽點新人尹夏沫擔任廣告代言人,他們不敢有任何異議,然而第二天少爺又宣布只是增加尹夏沫參與試鏡的機會,最終人選仍舊要由試鏡的結果來確定。
這才是少爺的作風。
冷漠、嚴謹、絕不循私情。
否則歐氏集團如果只會感情用事,絕對無法在商界屹立如此長的時間,而且規模不斷擴大。
但是,這次試鏡是否只是走走形式,免得落人口實,還是真的要靠明星們的實力來決定呢?從少爺的神態上看不出任何端倪,高級主管們不禁有些猶豫。
三點三十分。
珍恩絕望地站在化妝休息室的門口張望著,祈禱夏沫的身影能夠在下一秒就突然出現在走廊的盡頭。第一個試鏡的是余靜宜,如果夏沫立刻出現,也許還來得及。
姚淑兒抬頭又看了看牆壁上的時鍾,她拿起手機按下夏沫的號碼。「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她皺眉,心裡一陣酸澀復雜的滋味。
蕾歐公司廣告部的職員請余靜宜到對面的大會議室開始試鏡,珍恩沮喪地看著余靜宜從自己身邊經過。忽然,她心裡閃過一個不祥的念頭——
夏沫……
不會是出事了吧!
庫房裡陰冷陰冷,陽光斜斜透過高高的鐵窗照在尹夏沫緊閉的眼睛上。不知過了多久,她的眼睛在眼皮下動了動,似乎想要睜開,但是眼皮沉重如山,眼珠吃力地左右轉動著。
她的神志還有一絲清明。
當她剛走出家門准備去蕾歐公司時,一輛黑色的汽車突兀地停在她身邊,車門打開,一隻手從裡面猛地伸出來將她擄到車內!緊接著,一方手帕帶著刺鼻的氣味捂向她的口鼻,是乙醚,她立時驚覺,拚命掙扎,可是那大漢緊緊箍住她,她方欲呼救,乙醚已沖入她的呼吸,腦中霎時眩暈,一點力氣也沒有了。電光火石間,她只能選擇努力屏住呼吸,盡最大可能抵制乙醚的麻醉,假裝昏迷癱軟過去。
或許也不是假裝。
她當時大概是真的昏迷了過去,現在身在何處她一無所知,連眼睛都吃力得無法睜開。睡去吧,體內的血液麻醉般靜靜地流淌,她覺得好累好累,彷彿自她出生之日就一直那麼的累。還要掙扎什麼呢,不如就這樣睡去吧,血液里流淌著疲累的聲音,對她喃聲勸慰著。
她蜷縮在地面。
蒼白的面容下是骯臟的泥土。
她的身子微微顫抖,就象在嚴冬的深夜裡困累極了但是卻畏懼一旦睡去便會被寒冷凍死的流浪的孩童。
一定是出事了!
可怕的念頭在珍恩心頭揮之不去,她獃獃地站在走廊上,越想越覺得恐懼。一定是出事了,以夏沫的性格絕對不可能會遲到,而她說了會來就一定會來,也絕對不可能是因為不想見到少爺。
冷汗涔涔地自珍恩後背淌下。
那麼……
夏沫會出什麼事呢……
是車禍……
還是……
她嚇得硬生生打個寒戰,嘴唇一點血色也沒有了。怎麼辦,如果夏沫真的出了事,該怎麼辦!應該去聯系尹澄嗎?可是尹澄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大會議室的門微微開了一條縫。
從珍恩的角度正好可以望見歐辰,他正看著舞台上試鏡表演的余靜宜,神情淡漠,下頜的線條倨傲冰冷。她眼睛一亮,緊緊咬住嘴唇。
只有少爺了。
只有少爺能夠幫助夏沫!
廢棄的庫房裡。
灰塵在清冷的陽光中旋舞。
尹夏沫蒼白虛弱地蜷縮在地面,她的指尖顫了顫,手指漸漸握向掌心,越握越緊,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她將身上所有的力氣放在自己指尖,深深地,向掌心掐下去!掌心傳來尖銳的刺痛,她的神志也逐漸清明了一些。指甲越掐越深,掌心竟欲滲出血絲來,疼痛使得她的大腦越來越清醒。
眼睛終於緩緩地睜開了。
她的眼珠仍舊有些呆滯,緩緩地轉動著,自鐵窗透進的陽光刺得她陣陣眩暈,一時間看不清楚身在何處。半晌,她掙扎著坐起來,明白自己是在廢棄的庫房中,庫房的鐵門緊閉著,庫房內也許是很久沒有使用過,四處零散地扔著些機器的部件,上面結滿了蜘蛛網。
尹夏沫身體里的力氣好像全被抽盡了,四肢軟綿綿無法動彈,她心知應該是乙醚的作用。幸好她吸入的不多,否則如果幾個小時後再醒來,那一切都晚了。也幸好將她擄來的大漢們認為她吸入乙醚肯定會昏迷不醒,所以沒有將她捆綁起來。她邊暗自萬幸邊開始尋找自己的手機。
可是。
什麼也沒有。
她只余身上一件單薄的海藍色連衣裙,裙上沒有任何口袋,至於隨身的手袋之類全都沒有了。
她苦笑。
是,他們怎麼可能會留下手機給她呢。
望著緊閉的庫房鐵門,她吃力地想要站起來走過去,但是試了試,癱軟的雙腿根本使不出任何力氣,體內殘余的乙醚也讓她的腦袋眩暈欲吐。這時,她看到地面有一條生銹的鐵片,眼神一凝,她將鐵片拿過來,盡可能地用裙角擦拭掉鐵片上的銹跡,然後,狠狠用鐵片刺向她自己的小腿!
鮮血從潔白的小腿上迸湧出來!
她痛得臉色煞白。
隨著疼痛帶來的清醒,體內的乙醚潰敗般地一點一點散去,她吃力地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向緊閉的鐵門。鮮血順著她的腿流淌在地上,一路血花,滴落到庫房的鐵門前。不知道擄她的大漢們是否在門外,她屏住呼吸,試探著去推門,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
門被反鎖了。
一股淚水的澀意突然沖進她的眼眶,尹夏沫絕望地靠著鐵門,緩緩地跪坐在地上。難道,這就是她的命運嗎?再好的機會也會從她指縫間溜走,而她註定要在貧窮和磨難中度過一
生。
余靜宜試鏡完畢。
會議室里的高級主管們紛紛低聲談論,似乎對余靜宜的表現還比較滿意,歐辰的神色依舊淡漠平靜,彷彿對發生的任何事情都不會過於關心。會議室的門打開,余靜宜沒有再回化妝休息室,直接走向走廊盡頭的電梯,守候在門外的助理們也跟著她離開了。
只有這個機會!
珍恩沖到會議室的門口,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拚命對著坐在裡面的歐辰揮手,想要喚他出來!夏沫一定是出事了,可能真的趕不及試鏡了,只有少爺能夠幫助夏沫,無論少爺和夏沫有怎樣的往事,但是以前在學校里少爺那麼緊張夏沫,他應該,應該還會願意幫助夏沫吧!
歐辰的視線沒有望過來。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桌上的文件。
珍恩急得跳腳,更加用力地在門外對他揮手,接下來試鏡的是關穎,之後就該是夏沫了。時間來不及了,必須現在就告訴少爺,否則夏沫被取消資格就糟糕了!會議室的高級主管們詫異地看著門外焦急揮手的珍恩,不知道她想做什麼,廣告部的職員怕她干擾到試鏡的進行連忙走出來,珍恩搶上前去想麻煩那個職員請少爺出來,卻不料正好和欲進會議室試鏡的關穎碰在一起。
「哎呀!」
關穎驚呼一聲,險些被珍恩撞趴在會議室大門上。
這陣小騷動終於使得歐辰抬起頭,他微皺眉心,先看了看狼狽的關穎,然後看到了滿臉焦急的珍恩。
「少爺——!」
珍恩顧不得許多了,揮手喊出來。
會議室里的高級主管們面面相覷,難道這個小助理認得少爺?歐辰面容微露不悅,西蒙來到他身邊,他低語幾句,西蒙恭敬地點頭,然後西蒙向珍恩走過來。
珍恩腦袋一懵,立刻反應過來。對了,少爺怎麼可能記得她是誰,怎麼會被她揮手就出來呢,那個走過來的秘書肯定是要把她打發走!
此時,姚淑兒聽到呼喊和騷動也走出了化妝休息室,看到引起事端的竟然是的珍恩,她沉下面容喝道:「珍恩,你干什麼?!」
珍恩沒有理會姚淑兒,她兀自對著歐辰喊:
「少爺!夏沫她……」
聽到這兩個字。
歐辰的身子似乎有些僵硬。
他慢慢抬頭。
俊美淡漠的面容閃過一絲異樣的神情,他望著這個拚命對他揮手嘴裡喊著「夏沫」的女孩子,眼底忽然變得幽暗。在高級主管們的驚疑中,歐辰站起身來,舞台上正要開始試鏡的關穎完全呆住了,歐辰大步走向門外的珍恩,珍恩頓時喜形於色,姚淑兒已然怔住。
蕾歐公司會議室外。
高挺英偉的歐辰有種逼人的壓迫感。
他低頭問珍恩:
「什麼事?」
聲音里似乎沒有感情。
珍恩莫名地有些緊張,她喉嚨乾咽了幾下。以前在學校,少爺是高高在上的寒星,象她這般的女生是不可能有接近的機會的,能如此近距離地聽少爺說話,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歐辰皺了皺眉。
珍恩驚覺自己的失態,臉頰一紅,趕忙說:「少爺,夏沫她可能出事了,否則她試鏡不會遲到的!」
「她還沒到?」
歐辰神色一凜。
「是啊,少爺你也知道,夏沫從來不是那種會遲到的人,」珍恩急得團團轉,「我怕她是出了什麼意外,要是她趕不及試鏡,少爺你一定要幫幫夏沫……」
歐辰拿出手機,他神情看起來淡漠依舊,但是手指卻迅速地按下一串號碼。因為擔心尹夏沫會由於他當日的唐突而拒絕來試鏡,所以中午的時候他特意派了司機阿常去接她來公司,現在想來,阿常也一直沒有回來。莫非,真的出了什麼意外?
他緊皺眉心。
阿常的手機接通了,電話那段傳來一陣急促的說話聲,歐辰的臉色愈來愈沉重。突然,他收起手機,大步向走廊盡頭的電梯跑去。
「少爺——!」
「少爺————!」
珍恩喊著,茫然不知所措,搞不清楚究竟怎麼了,而少爺彷彿一下子就在空氣中消失了。她傻傻地站了良久才轉回身,赫然發現姚淑兒、關穎、會議室里的高級主管們、走廊上的助理們也全都驚得張大嘴巴。
*** ***
破舊廢棄的庫房裡。
尹夏沫仰頭望著牆壁上那個高高的鐵窗,鐵窗上有四五根豎排的鐵欄桿,陽光清冷地灑照進來。鐵窗的位置與庫房大門不同方向,如果可以絞斷一兩根鐵欄桿,也許就可以逃出去。她的眼睛在庫房裡找了找,這里只有凌亂報廢的機器設備,沒有布條繩索之類的東西,地面上有一根長長生銹的鐵片,鐵片上還染有她新鮮的血跡。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思考要不要撕扯下一些布條來纏住鐵條,否則萬一鐵條割破手心,上面的鐵銹會很危險。想了想,她抿緊嘴唇。不行,裙子已經很短,如果再撕破就會顯得裸露,雖然不知道確切的時間,可是距離試鏡肯定已經很緊迫,她沒有再回家換衣服的時間。她絕對不可以太過狼狽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尹夏沫咬住嘴唇,吃力地將一些凌亂散放在庫房各角落的廢機器拖過來堆在高高的鐵窗上,她盡可能使它們堆得穩固,然後,她手握著鐵片,踩著廢機器,抓住鐵窗上的欄桿,高高地站了上去。透過鐵窗,她向外看了看,外面是個廢棄的工廠,沒有任何人影,就算是她喊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聽到。不過,慶幸的是將她擄來的大漢們也不見蹤跡,或許是他們已經走了,或許是他們在庫房大門的那一邊。
她將鐵條絞住兩根鐵窗欄桿,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絞動著鐵條,鐵條深深嵌進她的掌心,「咯咯」,鐵條越收越緊,鐵窗欄桿漸漸變形扭曲。鐵片割破了她的掌心,鮮血沁出來,滴答滴答順著她的手腕流淌,她痛得額頭後背盡是冷汗。
鐵條越絞越緊。
欄桿越來越扭曲。
高高的鐵窗下,尹夏沫雪白的手臂上染著鮮紅的血珠,她背脊的冷汗濡濕了衣服,臉色蒼白如紙,但她眼中彷彿有火芒,亮得驚人。她一定會出去,她絕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屬於自己的機會就那樣地溜走。
她不要永遠卑微地生活在貧窮之中!
沒有人可以阻擋她的成功!
突然,一輛跑車遠遠地向廢棄工廠行駛而來,車速極快,轉眼已經快要開到庫房之前。尹夏沫心中暗驚,雙手更加用力地絞緊鐵條,掌心傳來陣陣劇痛,她也顧不得許多了,把渾身的力氣都用上,鐵窗欄桿「咯吱吱」被絞得扭曲彷彿立刻就會斷開。
跑車消失在庫房鐵門的方向。
門口一陣聲響。
似乎有些騷動和混亂。
然後又有一輛汽車緊接著向庫房大門行駛而來。
尹夏沫雙手絞緊生銹的鐵條,「咯崩」一聲悶響,鐵窗欄桿終於被絞斷了,然而由於她用力過大,鐵欄桿被絞斷後力量一時落空,她無處著力之下竟然直挺挺地向後仰倒!
「砰——!」
她重重摔在地面上!
好痛,尖銳的疼痛從她的背脊緩慢地向四肢蔓延開來!她痛得臉色慘白,嘴唇輕輕地顫抖,絕望地看著剛剛被絞開的鐵窗,意志力告訴她應該馬上重新站上去翻窗逃走。可是,她痛得連手指都無法蜷起了,而耳邊卻聽到庫房鐵門正被人打開。
「吱嘎嘎——!」
庫房鐵門被猛力推開!
庫房裡積年的灰塵被揚起,飄飄盪盪在空氣中旋轉,鐵門處似乎有萬千道刺眼眩暈的陽光,灰塵的顆粒空落落地飛揚著,彷彿也被染成了陽光,金色的,炫目的。
強烈的逆光中有一個金色的剪影。
那人在萬千道光芒里。
明亮得令尹夏沫睜不開眼睛。
「你還好嗎?」
低啞緊張的聲音撲進痛楚的尹夏沫耳邊,她失神地望著陽光中飛旋的灰塵,忽然有種恍惚。彷彿又回到了許久許久以前,她和小澄生活在溫暖的尹家,寬厚的尹爸爸,賢淑的尹媽媽,庭院里有美麗的櫻花樹,夜空有閃爍的星星,每天在一起吃飯,親密就像是有血緣關系的一家人。
那是她最幸福的時光吧。
「受傷了嗎?」
一雙手臂將她從地上抱起來,將她摟進男性的胸膛,那人的呼吸有些緊張而急促,似乎想要將她緊緊地擁住,又小心翼翼地似乎怕弄痛她。
她茫然地望向那人。
濃烈黯綠的眼睛,略帶倨傲的鼻樑,嘴唇微顯蒼白,臉上隱約有打鬥過的痕跡,他的神情淡漠中有些疏遠,然而聲音里卻泄露了緊張和心痛。
是歐辰。
她怔了怔,心裡靜靜流淌過一陣露水般的清涼,就像舊時庭院里櫻花花瓣上凝成的夜露。恍惚間,彷彿在很久很久以前,盛夏的季節里,小小的她靜靜躺在林蔭道上,斑駁的陽光從樹葉縫隙篩落下來,生命中第一次見到他,少年的歐辰也是如此緊張地將她抱起來,面容蒼白地問她受傷了嗎。
那時候她只有十一歲。
他只有十四歲。
「很痛嗎?」
金色的陽光中,歐辰的聲音低沉沙啞,看著她手心和腿上的鮮血,他的心臟驟然抽痛起來。雙臂打橫將她抱起來,他大步向庫房鐵門走去。
「我送你去醫院。」
他緊緊抱著她,彷彿抱得她緊些,她就可以不痛些。
醫院……
這一刻,所有的現實已然又統統回到了她的腦海。她淡淡地苦笑,露珠只屬於美麗的夜晚,每當太陽升起,露珠便會如霧氣般升騰消失。
尹夏沫虛弱地被抱在他的懷里,她遠遠看到擄她那兩個大漢正鼻青臉腫狼狽地跑上汽車逃走了,另一個穿制服司機模樣的男人也受了一些傷,想要追那兩個大漢,看了看歐辰又停下了腳步。這時,幾輛警車呼嘯著從廢棄工廠大門開了進來。
「少爺,您受傷了。」
阿常擔心地看著歐辰臉頰的傷口。少爺囑咐他接尹小姐到蕾歐公司試鏡,他剛到尹小姐家附近卻看到她被人拉上了車,當意識到她是被綁架之後,那輛車已經絕塵而去。他一路追著那輛車,同時報了警,可是那輛車就像是飛車黨開的,他沒能追上。少爺打來電話的時候,他剛剛通過警方的線索得知匪徒可能在××廢棄工廠方向,誰知道少爺竟然比他趕到得還快,雖然蕾歐公司距離這個廢舊工廠比較近,但少爺肯定也是一路飛車過來的。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少爺打架的身手也這么好。
「謝謝你。」
尹夏沫輕聲說,聲音里有種低柔的感情。他一怔,低頭看懷抱里的她,她的眼睛裡蘊著星芒般的淚光,嘴唇蒼白如百合花。
歐辰的心底忽然寂靜無聲。
他忽然想用手指碰觸她的面頰,輕輕地,就只是輕輕地碰觸她,為什麼她總是那樣輕易地,那樣輕易地就讓他心痛。
「可是……」
她淡淡地對他微笑。
「……請你送我去蕾歐公司試鏡好嗎?」
「不行!你必須去醫院。」
歐辰面色一沉,抱著她向跑車大步走去,她的掌心和腿部都有傷口,鮮血還在不斷湧出,而且他看到地上的鐵片染有血跡,如果是鐵片造成的,那麼鐵片上的銹漬很可能會讓她破傷風。
「我要去試鏡。」
她聲音依然很輕,然而清晰堅定。
歐辰將她塞入車里,為她扣好安全帶,接著他沉默地開動跑車,沒有再回答她,已經決定直接將車開往最近的醫院。
尹夏沫側頭凝視他。
他的容貌還如過去一樣俊美冷漠,那麼他的性格也還跟過去一樣嗎,縱使沈管家說他已經失憶了。
「如果你不送我去試鏡,請讓我自己去。」
說著,她解開安全帶。
「試鏡比身體還重要嗎?」
歐辰低啞地說,雙手在方向盤上握緊。
「我很清楚自己的身體,」她神態淡然,「只是流了些血,不會有大礙。與這點皮肉傷相比,試鏡更加重要。」
跑車的車速如閃電。
她將手指放在車門鎖上,靜靜地瞅著他:
「你要我自己去蕾歐公司嗎?」
歐辰的下巴綳得緊緊的,眼底閃過惱怒的墨綠,面色冰冷得要結出冰來,終於,他閉了下眼睛,雙手猛轉方向盤,跑車朝著蕾歐公司的方向飛馳而去!
尹夏沫安靜地望著車窗外。
雖然失憶了。
可是。
他還是他。
她淡淡地笑了笑。
到這里夠嗎?要不你去http://tieba..com/f?z=318222200&ct=335544320&lm=0&sc=0&rn=30&tn=PostBrowser&word=%BB%E6%C3%CE%B0%C9&pn=0這有泡沫全文哦!
『貳』 泡沫之夏中 夏末 和誰在一起了 結局
尹夏沫和歐辰在一起了
本來是小澄生病須要腎,歐辰要夏末結婚來換。夏末同意了。他們結婚當天洛熙割腕自殺,但沒死,一直活著。但小澄知道後死都不肯做手術。後來還是做了。但因為腎臟大多損壞,所以。。。本來夏末不同意以身相許,但後來還是承認了現實(有愛歐辰的因素)。後來夏末懷了他的孩子,歐辰很感動,但以為夏末不愛他,最終決定放她走,簽好了離婚協議書去了機場,想讓她跟洛熙幸福,但夏末這時發現自己深深的愛著歐辰,追到機場表白,歐辰感動得要死。洛熙雖然離開了夏末,但平靜而坦然。結局很美好,只是小澄有點遺憾,死了。
『叄』 夏沫為歐辰系綠蕾絲是哪一話
在第2本中
大會議室裡布置得華麗而簡約,黑色的大理石地面,法國長桌上雕刻著金色美麗的圖紋,歐華盛和原sun公司高級主管們坐在前排,芬芳的鮮花簇擁著他們。
薇安、姚淑兒和公司里的所有藝人們坐在溫暖的金色絲絨座椅里,她們鼓掌,微笑,看著主管們致詞、切開巨大的蛋糕、開啟香檳、金色的香檳緩緩流淌進高高堆起的數十隻水晶酒杯中。
完美的儀式。
如同電影畫面般的流暢完美。
尹夏沫安靜地坐在角落裡,思緒卻淡淡地從這場景中抽離了。她望著前方被鮮花簇擁著的歐辰,然後,有種苦味在心底暈染開來。
歐華盛公司是歐氏集團旗下子公司,歐辰是新任的董事長,以後,他就是她的老闆了。原以為會逐漸遠離的生活,竟然又突如其來地以更緊密的方式靠近在了一起。
她的眼睛黯淡下來。
所有的努力在他面前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擊啊。
只要他買下她所在的公司,就擁有了她的合約,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將她雪藏,不給她任何出鏡和工作的機會……
她沉默地出神,望著前方倨傲冷漠的歐辰。
清冷的陽光籠罩著他,疏離而冰冷,恍如他是沒有感情的,眼底的暗綠就像寒冬結冰的深湖。
對他而言。
或許她就是一隻小小的螞蟻。
只要他伸出一根手指就可以將她輾碎,就可以輕松地將她以前所有的努力全部摧毀。
歐辰看向尹夏沫的時候。
她已經將視線移開了,望著窗外。陽光灑照著她的長發,反射出一圈圈柔和的光暈,她如同是被光芒包圍的,明亮得竟然有些晃眼。她似乎在想些什麼,有些神傷,有些落寞,可是唇角卻有淡淡的無所謂的笑意。
是宿命吧……
哪怕被她傷害得鮮血淋漓,卻依然無法忘記她,甚至無法去報復她,或是遠離她……當她痛苦的時候,他的心是千百倍於她的痛苦;當無法再見到她的時候,他的心荒蕪成冰冷的墳墓……
也許……
真的是宿命吧……
時間慢慢的流淌過去。
交接儀式結束了,在采尼的引領下,歐華盛的高級主管們參觀了原sun公司的聲樂室、練功房、辦公室等等。采尼的職位沒有變動,依然是宣傳經理,能夠看出來他很開心,被並入歐華盛公司意味著他以後升遷的機會更大了。
采尼熱情地介紹著原公司運作的情況。
歐辰沉默地聽著,歐華盛的主管們禮貌地點頭微笑。
采尼興奮地介紹原公司簽約藝人。
歐辰與薇安、姚淑兒、尹夏沫、潘楠等藝人逐一握手,他的態度就像歐洲的貴族,有禮而疏遠。
當所有的環節結束時。
已經是傍晚時分。
溫柔的霞光從落地玻璃窗灑照進大堂,歐辰和其他高級主管們要離開了,原sun公司的藝人們和所有員工站成一排為他們送行。
尹夏沫站在隊列里。
潘楠忽然在她耳邊偷偷說:
「很討厭對不對?」
尹夏沫不解:
「……?」
「咱們像不像傭人啊,少爺要離開了,傭人們整齊地排隊送行。咱們就差齊刷刷地對他鞠躬,說,『少爺走好』,」潘楠摸摸鼻子,低聲說,「真是的,派頭好大啊。」
尹夏沫莞爾。
淡紅的晚霞光芒中,歐辰俊美如冰冷的太陽神阿波羅,在眾高級主管的簇擁下向大堂門口走去。
有風輕輕吹來。
手腕上的綠蕾絲輕輕飛揚。
他從眾人的面前走過,每個人都低下了頭,不知為何,他身上總是有種尊貴的氣息令人無法逼視。
尹夏沫低著頭。
歐辰從她面前經過。
那腳步。
忽然。
慢了下來。
她咬住嘴唇,背脊變得僵硬,眼角的餘光可以看到他手腕的綠蕾絲忽然強烈地飛舞起來。
那腳步又變得冰冷。
離開她的身前。
尹夏沫的心慢慢放下,綠蕾絲卻依舊在強烈地飛舞著,彷彿在呼喊,她失神地望著他手腕上飛揚的綠蕾絲。
傍晚的風中。
綠蕾絲顫抖著在他手腕上飛舞!然後,飛舞著,飛舞著,那原本纏系在一起的蕾絲,靜悄悄地,掙脫了……
美麗的綠蕾絲……
悄無聲息地……
從他的手腕輕輕飛舞向空中……
有輕輕的風……
晚霞的光芒透過蕾絲美麗的花紋,微紅的霞光,綠色的蕾絲,那光芒在蕾絲的花紋間隙中輕盈閃動,如童話般美麗得不可思議,又如泡沫般美麗脆弱……
時間在那一刻凝固了。
大堂里的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望著飛舞在空中的綠蕾絲,輕盈的,長長的,美麗的綠蕾絲,好像突然墜入了夢境無法醒來,那飛舞的綠蕾絲彷彿有著魔力,讓人無法呼吸。
歐辰停了下來。
蹙眉望著空中飛舞著的綠蕾絲。
采尼踏前一步,想抓住那條蕾絲,歐辰卻一伸手,攔住了他。
「少爺?」
采尼疑惑地出聲。
歐辰搖了搖頭,目光仍然注視著空中那自由飛舞的綠蕾絲。它沒有方向地飛舞著,空空盪盪地飛舞著,就像他被丟棄的靈魂。
歐辰移轉目光。
她正茫然的看著空中飄舞的綠蕾絲。
良久。
綠蕾絲慢慢地飛舞著……
輕輕地……
飄落下來……
飛舞在尹夏沫的眼前,輕輕地飄落,輕盈地,她下意識地伸出手,白皙的手指,在綠蕾絲飛過她面前時候,輕輕抓住了它……
歐辰猛然覺得胸腔里的某種東西也被那隻手抓住了……
明明是一點力量都沒有的手。
卻緊緊的抓住了他。
周圍響起驚訝的吸氣聲。
在綠蕾絲落在尹夏沫指間的那一刻,恍如她是童話故事中的灰姑娘,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周圍有些誇張的吸氣聲把尹夏沫猛然驚醒了,她怔怔地望著手中的綠蕾絲,不明白它為什麼會在她的手裡?剛剛,她好像突然墜入了夢境一般,等她醒來,綠蕾絲已經在她手裡。
她不由自主地抬眸。
歐辰正遠遠地凝視著她。
他的面容冰冷無波,眼底卻有沉黯寂寞的微光。
歐辰重新走回尹夏沫的面前。
她將綠蕾絲輕輕舉起。
他沒有接過來。
而是對她伸出手臂。
冷漠地命令:
「繫上它。」
那口氣,就如同他是高貴的主人,而她是卑微的女傭。眾人尷尬地面面相覷,但是少爺的命令向來沒有人敢忤逆,尤其這是他正式接手原sun公司的時刻。
尹夏沫驚愕地抬頭。
潘楠察覺到夏沫的背脊已經僵硬,嘴唇抿成倔強的線條。就在她以為夏沫會拒絕時,站在左側的姚淑兒悄悄扯了扯夏沫的衣袖,壓低聲音說:
「快去,你想得罪他嗎?」
雖然在蕾歐廣告代言的事情上歐辰很看好夏沫,但是這種世家少爺們的心思變換不定,如今她們的合約都掌握在他的手裡,或榮或衰都在他的轉念之間,由不得她們來耍個性。
尹夏沫的面容變得蒼白起來。
她咬住嘴唇。
然後,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復雜的情緒,她讓自己的神情恢復成平日的淡靜。潔白的手指將美麗的綠蕾絲纏系在他的手腕上,一層一層,長長的蕾絲,細細地纏在他的
手腕上。
柔和的霞光將歐辰和尹夏沫照耀在一起。
她潔白的面容。
溫柔的手指。
晚霞的光芒剪影出她長長的睫毛。
歐辰的眼底原本有種蠻橫的脆弱。漸漸地,在她的溫柔的動作下,眼底的蠻橫漸漸散去,只餘一點點微弱的光芒,沉黯的絕望如冰冷的海水般慢慢地似乎要將他溺斃。
蕾絲一圈一圈,纏繞在他的右手腕,恍如是他和她的命運,一圈一圈,一層一層地纏繞在一起。
隱約地,有閃光燈一閃。
歐辰眉心微皺。
采尼也發現了那偷拍的記者,正欲走過去將那記者的照相機拿過來,歐辰卻在這時微微一咳。
采尼敏銳而困惑地停住腳步。
少爺的意思是不管嗎?
可是少爺厭惡被拍照是眾所周知的啊,怎麼會……
歐辰冷漠地勾起唇角。
他也想看看,明天報紙上的照片是什麼樣子呢……
『肆』 急求作文 題目 其實你一直在我身邊 原創最好
人生的長河緩緩流過,承載著太多的歡樂與苦痛,而它們都會隨時間的流逝如泥沙般沉入河底,永遠都不會再浮出面,而唯有年輕的心如同河畔的鮮花,不會因河水的流淌而褪去顏色,是他在我身邊,陪我走過一生的路。
因為有你,我的生活便不缺少光彩。踏在金黃色的沙灘上,望著眼前的大海,在海的盡頭,是深藍與淺藍的交匯,是大海與藍天的分界。每當這時,我心頭便會湧起與風浪搏擊、同魚兒暢游的渴望,此時我彷彿感到胸口那顆年輕的心在有力地跳動著,將年輕的血液壓至我的全身,因為有你,我不懼怕風浪的恐嚇,在與風浪的搏擊中碰撞出生命的火花。
因為有你,我時常感到生命不會老去。當看到62歲的峨眉飛人依然樂此不疲地從事著自己所熱愛的滑翔事業,我似乎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年輕的氣息,感受到了我與他都有一顆年輕的心。62歲,在一般人眼中或許是人生路的末端,但你的存在,讓我明白,62歲仍然可以行走在人生的上坡路上。你在我身邊,顛覆了我對人生長度的理解,淡去了我對死亡的恐懼。
因為有你,我在苦悶的日子裡依然可以看到窗前的陽光,人生的光彩。爬泰山時,我摸黑啟程,爬到一半時,卻發現太陽即將升起,我錯過了一次寶貴的山頂觀日出的機會,我沮喪萬分。你提醒我,何必因一次的失去而萬分沮喪呢,未來的日子還很美好,我們還可以從頭再來。這時陽光透過林間的縫隙照在我的身上,溫暖舒服。我的鬥志被瞬間點燃了,起身上路……
其實你一直在我身邊,伴我走過人生的風風雨雨,是你讓我在搏鬥中充分領略生命的光彩,是你讓我退去了對死亡的恐懼,是你讓郁悶的我沐浴在窗前的陽光中,獲得前行的啟迪。
其實你一直在我身邊,靜靜地在河畔看著我的成長,當我猛然抬起頭時,驚喜地發現花開兩岸。
其實我一直在你身邊
梁寶文
昨夜幽夢,又見棋樽,十九路縱橫依舊,九點星布盤中,黑白雜糅對立,交織錯落……棋子落枰一聲脆響,你,回來了,我,驚醒了。
我的心房在顫動。這是一種怎樣的重逢啊,闊別八年,我們竟然在夢中邂逅。雖然僅僅是落枰的一聲脆響,雖然僅僅是夢境中迷茫的一瞥,雖然是整整八年的離別,但是我對你的敏感,我曾經對你的執著和熱愛,讓你這輕微一叩,足以叩開我的心扉,打開我情感的閘門,勾起我無盡的回憶……
八年前,當我最後一次向你說再見,我淚流滿面,以為這會是痛徹心扉的訣別,這一別,我們將再無交集。我輕撫棋盤,戀戀不舍地放下棋子,我必須回煙台,那個生我養我的地方去拾起學業。因為父母說:「這條路,太難了。」於是,從首都機場到福山機場,我一路對自己說:「忘掉它,忘掉它!我與它的相遇,還有六年的相處,僅僅是一個美麗的錯誤。」
八年的時間一晃而過,我果然沒有再碰你一下。我以為我忘掉了你,已經遠離了你。可是,我錯了。多少個日日夜夜,我在回想你帶給我的歡樂和辛酸,我在審視你幫我塑造的性情和品格,我在思索你樸素而寬厚的底蘊對我的熏陶。一切的一切,都註定了你,將不會從我的生命中消失,我,也不會從你的身邊離開。這一次,夢中的相遇證實了你的存在,更體現了你在我心底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我起身,拂起門簾,走進陽台。窗外是明朗的夜色。皎潔的月光斜斜地射進窗戶,照在一個久已廢棄的角落。在那裡,我輕輕地挪開一件件物品,直到最後,一方棋盤,兩盒棋子,赫然映入眼簾。我輕輕地揩去棋盤上厚厚的灰塵,拈起棋子,享受著它滑落指尖時久違的快意。我對圍棋的情感,在壓抑了八年之後,又重新爆發。
在我們離別的日子裡,其實我也一直在你身邊,我就是你的影子。在潛移默化之中,你給了我太多太多的影響,而我卻不曾知覺。你的簡約,你的復雜,你的單純,你的多變,你的寬博,你的細微,無一不烙在我的心中,鑄入我的骨子裡。我一直在你身邊,因為我已被你融入了一縷棋魂。
其實,我一直在你身邊,過去,現在,將來,永遠……
其實你一直在我身邊
葉昭暉
在山野中長大的人,總帶著一份對野菜的眷戀。
或許是因為春天的東風太過溫柔,使我總覺得野菜那纖細的莖桿在跳著青色的舞蹈;也或許是因為春天的酥雨太過細膩,使那一叢叢的青綠都凝成了春意盎然的微笑;更或許,是春光里挎著小籃,衣角沾染了春泥的我,使得野菜,成了我童年記憶中永不褪去的一種顏色。
然而這顏色太過生動活潑,灰色的城市用僵硬的水泥扼殺了地下蓬勃的生命,也將這青綠鮮明的色彩覆蓋在灰黑之下。我無數次的在城市中尋找素麵朝天的苦菜,尋找妖嬈多姿的薺菜,尋找清高孤傲的薇薇草,可是沒有一株野菜願隨我來到這沒有土地的城市,偶然見到,也只能看到她們被麻繩捆在一起,在塑料袋裡掙扎流淚的模樣。
野菜不在身邊,就像童年不在身邊一樣。
城市灰色帶來了灰色的天空和海洋,甚至我的生活也被打上灰色的烙印。我愈發渴念那些略帶些鄉土氣的綠色精靈。
我開始注意在城市中尋找她們留下的氣息,我開始注意聽積雪消融時冰雪的淺吟低唱,開始注意姍姍而至的春風里泥土舊有的味道,開始注意霏霏春雨中春意的朦朧曼妙,我開始用記憶中的綠色裝點本不太美麗的城市春天,用野菜留下的綠色回憶,淡去城市的喧囂與浮躁。
漸漸的,我從參天的古柏中看到苦菜的影子,從妖嬈的芍葯中看到薺菜的影子,從深沉靜默的水井中看到薇薇草的影子;還有許許多多正直的人、美麗的事、真摯的情,它們留給我的,是像童年的野菜一樣的芬芳記憶與永恆回味。
原來野菜並不僅僅是野菜,她已成為我精神世界裡的明月清泉,就在我的身邊,提醒我發現美、相信美,別讓人生被灰色覆蓋。
野菜其實就在身邊,童年也就在身邊,她們共同構成我生命的原點。
也許路上無法望見你的臉,但你其實一直在我身邊。
其實你一直在我身邊
張翀
多少年來,你始終將我房間的一角占據,靜默不語。在許多人眼中,你是個龐然大物,也對,我的屋中只有書桌、睡床和衣櫥能和你比擬。
可是曾經,我會時常從桌上的書櫃抽出些書本翻閱,打開衣櫥挑選外出的行裝,在睡床上抱著大熊安然入夢,而我,卻看不到你。縱使陽光灑落,將你晶黑的身體映照得粲然生輝,我依然看不到你。
我總是從你身邊匆匆掠過,離你遠遠,我曾暗自發誓此生再不去碰你,因為你身上承載了我太多黑暗的回憶。五歲的時候,你來到了我的身邊,我擁有了人生中的第一架鋼琴,那時的我望著你黑白的鍵,雀躍,歡呼——我終於可以和幼兒園老師一樣彈出好聽的曲子了。可是我不會預料到學琴會是多麼枯燥乏味的過程:一首首我根本找不著調的練習曲,日日,將我狠狠壓在你的面前;媽媽又有了大呼小叫的理由,衣架不知斷過多少,眼淚鼻涕不知流了多少,直到後來媽媽再不管我練琴,我渾渾噩噩吊兒郎當地以差強人意的成績結束了對你十年的學習,心中掀起陣陣狂喜。
從此,我不必再受你折磨,我們拉起了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你就在我身邊,而我,卻看不到你。
我想,如果不是我那天聽到同窗在琴房彈出那首《夢中的婚禮》,我將與你永遠這樣錯過下去,保持著最遙遠的距離。那首曲子顛覆了我對你一切的印象,音符潺潺地流入心房,在周身環繞盪漾,我第一次知道,原來世界上還可以有如此美妙的樂音。我的雙手有些按捺不住,我也好想為自己造一片被音樂圍繞的仙境。
我走近了你,為你輕輕拭去身上的塵埃,時隔多年,那是我第一次觸碰你,竟是有些陌生。和煦的日光傾瀉在你黑白的鍵上,那麼美,那麼璀璨。我端坐在你的面前,指尖在你身上優雅輕快地跳躍,那舒適的暖流再次浸滿全身,好幸福。
為什麼,為什麼我這么遲才發現你的美好?為什麼你一直在我的身邊,我卻無視著你的存在?
都過去了,那些我離你遠遠的日子。如今,無論在慵懶的午後,還是寂靜的黃昏,我都願來到你的面前,凝望你,觸摸你,讓悠揚的調調為我帶去心靈的慰藉。我享受著你的存在,心存感激。
是的,我很感激,感激你更感激我自己,感激我終究還是意識到其實你一直在我身邊,感激我終於明白與你並肩同行的時光,無論伴著淚水還是微笑,都將是我一生中最寶貴的財富。
其實你一直在我身邊
沈雨欣
陽光透過層層樹葉灑向大地,只留下斑駁的光點,像舊日的時光,點點滴滴,卻也拼湊不成完整的記憶。我常常在某個場景中感到你就在我身邊,猛然回頭,才發現自己忘了,此時的你應該在某座遙遠的城市中執著畫筆繪制心中的夢。這絕不是我活在回憶里,生活在繼續,而你,確實一直在我身邊。
陽光明媚的天氣,汗水浸濕的臉,長長的跑道望不到盡頭。快要炸掉的肺,不想抬起的雙腿,眼前早已明晃晃模糊了一片。「調整呼吸,用力擺臂。」分辨不清聲音來自哪裡,麻木的大腦遲鈍地接受著指令,身體跌跌撞撞。過了終點,整個人也像壞掉的機器。突然發現我身旁外側的跑道上有人扶我一把,對我說:「怎麼樣?感覺還好吧?」我詫異,體育優秀的你會遷就我的「龜速」,陪我練完這痛苦的八百米。原來,當我痛苦的時候,你一直在我身邊。
現在的跑道上,我依舊拚命掙扎,只是耳畔總會傳來「調整呼吸」「加油」的聲音,這是,我清楚得知道,是你在我身邊,不曾走遠。
最近,我知道了遠在外地的你也剪了和我一樣的短發。我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眯起眼睛,高度近視的我眼前模糊一片,有個容貌卻漸漸清晰起來。白皙的皮膚,瘦瘦的臉,靈動的眼睛,向上翹起的嘴角,挺直的腰。哦,對,我也挺直腰,像每次不自信時那樣,想起你自信的模樣。我又想起自己一直在學者像你一樣正直,不為自己的過錯找借口,包容卻不隱瞞他人的失誤;我在學著像你一樣樂觀,積極為每個人提供幫助,失落時也笑得燦爛;學著想你一樣執著,追求自己的夢想。其實你一直在我身邊,感染著我,溫暖著我,鼓勵著我。
又路過我們曾經去過的小店,不知道哪家電台又在用班得瑞的《藍色天際》做配樂,又聽到曾和你同一個畫室的人說起了你……即使打電話不方便,又常常忙得無法上網,但你還是在我身邊,以這樣或那樣的方式。
這里又要下雪了,記得我們相識的那天也下著大雪。今年,你會和我一起看雪的,對嗎?因為,其實你一直在我身邊。
其實我一直在你身邊
楊雪(小)
「夏沫,回到我身邊吧。」洛熙眼含著淚懇求。「我們已經是不可能的了,我是歐辰的妻子。」夏沫轉身離開,留下洛熙一個人孤獨地佇立著。兩行清淚滑下,洛熙輕聲地呼喚:「夏沫,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梆!「啊!好疼!」我不禁叫出聲,揉了揉被電線桿撞到的額頭,合上了手中的言情小說,老老實實地走在校園里。轉眼間,我已經是大二的學生了。望著校園中成雙成對的情侶牽著手,甜蜜怡然地散步,我的心中漾起一片憂傷。
慢慢地走著走著,恰好他和她肩並肩走來。「哈嘍,林涵,哈嘍,易湘。」我壓抑著內心的情意表現正常的打著招呼。待他們走過,我默默凝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即使是知道他有女朋友了,可我還是無法說服自己的內心不去愛他。整整一年半了,我總是會偷偷地跑去他常去的地方。知道他喜歡畫畫,我這個畫盲也和他參加了一樣的繪畫社團;知道他愛讀書,我也會常常到圖書館假裝學習,只是為了多看他幾眼,但他卻很少注意到我。我會在天冷的時候在他桌子上放一杯熱牛奶(一個班的比較方便),但在他詢問起來的時候卻假裝不知道。「哦,那可能是湘兒吧,她總是想的那麼周到。」他低語道。你可知道,這時候的我,心真的很痛。你已經有湘兒了,可她卻是我最好的朋友,或許這就是天意,或許這就是我的命,又或許能這樣默默的愛著他也是我的一種幸福。
每當下課,你都會送湘兒回宿舍。而我,卻只有默默地站在湘兒的身旁,在你們道別時先默默地進入宿舍。我有時會想,洛熙,或許你是比我幸福的。夏沫知道你是在用生命愛著她,而我呢?呵呵,我不禁苦笑了兩聲。
那日,他們吵架了。望著湘兒轉身離開的背影,留下了他一個人無助的坐在椅子上。眼底的那抹脆弱時如此的強烈,眼角的一滴淚滑過你那英俊的臉龐,我默默地走近,遞上一張紙巾。他抬頭看了看我,接過了紙巾。在和他的對視中,我再一次成功的抑制住了對他濃濃的愛意和悲傷,緩緩地開口:「林涵,你別傷心了,我會幫你好好勸勸湘兒的。」他嘴角動了動:「謝謝你。」我默默走到他的背後,再也抑制不住那噴涌而出的淚水,任它們肆意模糊了我的視線。我的內心在吶喊:「其實我一直都在你身邊,為什麼你看不到我,為什麼,為什麼。。。。。。」我走遠走遠,看著那抹悲傷的蜷縮在椅子中的背影,「不管你是否能看到我,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一直都會。」
『伍』 作文:我與爸媽過新年(表達對父母的感恩)
尹夏沫MM 助理 三級(752) | | 我的知道 | 我的消息(0/1) | 我的空間 | 網路首頁 | 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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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求三篇有關新年的作文,分別是寫人.寫事.寫場景 高分懸賞 500字左右
懸賞分:5 - 解決時間:2009-1-28 17:14
提問者: 劉聖星 - 秀才 三級 最佳答案
難忘的春節
春節又到了,在孩子們的歡呼聲中,在清晨那清脆的爆竹聲中,它再一次悄然而至。
對於眾多孩子來說,春節的到來是令人高興的,他們唱歌,他們跳舞,以慶祝他們的喜慶節曰。但對於我來說,春節沒有這么好,春節的到來,卻不能給我帶來喜悅。因為,我是窮人家的孩子。
每當春節早上我一醒來,就在想:「要是我早上能意外得到父母的壓歲錢,能有好多的點心吃,那該有多好呀!每當想到這里便情不自禁地跳下床,可是,無情的事實不得不讓我熄滅了心中的希望之火。我不得不再一次告誡自己:別再痴心妄想了,你是窮人家的孩子,然後,我只有默默地坐在門口,望著別家孩子們歡樂的笑臉。
又是一陣清脆的爆竹聲,把我從往事中拉了回來。是啊,我該起床了,盡管得不到父母的壓歲錢,還有那琳琅滿目的點心,可床還是得起的。
我以極快的速度梳洗完畢,當我跨出房門時,廳堂里的一幕吸引了我的目光,沒錯!那是我爸媽擺放出來的點心,沒錯的!當我想到這時,媽媽走了過來,手裡還拿了一張嶄新的50元人民幣,帶著無限關愛說:「麗,新年快樂,這是你今年的壓歲錢,拿好,別丟了!」我頓時驚呆了。問道:「媽,我們家庭狀況不好,拿壓歲錢幹啥?」媽笑了笑:「傻孩子,改革開放這么久了,我家狀況也好多了,以前是爸媽對不起你,但是以後,不用再受窮了,你就放心拿著好了。」「那邊還有點心,多吃點。」我一蹦一跳,跑到點心前,抓了一大把,開心地吃了個痛快。
我靠著門邊,一手拿著點心,一手捏著媽媽給我的壓歲錢,再望著不遠處那群孩子打鬧的情景,聽著大人們說著「新年發財」的祝語,耳畔是那此起彼伏的爆竹聲,心中不覺暢快無比!
春節隨記
購物熱潮
快過年了,大家走街串巷,忙著辦年貨。
街上貨物琳琅滿目,購物者是多之又多,你看,一些女士們正在商店選購「新年禮服」呢,周圍圍著一群可愛的「小天使」,笑嘻嘻地吵著鬧著要買新衣服、新玩具。這些媽媽被吵得沒辦法,只好放下手中已看好的衣物,先帶「寶貝們」一陣狂購後,再來為自己添置。
「對不起,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弄臟了。」這時突然傳來一句道歉。怎麼回事?原來一位大伯剛買完魚出來,不小心將正在購買年畫的幾位小姑娘的衣服弄臟了。「沒關系!」小姑娘笑嘻嘻地拿著剛選好的年畫又走進了另一家商店。這位大伯也笑哈哈地走了。
「哈哈哈……」那邊又傳來了一陣陣笑聲……
除夕之夜
「嗤,嗤,嗤——」的幾聲,天空盛開了幾朵鮮花,五彩繽紛,原來是幾位小朋友在放煙花。又是幾聲清脆的爆裂聲,漆黑的天空頓時變得一片通明,原本墨一般黑的屋脊,此時如同被明亮的彩燈照耀得清晰可見,遠處的群山也依稀可辨。隨著鮮花的盛開,頓時傳來一陣驚喜的歡呼聲。小河之畔,時而隱現一張張仰望天空的笑臉。天上的美景稍縱即逝,地上的驚喜卻在漫延。
一家人圍著大圓桌,吃著熱氣騰騰的團圓飯,看著精彩的春節聯歡晚會,等待著新年的到來。
走親訪友
「恭喜發財!」一陣陣問候傳入耳中,原來是路上走親訪友的熟人互致問候。而夥伴們則是跑東家串西家,「跟你拜個年!」手中的鈔票也多了起來,甚至手中還會賺得一大把香煙。而這大多是送給自己的老爸,有時也會試著抽一下,可咳嗽幾聲只好把它扔掉了。小姑娘們則在一起咬著嘴皮子悄聲細語地說著什麼。大人們在一起談談家常,老人們則在兒女們的陪伴下觀看著TV節目,精彩的節目時而惹得老人們會心地笑個不停。 過新年,喜洋洋,家庭大團圓,每個人都春風滿面,每個人都嘴角流油……
快樂的春節
明天就是春節了,我非常高興,想著能吃到美味的飯菜,香噴噴的點心,還能得到很多壓歲錢,我越想越高興,當晚我興奮得一夜都沒睡,腦子里想的全是飯菜,點心、壓歲錢,還有那漂亮的新衣服,可愛的玩具……
春節的早上,我第一個從床上跳起來,抖擻抖擻精神,活動活動筋骨,然後高高興興去叫爸媽,爸爸見我起得這么早,也不甘落後,從床上翻身便爬了起來了,媽媽和姐姐也陸續地起床了,洗完臉刷完牙,一心想到的就是吃個痛快!一想到吃,我就來勁,忙向爸媽建議做這做那,媽媽是我家的主廚,因此做什麼由她這位裁判來決定,媽媽說:「很久沒吃過餃子了,包些餃子吃吧。」我們都非常贊同。
決定做什麼以後,我們便分工進行了,爸爸做肉餡,媽媽揉面,我和姐姐燒水。我們干起來都十分有勁,不到半個小時,肉餡弄好了,餃子也弄好了,水也快燒開了。媽媽便熟練地包起餃子來,我和姐姐也學著包起來,我好不容易包了三個,累死了,還真難學啊!媽媽說:「我就天生會做啊,不吃點苦,努力學,怎麼能學得好呢?」我聽了有點慚愧,便吸取教訓,重新揚起風帆,認認真真地包了起來,這下做得更快了一些。這就使我明白了一個道理:學什麼都應該刻苦。
過了大概二十多分鍾,揉的面已經全部做成了餃子,我和姐姐燒的水也已經在鍋里翻江倒海了。媽媽便把餃子放進鍋里,煮了起來。媽媽在中途還加了一些佐料,使餃子更加好吃,約摸過了十多分鍾吧,媽媽便把餃子撈起來,分成了四碗,在每碗中還放了一些湯。我媽剛弄好湯,我便搶了一碗津津有味地吃個痛快!由於吃得太快,舌頭都火辣辣的。
我們個個都吃得滿嘴是油,便歡天喜地去看精彩電視節目了。
啊,真是一個快樂的春節啊!
外國的朋友,想來中國過春節嗎?
外國的小朋友,再過幾天,就是我們中國人最盛大的節曰——春節。你是否想來我們中國,享受一下春節的熱鬧與快活呢?首先,我給你一一介紹下下,我們在春節期間一般會做些什麼。
過年之前,我們會要父母拿一些錢給我們和好朋友去街上,買一些自己想買的東西,還會和父母去街上買新衣服。在家裡什麼事也不用做,盡情地和夥伴們玩個昏天黑地。
過年的那一天,我們就會貼對聯,貼門神,然後和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們一起吃頓團圓飯。吃團圓飯也是有講究的,在我們這里,一般說來,有兩三個兒子的,就除夕這天開始在兒子們家中輪著吃。我爺爺有三個兒子,一般早上在我小叔家吃,中午在我家吃。晚上在我大叔家吃。在吃飯之前,我們還會燃放一長串震天響的鞭炮,然後才開始吃飯。
在過年期間,每個人的臉上都掛滿笑容。
大年初一,我們就開始走東家串西家地拜年。拜年也可以為我們攢點壓歲錢。早上起來,爸爸媽媽就會把點心蘋果等裝出來待客。而我們小孩則到各家去拜年。先是向爺爺奶奶拜年,向他們說些吉祥的話。比方說,祝爺爺奶奶在新的一年裡身體健康,萬事如意。然後,爺爺奶奶就會說真乖,就開始拿壓歲錢。由大到小,然後是到伯伯叔叔家裡去拜年。不僅可以攢壓歲錢,還可以邊玩邊吃點呢。 續到正月十五,也就是過了正月十五元宵節,正月也就算是過完了。
外國的小朋友,聽了這么多,你是否動心了呢?如果你想來中國過春節,那就快快行動吧!你一定會受到我們最為熱情的歡迎和接待,你也一定會玩得十分暢快!
外國的好朋友,來吧!我們時時恭候!
快樂春節
盼啊!盼啊,眼看春節就快到了,想到這,我不由得笑了起來,在春節前,人們個個喜氣洋洋,個個精神飽滿。逛街的人絡繹不絕,有的在買年畫,有的在買年貨,有的坐著火箱圍著火爐看電視,還有的人在打麻將打撲克,等等不一而足。
反正街上五彩繽紛,各種各樣的人都有,各種各樣的貨物都齊全,琳琅滿目,人們恐怕想買什麼都難選擇!
春節前,家家戶戶都燈火通明,家家都把房子打扮得別具一格,各有各的個性。他們把買來的年貨放得滿地都地。買來的年畫怎麼貼法,那就各有自己的風格和喜好了。有的正著貼,有的倒著貼,還有的歪著貼,各有千秋。人們把買來的菜全部都弄好了,只等春節一到,就可一飽口福了。家家備有鞭炮,人們穿上新衣服,准備迎新年,在春節前,人們一出門,如果遇上了好朋友,總是口中不忘說一句:「上街啊!」
人們殺豬宰羊,忙碌地准備著春節大吃大喝一番。
春節到了,小朋友們便早早起床,來到爸爸媽媽的房間,開始了傳統的拜年儀式了。小朋友們對父母說著一些吉祥話兒,爸媽就拿出壓歲錢,讓小孩子們高高興興。大家都希望今年能夠吉祥如意,招財進寶。
一些親朋好友歡聚一堂,品嘗著美酒佳餚,談著一些開心的話兒。而最高興的則是我們,可以大把大把地攢取壓歲錢,然後就歡天喜地跑到街上去買很多好玩的東西,如小汽車、四驅車、玩具槍、足球等,而我們只要嘴巴甜一點,多說些祝福的話兒,那可就大賺一筆了!
人們一直玩到深夜,嘴裡啃著美味水果,手裡燃放鞭炮煙花……大人小孩們載歌載舞,忘情地玩個痛快!
參考資料:http://hi..com/clampyujie/blog/item/96d42c8147944ddcbd3e1e6a.html
回答者: 老千一家 - 參將 九級 1-16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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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年
新年的鍾聲剛剛敲響,空氣里還彌漫著禮花的煙味,自己一人獨自在陽台,看著飛舞的禮花,聽著爆竹爆炸的聲音,心中不禁泛起一點快樂與憂傷。
前年恍如一霎那間過去了,我還沒來得及抓住它,它就溜走了,沒有絲毫留念。豬年來了,新的一年來了,自己也應從舊夢中出來,換一種心境和心態去迎接絲毫沒有做准備的13歲的我。13歲了吧,好快哦。13歲哦,不小了,也應懂事,也應成熟一些了。13歲了,人生的又一次新的驛站,在這一站里,做好出發的准備,揮鞭向前。
以前的12年,應該貯存在童年時代的漂亮的影集中,可愛的娃娃中,精美的小畫書中......我想,那是最美好的回憶,最珍貴的回憶,它們將永遠塵封在快樂寶典中,永遠沉睡在不醒的童年中,永遠打不開,永遠不想打開。畢竟,我13歲了,不小了。
新年,舊年的快樂,憂傷,煩惱一切都隨著舊年一起走了吧。伸伸腰,踢踢腿,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連身體,神經都輕松多了。小時候,因放禮花,對手的上皮組織進行了很小的傷害,現在還有疤呢。這些是不是不想了嗎?怎麼又想了?唉,我不可抗拒的13歲。
耳朵里塞著耳機,耳機里放的是S.H.E的《不想長大》,「不想不想不想長大,長大後世界就沒有童話」。是的,不想長大,不敢長大。唉,我不可抗拒的13歲。
其實人都活在夢中,一個個早已編制好的水晶夢,只不過這些夢有好有壞。過一年,只不過水晶又薄了一層。等到,水晶碎了的時候,人們又各自重新找到不同的歸宿。
是啊,13歲了,新的一年了,願自己做個好夢。
2新年
在不知不覺中快過年了,我也放假了,星期六父母和我一起上街買年貨,我激動萬分啊!因為我可以從父母那「坑」得好多東西。
快過年了,街上的人很多,超市裡也擠滿了人,不過這也沒有影響我狂往購物車里放東西的心情。我們在街上逛的時候,我想到了我小時候與現在的變化,小時候過年也有很多東西,但是是限制買的,買點這個買點那個,反正沒有現在吃的爽,仔細想想我是那麼的幸福。我們在車上的時候說道那些沒有父母的孩子是多麼可憐,我想到了電視上的那一幕一幕。
9·11死了不知多少人,到過年的時候了,我們在這里高興的買年貨過年,可那些在事故中死亡的人中留下來的兒女呢?他們沒有好吃的也沒有好玩的,只能在孤兒院里吃那些很難吃的東西,想到這些的我自愧不如啊!
新的一年裡,誰都應該在家裡,坐在火爐旁和家人團聚。西方國家是大家一起在火爐旁,吃著各種個樣的食物,等著明天拆禮物。中國是大家一起包餃子,看春節聯歡晚會,吃餃子,大家有說有笑,小孩們等著12點發紅包。
在孤兒院里大家只有一起玩,吃一些不好吃的,沒有禮物,沒有紅包,什麼都沒有,他們是多麼可憐,就因為國家的混亂,因為國家的管理不當,導致了多麼嚴重的後果,多少的人沒有吃的,沒有住的,甚至流浪街頭,這些都是那麼的可怕。
我是多麼希望不會有這些事情發生啊!雖然我很快樂,但是就算是個壞人也會有同情心的。請世界上的每個人都來幫幫這些無辜的人們吧!讓他們也有個完整的家,有好吃的,有好玩的,請幫幫他們吧!
回答者: guodong123 - 助理 三級 1-17 22:34等待您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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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 Bai
『陸』 夏沫和歐辰是在第幾部里結婚的啊
第3部: *** *** 聖彼得大教堂里空曠安靜。
陽光從巨大的玻璃窗灑進來,彩色的玻璃上描繪著各種畫面,恍若是來自天
堂的神聖光芒,教堂頂部的天穹繪有恢弘的彩色壁畫,婚禮的來賓們在外面還沒
有入場,只有歐辰一個人站在空盪盪的教堂內。
默默出神。
半晌,歐辰緩慢地轉過身,暗烈的目光從一排排空的座位望向禮堂的入口,
胸口湧出一股滾燙的熱流。今天她將要身披雪白的婚紗從那裡向他走來,從此她
的名字將和他的名字放在一起,她將成為他的妻。
永不分離。
*** *** 車內,潘楠暗暗嘆息了一聲,她只希望夏沫能夠真正知道自己想要
的究竟是什麼。珍恩的神情里卻有種隱約的惶恐,目光從夏沫那裡移到尹澄身上,
看著尹澄那因為婚禮而興奮卻蒼白虛弱依舊的面容,她的心緊緊揪在一起。
「姐……」
尹澄怔仲地看著姐姐,不知道洛熙哥哥的出現會不會將姐姐的婚禮打亂。!
樹葉劇烈地搖晃著,一道刺目的陽光亮晃晃地透過車窗玻璃照在尹夏沫的眼
睛上,她靜默著,緩緩地垂下睫毛,幽長的睫毛在潔白的面容上映下兩彎烏黑的
陰影。
盛開的百合花和雛菊放在車座上。
她手指微顫,雙手交握了一下,良久,彷彿終於下定了主意,輕輕伸出右手
將車門打開。
「夏沫!」
珍恩焦急地伸手想將她拉回來,潘楠卻立刻擋住了珍恩,凝聲說:「再給她
一次考慮的機會吧!」
秋日的風狂烈而清涼。
走出帶著玫瑰花環的白色加長勞斯萊斯房車,尹夏沫雪白的頭紗被風吹得飛
揚起來,如白霧般籠罩著她。
她緩步走向洛熙。
洛熙穿著白色的禮服,看著她走來的身影,他的身子頓時變得僵硬而緊張。
她走得很慢,就像電影中的慢鏡頭,燦爛的陽光中,純潔的新娘,她一步一步緩
慢地走向他,如同即將和他一起走向婚姻的聖殿。
她走到洛熙的面前,仰起頭,樹葉慌亂篩下的金子般的光影映在她琥珀色的
眼瞳里「你又來做什麼呢?」
她淡淡地望著他,雪白的婚紗被陽光照耀得明亮而刺眼。
「是啊……我來做什麼呢……」
洛熙的聲音低啞悲傷,有些茫然,彷彿是在問著他自己。
「……我能求你不要嫁給他嗎……」
清晨的露珠濡濕了他的黑發,他的面容蒼白得驚人,彷彿他全部的生命都燃
燒殆盡了。
「……可是……你是那麼的冰冷固執,就好像一面沒有缺口的冰牆,從來不
會因為我而改變什麼……夏沫,我能來做什麼呢……你會因為我,而不嫁給歐辰
嗎?」
明知道不可能,可是洛熙仍然盯著夏沫得眼睛,只要看到一點點曙光……
可是……
一絲光亮都沒有……
尹夏沫只是顫抖著閉上眼睛。
「……我知道你不會,就算明知我有多痛苦,你也不會心軟。」蒼白的嘴角
輕輕帶出一朵虛弱的笑容,「你就是這樣的,夏沫,我多了解你,你的心是用世
界上最堅硬的東西做成的,而我融化不了你……」
她的心一陣猛烈的劇痛,如同心臟正在被寒冰般的剪子一下一下地緩慢地剪
開,每一片碎片都淋漓著鮮血!然而,愈是疼痛,竟愈是清醒,她可以聽見自己
的聲音淡淡地響在風中。
「是的,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冷酷無情,隨便一個人都比我好……你來干什
么,就為了跟我說這些嗎?」
「我來跟你求婚。」
陽光從搖晃的樹葉間穿透而下。
他輕輕地微笑著,笑容溫暖而脆弱,聲音縹緲卻又真實。
「什麼?」
尹夏沫耳膜轟地一聲,流血的心底彷彿有一層一層的霧氣盪開,她恍惚地望
著他,不敢置信地望著他,隱約的白霧中,眼前恍若展開一卷畫面,有他、有她
……
「我來,是在你還沒有嫁給他之前,向你求婚。」
握住她的手腕,洛熙將她拉向他!他的眼珠漆黑漆黑,蒼白的唇邊那抹笑容
輕柔美麗。被他緊緊地握住,他的手掌熾熱滾燙,絕望窒息的氣息將她重重地包
圍住,她竟頃刻間又心如刀絞了起來!
那樣的生活……
是不屬於她的啊……
她重重咬住嘴唇,用力試圖甩開他的手,痛聲低呼:「你瘋了嗎?」
「也許吧……」
他的聲音空盪盪的。
「夏沫,我本來是不會來的,因為我知道……我來也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可是,我昨天晚上做夢了……」
「夢見……我死了。」
秋日的陽光明亮晃眼。
迎面而來的風將尹夏沫的面紗吹得烈烈飛揚起來,望著仿如會被風吹去的他,
她的臉色比婚紗還要蒼白,胸口有一口血腥氣往上涌。
「我想,在我死之前,一定要把想做的事做完……你知道嗎……很早很早,
我就想向你求婚了呢……」樹葉搖曳的光影中,他蒼白的微笑被碎金子閃爍般的
陽光染上溫暖的光暈,整個人卻恍若是虛無的。
「你胡說什麼……你怎麼會死……」
她胸口急促地起伏,強自去鎮定乍然湧起的恐懼。不,不會的,他只是在嚇
她……
「為什麼不會呢?」
在樹葉狂亂的搖動下,光芒變幻成陰影,洛熙又如同是被濃重的白霧包圍著,
美得如同六年前那個如同從畫書中走出的少年,眼瞳如夜,肌如櫻花,唇色如血,
他的聲音恍惚得彷彿是深夜從遙遠幽巷中傳來的洞簫:「如果在這個世界上沒有
留戀的東西,就會死去呢……」
勞斯萊斯房車內。
珍恩焦急地趴在車窗上望著那站立在風中的兩人,她聽不到兩人在說些什麼,
也看不到夏沫的表情。
夏沫……
會不會像電影中常演的那樣,在即將舉行婚禮之前,跟洛熙跑掉啊……
渾身打了個寒顫,珍恩猛地再次伸手想要打開車門出去,潘楠卻再一次攔住
了她,皺眉凝聲說:「讓夏沫考慮清楚,不好嗎?」
「不可以!」珍恩急得喊起來,「今天夏沫就要結婚了,所有的賓客都已經
通知,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准備好,如果夏沫逃掉,那麼……那麼……」
那小澄的手術……
該怎麼辦……
歐辰也是愛著夏沫的,不是嗎?和歐辰在一起,夏沫也會幸福的吧,那樣就
會是三個人的幸福,歐辰、小澄和夏沫都會幸福啊!如果夏沫沖動地毀棄和歐辰
的婚約,即使能夠和洛熙在一起,可是,如果小澄不在了,夏沫又怎麼會幸福呢?!
那將是所有人的悲劇!!
「珍恩姐……」
尹澄輕聲說,目光依舊望著車窗外面的那兩個人。
「只要姐姐覺得快樂,哪怕她在婚禮現場反悔,只要她可以快樂幸福地生活,
那些其他的事情又有什麼關系呢……」
珍恩獃獃地跌坐進車座里,良久說不出話。
樹葉狂烈地搖晃。
金燦燦的陽光被樹葉和風打亂成破碎的光影,光芒閃動得讓人眩暈,彷彿忽
而是刺目白晝,忽而是黑夜陰影。
在恐懼和慌亂中,尹夏沫猛地閉上眼睛,死死握緊手指,掌心處隱約傳來一
陣陣尖銳的疼痛。不知過了多久,她胸口的起伏漸漸平靜下來,睜開眼睛,望著
他,說:「你在威脅我。」
是嗎?他在威脅她嗎?洛熙茫然地自問,難道,為了挽回她,他已經連這么
卑鄙的手段都在用了嗎?
「如果你覺得是……那就是吧……」
「可是,沒有用的。」
尹夏沫靜靜地說,被樹葉搖碎的風聲中,她的聲音如針一般冰涼閃著寒光。
「因為……我愛他。」
「我愛歐辰。」
似乎怕他聽不懂,她又重復了一遍,望著他霍然瞪大的眼睛,望著他迅速失
血蒼白的面容,她依舊死死地握緊手指,彷彿被洶涌的海水淹沒,從頭頂到腳趾
的血液都是冰凍刺骨的。
「以前是我誤會了他。曾經以為六年前養父母和小澄的車禍是他一手造成的,
曾經以為房子被收走逼得我和小澄走投無路也是他一手導演的,所以我恨他,決
心忘記他,永不原諒他。」
她平板地說,彷彿在講述別人的事情「但是後來我知道了,那些都是誤會,
和他沒有關系。是我錯怪了他,而舊日的……舊日的感情一直存在我的心底……」
恨她吧……
然後忘記她……
就讓她一人接受命運所有的懲罰和報應,就讓他徹底走出她的陰影,他一定
會有美好的生活……
「你騙我……」
握住她手腕的手從熾熱變得冰涼,洛熙獃獃地放開她,後退了一步,面容蒼
白如紙,他慌亂地搖頭。
「不可能的……你在騙我……雖然不懂為什麼你要嫁給他……可是你愛的是
我……無論六年前還是現在,你愛的是我,你從沒有愛過他!……為什麼……為
什麼要這樣可笑地來騙我……」
「為什麼你還要一次又一次地來找我呢?!難道……你被我傷害得還不夠嗎?!
難道一定要聽到我親口說出這樣殘酷的話,才會死心嗎?!」尹夏沫情緒微微失
控,她努力剋制著胸口翻湧的血氣,「記得我曾經警告過你,不要愛上我……」
「都是騙我的……是嗎……」
一點一點,眼底的光亮一點一點地熄滅,洛熙嘴唇蒼白,輕若無聲地說:
「你曾經說過……你喜歡的是我……你曾經說過……永不背叛……不離不棄……
那些全都是……騙我的嗎……」
尹夏沫什麼都說不出來。胸口翻絞著的劇烈的疼痛讓她眼前陣陣漆黑,耳膜
轟轟作響,她幾乎以為自己已經死去了。
「你是……這樣的無所謂嗎……」他輕輕咳著,彷彿胸口有難以忍受的疼痛,
「……甚至……連一點辯解都沒有……」 「對不起……」
恨她吧,忘記她吧……
然後……
開始他的新生活……
只要沒有她,他會幸福地過下去吧……
「就算我下一秒就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你還是會毫不猶豫的嫁給他吧……」
洛熙定定地望著她,眼底閃過一抹古怪的光芒,蒼白的嘴唇忽然又變得鮮艷
起來,鮮紅得如同浸透了血。
「洛熙!」
漆黑沉黯的眼底彌漫著濃濃白色霧氣,就好像他隨時會同那霧氣一般消散,
無蹤無跡。這一瞬間恐懼和害怕重新緊緊攫住了她,她顫抖著低喊了一聲,竟無
意識地伸出手試圖抓住他。
「你在害怕嗎……」
洛熙躲開了她的手,鮮紅欲滴的唇角竟然勾出一抹淡然嘲弄的笑意,他緩緩
地轉身,秋日的陽光里,他的影子淡淡地映在地面上,在樹葉晃動的光影間時隱
時現。
「……不過,不用怕……你不值得我為你而死……這世間如此美好……我會
好好地活著……會看著你究竟會不會後悔……」
那時的陽光出奇的明亮刺眼。
他背對著她。
孤獨卻挺直的背影。
緩慢地。
那天的風出奇的大,她潔白的面紗在風中烈烈飛揚,而花冠上的花瓣一片片
被風吹落,飄舞在空中,潔白色的花瓣,被陽光映得透明,一片片輕輕飛舞,輕
輕旋轉,輕輕地,隨風遠遠地去了……。
「我……絕不祝福你……」
白色寶馬車的引擎轟鳴,突然呼嘯著如絕望的箭一般消失在道路的盡頭,只
留下那冰冷的句話一聲聲回響在她的耳邊。光影被樹葉瘋狂地搖晃,她緊緊閉著
眼睛,身子一陣一陣地顫抖,直覺得天旋地轉了起來,胸口緊窒劇烈的疼痛使她
捂住胸口,一陣一陣地咳嗽。
「姐……」
尹澄從車里快步走出,他扶住夏沫,擔心地望向洛熙的車消失的方向,又低
頭看向她。她臉色蒼白輕聲咳嗽的模樣把他驚嚇到了,他緊緊擁住她的肩膀,連
聲說:「姐,如果你不喜歡,如果你放不下洛熙哥哥,咱們就不去教堂!歐辰哥
哥那裡,我去跟他解釋,就說你不舒服,就說你還要再好好考慮……姐……」
「……我沒事……」
良久,微弱干啞的聲音從尹夏沫蒼白的唇片中傳來,她努力振作起來,吃力
地對尹澄笑了笑,然後向白色加長的勞斯萊斯車走去。
「走吧。」
車內,珍恩緊張地看著尹夏沫進來,她嘴唇動了動,想問什麼,終於還是沒
問出來。潘楠心中黯然,當洛熙的車離開道路,她就知道一切已經成為定局。
「尹小姐,可以開車了嗎?」
司機恭敬有禮地轉頭詢問,彷彿剛才的事情什麼都沒有看到。
尹夏沫將百合和雛菊的捧花重新放進臂彎,她默默地望著車窗外掠過的景物,
除了唇色依舊蒼白,除了花冠上凋落的花朵,似乎看不出來曾經發生過什麼。
(六)2
聖彼得大教堂。
衣著優雅的賓客們開始陸續入場,陽光透過巨大的七彩玻璃窗照射進來,瑰
麗而神聖。賓客們紛紛微笑著,與站在教堂門口的歐辰握手,恭喜他即將成為幸
福的新郎。
這次婚禮邀請的賓客並不多。
大多數是與歐氏集團素來世交的望族名門,演藝圈只有和尹夏沫同公司的一
些交好的同事和藝人獲得了邀請,還有一些是尹澄的同學好友。
記者們全都被拒絕了,由保安公司在前面封鎖了通往教堂的必經之路,保證
婚禮能夠平靜順利不被干擾地進行。
「恭喜你。」
「謝謝。」
「祝你和尹小姐婚姻美滿。」
「謝謝。」
「祝你們百年好合。」
「謝謝。」
「……」
教堂門口,幾乎每個與歐辰握手的賓客都微微吃驚地看著他。歐辰的快樂是
如此明顯,平日里淡漠倨傲的面容竟也奇異地柔和起來,恍如有金色的光芒將他
籠罩著,唇角流露出掩飾不住的幸福的微笑。
歐辰沒有注意到這些目光。
耳邊響起的那些再尋常普通不過的祝福,卻使他心底彷彿有溫熱的波瀾在輕
柔地一波一波地盪漾著。而每當沒有賓客走來的時候,他不由自主地,出神地凝
望著前面的路。
原來……
幸福的滋味是彷彿空氣都是甜蜜的……
天空晴朗。
萬里無雲。
燦爛的陽光,為通往這條道路染上了一層金燦燦溫暖的顏色,道路兩旁有花
壇、噴泉、雕像和綠茵茵的草坪。
方才猛烈的風變得小了許多。
歐辰屏息地凝望著通往教堂的這條道路。
她——
即將身披婚紗,循著這條路,與他一同踏進教堂!
白色寶馬車咆哮著飛馳在道路上!
木然地握著方向盤。
洛熙獃獃地望著前方。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裡,哪裡都不屬於他,哪裡都不需要他。空盪盪,
眼前彷彿有濃濃的霧氣,他該去哪裡,天地間空茫茫的一片,只有他是多餘的…
…
車窗外的景物如幻影般向後飛掠。
尹夏沫靜坐著。
車內回盪著珍恩與小澄開心談笑的聲音,彷彿是熱鬧喧囂的背景,陽光忽然
刺得她的眼睛有些痛,痛得眼前飛舞起金色眩暈的斑點,她緩緩閉上眼睛。
蜿蜒美麗的道路上。
白色加長勞斯萊斯房車緩緩開來。
汽車出現在道路盡頭的那一刻——
歐辰的身體如同突然被魔法定住了!他猛地深吸口氣,黯綠色的眼睛深邃而
濃烈!
車蓋上有粉色的玫瑰花環。
微風吹過。
花瓣輕輕在陽光中飛揚。
歐辰大步向房車走去!
房車緩緩停在教堂前。
秋日,竟然有蝴蝶翩翩飛在車蓋的玫瑰花環上。
從教堂里聞訊趕出的賓客們驚奇地看著這唯美浪漫的一幕,不時發出贊嘆的
聲音。
白衣服金紐扣的司機恭敬地打開車門。
歐辰伸出右手。
一隻戴著白色雪紡長手套的纖纖素手,緩緩的自車門中伸出來,搭上了歐辰
的手。
他眼神暗烈。
收緊,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步出車門的尹夏沫緩緩地抬起頭。
在燦爛的陽光中,她似乎睜不開眼睛。雪白的婚紗反射出微微的光芒,百合
的花冠下,她眼瞳深如海水,唇色粉潤,潔白的肌膚彷彿是透明的,如羊脂白玉
般溫潤剔透,空氣停止了流動,恍若時間也定格在了這一刻。賓客們驚怔贊嘆地
望著純潔美麗如天使般的她,蝴蝶也忘記了飛舞。
歐辰深深地凝視尹夏沫。
然後——
他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將她寵溺呵護地抱進他的臂彎里!
雄偉壯麗的教堂前。
充滿陽光味道的空氣。
在賓客們的驚詫和微笑中,道路的兩旁被青草鋪就,黑色禮服的歐辰用雙臂
將穿著雪白婚紗的她橫抱在懷里。她微微失措,在他懷中仰頭看他。他邊走邊低
頭看她,快樂得像孩子一樣,唇角突然綻放出一朵大大的笑容,緊緊抱著她,步
履輕快地向婚禮休息間走去!
教堂的婚禮休息室。
尹夏沫靜靜地坐在梳妝鏡前的紅色沙發里,她的眼珠異乎尋常的漆黑,花冠
上的花朵有些凋落。
面對著不時敲門進來表示祝福的賓客和朋友們,她露出了禮節性的微笑,漸
漸的,那抹笑容似乎在她的唇角凝固了下來。
「累了嗎?」
歐辰凝神地打量她的神色。
「會緊張嗎?」
他又問。
尹夏沫剛剛想保持著唇邊的微笑,回答不會,卻聽他語速微微加快地說:
「我很緊張。」
她微怔,凝視著他。
「好像是一場夢,我怕什麼時候會忽然醒過來……」以往的歐辰是沉穩而克
制的,彷彿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掌控。但是此刻的他,卻深深地望著她,眼底充
滿著患得患失的欣喜和幸福,還有一絲絲的脆弱與不安。
她心中忽地一慟,然後,寂靜無聲。
「不會,就算是個夢,我也會和你一起走下去。」
過了好久,她輕聲回答。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選擇的,就算是一場戲,她也只能將它演到底。由她的選
擇所造成的傷害,可能窮此一生也無法償還,她能做到的,也許只能是讓身邊其
他的人過得幸福些。
彌漫著白色霧氣的浴室。
教會樂團開始奏出優美的音樂。
賓客們在悠揚的樂曲中,有秩序地走向教堂里通往神壇的過道。微笑著,他
們以祝福的心情,將過道旁邊兩排長長的蠟燭逐一點亮,然後重新落座。
如同夜空中無數的星星。
桔黃色的燭光。
搖曳著溫暖的光芒。
一閃一閃。
引出過道中一條寬闊的道路。
走向婚禮的聖壇。
「姐,你真的考慮好了嗎?」
婚禮休息室里,尹澄最後一次詢問姐姐。
「……是的。」
尹夏沫看著小澄蒼白虛弱的面容。婚禮之後的第三天,他的手術就將開始。
尹澄微笑。
他溫柔地將一頂全新的花冠將原本那頂花朵有些凋落的花冠換下,新鮮綻放
的百合花和雛菊,彷彿還帶著鮮嫩的生命力。
「啊!太好了!小澄你剛才就是出去找花做新的花冠去了啊!好細心啊!」
珍恩嘰嘰喳喳開心地說,羨慕地望著夏沫,「夏沫,你好幸福啊!你有全世界最
好的弟弟,馬上也會有很愛你的丈夫,而且今天的教堂婚禮布置得真是庄嚴浪漫
又氣派啊!」
「是啊。」尹澄點頭,「歐辰哥哥對婚禮用了很多心思,姐,你一定會幸福
的!」
「你會幸福的!」
潘楠也微笑著說。既然夏沫最終還是選擇了歐辰,那就一定要幸福啊。
原來……
這就叫做皮開肉綻啊……
蒼白的唇角勾出一抹輕柔的笑容,迸裂的肌膚,翻卷的血肉傷口,原來,即
使皮開肉綻也是不會痛的,原來,鮮血流逝的感覺是平靜而麻木的。
慢慢地,他閉上眼睛,流血的手腕慢慢滑進水面之下。
在溫熱的水中……
傷口就永遠不會凝結了吧……
透明的水波。
一絲殷紅的血線緩緩地從割裂的手腕處輕輕盪盪飄湧上來,源源不斷地,鮮
血如同一條細細長長的線在水中妖艷地搖曳,然後盪開,裊裊的白色霧氣中,透
明的水漸漸變成透明的紅……
童稚純潔的合唱聲在教堂回響。描繪著彩色繪畫的十幾面巨大的拱形玻璃窗
使透進來的陽光變得瑰麗聖潔。
在孩童們詠唱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時,窗外,有一群白鴿輕輕飛起。
婚禮開始。
在神父的示意下,樂隊奏響結婚交響曲。
在長長兩排搖曳的燭光間,珍恩和潘楠面含笑容,伴著音樂將象徵著祝福的
鮮花放在神壇上。
然後,她們緩步退了開去。
小小的騷動,賓客們輕聲的贊嘆。
教堂的大門處,歐辰緩步入場。
彩色玻璃窗透進的陽光下。
桔黃色的燭光中。
穿著黑色禮服的歐辰高貴挺拔,如傳說中的太陽神阿波羅般俊美,而他綠色
眼瞳就像春天的湖面,明亮而溫柔。在手腕處,長長的綠蕾絲隨著他的腳步輕輕
飛揚,就像在春天的樂曲中,輕快地飛舞著。
走到神父身前。
他緩緩轉身。
眼神濃烈,如同在幸福得難以置信的夢境中,凝望著被無數蠟燭點亮的過道
——
新娘將要踏上的過道。
白色的霧氣從溫熱的水面輕柔地升騰而起。
血液將浴缸里的水染得暗紅暗紅。
身體越來越冷。
心臟彷彿被重重地壓著喘不過氣。
洛熙的眼前漸漸發黑,世界眩暈而狂亂,蒼白的嘴唇微微乾裂,呼吸也變得
急促了起來。水波將他全身包圍著,濕透的白襯衣在水面下輕輕飄起衣角,他的
身體濡濕而冰涼,從水龍頭源源流下溫水也無法讓他感受到絲毫溫度。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
那個冬天的夜晚,雪花一片片冰冷地飄落在他的頭發和臉上,他乖乖地坐在
游樂園的長椅上,等著媽媽回來找他,媽媽只是迷路了,只要他等下去,媽媽就
會跑回來找到他……
他等啊……
等啊……
等啊……
只有雪花一直陪著他……
世界好冷好冷……
他發誓再也不要愛上任何人……
再也不要被所愛的人拋下……
直到……
遇到她……
她的淡漠,她的嘲弄,她的溫柔,她的笑容,她的聰慧,她的美麗,她的殘
酷,她的絕情……
他愛上了她……
迷戀狂亂地,無法自拔地,用他所有的生命……
愛上了她……
月光里的櫻花樹。
她舉起手中的啤酒罐,眼睛裡染著微醺的醉意:
「洛熙,歡迎你來到這個家。」
「你在心疼我嗎?」
「嗯。」
她輕輕點頭。
「你——在心疼我嗎?」
他凝視著她,屏息著,低低地又問了一次,空氣里一下子靜得出奇。望著他,
她放棄了偽裝自己,任由眼神將她的憐惜和感情流露出來。
「是的。」
「假如我病得快要死了,臨死前就是想再看你一眼,」他低低地說,「你會
不會……會不會不顧一切地來到我身邊呢?」
「不會的。」她的眼睛如清晨的海水般深邃,「我會一直陪著你,喂你吃葯,
幫你找最好的醫生,守在你的身邊,不離開你,就算你趕我走,也會一直守著你。」
他躺在夏沫的腿上,恍惚已經睡去。她的手指輕撫他黑玉般的頭發,良久之
後,低低地說:
「好。永不背叛,不離不棄。」
教堂的入口,身穿婚紗的新娘。純白色的綢緞,古典刺綉的花紋,優雅修長
的線條,裙角微微散開的柔紗,百合與雛菊的花冠,若隱若現的面紗,她那樣娉
婷地站著,彷彿是美麗的春之女神。尹澄伴在她的身邊,正式的黑色禮服,純真
良善,溫潤俊秀。
樂團奏出的樂曲聲熱烈而又庄嚴。
尹夏沫抬起頭。
面對著賓客們贊嘆期待的目光,也迎上了站在神父身前的歐辰凝視著她的濃
烈眼神。
她輕吸口氣。
邁出通向婚姻聖壇的第一個腳步。
然而,沒有由來的——
她的心突然一陣劇烈的抽痛,痛得只有緊緊咬住嘴唇才忍住身體的顫抖!眼
前陣陣眩暈的白光……
「如果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留戀的東西,就會死去呢……」
「就算我下一秒就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你還是會毫不猶豫的嫁給他
「姐……」
尹澄輕聲喚她。
姐姐這樣久久地站在通道盡頭呆立不動,已經引起教堂里的賓客們的詫異了。
歐辰哥哥的神情,也好像有點緊張了。
「姐……」
婚禮進行曲的旋律悠揚地回響在雄偉寬闊的教堂內,就在尹澄再次喚她,打
算告訴她,哪怕就在婚禮的這一刻她猶豫了,他也會支持她的任何一個決定時,
尹夏沫的手指輕輕顫抖了一下。
然後她恍惚地深吸了口氣,終於挽著小澄的手臂,慢慢走向歐辰和神父所在
的方向。
搖曳的燭光。
點亮成兩排長長的星芒。
一步一步。
她慢慢地走來。
挽著尹澄的手臂,向聖壇前的歐辰慢慢走來。
音樂悠揚地響徹教堂。
雪白的婚紗拖在暗紅色的地毯上。
教堂巨大的天穹繪滿了瑰麗的油畫,七彩的陽光從玻璃窗燦爛地照耀進來,
彷彿沐浴在神聖的光芒中,她挽著尹澄的手臂,一步一步地向歐辰走來。
教堂的前排座位。
珍恩感動得眼眶濕濕的。
望著身穿婚紗緩步走向歐辰的夏沫,她用所有的力量祈禱夏沫幸福,一定要
幸福,一定一定要幸福,如果可以,她情願將屬於她的幸福分給夏沫……
教堂中,聖潔的氣氛里,她虔誠地祈禱著。
